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以軍之名
晚飯過後,葉知夢去書房單獨和她爸聊了聊。對於趙京寧明天要登門一事,葉政委似乎並不意外,只是簡單交代了她幾句,並未多說什麼。
其實葉家人心裡都清楚,這樣的結果最是皆大歡喜,再多的,便是苛求了。只是葉家家長心中仍有個小疙瘩,對於當初兩人分手的說詞心存疑慮,說不上哪裡不對勁,但直覺就是沒他們說的那麼簡單。婚姻並非兒戲,離婚更不能像分手那般意氣用事,希望是他們多慮了。
回到自己房裡,葉知夢簡單沖了個澡後便躺在床上和趙京寧打電話,互相匯報情況。說完這些,趙京寧就開始有些不正經了,葉知夢聽不得,直言要掛電話休息了,豈料他聽了,隨即說了句「早點休息」就率先掛了電話。
葉知夢本來也就是隨口一說,被他這麼一搞,是又好氣又好笑,還莫名其妙。難以置信地盯著手機看了半天,惡狠狠地說:「混蛋,看我明天還幫不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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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完便看到她房間連著的陽台門忽然被打開,被她罵的那個人正站在門口擰著眉看她,顯然是聽到她剛剛的自言自語了。
「你怎麼來了?」葉知夢瞪圓眼睛看向他,眼裡滿是震驚。
趙京寧走進房間,拉開她梳妝檯前的椅子坐下,雙手抱胸,翹起二郎腿掃了一眼房裡的擺設,說:「這麼多年了,還是一個樣子。」
「我都沒在家,當然還是老樣子。誰跟你說這個了!問你呢,你不在家好好呆著,半夜溜門兒來我們家幹嘛?幸好沒被警衛營的發現,不然當場斃了你都不在話下。」葉知夢伸腿蹬了他一下說道。
趙京寧反射般夾住她的腿不讓她縮回去,輕描淡寫地說:「你覺得有這個可能嗎?」
「幹嘛啊!癢!」葉知夢使勁縮了縮腳趾頭,瞪了他一眼,皺眉輕呼。
趙京寧勾起手指又在她腳心撓了兩下,低聲笑道:「你再喊得大聲點兒,把你爸媽都喊來。」
「神經病。」葉知夢翻了個白眼,「你到底幹嘛來了?」
「沒事兒就不能來?我媳婦兒丟了,我來找找看,是不是藏在這兒。」趙京寧握了握她瑩白的小腳,愛不釋手。
葉知夢臉微微暈紅,輕笑出聲:「那你找著沒?」
「找到了,情報屬實。」趙京寧說道。
葉知夢用腳在他腿間蹭了蹭,笑眯眯地說:「想我了就直說唄。」
趙京寧眼神一沉,豁地伸手將她的腳按住,正抵著某處熱燙的中心地帶,對於她的挑釁回應道:「知道擅闖軍事禁區的後果嗎?」
「我沒闖,我就在外圍轉了轉,沒想進去。」葉知夢羞赧地說,她的腳心明顯能感覺到源源不斷傳來的炙熱感,也灼燒了她的心。
「在外圍轉轉也不行,我方有權將其視為可疑人物加以審查盤問。具體怎麼個審查法兒……」趙京寧話說到一半停了,不懷好意地盯著葉知夢,眸色愈濃。
葉知夢這回是真不敢亂動了,鬱悶地說:「我爸媽都在家呢,你可別胡來。」
「胡來?是這樣嗎?」
趙京寧說著將她從床上一把拉進懷裡,頭猛然一低,葉知夢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半天卻沒見他動作,卻聽他在耳邊說:「想得美!」
睜開眼發現自己被耍了,那叫一個惱羞成怒,掐住他的脖子低頭就親了下去,直到親到她解氣了才放開他。
見他滿眼笑意地看著她,沒好氣兒地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從他身上退開,用腳在他腳踝處踢了兩腳:「親完了,今晚不必侍寢,滾吧。」
趙京寧站起身,挑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瓣上啄了一口,笑道:「大家閨秀用詞不可如此粗鄙,下回注意。爺走了,寂寞難耐的話就撥打爺的二十四小時專線,爺隨時候著。」
葉知夢看著他縱身一躍,輕巧地落在地上,瀟灑地朝她揮了揮手便大搖大擺地走了,不由嘀咕:「誰寂寞難耐了……叫你走就走,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沒勁!」
第二天一早,葉知夢被樓下隱隱的嘈雜聲吵醒,便沒了睡意,起來洗洗漱漱準備下樓吃早飯,到了樓下才發現趙京寧居然出現在她家客廳的沙發上。
她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走眼了,再定睛一看,確實是趙京寧無疑。這大清早的唱的是哪一出啊?上門求親也太早了點兒吧?
「你怎麼來了?」葉知夢脫口而出,說完便意識到自己的言辭是有多乏味,連著兩回看見他都只會問這一句。
不用趙京寧開口,就有人搶著替他回答了。葉夫人招呼著他們入座吃早飯,說:「剛想上樓叫你呢,京寧帶了『楊記』的蟹黃小籠包,你們爺兒倆不都好這口嗎?趕緊過來乘熱吃吧。老葉,京寧,你們也別聊了,趕緊過來吧,粥都盛好了。」
「楊記?那得開車到蘇州街那兒呢,離我們學校倒是挺近的。」
「這會兒正趕上上班高峰期,路上堵著呢,我估計京寧天不亮就得起來開車過去了。」葉夫人說道,雖然昨天說了不少狠話,但這丈母娘一碰到女婿,就沒了輒,怎麼看都是順眼的,自然話里話外也帶著點兒心疼了。
這『楊記』也算是家半老字號,開了有三十多年了,一直就盤踞在蘇州街一帶,老房子都不知道拆了幾輪了,他們依舊把店開在那兒。這老闆也有點意思,無論生意火爆成什麼樣兒,就是不開分店。想吃『楊記』的早點,您還就得跑到這蘇州街來。
葉知夢沒出國前每個禮拜都要吃上兩回他們家的小籠包,感情深著呢,就連吃慣油條豆漿的葉政委都對『楊記』的蟹黃小籠包讚不絕口,所以說,趙京寧這一招算是誠心誠意,投其所好。
吃過早飯,便正式進入「雙邊會談」。
趙京寧上來便直明來意,並主動說了兩人已在幾個月前就打了結婚報告,只不過一直還沒有批覆下來,本來早就應該登門拜訪,但由於種種原因一直耽誤到現在,是他的不是。
「等等!你剛說你們倆已經打了結婚報告,而且是在幾個月前?」葉政委眯起眼問道。
「是。」趙京寧答道。
「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你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件事?」葉政委看向葉知夢厲聲問道,搞了大半輩子黨政工作的他居然連自個兒閨女打了結婚報告這件大事都不知道,這讓他臉面往哪兒擱?
「這個,爸……我這不是想著當面兒跟您說這事兒嗎?電話里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
葉政委也不含糊,轉頭就看向葉夫人,問:「那上回你去南京,她跟你說這事兒了沒有?」
葉夫人還在猶豫著要怎麼回答呢,本來不想趟這趟渾水的,怎麼就莫名其妙被拖下水了呢?
「不用說了,看來到頭來就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裡。你們行啊!都決定好了,還來問我幹什麼?」葉政委著實氣得不輕,大掌使勁兒往茶几上一拍,站起身就要走。
「爸,您別激動……」
葉夫人拉他坐下,好聲好氣地勸道:「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拍桌子瞪眼睛的,當是跟部下開會呢?這事兒也怨我,夢夢是想跟你說來著,我攔著沒讓。一來呢,前陣子你去軍演了不在家,回來又忙得腳不沾地兒的,我也沒機會跟你好好說這事兒。二來呢,我覺得這事兒還是由京寧跟你說更合適,畢竟咱家是嫁女兒不是招女婿,結婚的事還是男方上門說比較好。至於京寧嘛,他這事兒也的確辦得有些欠妥當,但他不是跟你一道兒參加演習去了嘛,沒有早些上咱家來說也是情有可原。」
葉知夢感激地朝她媽看去一眼,關鍵時刻還是老太太靈光,她媽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捨不得真丟下她不管。
「你少瞎摻和,什麼都給你說圓了,說了半天,還是我的不對了?慈母多敗兒,你再慣著,一個個都要上天了!」葉政委哼道。
葉夫人不樂意了,說:「我就這麼一姑娘,怎麼就不能慣著了?再說了,你慣得比我少啊?多少事兒你們爺兒倆一合計就拍板兒了,我就只有光聽決定的份兒,我說什麼了嗎?葉知夢不是剛滿十八的黃毛丫頭,她明年就三十了,三十歲還不結婚像樣嗎?好不容易她願意結婚了,我這當媽的不反對,替她高興,怎麼就叫瞎摻和了?難不成你真要看著你閨女當一輩子的老姑娘不成?」
「雙邊會談」由於一邊起內訌而中止,目前呈一邊倒局勢。葉政委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氣得直咬牙,半天才說:「我就說你兩句,你回我十句,非要人看笑話是吧?我什麼時候說要看著我閨女當一輩子的老姑娘了?京寧是我從小看大的,他什麼人品我清楚,葉知夢跟著他我也放心。打結婚報告這件事也不是小事兒,你們一個個都瞞著我,一口咬定我會刁難是吧?怎麼,我連氣都不能生了?你們搞搞清楚,葉知夢是我親生的,不是我撿來的!」
「爸……」葉知夢眼眶漸紅,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葉夫人氣焰也小了很多,小聲犯嘀咕:「都是自家人,誰會看笑話……」
趙京寧站起身,給葉政委敬了個禮,認真地說:「首長,對不起,打結婚報告這件事無論如何是我們的不對,請您原諒。另外,請首長把您的女兒葉知夢交付給我,我以一名合格的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名義向您保證,我會愛惜她,保護她,努力讓她幸福一輩子。」
趙京寧的舉動無疑給是葉政委一個體面的台階下,他擺擺手,說:「你坐下,你的承諾我替葉知夢收下了,我不需要你向我保證什麼,你只要時刻記住你是一名軍人,你說的話,做的事要對得起你這一身橄欖綠,別的我也不想再多說。」
葉家這邊算是搞定了,這回要不是葉夫人主動唱了黑臉,哪能像現在這般輕易收場,所以說丈母娘給力,一切也就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