第12章 哥不值得
趁熱打鐵。
趙老師、方興，在看完了三段錄製視頻後，果斷決定再接再厲，早點敲定完整版。
於是。
演員重新熟悉劇本。
攝製組、燈光組、劇務這邊早早服務到位，最後一遍完整彩排。
陳卓：「小品《不差錢》，完整彩排。」
「第一遍。」
「五。」
「四。」
「三。」
「二。」
「一。」
「開始！」
「……」
所有人精力都非常集中！
這得益於陳卓前幾段「執導」的時候，幾乎每一次都會特別交代。
誰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失誤，或者小走神，掃了趙老師和方興的興致。
顯然，幾位演員現在正處於「演嗨了」的狀態。
說實話，看這樣的演出，拍這樣的演出，同樣讓眾人很享受，很舒服。
不止演員狀態好，工作人員的狀態也被帶起來了。
「……」
「我們也不是一個沒點，我點完之後，鮑魚、龍蝦，你們都沒有啊。」
「有沒有，你心裡還沒數嗎？」
「我有啥數啊，你不說沒有嘛！」
「可別說話了，一會兒萬一要有，可咋整啊~」
「……」
「你別看我年紀小，但我總結了，人這一生其實可短暫了。有時候一想，跟睡覺一樣一樣的，眼睛一閉，一睜，一天就過去了呵……」
「……」
「錢財乃身外之物，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你知道是什麼嗎？人死了，錢沒花了。」
文木居然說出了一種比原版xiaoshenyang還賤的感覺，特別那小眼睛眯著的賊精賊精的小表情，連陳卓都沒忍住臉上掛上了面癱式假笑。
「那人這一生最最痛苦的事情，你知道是什麼嗎？是人活著呢，錢沒了。」
趙老師功力不俗，直接引爆了全小品最經典、搞笑的段子，將劇情推向第一波大高潮。
「……」
文木、丫蛋新人不怯場。
趙老師穩定輸出。
方興亦沒有拖後腿，他只要一板一眼正常演出，本身並不承擔小品里多少的喜劇包袱，有也不是那種必須得抖響的小包袱，就顯得格外遊刃有餘。
頂替畢姥爺，當了方姥爺，方興可謂「本色」演出。
最讓方興開心的，其實還是這小品播出後，算是為他們鵬城衛視，為他執導的一檔選秀節目打了GG。
與原世界畢姥爺的《星光大道》世人皆知不同，鵬城衛視的《民間達人》，真沒多少人關注……
越是沒人關注，越沒有真正的民間達人參加，自然就收視率低迷，陷入了惡性循環。
可以說，《民間達人》這檔由方興執導並參與製片的選秀節目，已經面臨可能隨時被叫停的危險境地。
別看方興在鵬城衛視資格老、資歷深，但一檔節目在他手上因為收視率問題而被叫停，仍是一件很傷筋骨的大事。
由此可見，方興之前的扭捏有多假了。
而現在小品整體呈現出來的效果如此令人滿意，方興更不可能錯過出演的機會。
方興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貌似趙老師能把《不差錢》帶去別的舞台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就當借別人的地盤刷自己的節目GG了。
想想還挺美……
「咔！」
「過了，一遍過！」
「趙老師，方導，過來看看吧，我覺得不錯。」陳卓讓出了監視器的拍攝重地。
「好！」
方興、趙笨、文木、丫蛋，都圍了過來，看回放。
看著看著，眾人都笑了，能被自己的作品逗笑，足以說明作品的成功。
「趙老師，你覺得呢？」
「有些地方不是太完美。但小品嘛，永遠沒有最完美，我覺得——挺好了。」
「嗯嗯！」
「是挺好。」
「……」
大家也紛紛跟著表態。
「那好，我宣布，小品《不差錢》彩排殺青！」最後，方興眉飛色舞的對著喇叭「唱」道。
「喔喔喔……」
「歐耶！」
「厲害，太厲害了！」
「殺青嘍，好哇。」
「……」
眾人仿佛打了個翻身仗一般慶祝。
也的確如此，從台里請到趙笨、范胖這對小品黃金搭檔，準備孤注一擲開始，每個人都是腦子裡繃著一根弦在工作。
後來，范老師意外受傷住院。
大家差點以為要白忙活了。
然而，關鍵時刻方導「找」到了好劇本，趙老師認同的劇本。
並且，看過趙老師的新小品節目後，所有人又重新看到了希望，並且不再是那種虛無縹緲的希望。
大家都篤定的堅信，《不差錢》一定能炸場！
陳卓笑了，儘管看上去是在假笑，但他確確實實是發自內心的輕鬆。
去特麼的導演！
以後死也不當什麼狗屁導演了！
壓力太大，搞不好就得賠錢……
「小陳，辛苦你了。」一番慶祝之後，方興鄭重的對陳卓道。
趙老師也帶著兩個徒弟文木、丫蛋過來道謝。
「小陳，以後有好本子，隨時可以找我，我出高價買！」
趙老師貌似開玩笑，實則也帶著幾分真誠的語氣道。
陳卓就「靦腆」的害羞了……
「不辛苦。」
「我其實沒幹啥，方導、趙老師，那沒我什麼事我可就要撤了哈。我們老闆好不容易放我一天假，我覺還沒睡夠呢~」
陳卓可憐兮兮道。
其實，他哪裡還能睡得著覺啊，無非就想著快點找個銀行去查看銀行卡餘額！
四十萬不是個小數字。
萬一銀行轉帳的過程中出現了什麼問題咋辦？
不確認餘額實實在在的擺在那兒，陳卓始終放心不下。
「呵呵，行嘛，以後你只管把鵬城衛視當自己家，我方興說的！小陳，可別再耍什么小聰明了啊。」
「你曉不曉得，因為你那點小聰明，害得老哥一早上在電視台里跑斷了腿！」
陳卓忙賠不是，點頭哈腰：「我有罪，我悔過！方導大人大量，且看在小弟年輕不懂事的份上，開恩啊~」
面癱嘛，卻不是什麼都不能演！
起碼這一段，就讓陳卓演得入木三分，很有幾分喜劇韻味。
眾人大笑，覺得有趣。
不僅「悔過」有趣，接觸下來，眾人發現，陳卓這人似乎也蠻有趣的嘛！
依依惜別……
「大家再見。」
「陳老師再見。」
「陳老師，再來呀~」
「……」
然後，竟然還有膽子大的女編導，紅著臉追上去問陳卓有沒有女朋友。
好一段「一見鍾情」的偉大愛情詩篇，來得恰如其分。
陳卓挺開心的，就板著臉認真回道：「忘了哥吧，哥不值得。」
「切~~~」
真是氣氛到了，大家都遠遠的幫忙起鬨，女編導臉更紅了。
陳卓卻向大家揮揮手，犯了罪，就……逃了？
身後，只聽得起鬨聲愈發震耳欲聾。
年輕，真好。
表白的女編導噘著嘴，鬱悶了，哼！臭渣男，我……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