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萬民愛戴的好總督
沒過多久，詳細戰報和守軍師長常大魯也到了總督府。
常大魯一進來就伏地大哭：「總督，不是我無能啊！是那叛匪有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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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飛機？」
常升凱感到不可思議，在他的印象中，反抗軍都是一群渾身泥土的低等賤民。除了步槍手榴彈之外，就沒有任何高等一點的武器。
飛機這麼高大上的戰爭用具，就連石州總督府也是最近才獲得。
常大魯急忙把拍攝的錄像呈上來，幾名親信搬來投影儀，掛上幕布。
畫面一開始是空蕩蕩的天空，很快攝影者調整了鏡頭，一架直升機出現在視野中。
攝影者繼續拉大鏡頭，因為那直升機速度太快了，視野不拉大，鏡頭跟不上。
它從峽谷中直上雲霄，只用了2-3秒就鑽入雲層不見了。
「這……不對勁！」
毛人風和桂永都對武器有很深的造詣，桂永甚至還在帝國首席武器科學家海大默的手下工作過。
他們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這上升速度太快了。」
「這是帝國最新的機型嗎？我怎麼不知道。」
兩人互望一眼，均感到了不安，一起說道：「總督大人，連通費先生吧。」
常升凱掃了他們一眼：「有必要嗎？」
兩人同時說：「有必要。」
常升凱笑道：「看來你們很在意啊，那就與費先生連線吧。」
視頻電話很快接通，一個瘦瘦的學者樣貌的人出現在視頻中。
「常總督。」他冷冷地說：「有什麼事嗎？我正在研究臨界撞……」
他忽然改了口，「沒什麼事的話我就掛了。」
常升凱笑著說：「費先生，別急嘛，您是秦氏集團的首席武器專家，我們這有一個新型武器的實戰錄像，想請你辨識一下。」
費先生的臉色這才好看一點，他轉過身來，坐在鏡頭正前方。
「開始吧。」
一個親衛立即繼續了播放。
鏡頭在空中亂晃了一會，一個聲音喊道：「在那邊！」
鏡頭迅速移動，再次捕捉到那個直升機，但它卻倒過來了，螺旋槳向下，以驚人的速度向地面俯衝。
「咦？」
費先生輕哼了一聲，神色認真起來，緊盯著畫面。
常升凱見狀立即喊道：「你們把費先生的鏡頭擺正，決不許有一絲晃動，明白沒有？」
毛人風和桂永立馬奔過來扶住桌上的鏡頭，好像侍從一樣站在兩旁。
但鏡頭另一邊費先生沒有理會總督的示好，他緊盯著鏡頭，看著那倒飛的直升機以難以想像的速度向峽谷俯衝而去。
此刻，眾人腦海里都在想：難道是自殺式襲擊？
毛人風想得更深一層，認為這個直升機可能會用某種方式拉升起來。
但接下來的畫面，還是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只見角落裡，一個紅點拖著長長的白煙，以極快的速度竄了上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紅眼睛』三型單兵防空飛彈。」
畫面另一邊的費先生冷冷地說：「最大速度570米每秒，有效射程5公里，具有優良的追蹤性能，不出意料的話，這架直升機應該是逃不過的。」
眾人屏氣凝神，只見飛彈從右下方迅速接近直升機。
正當眾人以為它要被擊毀時，直升機忽然以一個超越常理的方式，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半圓，就像滑冰一般。
辦公室里的所有人都震驚了，這種空中機動聞所未聞，就是戰鬥機也做不出它這麼順滑的甩尾。
直升機更加不可能。
毛人風感覺他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桂永一個勁地撫胸，深怕一口上不來。
就算不那麼懂軍事的人也能看出這個動作的不可思議。
「關鍵是力。」費先生緊盯著鏡頭，喃喃道：「轉向的力是哪來的？」
畫面中，飛彈擦身而過，但由於其先進的制導系統，它很快轉向，繼續向直升機奔襲而去。
直升機加速俯衝，其速度越來越快，直到音爆雲出現，白色的激波使得直升機猶如從雲霧繚繞的仙界中出來。
那一瞬間的純白煙雲使得這架因倒飛而顯得有些滑稽的直升機變得神聖起來。
音爆雲只持續了極短的一瞬，但它倒飛的姿勢在眾人眼裡不再滑稽，變得仿佛理所當然一般，直升機就應該倒著飛。
「突破音障了啊……」費先生低聲自語。
辦公室里靜悄悄地，所有人都緊盯著畫面，目不轉睛。
雖然超過音速，但直升機的速度還是低於飛彈，防空飛彈緩慢地接近它，直到雙方只有十米。
而這時，直升機已經距離碉堡很近了。
在超音速狀態下，幾百米也用不了一秒。
但在撞上前的一剎之間，直升機忽然一個翻身，極限抬升起來，如天鵝一般以一個優雅的曲線從碉堡上空掠過。
而防空飛彈卻一頭撞向碉堡，把這個位於險峻之處的防禦工事炸成了碎片。
然後，是幾乎與開頭一模一樣的畫面，那直升機以難以想像的速度迅速爬升，幾秒後就沒入雲層。
費先生臉色陰沉，眉頭緊鎖，盯著畫面沉默不語。
沒過幾秒，直升機再次從雲層中出現，倒著向峽谷中俯衝。
隨後，它以一個匪夷所思的方式同時發射了五枚飛彈，炸掉了五個碉堡。
鏡頭晃動，直升機上升的畫面丟失了，只看到攝像者乘坐一輛越野車逃跑了。
常升凱冷哼一聲：「跑得倒挺快。」
常大魯頭上冷汗涔涔而下，沒想到這錄像竟然把自己暴露了，早知道應該這一段剪了。
直到攝像者跑到足夠安全的位置後，才把鏡頭重新對準直升機。
正好看到最後一幕：直升機尾巴上帶著十幾枚火箭彈，把最後的堡壘炸了。
錄像到此結束，常升凱冷冷地掃了一眼常大魯，轉過頭，瞬間變得和顏悅色。
「費先生……」
費先生仿佛從沉思中驚醒，道：「常總督，你這個錄像能複製一份給我嗎？」
「當然。」
常升凱一笑，立即命令道：「去，快去把錄像複製一份，給費先生送去。」
「是！」毛人風拿起錄像帶就沖了出去。
費先生淡淡地說：「謝謝總督的好意。」
常升凱溫和地笑道：「那裡，這是應該的。」
費先生繼續說道：「從剛才的畫面來看，這架直升機外表是眼鏡蛇-21，但實際上並不是任何一種我熟知的機型，這種性能已經不能用常理推斷，顯然是秘密研發的實驗室產品。」
常升凱並不關心數據或型號，只關心它屬於那一方的。
「費先生，帝國里那一方最有可能會有這種武器呢？」
費先生冷淡地說：「如果不是我很清楚集團內沒有這種武器，我會以為它是集團生產的。」
常升凱略有尷尬地笑道：「說笑了，費先生，我們合作無間，以共建美好未來為目標而努力，怎麼會幫那些是非不分的暴民呢？」
費先生繼續說道：「第二種可能，它是帝國第一研究所的，也許海大默取得了突破性的成果，創造了這架令人難以置信的超級直升機。」
桂永好奇地問了一句：「可是，費先生，它是怎麼實現的呢？它的動力在哪？直升機的旋翼很難產生這麼高的推力。」
費先生掃了他一眼，語氣中稍微有了一些溫度。
「我個人猜測，直升機上可能裝載了力場發生器一類的東西，它的所有動作都讓我感覺有一個無形的力在推動。」
「而據我所知，這種近乎於幻想的東西，只有最高評議會在研發，是預備給他們的生化特戰體裝配的單兵武器。」
常大魯忽然喊道：「沒錯！就是最高評議會！一定是最高評議會！總督，這不能怪我啊，是最高評議會介入了戰鬥……」
「閉嘴蠢貨！」常升凱怒斥道。
但費先生卻點了點頭：「我也認為評議會有很大嫌疑，而且，最適合操縱這種尖端武器的，就是生化改造的『巨人』。」
常升凱臉色一瞬變得低沉而陰鬱，低聲自語了一句：「兩頭下注？」
這句話所有人都沒聽見。
常升凱隨即抬起頭來，慎重地說：「費先生，請通知秦統領。」
這位秦氏集團的首席武器專家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畫面外傳來一個嚴肅的聲音。
「費米，你有事找我？」
費先生退出了畫面，把鏡頭移了過去，秦剛那嚴肅而冰冷的臉出現在畫面中。
「秦統領好。」
「是常總督啊。」秦剛點了點頭，「武器收到了嗎？」
常升凱笑道：「收到了，五十架第四代星火戰鬥機，七十二輛58式坦克，還有大量最新克式軍械。秦統領真是費心了。」
秦剛臉頰牽動了一下，笑容在他肅冷的臉上沒有一絲溫度。
「戰事怎麼樣？」
「亂匪很快就會被剿滅了，幾個刺頭也損失不小。剿滅了亂匪，我就轉頭去打長山郡，戰利品就要他們的飛劍材料配方好了，這等材料若掌握到我們手上，每個月最少能創造出60億的價值。」
「遇見麻煩了？」秦剛直接問道，他很清楚當常總督開始講述美好未來時，就是現在遇見了麻煩。
常升凱把評議會介入戰局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說道：「亂匪是心腹之亂，評議會在這上面插手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秦剛冷哼一聲。
「這個時候於老鬼還敢搞這種小動作，看來在羅州還沒有把他打痛……我會調集所有特戰部隊，全力進攻他的大本營。」
「如果他不想要他千辛萬苦才建立起來的巨人生產基地了，那就讓他在你土地上打吧。」
常升凱大喜過望。
「多謝秦統領。」
「不用謝。」
秦剛冷淡地說。
「儘快把亂匪剿滅吧，打長山郡時，我會協助你的。」
「還有，注意一下你派去送死的部隊，別幾天就送掉十幾萬，別人會看出來你是在借刀殺人，或者認為你領兵用人無能，對你的聲譽有影響。」
常升凱笑道：「多謝秦統領關心，我會注意的。」
視頻通話結束之後。
常升凱臉色立刻陰下來，咬牙切齒地說：「人風，立即把評議會送來的10個『巨人』作戰單位退回去。告訴他們，我們絕不會用這種違反人倫，喪盡天良的生化武器。」
毛人風連忙躬身道：「是總督！」小跑了出去。
「雙喜，我批給你1個億，立即給我在全帝國範圍內造勢，宣傳我的英勇無畏、算無遺策、愛民如子的正面形象。」
張雙喜心中嘆了口氣，領命而去。
「桂永，立即敦促前線加緊剿滅亂匪。還有，我怎麼聽說還有人在幫反抗軍運送物資、傳遞消息？」
桂永急忙辯解道：「清剿區的已經殺絕了，他們都是隱藏在清剿區外的個別亂匪分子，狡猾得很，難以辨別。」
常升凱怒道：「放走一個人，你知道有多大禍害嗎？立即嚴令康仁、蔣福生，不管殺幾萬人，都不能放過一個！」
桂永面有難色：「這……」
常升凱怒斥道：「怕什麼？殺幾個泥腿子而已，誰叫他們包庇反賊？」
桂永只能躬身領命而去。
常升凱怒意難平，回到臥室里平靜了好一陣，仍輾轉不能寐。
起身，翻開日記，寫下了今天的一篇。
「為政二十年，竭力為於社會改造與民眾福利，一切所做，皆以民生為基礎，順應時事，迎合民心，才是領袖惟一之要件，縱觀往昔，我還沒有做到最好。」
「從今往後，我要更愛平民，更有公德，更加克制私慾，做一個萬民愛戴的好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