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倆千三百六十章 大道
一次海淵世界之行，得到了太多太多！
這一切的得到，未必都和赤虛有關係，楚雲也還是把這些，放在了赤虛身上，希望自己，可以為他做些什麼，畢竟，後者是被囚禁於此。
可沒想到，赤虛會說的，竟然是這樣一件事情，改變未來，改變命運…
或許，赤虛現在也知道自己所說的話，有多驚世駭俗，他苦笑了聲，喃喃自語：「連她都做不到的事情，要求你去做，實在太過強求了。」
「前輩，你說什麼？」楚雲沒聽清楚。
赤虛長吸口氣，道：「不論未來會發生什麼，盡你最大的努力去做，要想不留遺憾，你便要無限的成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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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的成長起來？前輩，我聽不明白！」
楚雲眼神變幻不休，什麼叫無限的去成長，要成長到什麼程度，才可以不留遺憾？
赤虛道：「以後你會明白的，而且，也不會太久了，你好自珍重，未來，我們自會還有相見的時候，去吧！」
顯然，他知道許多，但這些，他並不願意告訴楚雲。
默然了一會後，楚雲道：「前輩，關於武道上的一些事情，我是否能夠在這個時候請教一下？」
赤虛眼瞳微微一閃，問道：「你想知道些什麼？」
楚雲掌心攤開，道之痕跡繚繞在指尖之中，周圍空間，頓時顫動，如同承受不住一般。
「前輩，它，究竟是什麼，怎樣的一種層次而存在？」
即便早就知道楚雲擁有這一道神秘，現在以如此近的距離去感受，赤虛還是忍不住有所感嘆，這個青年人，當真是得天獨厚了。
隨即，赤虛道：「此乃，大道波動！」
「大道波動？」
楚雲視線為之一緊，在此之前，他曾經就有過一定的認知，尤其是混柱山中得到無名大陣，看到『道』字之後，對此，他有了猜想，現在聽到赤虛這樣說，自身的這個猜想，並沒有錯。
「所謂大道波動！」
赤虛道：「天地有法則，是為天道，掌控天地運行，這是天地開啟之後，自然誕生的，生活在天地中的生靈，都會受到天地法則的節制和束縛，唯有走出天地，才不受天地法則的束縛。」
「天地之外，是廣褒無垠的浩瀚之地，那是更高層次的空間，浩瀚之地，亦有法則，這個法則，便是大道法則，凌駕於天地之上。」
楚雲道：「這麼說，走出天地，就並非只是一種奢望，而是一個事實？」
「不錯！」
赤虛道：「九天十地，萬千位面，你所在的天地，只是其中之一而已，雖然走出天地很難，無數年的歷史之中，並非是沒有驚才絕艷者做到過。」
九天十地，萬千位面，第一次，聽到這八個字。
楚雲問道：「走出天地，便到浩瀚之中，從此，就會接觸到大道法則，受大道節制？」
赤虛道：「受大道法則的節制，這是毋庸置疑，然則，接觸到大道法則，這就未必了。」
「未必？」
楚雲神色一震，道：「前輩的意思是，即使到了浩瀚中，都未必能夠，擁有這大道波動？」
赤虛輕輕頷首，道：「正是如此，所以說，你才顯得格外珍貴，在我眼中，你的這一番造化和機緣，當真得天獨厚。」
「要知道，九天十地，萬千位面之中，別說在你這個層次者，那些遊歷浩瀚中許多年的強者，都未必，能夠擁有大道波動。」
「單此一點，你未來的成就，就極其不凡。」
這個不凡，已不在天地中，而是大道之下，箇中區別，已是無可形容。
天地中的至強者，不過神王境，而神王境，依舊在天地中，大道下的強者，每一個，都在神王境之上，在這樣的一群強者中，依舊極其不凡，那到底是怎樣的高度，楚雲現在，還無法想像到。
他現在，只想到了一件事情。
楚雲道：「前輩方才對我說，讓我去改變未來，改變命運，倘若，我可以做到，無視大道法則的束縛，是否，我就能夠做到，去改變命運了？」
赤虛心神一震，旋即感嘆，這個青年，當真聰明，拐了這一圈，就為問一個清楚明白。
他也震驚於楚雲的大膽，無視大道法則的束縛，古往今來，從這九天十地形成至今，還真的沒有人，在楚雲這般層次的時候，就有了這樣的驚天想法。
無視大道法則的束縛，無數個紀元過去，誰做到過？
僅那一人而已，然則，即便是她，都做不到去改變命運？
赤虛知道自己的話有些多了，他向楚雲拋出了這樣一個話題，在未來，倘若楚雲真走到了那一步，最後卻發現，即使如此高高在上，依舊也是無法做到的時候，楚雲該是何等的無助，又何等的絕望？
「小傢伙…」
赤虛發現，自己的聲音，都變得沙啞了，他苦笑了聲，道：「你可以把這個，當成是你的目標，並為此去努力奮鬥，至於當你達到了那種高度後，一切會如何，不是我所能猜測到的。」
「我只能說，你的心中，只要這團火不熄，希望便依舊在！」
楚雲的心，靜了下來。
這個靜，和安靜無關，這是一種莫名的壓抑。
他儘管不知道，赤虛為何會提到那麼遠，更加不知道，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然則，那字裡行間所透露出來的，無不是在告訴楚雲，想要不留遺憾，就要無限的成長起來。
是的，就是這個無限的成長！
天地之中，走出天地，這便是最大的成就，連天地都束縛不了你，還有什麼，是比這個成就更大的？
浩瀚之中，已經無視大道束縛，就等於走出了無垠浩瀚，這又是何等的成就？
可是，這樣的成就，似乎依舊還不夠！
這樣都不夠，那又如何才能做到，改變所謂的命運？
縱然赤虛所說的這些，只是對自己未來的一個期許，這都讓楚雲感到了莫大的壓抑，何況，他又如何聽不出來，這不僅僅只是期許而已。
楚雲很想問一個清楚明白，可心中也知道，赤虛已經不可能還會多說。
沉默良久，楚雲道：「前輩，當我們未來再度相見之時，一切，是否已經塵埃落定了？」
赤虛道：「於大局而言，或許，確實塵埃落定了，然則，還是那句話，心中的火不熄滅，希望便依舊還有。」
楚雲聽的明白，這是在給自己，留一個所謂的念想而已，只是這樣的念想，有什麼意義？暫時，他還不清楚。
他笑了笑，道：「如此，前輩多加保重，我們，後會有期。」
說完，轉身就走，再無絲毫遲疑。
看著那背影的堅定，以及一抹無可形容的堅決之感，赤虛低聲道：「倘若在未來，你發現，縱然心頭之火未曾熄滅，可是也再無希望，有的只是絕望，那個時候，你別怪我今天的多嘴。」
他確實多嘴了，今天有些話，本是不該說的，卻不知為何說了出來。
是因為那一份不甘，還是自身的無能為力，又或者是，恨這大道的無情？
但即使是這個原因，將一份希望，放在他人身上，以自身的實力，這是否，顯得太過可笑了？
赤虛無聲一笑，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經知道，大道之下，會令自身，產生太多的無助，可今天，這份感覺，竟如此的濃郁…
他這樣笑著，身下巨大的王座，帶著他，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這空間中，如同從未出現過一樣。
當楚雲走出這座山脈的時候，再回首，山就在，可是山已經不在！
「看山不是山，看山還是山！」
楚雲輕笑著，眼瞳中，竟是有著從來都未曾有過的堅決。
「無論未來會怎樣，哪怕在未來，面臨著的是無助的絕望，我都不會絕望，一定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