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倆千五百二十四章 別離
楚雲顫著聲音，道：「玄女，求求你，先回來，我們以後再說，好不好？」
玄女搖頭，道：「雲師兄，這是我的使命！」
又是使命，楚雲厲聲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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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輕聲道：「我想讓你活著，好好的活下去，我想讓你，在未來，再不會面對相似的事情…」
楚雲神色頓時一顫：「玄女，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切都過去了，玄女還要做什麼？
什麼要做，讓自己未來，不會再面對相似的事情？
玄女揚起美目，似乎看穿了浩瀚之外的本質，隨後，幽幽的聲音響起：「無量大劫，乃應定數而生，五千紀元一次，每一次，都會給浩瀚帶來無盡的破壞，造成生靈塗炭。」
「可是我們這一次，成功渡過了啊！」楚雲大喝。
玄女搖搖頭，道：「我們渡過了，卻也只算是渡過了。」
什麼叫做，只算是？
「五千紀元一次的無量大劫應定數而生，要想這浩瀚，未來不在有無量大劫誕生，那就必須，打破定數，如此，再無無量大劫，浩瀚就從此，能夠永遠安定下來。」
楚雲神色大顫，眾生神色亦是大變，打破定數，定數該如何才能夠打破？
玄女既然這樣說了，她必然是將定數給打破了，可是，她現在卻遲遲都沒有歸來，這也就是說，在這一場渡劫之中，她已然…
「為什麼要這樣做？」
楚雲咬著牙喝道：「打破定數，確實讓浩瀚不在面對無量大劫，可是，既然這一次，我們能夠成功渡過無量大劫，下一次無量大劫，眾生聯手，我們依然可以做到，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玄女低聲道：「以往的每一次無量大劫，均有數位古神隕落，捨身救浩瀚及眾生，這一次能夠如此平安渡過，只是因為，我已經超脫。」
「你也許認為，五千紀元之後，你的實力會提升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屆時，不會弱於歷代古神，甚至不會弱於我，然而，定數會變的啊！」
「定數會因為你我而變！」
定數會變，就意味著，下一次的無量大劫之威，會越發的可怕起來，即使到時候，楚雲和牧輕靈的實力，都提升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加上玄女，那都未必能夠抵擋的住。
縱然抵擋住了，定數還會繼續變化，再一次無量大劫時，又該如何？
楚雲喝道：「定數再變，未來不確定，不錯，這些都是事實，然而為什麼我們不能一起努力，去改變未來，難道未來，真的就無法被改變嗎？」
「這些年來，我隻身一人，遊走於天地之中，為的就是想改變未來，玄女，你讓我過往所做的一切，有什麼意義？」
「雲師兄，對不起，我不是想要否定你的努力，否定你所做的一切，只是，只是…」
「只是這一切，都是你的使命和責任，你不得不這樣做，對嗎？」
使命，責任？
玄女美目中，淚水滑落。
是的，過往的無數歲月中，她有的，只是使命和責任，為了浩瀚，她可以付出一切，包括她的性命，可是如今，使命和責任，她全都忘記了，她心中，只有楚雲！
為了楚雲，她只是為了楚雲能夠好好的活著，就只是這樣！
她看著楚雲，美目中淚水越來越多，最後有淚水，穿透浩瀚壁壘，落在楚雲的眉宇上，融入進了他的身體中，來到神魂空間，與原本的玄女淚相融。
這是，她留給自身的遺物嗎？不，楚雲要的不是這些。
可是，玄女的神色卻是越來越堅定，越來越決絕，她的身體，亦是變得更加虛幻下來。
天衍等人瞧見她這樣的變化，面色猛地劇烈大變起來。
楚雲越發的害怕起來，不顧一切的，想要衝出浩瀚，可是，他出不去。
玄女微微退後，虛幻的身體中，再度有著神光綻放，那樣的耀眼，不僅將整個浩瀚都給照亮，浩瀚之外的無盡之地，似乎也在神光的籠罩中。
「吾乃九天玄女，執掌大道，為浩瀚之主，吾以吾之身，打破桎梏，打破定數！」
空靈的聲音，迴蕩在浩瀚中的任何一處，九天十地、萬千位面，不管身在何處，皆聽到了這道聲音，看到了浩瀚之外，那道越來越虛幻，可是，依舊無上尊貴的身影。
眾生心中，一種莫名的震撼，從心靈深處湧現出來。
「玄女，你敢亂來，我絕不會放過你。」楚雲眼神通紅，咆哮大喝。
可是，又有什麼用？
玄女再不曾看楚雲一眼，她的口中，空靈的聲音，依舊還在迴蕩著。
「以吾之身，以吾之靈，以吾之魂，淨化浩瀚，打破定數！」
當最後一次落下的時候，玄女的身子，徹底變得虛幻下來，肉眼、神念，均是再也無法感受到她的存在，她從天地中，從浩瀚之中，徹底的消失了。
唯有那浩瀚之外，絢麗多彩的毫光瘋狂的席捲而出，無盡之力瀰漫，最後，融為一道光柱，浩浩蕩蕩的，沖向浩瀚之外更遠的地方。
越來越遠，最後，眾生的視線再也無法看到，那樣一道光柱，徹底消失在了浩瀚外的深處，也帶著玄女，永遠的消失了。
唯有在那之後，眾生感應到，好似有著轟鳴之聲傳來，浩瀚之外的無盡空間，由此生變，從而，浩瀚有變，那就好像是，有著某種無形的枷鎖，自眾生身上永遠不見了。
這是，打破了定數之後的意思嗎？
定數被打破了，從此，浩瀚不在面臨著無量大劫的威脅，沒有了此等大劫，浩瀚將永恆運轉，不在會有崩潰的危險，而眾生生活在浩瀚中，儘管還會有無數的風風雨雨，可是，不會再有無量大劫這樣可怕的危險了。
對浩瀚，對眾生而言，這無疑是極大的喜事。
可是，對楚雲，對牧輕靈和洛冰，對許多關愛著玄女的人，玄女消失了，她永遠離開了。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告訴我，為什麼會這樣，啊！」
無數瘋狂，飛快的浮現在楚雲的眼瞳中，隨後布滿了血色，他瘋狂的掙扎著，憤怒的咆哮著，那悽厲的聲音，猶如野獸一般響徹在這浩瀚中。
可是，不管他怎麼做，他都無法走出浩瀚，更加不可能，將玄女帶回來了。
她打破了定數，帶給了這浩瀚和眾生一個絕對的安寧，可是她自己，永遠的回不來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如同修煉中的洛冰，硬生生的從那個狀態中退出，她看向浩瀚之外，亦是低聲喃喃著。
她此前的一切準備，都是在收集著玄女留在浩瀚各處的意志，她想匯聚起玄女的意志，她已經做到了，然而現在，玄女的意志，就在她的掌心中，如風般的散掉了，再不復存在。
玄女永遠的離開了，這浩瀚之中，竟連她的絲毫痕跡，都不會留下來嗎？
「玄女，你回來，回來啊！」
「啊，啊！」
「為什麼會這樣，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楚雲悽厲長嘯，那等如泣如鬼般的聲音遠遠的傳開，那其中包含著的痛苦與無助，令得無數眾生，眼眶都忍不住的紅了起來。
不管在這之前，是否認識玄女，是否知道玄女所代表著的意義，現在，玄女為了浩瀚，為了眾生，她舍了自身，換取了一方絕對的安寧給眾生，她都是值得眾生去敬佩的。
楚雲不需要這樣的敬佩，要這些不實的東西又有什麼意義，他只要玄女回來。
可是，玄女再也回不來了。
楚雲瘋狂大喊，口中鮮血，一口一口的噴涌而出。
「楚雲！」
牧輕靈和洛冰連忙來到他身邊，一左一右的將他扶住，她們有心想說些什麼，可現在，她們又能說什麼？
「輕靈、冰兒，玄女離開了，她永遠的離開了，我再也不能找到她，再也見不到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