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不渣
《九局3》劇組。
拍戲不累，整活兒可太累了，各種道具，甭管你是主演、配角、群演，都得上場幫忙。
場務更別說了。
這還是劇組請了不下百人的工程隊師傅們緊隨劇組進程，主持大局的前提下。
劉三炮團隊成天兩邊劇組跑，也是叫苦不迭，「我們是干技術的啊~」
陳卓抬手就是一句：「少廢話，加工資！」
「陳總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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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我算逑！」
「我愛工作！今天不是我乾死工作，就是工作乾死我，我跟工作耗上了！」
「……」
試問，除去剛走出校門的混小子，還有誰不是個見錢眼開的成年人了呢？
柳又又剛進組，尚且隔三差五個時辰的問陳導，她的新歌寫好了沒。
現在也不問了……
兩位女主角都躲不掉，全得下地幹活！
《九局3》的大場面，前所未有。
而且，這一次陳導發了瘋，下了死命令，一個半月的拍攝期，就一個半月，如果白天干不完活，晚上必加工。
怨聲載道。
然而，該干還得干。
並且，大傢伙兒越是被折騰得死去活來，越是賣力，劇組氛圍讓工程隊師傅們看了都挑大拇指。
這感覺，哪裡是拍戲，分明就是賣苦力啊！
搭建模型。
製作碩大背景牆。
炸坑。
一時間造塑料法器來不及，那就讓木匠師傅現場打造木質玩意兒代替。
而木質的那玩意兒，重得孟淺淺的胳膊，據說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粗壯起來。
當然，這絕對是孟淺淺自己為了博同情編造出來的誇張說法。
陳卓看了看，沒覺得。
大傢伙兒都沒覺得。
……
終於。
難得有一天提前收工，只是所謂的提前收工，太陽也已經早早落山了。
山上一片漆黑。
這裡是橫店遠離基地足足三公里的光禿禿大山上，《九局3》的取景地點之一。
在陳卓宣布計劃完成的瞬間，所有人都吐了一口氣，然後彼此露出成就感爆棚的快意但疲軟的笑容。
快樂，有時候就是如此的樸實無華。
簡單收拾。
各自回帳篷。
《九局3》的劇組可沒工夫給大傢伙兒建造營地，能湊活的步驟都湊活了事了。
漸漸的，有鼾聲此起彼伏，其中，女人的鼾聲也沒見好聽到哪裡去……
陳卓帳篷。
高長高頂著熊貓眼來了。
劉三炮團隊人手端著一台電腦，也來了。
陳卓擺擺手，「回去吧，今天就這樣了，明天放假一天，我們幾個再加加班，今晚回去睡個好覺吧！」
高中高沒說話。
劉三炮也不說話。
兩班人馬均沒一個走掉的！
陳卓：「……」
行吶。
這可是你們自己選擇不當人的。
眾人抓緊時間，圍坐一團。
高中高團隊先將他們一組的拍攝素材交上來，並做了簡單拍攝過程和順序的闡述。
劉三炮代表團隊，提出特效計劃、難點，以及經費預估。
行雲流水。
一個月的磨合，他們才是「加班」最多的人，早形成了工作慣性，比默契更默契幾分……
陳卓仔細查看。
一遍。
兩遍。
三遍。
……
每一遍，他都會說一些什麼。
或者誇獎，或者哪些地方需要重拍，演員問題倒是極少，大多都出在道具和穿幫上。
高中高認真做著筆記，一根煙接著一個煙，從進來坐下後，就沒斷過。
至於特效方面。
陳卓從來沒打算放低半分要求，做不到的，創作條件也要做到，如果實在不行，再外包。
特效業內。
卓炮未來的名頭，非常響亮，且是享譽全球的那種響亮，從卓炮未來流出去的特效外包任務，肯定不缺躍躍欲試者。
國內先問一遍。
好萊塢那邊再問一遍。
電影特效公司。
遊戲特效公司。
動畫公司。
甚至高精尖的科學研究所。
……
全在卓炮未來的聯繫名單之中！
很幸運，由於問詢的基礎非常廣，《九局3》的特效製作，目前尚未被卡過節奏。
一個半月拍攝期限，說的卻只是拍攝期限，特效則算後期，陳卓還不至於不懂行的設定死期限。
在他心裡，寧願拖得久一點，也不濫竽充數。
《九局3》是《九局》系列最後一部。
他要用最勁爆的故事性，最新奇的世界觀，以及向科學界丟炸彈的方式，將《九局》系列徹底推向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高度。
起碼，以後人們提到網劇，必繞不過《九局》系列這座高峰才行。
作為一名導演，作為一名演員，沒有野心可不行，會被周圍一群群前赴後繼想出名的愣子們給趕下台的。
至高的舞台，只有一個！
三方人馬搞完，最後匯總，做總結。
果不其然，人類的慣性絕不僅僅體現在工作上，還會體現在對時間的敏感性上。
「我去，又1點了啊，這還睡個屁啊！喝酒去吧？要不然明顯早上鐵定起不來！」
高中高揉揉泛著密密麻麻血絲的眼球，渾渾噩噩的提議道，手上的菸頭第一次掐滅。
劉三炮居然點頭表示了附議。
陳卓扶額，輕笑道：「行啊，想喝酒我奉陪，但你們確定你們明天早上要起床？」
「要是確定了的話，明天隨我去下一處去景點做工吧！」
高中高驚了。
「小陳，我不去啊！你找別人吧，我撤了撤了，差點忘了明天放假，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劉三炮亦是猛然清醒。
「陳總，我們就一群干技術的，我們跟您匯報過很多遍了！這次，您給我們三倍工資，我們也絕對干不動了，天生當不了苦工的命！」
還挺驕傲……
之前，不知道誰搬磚搬得最起勁來著。
「走吧走吧，抓緊休息，早上我會讓人叫醒你們的。放心，說了明天放假，就一定給你們放假，我是讓人叫你們起來吃飯，吃完樂意睡到幾點睡到幾點！」
「別！我不吃！」
高中高警惕的道，不是腦子真糊塗了，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劉三炮一瞧老謀深算的高中高拒絕了，立即效仿，「陳總，我也不吃！」
「你們吃不吃？」
回過頭，他還拼命的給自己團隊成員使眼色。
「不吃！」
「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明天也休想把我從被窩裡給拉出去！」
「……」
陳卓雙手叉腰，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滾！老子的好心，都讓你們給當成驢肝肺了，靠！」
「嘿嘿，小陳，我謝謝你了，明天不——見！」
「明天不——見，陳總，你就當我們死了就成~」
「……」
說著話，大家鬧鬧哄哄的相擁離去。
然而，即便他們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愣是沒把睡熟的人給吵醒一個。
送完高中高、劉三炮等人，陳卓帶著硬碟和攝影機，轉頭去了方興和邵仔的「住所」。
兩人已經躺下。
桌子上留了紙條信息：來了叫我們，扛不住了，先眯會兒。
拍攝《九局3》前，方興、邵仔，沒有一絲絲防備，死活沒料到會是這般玩命的拍攝環境。
陳卓跟外人，即高中高、劉三炮等人都打過招呼的，唯獨沒支會他們老哥倆。
可憐方興、邵仔，年紀縱然趕不上吳超老董事長，可也是一條腿即將跨過退休門檻的人了，還得陪著「年輕人」們搏命！
嘴角一揚，陳卓躡手躡腳退出了方興、邵仔的帳篷，就讓老傢伙們安心睡個糊塗覺吧……
陳卓帳篷。
陳卓回來，衣服脫到一半，才發現「屋」里坐著個人，直勾勾的看著他——的腹肌。
「我去，你要嚇死人啊~」
聲音刻意壓低了。
畢竟大半夜的，又是孤男寡女的，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你脫你的，我又沒礙著你，而且，要不是你們瞎吵吵，我能被吵醒？你應該向我道歉！」
來人是王蕊，別人不會這麼沒分寸……
王蕊不是《九局3》的演員，得了陳卓的消息，今天特意來探班的，順帶給工作室倆苦命的姑娘送點好吃的補充營養。
女孩子嘛，哪能真跟一群糙老爺們一般待遇。
「你小聲點~」
陳卓這次卻是真被王同學的肆無忌憚給嚇到了。
「你就這點膽子？」
王蕊神色譏諷。
陳卓往床上一躺，「不是膽子不膽子的問題，是男女授受不清，我跟你……呵呵，可不一樣。」
王蕊：「%￥#@！」
咬牙切齒。
有女朋友了不起唄？
至於嘚瑟成這德行？
「有事？」
陳卓問。
「《好聲音4》，你別忘了。」
王蕊冷道。
「記著呢，記著呢，我不行了，你隨意，困~~」
「……」
不一會兒，陳卓便睡熟了，沒有演戲。
王蕊：「！！！」
起身。
走出。
再回頭，掙扎片刻，到底是回到床邊，給某「死人」蓋嚴實了被子。
帳篷外。
涼風刺骨。
王蕊緊了緊胳膊，卻沒回她的帳篷，獨自去一處小坑邊烤起了柴火。
一根。
兩根。
三根。
撒上些許汽油，點燃。
再一根，兩根，三根柴火的添著，火紅的火光，照在她的側臉上，我見猶憐。
就這麼想著心事，漸漸出了神。
等她猛然間察覺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個人，偏過頭去，並聳了聳鼻尖。
「王同學，有心事？」
「沒有。」
「……」
沉默。
沒幾分鐘。
「呼~呼~呼~~」
王蕊發現，好傢夥，某人又睡了！
「喂！」
「嗯？」
「別睡了，外面涼。」
「哦。」
「……」
「你怎麼回事，不是跟你說了外面涼，別睡了嗎？要睡，你倒是回帳篷里去睡啊！」
「我擔心你啊~」
「……」
王蕊一愣。
又是許久的沉默。
經過兩次被叫醒，陳卓再大的困意，也消去了大半，就乾脆坐到了王蕊旁邊。
王蕊沒吭聲。
「是不是叔叔、阿姨說你什麼了？」
陳卓關心道。
以前，對娛樂圈不怎麼關注，只關心王蕊怎麼樣的王蕊父母，透過剛過去的奧運會，自然也該清楚了陳卓是有女朋友的，並且，陳卓的女朋友並非他們的女兒……
畢竟，陳卓帶楚然去看的奧運會中國籃球國家隊比賽那場的直播、轉播收視率，都高得離譜。
陳卓的戀情，沒公開，勝似公開了。
「不用你操心，我可以應付。」
王蕊口是心非的道。
陳卓卻怎可能看不出來她的憂鬱，「王同學，看開點，我懂你！」
王蕊：「……」
轉頭。
看著陳卓的眼睛。
眼神里的意思——你懂我什麼？
陳卓鄭重點頭，自我感覺良好道：「像你這種事業心特別重的女孩子吧，一般對愛情都是沒有欲望的，我說得對吧？」
「叔叔、阿姨不理解你，你很難過，可是你又不能違背本心，不喜歡，也絕不將就。放心吧，就算全世界不懂你，我能懂的！」
「大不了，我以後不拿我有女朋友這事刺激你了。這樣，你是不是開心一些了？」
分析得頭頭是道。
自鳴得意。
王蕊：「……」
不想說話。
並翻個白眼。
由著某人自行體會！
「《九局3》能如期拍攝完嗎？」
「應該能，就一星期的拍攝量了!總體還算順利，接下來，還能稍微輕鬆些。」
「……」
「拍完《九局3》，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偷偷告訴你一個人，不許告訴其他人哈，我準備——干國師！」
「……」
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王蕊突然一個起身，淡淡道：「告訴你個事，前幾天，我在燕京碰到菲菲了，我們還聊了會兒天。」
陳卓：「……你們……聊了些什麼？」
「想知道？」王蕊勾了勾嘴角，在火光的襯托下，簡直迷了亂了眼。
陳卓低頭咽下緊張的唾沫，一邊拿起樹杈在地上畫著圈圈，一邊違心的道：「也不是很想知道，但你要是非想找個人傾訴……」
「呸，渣男！」
「……」
望著向帳篷方向走去的王蕊背影，陳卓呆在原地。
摸了摸鼻子，他猶自嘀咕道：「我才不是渣男呢，被人喜歡又不是我的錯，對吧？」
一陣惡風恰巧刮過。
陳卓頓時抱頭鼠竄。
趕緊躲進帳篷。
「就不是渣男！就不是！靠，嚇唬誰呢……」上床，抓過被子蓋住頭。
睡覺睡覺。
反正一晚上時間，他也肯定想不通明天到底要不要主動聯繫那位童話公主一樣純淨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