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古代士兵的幻影


  收好魚竿,王詡起身摸了摸小東西毛茸茸的頭。

  小東西立馬會意,十分狗腿的將王詡身後的摺疊凳收起:「王叔,今天天熱,這趟我要三根老冰棍。」

  抱著摺疊凳亦步亦趨跟在王詡身後的呂小布可不會打白工。

  「不行,小孩子一天只能吃一根老冰棍,上述不合理要求,本席當庭駁回。」

  從不溺愛小孩的王詡雖然挺稀罕身後這個小屁孩,但在原則問題上絕不會退後半步。

  撅撅嘴,無聲的說了一句小氣鬼以後,呂小布就樂呵呵的繞著王詡轉悠起來。

  一會跑到王詡前方,打量一下長街兩旁的風景,一會跑到王詡身後,朝著王詡的背影做個鬼臉。

  那精氣神,王詡都比不上。

  小鎮不大,沒走幾步路,就到了老呂的家。

  還沒進門,一股濃厚的辣味就順著空氣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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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呂的婆娘是蜀地人,頓頓有辣都不足以形容她燒的菜。

  無辣不歡是她的真實寫照。

  王詡往日裡吃慣了重油重鹽重口的外賣。

  初來乍到時,他也曾單獨開了幾天伙。

  可沒過幾天,沒能點開廚藝天賦的王詡就敗在了自己的手中,開始穿街走巷的尋摸那家飯館的口味更好一點。

  前面說過,三河鎮並不大。

  王詡這麼一個整天不是在下館子就是在下館子的人,很快就在三河鎮小火了一把。

  習慣在家開火的三河人,看王詡時就像在看敗家子。

  頓頓下館子,又沒正經工作。

  這種人不是敗家子是什麼?

  直至後來,老呂知道這件事以後就上門和王詡打了個商量。

  王詡要是嫌燒飯麻煩的話,可以到他家報伙,每月一千,有啥吃啥米飯管飽,每月兩千,頓頓有葷菜式任選。

  至於每月三千伙食費,老呂提都沒提一下。

  在他看來,真要每天花個百十來塊錢吃飯,那不如天天下館子算逑。

  那曾想,王詡刷的一下扔出了五千塊錢,提出了新的伙食標準。

  熱愛小動物的他,頓頓都要跟很多小動物親切接觸、熱切交流。

  王詡差錢嗎?

  說差,也差。

  一身實力早已超凡脫俗的他至今買不起房,從黑市購買修行物資(藥材)時,時常會為自己的貧窮感到不好意思。

  說不差,也不差。

  手上捏著數十萬存款的他,在不涉及大件資產以及海量修行物資時,還是能冒充冒充土豪的。

  聞著辣味,王詡走進了老呂家的中堂,只見滿滿當當一桌子菜正在散發著蜀地菜特有的辣味芬芳。

  「小王,來啦。」在中堂抽菸的老呂看到王詡以後,習慣性的問候了一聲。

  也僅僅只問候了一聲。

  兩個多月的相處,人老成精的老呂已經大致摸清了王詡的脾性。

  不涉及選擇性問題,這位神通廣大的小王挺好說話的,錢財上面不計較,偶有摩擦不氣惱。

  現在這年頭,這樣的小伙子真是少之又少。

  當然了,你要是涉及到原則問題那就又是一回事了。

  就說先前自家堂兄那件事,事後仔細琢磨過來龍去脈的老呂也發現了不妥之處。

  王詡這個外來者,太強勢了。

  雖然王詡那天晚上也做了表面功夫掩飾一二,但眼睫毛都快空了的老呂回想起來,還是感受到了王詡的咄咄逼人之處。

  沒王詡點明。

  自己那老哥哥肯定會詐屍,以至於晚節不保。

  可要是沒有王詡在一旁不斷開口催促,他們幾個就算心裡有些想法,也絕對不會當場就下定決心處置掉呂阜。

  通過這一點,老呂看穿了王詡的表面,洞悉王詡的性格。

  人獨、心善,看得開。

  自信、霸道,有原則。

  所以,老呂一家子和王詡相處時很輕鬆。

  因為他們知道,和王詡相處,沒必要刻意討好。

  性子獨的他軟硬都不吃。

  更沒必要畏之如虎。

  因為日常生活中,王詡和普通大男孩沒兩樣。

  「呂叔,今天這才豐盛的有些過頭了吧?」看了看桌上的菜色,王詡有些好奇。

  老呂一家都是實誠人,他本以為每月五千塊錢的伙食費,老呂不說掙個一兩千,最起碼也會把他們家的伙食加在自己頭上。

  那曾想,是他王某人門縫裡看人,差點把人看扁了。

  自打他報伙以後,老呂家的伙食標準就直線上升了是不假。

  可老呂並沒有把他們一家人的伙食強加到王詡頭上。

  王詡的數學可不是體弱多病的體育老師教的。

  本地菜場走兩圈問問價,他便能大概估算出老呂家每餐飯菜要多少花銷。

  綜合起來,老呂家每個月在食材上的開銷接近六千。

  六千不是個大數目,減去王詡的那五千,更是只剩下一千。

  可熟知人間煙火的王詡知道,只有老兩口在三河的老呂家,原來的伙食費肯定達不到一千。

  頂多也就在七八百打轉。

  畢竟,老年人的胃容量就在那擺著呢。

  知道老呂有心貼補自己後,王詡沒有點破,只不過偶爾會拎上一兩瓶好酒和老呂小咪一兩杯,把這錢給老呂找補回來。

  人家有心了,王詡也不是那種臉皮比城牆拐彎還厚的人。

  自當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今天確實豐盛了一點,下午碰到陳老九了,他說他從這次的主家手裡得了一瓶窖藏了十年的老酒。」

  說道十年窖藏時,老呂不由自主的吸溜了一下乾癟的嘴唇。

  他不嗜酒,但沒事的時候也喜歡咪上兩杯過過癮。

  「十年窖藏,老陳不會把酒盒上印的字當真了吧。」這幾個月和陳老九打過幾次交道的王詡,張口閉口不在是陳師傅前陳師傅後的了。

  兩場小酒一咪,他們倆的關係就由陌生人轉為熟悉的陌生人了。

  「又調侃我了,我陳老九有那麼不靠譜嗎?」

  就在王詡和老呂談笑之時,陳老九的聲音忽然自大門口傳來。

  耳朵還算靈敏的他,把王詡毫無遮掩的調侃話,聽得清清楚楚。

  笑笑鬧鬧一陣,等老呂的婆娘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以後,三個大(老)男人開始推杯換盞。

  男人嗎,喝酒的時候就喜歡吹牛打屁。

  王詡三人也不例外。

  當然了,王詡三人都已經脫離了低級趣味,吹牛的時候已經很少有明顯的破綻了。

  捏起一顆花生米,小咪一口純正的十年窖藏後,談性頗大的陳老九對著老呂婆娘說道:「老嫂嫂,以後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你這寶貝孫子可得看緊點。」

  「為什麼?」老呂的婆娘有些疑惑不解,你們三個大(老)男人吹牛就吹牛吧,幹嘛突然扯到自家寶貝孫子身上?

  「老嫂嫂,你不怎麼出門,也不怎麼刷手機,所以你不知道啊,離咱們鎮不遠的三岔河上游最近出大事了。

  最近這段時間,每到陰雨天氣,三岔河河面上就會一群穿著古代鎧甲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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