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倆千五百二十二章 誓
浩瀚無盡的大道意志，陡然相融一處，那一陣，比之無量大劫都絲毫不遑多讓的可怕之威，直接降臨在楚雲所在上空，那是要將楚雲給就此毀滅掉。
「大膽！」
有無上之威降臨，是玄女的意志到了。
大道意志顯然極其不甘，可面對玄女意志，再怎麼不甘，它都只能散去，浩瀚之主的威嚴，大道意志顯然還不敢去挑釁。
「雲師兄，你不要這麼衝動…」
「不是楚雲衝動，而是浩瀚無道！」
牧輕靈來到楚雲身旁，漠然道：「無量大劫，五千紀元一次，若無量大劫進入浩瀚，則浩瀚不存，眾生被滅。」
「沒有了浩瀚，大道同樣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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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你為了浩瀚，為了眾生，亦是為了大道，以身入浩瀚之外，對抗無量大劫，可現在，浩瀚及大道卻做這樣的事情，它有什麼資格，繼續存在下去？」
很多事情到底是什麼原因，眾生不會有一個明確的答案，至少現在不會有。
可是，無量大劫已經渡過，玄女體內，竟然無量大劫爆發了，這是為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玄女說，這是她的大劫，會伴隨著無量大劫而生，這話或許可以相信。
好，當這話能相信，如今，玄女正在渡劫，大道法則卻也在攻擊玄女，這又是什麼意思？
玄女執掌大道，為浩瀚之主！
不提玄女，在場眾多天地境強者，他們曾經，打破天地桎梏，走出天地，面對天地劫的時候，天道法則會隨同天地劫來對付自身嗎？沒有！
道理是一樣的，玄女縱然渡劫，以玄女的強大，大道法則不可能會這樣做，可它偏偏這樣做了，即使眾生還不知道明確的原因是什麼，都也知道，這絕對不正常。
有些事情，在這個時候，不需要有什麼答案！
「大道運轉，自有定數，不以人力為轉移，大道劫數之下，都需要去應劫，無論是誰，都無法避免，爾等不用再說了。」
傳來的聲音，令得楚雲和牧輕靈，乃至天地中，熟悉玄女的人，無不是神色大顫，因為那聲音中，充斥著的，只有冷漠、無情，再無半分人類情感，她如同已經徹底融入進了大道中，化成為了大道。
玄女，九天玄女！
自當年玄女真身降臨，九天玄女歸來，距離今日，已經過去了數十年之久。
無論是當年，還是在此之前，熟悉玄女的人眼中，玄女都是玄女，除卻那一身的實力如浩瀚般深不可測之外，她沒有任何變化。
現在，不在是玄女，已是九天玄女！
如果說，人有人性，九天玄女是眾神之王，她有神性，而現在，她的神性復甦了。
「大道運轉，自有定數，不以人力為轉移，說的好！」
楚雲笑了，笑得無比平靜，了解他的人會知道，這份平靜之下，所壓抑著的滔天之怒：「很多年前，面對著天譴，我說過，我會逆天而行。」
「當時，天道震怒，降臨天道意志，我坦然面對，於數十年前，走出了天地，成就天地境。」
「今天，大道意志降臨，欲要將我抹殺，既然我能逆天而行，我也能逆大道而行。」
「浩瀚、大道，你聽著，如若今日，玄女會離開，我楚雲發誓，終有一天，我會親手，毀滅大道，摧毀這方浩瀚。」
「咚！」
楚雲所在上空，大道意志陡然再度匯聚，顯然這般誓言，已經觸動了大道法則。
牧輕靈微微抬頭，道：「我牧輕靈發誓，若玄女不在，浩瀚、大道，絕不復存在！」
「咚！」
大道意志，匯聚的更為磅礴，那猶若末世之景。
對天起誓，在場很多強者，這一生中，想必都有過不少次，可是，對天起誓，要摧毀天地，這樣的誓言沒有人發過。
同理，對浩瀚、大道起誓，要摧毀浩瀚大道，這也從來沒有過。
儘管不知道，楚雲和牧輕靈何來如此底氣，就憑他們無雙的天賦嗎？
他們再怎樣的天賦，在未來，難道還能超越了九天玄女？
連九天玄女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們又如何能做到？
可是，敢這樣起誓，哪怕這個誓言對眾生不利，此時此刻，看向楚雲二人的眼神中，有的，也只是敬畏。
「你們這是，何必呢？」
濃郁無盡的灰芒之中，有身影踏步走出，這不在是意志化身，而是玄女真身。
楚雲抬頭看去，道：「你是以九天玄女的身份和我說話，還是以玄女的身份在和我說這話？」
玄女道：「有區別嗎？」
楚雲無聲一笑，道：「如果是九天玄女，我告訴你，我楚雲想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阻止，無論是你，還是這浩瀚本身，除非你們現在就出手將我抹殺。」
「如果是玄女，你若回不來，我一定會為你報仇，傾我之力，讓這浩瀚，從此化成鬼蜮，鎮壓大道！」
玄女聞言，輕聲一嘆，道：「這是我的劫數啊！」
楚雲道：「這當真，是你的劫數嗎？」
玄女那充滿著神性的眼眸中，頓有一絲絲的躲閃，默然片刻後，身形逐漸隱去，重歸於濃郁灰芒之中，那猶若是，重歸於混沌之中，唯有她的聲音，縹緲一般在迴蕩著。
「浩瀚無盡，大道無盡，每一位眾生，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未來會如何，便是本座，都無法把握的住，那麼，把握住當下為好。」
「人生匆匆，無論是誰，在這浩瀚之中，都只是一個過客，所以，終會遠去，也終會離開，這，才是大道法則的真諦，亦是生命的真諦，楚雲，你好自為之。」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在教導眾生嗎，又或者，她是在留下遺言？
楚雲眼中，無盡瘋狂誕生。
牧輕靈明白了，她看了一眼，如今，似乎依舊還在準備中的洛冰，隨後，和楚雲倆手相握，輕聲道：「我陪你！」
楚雲沒有拒絕，哪怕他不願意牧輕靈陪著他一同去冒險，也不可能拒絕掉牧輕靈。
倆人身上，同時有無形之火升騰而出，火焰之中，包含著大道的氣息。
浩瀚蒼穹上，大道意志降臨，欲要鎮壓了倆人，可這一次，二人沒那麼容易被鎮壓，無形之火中，大道氣息涌動，在抗衡著大道意志，也好像，在吞噬著大道意志。
只是，他們做的足夠好，可終究能做到的，也只能是抵擋住大道意志的鎮壓，而無法，洞穿了大道意志，前往浩瀚之外。
出不去，他們就只能和眾生一樣，眼睜睜看著，浩瀚之外，那道濃郁灰芒之中，誕生出一道又一道無邊的毀滅，鎮壓著眾生已經看不到的那道身影。
時間仿佛定格了，時空也仿佛被禁錮，浩瀚內外，唯有那道濃郁灰芒在不斷的閃爍著，可怕的毀滅如浪潮，一波高過一波。
無法知道，濃郁灰芒中的身影究竟是如何情形，只能看的到，時間在流逝的過程中，濃郁灰芒非但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越演越濃。
就連這一方浩瀚，現在，都給人一種空空蕩蕩之感，仿佛是，大道法則全都給出動了，盡數融入進了濃郁灰芒之中，從而，浩瀚中，已經沒有了大道法則一樣的那種感覺。
這一切，都不是好消息！
楚雲眼中，不但更加瘋狂，他的雙眼，都由黑白，化成了一片灰芒，他的身體之中，更已有著無盡的毀滅在席捲著，那不是自爆，卻是有著一種，比之自爆更為恐怖的狀態。
周身左右，太初之力呼嘯如浪，熊熊混沌之火，已然是化成了實質，更有一方世界，在他上空中席捲而出，世界之中，有混沌波動。
倆座鐵塔，一左一右，分別是萬古混沌塔和九十九層本命塔。
「輕靈…」
「不要！」
牧輕靈使勁的搖著頭，不願鬆開楚雲的手。
「聽我說，我已然留下了希望，這份希望，需要你和冰兒努力，才能在未來化成現實，對不起，我又要離開你們一段時間了。」
「但我們一定可以回來，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