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她的所見
話說白懿沁與蕭笑通過預選之後也沒有再停留在這王宮，而是相繼出現在王宮之外。
爾後，兩人相視一眼便默契的沒有言語而是信步離開。
此時王宮外赫然亦有不少人圍觀，兩人可沒有興致在這裡談論什麼。
數十息後，兩人來到了空曠的街巷裡。也就在這時，白懿沁忽然瞄了蕭笑一眼旋即輕聲道：「當日，我與你分離之後，的確經歷了不少事兒。」
蕭笑聞言微怔旋即螓首輕點，這件事他自然清楚，畢竟這也是他讓白懿沁獨自來這王都的原因。
她年少之時就在妖夢生活，時至如今其實也就十七歲的生活經驗罷了。
這時間無疑是相當之短暫，而人性又是無比的複雜。故而，他也不願意白懿沁對那些事一無所知。對於人類這種生物她充滿了太多未知，故而這也是蕭笑決意讓她先獨自行動的原因。讓她自己去經歷一些事情，再對人生做抉擇。而以白懿沁的容顏，獨自行動會遇到什麼事即便是傻瓜也猜得出。讓她去了解人類那醜陋、陰暗的一面在蕭笑看來也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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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如今的白懿沁的確沒有以往那麼純真了。
便如同先前她會無情的殺死那偷襲的白衣男子一般，她不會將同情心留給敵人。如今，她已經變的成熟，更能適應這個世界了。
「我曾經去村落里的一戶人家借住，那家是兩位老人居住。他們看到我有些詫異，然後也熱情的招待了我。就在夜深的時候，他們卻將我綁了起來。我那時有些納悶，於是便假意被束縛，然後……發現了他們居然是想將我賣掉再換取生活費用……」
白懿沁頓了頓，又道：「我沒有殺他們，而是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掙開了繩索然後獨自潛藏了起來。結果，他們又四處與人尋覓，明明無仇無怨他們為什麼要執意這麼做呢？我不懂。」
白懿沁搖了搖頭，道：「所以，我離開了那裡。」
「我來到一個城鎮，這裡有青年男子直接上前餓狼一般的盯著我看，似乎想要將我生生……吞入腹中。」白懿沁雙瞳微眯，爾後又續道：「然後我看著很多人互相廝殺、殺害彼此，然後臉色潮紅的盯著我看。」
「後來，死了很多人。」
「有癲狂的一群婦女、孩子追著我廝打說要丈夫、父親。我不懂，明明我什麼都沒有做，為何她們卻都會……責怪我，還罵我是狐狸精。」言語至此，白懿沁閉上了雙瞳旋即感慨道：「所以我快速逃離了那裡，同樣自責著自己。」
「我來到一座郡城，這裡的少城主同樣目光火熱的盯著我看，我記得他是啟靈七重境的修為。我這時有些好奇，想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於是，我假裝順從，跟他去到了城主府。」
「在那裡，我們遇到了那座城的城主，一位化靈二重境的人類修者。」
「那位城主掙脫了一旁的妻子，神情瘋狂的走近我且伸出手來想觸及我，那位少城主眼紅的與他的父親廝打了起來，十息後卻躺在了地上化為一具屍體。是的，他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所殺。那位城主的妻子見狀上前癲狂的撓著城主，我記得她只有銳凡境的修為。所以，很快的她也倒在了地上再無氣息。看著眼前的兩具屍體與癲狂的中年男人，我很納悶。」
「我明明沒有要求他這麼做，為什麼他要……殺了自己的妻兒呢？」
白懿沁望著蕭笑疑惑道，旋即雙瞳微眯，又復道：「所以我殺了他，掏出了他的……心臟。我想看看他心裡究竟在想什麼。」爾後，白懿沁又忽然搖頭，道：「心臟里多餘的東西什麼也沒有，唯有那倒地的屍體煞白面孔上的……濃濃不甘與恐懼。」
「曾經，父母總誇我生的漂亮，遠遠甚於他們。可我卻依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現在想想，當初我的決定是有點傻。」
「若不是遇到你，很可能對方會先不計後果瘋狂的……占有我。而我也……只能在將來的日子裡經常譴責自己罷了。」白懿沁笑了笑，道：「是你告訴了我應該去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應該去怎樣做。比起他人的滿腔情慾，只有你……懂得為我著想。」
「所以，那時候的我很是慶幸。」
「我也遲疑過，你究竟是因為我的容顏與蕭尋依相似才接納我。還是……因為我的容顏、身體而單純的想全身心的……占據我。又或者是……真的喜歡我。」
「後來，我又經歷過很多事，各種各樣的都有。也從其他人的經歷中學到了很多東西，對於敵人我不會留情，可以做到……冷漠如冰！」言語之詞，白懿沁舒緩了一口氣，旋即又深沉地嘆道：「可我還是對我們間的事情有些疑惑，甚至在來到王都後……依然如此。」
「直到，在星象閣中看到了你身旁的女子，那心酸與害怕被拋棄的感覺讓我很是苦楚。」
「後來，在城外的交戰我劃破了你的手掌，看到那滴血液……我才發現自己居然將你看的比自己更重要。當你又擁我入懷，我才發現自己……是那樣又深沉的迷戀著你的臂膀。」
「為了你的安危，我甚至覺得復仇也是……可以被放棄的。」
白懿沁淺笑著一字一頓地道：「我想，我現在是真的愛上……你了。」
語畢，白懿沁看著蕭笑微張的薄唇與顫抖的身軀有些疑惑，道：「怎麼？剛才在擂台上我殺人的樣子讓你害怕了？」
「人家又不是來殺你，看你怕的……」
蕭笑吞咽著唾液，喉嚨也忽然乾燥了起來。
他忽然轉身，近乎野蠻的將白懿沁擁入懷中，旋即哽咽地呢喃道：「因為一句話……卻讓你獨自經歷了那麼多事兒，真的對不起。」
白懿沁一怔，旋即淺淺地笑了。
而蕭笑也同時在心中自語道：「就算有一天你要殺我，我也決不會……還手的！」
這一刻，他無疑是在對自己的靈魂發誓！
感受到蕭笑的情緒有些失常，白懿沁不禁好奇道：「你怎麼了？」
蕭笑沒有回答，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薛欒、霍依窈旋即微微輕嘆不知該如何訴說。白懿沁似乎看出了他的煩惱忽然輕笑道：「反正你不是個蘿蔔麼，現在自尋煩惱又是做什麼呀？」
「自尋煩惱麼？」
蕭笑聞言一笑，心中尋思著自己不是在追求那個「邪」字麼？既然如此，那自己如今又何必要糾結這些患得患失呢？白懿沁顯然是不計較那兩女，自己又何必要再自尋煩惱呢？既然她都不打算去過問那兩女的事兒，那自己又何必要糾結對得起誰，又對不起誰呢？
「沁兒，我……」
白懿沁淺笑著手指遮在蕭笑唇前，幽幽的道：「花言巧語的話現在就不用說了。」語畢，她側目環繞四周景色戲謔笑道：「在這裡說那些話是有些不合時宜，嗯，那就待到到夜裡……你再說罷……」
蕭笑聞言微怔，看白懿沁她此刻的神情不似做作，便按下了喉中話語。
看著白懿沁似有幽泉瀰漫般的眸子，蕭笑右手五指不禁爬上她的俏臉旋即一寸寸的撫摸著那嬌嫩絲滑的臉龐，小心翼翼且輕柔的撫摸著。他此時甚至不敢大力一些，生怕給眼前這張熟悉又眷戀的俏臉……留下一絲傷痕。
以他的修為境界與能力來說，這無疑是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此時蕭笑他卻是忽然忘卻了這點，這般失常的事情已經很久沒出現在他身上了……
這一刻，蕭尋依的影子已從蕭笑心裡消失無蹤。
就像蕭笑曾經說過的那句話一般。她就是她，只是她自己，而她便是白懿沁。
「你在想什麼？」白懿沁好奇道，那雙深灰色的眸子一眨一眨的似能將他人的目光吸入其中。聞言蕭笑也是一怔，旋即邪魅的笑了起來，道：「在想……以後你變成本體妖獸的時候，然後我揉著你隨意……褻玩。吶，就像這樣。」語畢，蕭笑一雙手掌便忽然現身於白懿沁身後旋即輕輕的揉捏起來。
「嚶嚀……」
就在白懿沁出聲輕嚀的同時，蕭笑放在她香肩處的腦袋也微微一僵。
而此時，在他的目光前方赫然也有著一位約麼七、八歲左右的髒亂女童。
感覺到蕭笑的微顫白懿沁當即也回首望去，爾後她便同樣的看到了那位女童。
女童身著一身灰色粗布製成的補丁衣裙，及腰長發似乎很久沒有洗過如若枯草一般，那雙帶有泥濘的小腳丫也直接赤躶的踩在地上。看著女童，白懿沁忽然有些心酸，她能清楚的看到女童那髒兮兮腳丫上的黑紅痕跡。那是血液乾涸後留下的……
這時蕭笑也鬆開了白懿沁，兩人隨之走向眼前女童。
看著接近自己的二人，女童猛地吞咽了一口唾液旋即鼓起了勇氣走向前對著蕭笑小心翼翼的道：「大哥哥，我這裡……有一枚很好看的小石頭，你能花錢……買下來送給這位好看的姐姐麼？」
看著眼前女童神情忐忑的小臉，蕭笑與白懿沁聞言此時也不禁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