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夢魘(4k)


  「他太急了,急的甚至有些不加掩飾。」胖子趙政認可韓立的判斷。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俺並沒有從他的身上察覺到殺意與惡意?」趙政眯著眼睛,道出自己的疑惑。

  「一路行來,丁大海身上確實沒有傳出殺意與惡意,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可以掉以輕心。

  畢竟,有些算計,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王詡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之處。

  不過,他一時之間並未看透問題所在。

  所以,他在下午搜尋之時,特意和眼前兩人打了招呼,示意晚上會面交流一二。

  至於為什麼不喊馬保保?

  實在是因為他那四個咋咋呼呼的徒弟看著就不可靠。

  

  相比較他們這些陌生人,馬保保必然更相信他的徒弟。

  這裡到處都是荒山野嶺,他要是有點心事,肯定會和自己徒弟打個商量。

  既是探討,也是指點。

  告訴他的徒弟們,這裡的水,有些渾,小心為上。

  他那四個徒弟要是守口如瓶的本分人倒也罷了,可惜,王詡怎麼看他們都不像是這種人。

  另外,王詡也有探探這二位底細的想法。

  韓立這邊,王詡疑心不重,他之所以想要和韓立多接觸,是因為他想試試看,能不能從韓立這學點御劍飛行的本事。

  如果可以,誰不想衣炔飄飄看起來像神仙中人,莽金剛小孟有句話深得王詡之心。

  強不強是一個版本的事,帥不帥是一輩子的事。

  至於,趙政這邊,王詡就有些疑慮了。

  他的拳意,太獨特了。

  那股唯我獨尊的霸道,甚至比項羽還要濃烈三分。

  項羽是誰?

  名動千古的西楚霸王,所有武人望之生嘆的兩座大山之一。

  那怕王詡已經練成《銅像功》第一層,經歷了千錘的體魄,變得更加強橫。

  他依舊不敢信心滿滿的拍著胸脯保證,自己能勝過項羽。

  當然了,這裡的項羽指的是已經激活了污穢之眼的項羽。

  此刻,一個拳意比項羽還要強上三分的人陡然出現在王詡面前。

  王詡心裡要是沒些想法,那才叫奇了怪了。

  當然了,情商勉勉強強在線的王某人,並沒有把這些小心思明目張胆的表露出來。

  …………

  「來的路上,我托關係調查了一下丁大海的底細。

  他確實有一個姑娘,並且,這個姑娘在上周也確實失蹤了。

  失蹤前最後出現的畫面,就在沁陽市附近。」

  韓立見眾人意見一致,都表露出願意坦誠交流的姿態,立馬把自己手裡掌握著的情報共享出來。

  「並且,他帶人搜山這件事也確有其事。

  只不過,丁大海隱瞞了一個重要消息,很多人因為水土不服的原因在搜山的過程中大病了一場。」

  「據說,病的最嚴重的幾個,差點住進重症監護室。

  要不是丁大海錢撒的多,事後善後工作做得到位,只怕早就鬧出一場風波。」

  韓立不開口就算了,一開口就開出一個炸。

  「有問題。丁大海有問題,這個看起來沒問題的封門村也有問題。」

  都不用韓立繼續說下去,王詡與趙政便敏銳的發現了不對勁。

  生病的人太多了!

  現代不是古代,除了一些深山老林里的原始森林,瘴氣這種東西早就絕跡了。

  封門村地處北方,早在幾千年前就被古人開發成熟了。

  至於水土不服一說,在王詡等人看來更加扯淡。

  現代工業化社會下,來搜山的那些人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外面運進來的。

  標準化生產出來的食物把搜山的人送進去一半。

  這是水土不服?

  這尼瑪是食物中毒。

  真出了食物中毒的事,早就鬧騰開了。

  大夏對於食品安全問題的管控可是極其苛刻的。

  食品安全與醫療、教育、住房並列為大夏四大輿論藍海。

  任何一點有關於這四個方面的報導都會引發廣泛的社會討論。

  鬧的比較凶時,內閣下場都被撅回去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兩位若不嫌棄的話,我們三人可以在這件事上結成一個短暫的聯盟。

  沒有任何束縛,遇到危機時守望相助即可,若危機致命,可以不管不顧直接離開。」

  有心和兩人多打些交道的王詡提出了結盟的想法。

  這一想法,有些出乎對面兩人的預料。

  不過仔細想想,他們覺得,倒也不是不能結盟。

  因為,王詡提出來的這個聯盟實在是太鬆散了。

  不做任何束縛,僅僅只是借著聯盟的名頭,約定好守望互助,進行一些情報共享。

  天底下應該沒有比這更鬆散的聯盟了吧?

  「可。」趙政點頭應下。

  「沒問題。」韓立沒多想,也答應了下來。

  這次的任務,接的太倉促了。

  他心裡也有些沒底。

  短暫的交流後,王詡三人便各自離開了。

  拿人手短。

  既然答應了丁大海,會認真搜尋她女兒的蹤跡。

  王詡三人就沒想過賴帳。

  到了他們這個地步,有些承諾已經不是可以隨意許下的了。

  因果報應一說未必成立,但言而無信多了,真會讓心靈染塵的。

  沒自暴自棄之前,王詡等人可不會輕易失信。

  山裡的夜晚很熱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封門村同樣如此。

  鳥獸魚蟲的鳴叫聲一到晚上就不絕於耳。

  在鳥獸魚蟲的鳴叫聲中,王詡搜遍了半個封門村,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

  不只是他沒有絲毫髮現,在外搜索的人全都一無所獲。

  別說詭域了。

  就連詭異的影子都看不到。

  似乎,這裡就是一個被廢棄的小山村一樣!

  韓立沒有共享消息之前,王詡說不定會心生這樣的懷疑。

  但在韓立共享了消息以後,這一選項直接從他的腦海中划去。

  三更半夜分。

  幾乎把整個封門村翻了一遍的王詡一行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位於村子中央的大宅里。

  都不用開口問,只看王詡等人一臉衰樣的表情,丁大海便猜到他們幾個肯定是無功而返了。

  招呼手底下人遞上熱水和猶有餘溫的夜宵後,猜到王詡等人此刻心情必定不佳的丁大海徑鑽進了自己的睡袋。

  大宅院不愧是古時候地主蓋的大宅子,占地頗大、房間特多。

  真要算起來,王詡一行人,一人一間房,都未必能住的滿?

  不過,腦子沒有進水的王詡等人,當然不可能做出這種明顯送死的騷操作。

  根據丁大海的安排。

  往後七天,他們所有人都會住在大宅的堂屋裡。

  王詡一行人在封門村里四處搜尋之時,丁大海就已經帶著手底下的四個安保,把大宅的堂屋收拾出來了。

  除了堂屋中央那堆太師椅殘骸占據的地方,其他的地方此時已經鋪滿了睡袋。

  看樣式,還都是高級貨。

  見自己晚上真的只有片瓦遮頭,馬保保的四個弟子有些不樂意了。

  不過,還不等他們開口為自家師傅『抱怨』,就被護犢子的馬保保捂住了嘴巴。

  韓立和趙政這種一看就不簡單的都二話沒說的躺進了睡袋。

  你一小字輩,跳出來挑三揀四指指戳戳。

  當心被人套麻袋。

  奔波了一天,大家都有些疲憊。

  沒用一會,一陣輕微的打鼾聲自大宅堂屋響起。

  定睛看去,原來是丁大海手底下的四個安保,此起正在彼伏的演奏四重奏。

  你方唱罷,我登場。

  在場的都是男人,也都住過集體宿舍。

  對於打鼾聲並不陌生。

  區區打鼾聲,並未影響到他們的休息。

  夜,漸漸變得越來越深。

  人,開始睡的越來越沉。

  迷迷糊糊中,閻方忽然覺得胯下有些脹。

  起過夜的人都知道,這是你的身體在提醒你,該起來尿尿了。

  自然而然的,閻方就和往常一樣爬起來,在堂屋外不遠處尋了一個角落,準備就地解決。

  為封門村裡的花花草草長的更加茂盛,做出一點微不足道的貢獻。

  那曾想,他這一去便沒在回來。

  一開始的時候,堂屋中的眾人都沒當回事。

  因為,閻方的呼吸聲一直未曾斷開過。

  精通聽聲辨位的王詡等人那怕沒有刻意探查,也能確定閻方此刻所在的位置,正是他選定放水的地方。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堂屋裡的人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正常人夜裡起完夜,頂多喝口水就會回到自己的被窩。

  但是,閻方已經在他選定廁所旁邊站立不動半小時了,這肯定有問題?

  一直未曾熟睡的王詡等人快速起身戒備起來,思徒心切的馬保保更是直接沖向閻方所在的地方。

  「孽徒,還不快快醒過來。」馬保保才衝過去沒幾秒,一聲飽含恨鐵不成鋼之情的暴喝聲,自堂屋外的角落裡響起。

  見狀,傍晚已經結成同盟的王詡三人對視一眼後,紛紛向閻方所在的地方趕去。

  封門村里藏著的傢伙出手了?

  還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手的?

  這怎麼可能?

  別看王詡三人鑽進了睡袋,其實他們三個根本就沒睡著分毫。

  他們的注意力由始至終地分布在堂屋中的每一個角落。

  想要試試看,能不能守株待兔找出藏在封門村裡的古怪。

  那曾想,他們三個終日打獵的老家雀,居然被啄了眼。

  王詡幾人速度多塊。

  有心之下,他們前腳才動身,後腳就來到了閻方選定的角落。

  甫一站穩,一幕極其辣眼睛的畫面映入王詡等人的眼瞼。

  閻方胯下的小蟲,正在接連不斷的吹響衝鋒號。

  石楠花的氣味,瀰漫在閻方周身一丈內。

  微微側頭,王詡三人不約而同屏蔽了呼吸,他們可不想吸入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

  將閻方移出視線以後。

  王詡三人仔細的打量了一遍角落其他地方。

  確定不會有任何遺漏以後,三人便匆匆離開了那方角落。

  過了片刻,臉色鐵青的馬保保這才帶著閻方回到堂屋。

  「讓諸位見笑了,小徒一個不慎中招了。」拱拱手,率先被詭異下了一城的馬保保老臉通紅。

  要不是懷著報仇的心思,傳統武人出身的他,這會兒肯定已經羞愧的帶著徒弟悄悄離開了。

  「我們剛才打量了一下閻方選擇的角落,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韓立疑惑不解。

  「那處角落留下的痕跡告訴俺,除了閻方與馬館主你。

  那裡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其他人去過了。」趙政接著說道。

  「馬館主,你是第一個衝到令徒身旁的,不知你有沒有什麼發現。」

  王詡沒有糾結那裡為什麼沒有詭異出沒的痕跡,而是直接問起第一個到達現場的馬保保,想要試著從他那裡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知道的並不比諸位多到哪裡去?」

  略帶異樣的看了一眼一起發問的王詡三人,人老成精的馬保保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限於局面,他略過腦海中隱隱約約的猜想,將注意力集中到自己徒弟身上。

  「我懷疑,搞鬼的詭東西可能沒有實體,亦或者,它有遠程催眠他人的本事。

  閻方是我徒弟,他身上的優缺點我一清二楚。

  在武道一途上,他心性不定天姿一般,在為人處事上,他莽撞無腦容易得罪人。」

  「可在男女之間的那些事上,我這徒弟絕對有著驚人的定力,自瀆這種事絕對不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他要真想男女之間那點事,掏錢找真人豈不美哉。」馬保保並沒有撒謊,他大徒弟俗稱快餐小王子。

  在他們老家那邊的提供特殊服務人群里赫赫有名。

  出了名的打真軍達人。

  富僑、足藝這類隔靴止癢的場子從來不去。

  女人幫他自瀆他都不肯,讓他自己自瀆,那就更不可能了。

  馬保保的一番解釋,算是替自家徒弟正了個名。

  閻方並不是那種饑渴到對著一大群男人也能發騷自瀆的變態。

  可同時也暴露了閻方的一些不良習慣。

  不過,在場的都是男人,大家笑笑也就結束了。

  「如果馬館主你說的是真的,我們這次麻煩大了。」王詡聽到搞鬼的詭異要麼沒有實體,要麼精通遠程催眠的本事,當即頭都大了。

  無論搞鬼的詭異是這兩種情況中的哪一種?

  都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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