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一拳鎮岳(4k)


  人體是有應激反應的,痛楚達到一定程度以後,大腦會發出指令讓人陷入休克之中自我保護。

  所以,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刀岩松真的笑了很久。

  以為手下在跟自己開玩笑。

  

  直到,他從朋友圈裡看到那位巫師的哀悼簡訊,這才相信,瑞麗名氣最大的巫師自己掐死了自己。

  確認這個消息以後,刀岩松整個人都嚇懵了。

  下意識的,他想到了昨天才被他送到巫師家裡血玉佛。

  因該不會跟那尊佛像有關吧?

  心驚膽戰的刀岩松,自我安慰了一下,想要撇清巫師之死於自己的關係。

  可惜,該來的始終會來。

  膽寒之下,刀岩松打消了外出的念頭,想在家裡躲上兩天,平緩一下驚駭的內心。

  白天,刀岩松居家處理了一些生意上的事。

  夜晚,刀岩松連晚飯都沒吃就獨自一人躲進了家裡的密室,利落的關門落鎖,把自己鎖在了唯有一處出口的密室里。

  他打定主意,這幾天就睡在密室里了。

  以防自己睡著以後,不受控制做出各種驚人之事。

  他的舉動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那一夜,沒人在看到他『夢遊』。

  可早晨在密室中醒過來以後,睜眼看到的第一樣東西,明明白白的告訴了刀岩松,他引以為傲的密室對上那些詭怪,鳥用沒有。

  刀岩松睜開眼睛的一瞬間,鮮紅若血的血玉佛占據了他的視野。

  看著昨天被他恭恭敬敬送到巫師手中的血玉佛,刀岩松崩潰了。

  他不是傻子,看到血玉佛的第一時間便猜到,自己昨天的猜測可能成真了。

  巫師的死,居然真的跟血玉佛有關係!

  巫師黯然退場以後,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刀岩松聯繫上了青雲劍宗的二長老,想要從青雲劍宗那裡獲取到幫助。

  甫一開始,青雲劍宗的二長老主動提供了賞金獵人網站的網址給他。

  這其中代表的意思,是個明眼人都知道。

  直到刀岩松發了一些極品翡翠的照片給青雲劍宗的二長老以後。

  青雲劍宗的二長老這才鬆口,願意派出門中精銳幫他度過難關。

  梳理完刀岩松身上發生的事情以後,王詡開口詢問起刀岩松的近狀:「刀先生,那尊血佛現在還在你家裡嗎?」

  「在,怎麼了?」

  王詡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刀岩松一愣,回過神來以後刀岩松立馬給了準確答覆。

  「直接去你家吧,我想看看你家裡的血佛是否是我認識的詭。」

  認識,血佛。

  王詡話里透露出來的意思讓刀岩松眼前一亮。

  他這回似乎誤打誤撞求到真佛頭上了。

  「王大師,聽你的話,你和血玉佛像有過過節?」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情報上提供的照片也無誤,那我數月前確實和它交過手。」王詡沒有隱瞞自己和血衣喇嘛交過手的事。

  那次,輸的人又不是他。

  他幹嘛避而不談。

  「請容我冒昧的問一句,王大師你上次戰果如何?」

  「險勝一籌吧。」王詡沒有自吹自擂的習慣,坦然地說出了自己當時的境遇。

  「險勝一籌?這麼說,數月前血玉佛像輸給大師你了?」刀岩松目光灼灼的看向王詡,想從他這裡得到準確的答覆。

  王詡點點頭,承認了下來。

  本就是事實,不是嗎。

  「好,太好了。」從王詡這得到准信以後刀岩松興奮的站了起來。

  加長林肯車內空間雖然不差,卻也容不下一個中年壯漢站立。

  『砰』的一聲,刀岩松的腦袋和加長林肯的車頂親密碰撞了一下。

  那怕有軟包阻隔,坐在對面的王詡都能感到這聲『砰』後面蘊含的力道有多大。

  身為當事人,腦袋撞上車頂的刀岩松卻一臉的無所謂:「大師,我就這讓人拐道去我家。」

  原先,刀岩松並沒有帶王詡直接去他家的打算。

  因為,不清楚王詡底細的他怕這樣既會害人,更會害己。

  血玉佛像很沾他,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無論怎麼樣都甩不掉。

  扔河裡,關保險箱裡。

  刀劈斧砍,水淹火燒。

  能用的招他都用遍了。

  可是,無論他用什麼招,第二天早上,血玉佛像都會雷打不動的出現在他面前。

  要不是他這麼多年打磨出來的心性不差,他都快被逼瘋了。

  瑞麗不大,身為一方大佬,刀岩松住的地方離市中心並不遠。

  加長林肯加速奔馳之下,一刻鐘不到,一座傣族風情的莊園映入王詡的視線。

  下車,駐足。

  站在傣族莊園門前,王詡嗅了嗅空氣中瀰漫的微弱血腥氣,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了笑容。

  又一個曾經的敵人暴露在他眼皮底下了。

  真好。

  王詡一邊昂首闊步向傣族莊園內部走去,一邊與跟在他身後的刀岩松說道:「刀先生,你很不幸,也很幸運。

  說你不幸,是因為你招惹上了這個詭異,似血衣喇嘛這種詭異整個大夏都沒幾個。」

  「說你幸運,則是因為你碰到了這時候的血衣喇嘛,它是藏地傳說中的佛敵之一,甫一出世就有著莫大的威能。

  目前駐守在各地的玄鏡司遇上剛出世時候的它,能否自保都是兩說,要不是它出世之後被玄鏡司的張司長破了功體,只怕一個照面就能要了你的性命。」

  「對了,忘記告訴你了,被它控制住的人會六親不認四處食人。

  請注意,我說的食人可不是比喻詞而是真的吃人,玄鏡司有條不成文的規定,以人為食者——死。」

  剩下的話王詡沒說,但刀岩松也琢磨出來了。

  他要是走上了吃人的道路,那麼無論他是被控制的,還是自甘墮落的,都唯有死路一條。

  想到這,刀岩松渾身寒毛炸起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

  艹。

  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啊!

  話音落下時,王詡已經來到大門洞開的傣族建築門前。

  看著擺放在大廳中央供桌上的血玉佛像,王詡嘴角的笑容越發的燦爛。

  「血衣喇嘛,好久不見。」

  常人眼中,血玉佛像是一尊精美血玉雕刻而成的佛像,只不過太過逼真,和活人還是有些區別的。

  就像馬王堆千年不朽女屍,長沙國丞相辛追夫人。

  明明很恐怖,但官方發布會上描述的時候,會說栩栩如生。(栩栩如生個鬼,小朋友看到會做噩夢的好不好)

  但在王詡眼中,他看的卻是一個魂魄穩固凝實的血衣喇嘛。

  精氣神全面推進的王詡明面上只有堅如磐石的身體比較出色。

  但他的氣與神,可絲毫不弱。

  單看他全力爆發時,風雲都要在他的氣勢下為之變色,就足以證明這一點。

  面對王詡的問候,血衣喇嘛沉默不言。

  王詡下車的第一時間,它就發現了王詡。

  可發現了又能怎麼樣?

  當初羅布切峰時,它詭域被破肉身被焚,僅有兩道分魂僥倖逃了出來。

  第一道分魂,被他視為復生的最大希望。

  那曾想,那道分魂被面前這個男人一拳磨滅。

  若非所有分魂心意相通,能在破滅的最後一刻,跨越萬里之遙傳輸一些信息。

  它這個後手中的後手,說不定都不知道是誰滅了它那一道分魂。

  作為後手中的後手,血玉佛像自身蘊含的力量並不大。

  除了使用一些幻術放大人內心的七情六慾之外,它僅剩下挪移轉騰的本事。

  它之所以選中刀岩松,既有機緣巧合,也因為刀岩松比較複合它的需求。

  身為瑞麗的坐地虎之一,緬北地區黑白兩道赫赫有名的大佬。

  刀岩松擁有的淺勢力是它目前遇到的人里最大的。

  只要刀岩松想,他能輕易的藉助緬北的各方勢力,弄上數十上百個血食而不驚動任何人。

  單他每年的翡翠生意,就要死傷不少人才能護住,就算今年死的有些多,找好藉口就能遮掩過去。

  若非看中這一點,它早就舍刀岩松而去。

  可惜,它的力量真的衰弱到極限了。

  營造出來的幻術因為各種機緣巧合至今未能控制住刀岩松。

  「?????????。」(無量壽佛)

  供桌上的血衣喇嘛雙手合十低聲呢喃一句後,便閉目低頭待死。

  它能用幻術輕鬆殺死瑞麗市最強大的巫師,是因為瑞麗市最強大的巫師也就那麼回事。

  巫道的精髓早就流逝殆盡,瑞麗市最強大的巫師也僅學會了一些皮毛。

  放在玄鏡司里,他能不能打得過普通的玄鏡司精銳都是個問題。

  站在大門口的王詡看著一幅躺平任艹的血衣喇嘛,臉上露出了算你識趣的笑容。

  依附在李娜身上的血衣喇嘛虛影使出的六字大明咒確實挺犀利。

  可對現如今的王詡而言,隨手便可破之。

  這道血衣喇嘛的分魂看樣子還不如依附在李娜身上的虛影。

  它要是不識趣準備反抗,對王詡來說也就是一拳的事。

  它識趣的躺平任艹,當然是在好不過了。

  免得他出手時的餘波破壞了這棟傣族莊園。

  踏步上前,王詡準備一把捏死血衣喇嘛,幫自己的僱主刀岩松省一點裝修費。

  哪曾想,還不等他動身,一陣車輛急剎聲便在門外響起,

  數道開門聲後,幾個身材高大滿身紋身的壯漢擁促著一個枯瘦如柴小老頭向著門口位置走來。

  「你們是誰?」刀岩松身為此地的主人,率先發問。

  他打定主意,要是這些突然闖進他家裡的混蛋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解釋,他就把這些混蛋全都送進他的鱷魚園餵鱷魚。

  眼看著纏了他許久的血玉佛像就要被身旁的這位王大師解決了。

  突然殺出一路程咬金,要不是顧忌王詡就站在他身旁。

  他早就招呼埋伏在莊園周圍的手下把這群混蛋拖下去爆錘了。

  「頌猜是我的弟子,我是他的師傅查旺,我弟子的死,就是大廳里的那尊血玉佛像造成的吧?」別看查旺枯瘦如柴,他不開口,那些擁促著的紋身壯漢可不敢先張嘴。

  看著大廳中一幅躺平任艹模樣的血衣喇嘛,查旺的渾濁的雙目中爆發出可怕的貪婪。

  那灼灼的貪婪目光,駭的刀岩松不由的向後直退,要不是王詡伸手扶住他,只怕他能被嚇得跌坐在地。

  「頌猜的師傅,查旺。」被王詡扶住的刀岩松腦筋一轉就想起了來人的身份。

  「禍事了,禍事了,查旺不是在南佛國的嗎?怎麼突然來瑞麗了?」

  想起來人的身份以後,刀岩松突然冒出一頭冷汗。

  「滾開,我要迎接我佛,頌猜的事我稍後在和你們算帳。」見刀岩松認出自己是誰以後,查旺一臉高傲的呵斥起刀岩松與王詡。

  「刀先生,這個南佛猴子也是你請來的嗎?」面對查旺的呵斥,王詡並未動怒。

  狗咬了你一口,你總不能也跑去咬狗一口吧?

  沒這個道理。

  瘋了的狗,王詡覺得還是直接打死比較好。

  「不是的,王大師。」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刀岩松搖了搖頭:「不過,能不招惹他的話,咱們還是不要招惹他吧。」

  「王大師你不是南疆人,不知道查旺在這一片的名聲,他是東南亞地區公認的十大禁忌之一。

  一手詭巫術,曾經連屠東南亞十八家降頭宗門,連殺近千人。」

  「東南亞十大禁忌?」王詡轉頭看了一眼渾身打顫的刀岩松,無語的問道:「就這?」

  不是他看不起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南佛猴子,是王詡真沒看出來這個南佛猴子有什麼厲害之處。

  骨肉疏鬆,全無根基。

  一身精氣神連普通人都不如。

  王詡雖然沒有親眼見過有別於武者巫道高手,卻也知道修行中人絕不可能是這個鬼樣子。

  這座莊園的大門口離大廳確實有些距離,但王詡肆無忌憚的評價還是傳到了那個查旺的耳朵里。

  平生最恨別人輕視自己的查旺眸中閃過一絲厲色:「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本想讓你們多活兩個小時,沒想到你們不珍惜我的善意。

  「不讓路,那就給我去死。」

  伴隨著查旺的一聲怒吼,一尊四頭八面的玄色佛像出現在查旺的天靈蓋上空。

  陣陣詭異的氣息,將整個傣族莊園包裹住。

  原本晴朗的天氣,瞬間陰風陣陣鬼氣森森。

  「是八面佛。」喊出一聲尖銳的尖叫聲後,刀岩松癱軟在地,一灘黃色的液體自他的身下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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