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娛樂圈狼人殺(一) (20)


  沒事簡直太好了,我剛剛簡直是在狂風哭泣啊啊啊」

  「天啊,感謝神明,夏夏沒事簡直是太好了!夏夏以後必定要警惕一點哇,要是經常這麼搞幾次我還真的受不了2333333」

  「熱搜觀光團發來慶祝,慕名前來觀賞傳說中的詐屍主播hhhhhhh」

  「主播本人淡定的一批,直播間一群小姑娘搞得跟什麼一樣,差點認為怎麼了呢hhhhhhhh」

  「所以說剛剛到底產生啥了,我明明看見夏夏倒下往了,張大神當時還沉浸於幻覺之中,主播幹了啥竟然能讓張大神走出幻覺?」

  「實在我更驚奇的是張大神居然會沉淪於幻覺之中,而且剛剛幻覺的內容……哎,只能說有的人看起來很冷清,但是他心底那一片柔軟始終會對一個人開放。」

  「剛剛夏夏都快窒息了,我很好奇他是怎麼獲得氧氣的(猥瑣笑.jg)」

  「同好奇嘿嘿嘿嘿嘿嘿」

  

  「好奇+1」

  瞥了一眼直播間,夏一回本能的疏忽掉後面幾個說好奇氧氣的彈幕,他將關注點放在了前半截。

  所以說張清嶼到底是怎麼從幻境裡走出來的哇,他也很好奇呀!

  夏一回捫心自問,他也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情,似乎就是說了幾句話,難道……張清嶼是自己走出執念的?

  還沒有來得及沉思這個問題,周身環境一變,幻覺逐漸消退,那種海水特有的咸腥味道涌了上來。

  從一個黑暗環境換到光明環境裡頭,視覺系統必定是第一個有反響的感官。

  夏一回只感到眼球像是被針扎一般,他好幾次嘗試睜開眼睛,但日光實在是太強烈,睜開了又被迫合上,緊接著他又心急的再次睜開。

  重複幾次後,眼皮上忽然附上溫熱。

  張清嶼清冽的聲音傳來:「閉眼。」

  那聲音聽起來有些冷淡,就像幻境中張清嶼背過身子那一瞬間一樣。

  夏一回分明從這份冷淡中品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氣惱,但掌心附上來的溫柔觸感卻又實實在在,這個可是假不了的東西。

  頓了一下,夏一轉意弦一動,他甚至猜忌張清嶼是不是賭氣了,是在氣那個吻麼?

  頭腦里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猜測,夏一回頓了頓,終極還是什麼也沒有說,選擇乖乖閉上眼睛。

  視覺被屏蔽,其他感官便放大了數倍。

  陽光曬在皮膚表皮上,熱洋洋的讓人感到很舒服。遠處有海浪的聲音,不急不緩,一陣接著一陣。甲板上方傳來叫好聲,各種語言混雜在一塊,聽起來十分熱烈。

  閉上眼睛聽,這就像是老舊電影裡的畫面。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裡,他與張清嶼一齊到海灘上。

  這裡有陽光,有歡笑,不會再有各種打打殺殺,也不會有讓人糟心的互相坑害,逝世亡是什麼,那仿佛是很遠遠的東西……

  眼睛上的溫熱挪開,這些美好的畫面逐漸抽離,夏一回緩緩睜開眼,陽光變得不再那麼刺眼,但他的心底還是閃過一絲不容疏忽的落差感。

  眼前還是老樣子,鮮血與暴虐。

  遊戲還在持續。

  『啪』的一聲巨響,李白與徐穗穗的作戰告一段落。

  在夏一回進進幻境的那一段時間裡,兩人似乎是找到了一個更加方便快捷的搭配方案。

  在海怪湧現以前,李白提前利用催生技巧製作陷阱,徐穗穗再利用高跟鞋牽引著海怪踏進陷阱。

  憑著這一手高超的搭配,他們愣是將比分又拉了回來,前進米數幾乎與夏一回持平。

  「現在的比分是5:4哦,」女裁判嘻嘻笑著,沖夏一回眨眼道:「你們要加油啦,再有一米,22號就可以和你們打成平手啦。」

  夏一回不置可否,沒有回話。

  他緩緩蹲下身,打開腳邊的小木箱。

  這裡面裝的是方才幻境裡的那道數學題,當時時間緊急,夏一回沒來得及仔細看,現在幻境都破除了,自然有的是時間拿出來仔細揣摩。

  紙條攤平。

  【請玩家證實以下料想。】

  【有理點的群的大小和一個有關的蔡塔函數z(s)在點s=1四周的性態,這是一個特別有趣的料想,假如z(1)即是0,那麼存在無窮多個有理點,那麼假如它不即是0的時候就只存在有限的多個這樣的點。】

  夏一回大致掃了一眼,跟見了鬼一樣迅速將紙條丟回小木箱裡,滿臉複雜。

  一旁的張清嶼看見他的動作,微微歪過火,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

  夏一回說:「我感到這標題可能在針對我們。」

  張清嶼:「嗯?」

  夏一回嘆了一口吻,「知道你負責打,遊戲就安排了一個幻境海怪,弄得咱們差點一起翻船。知道我是搞生物的,就給我安排了一個數學題,而且不僅僅跨學科……你知道這是什麼題麼?」

  張清嶼沒有答覆,夏一回也沒有指看他能給出答覆,他無奈攤手說:「這是貝赫和斯維訥通-戴爾料想,神奇嗎?」

  張清嶼微微抿唇,眼神略微游離開來,眼珠里分明閃過一絲笑意。

  見狀,夏一轉意里也有些可笑。

  怎麼能不可笑呢?

  貝赫和斯維訥通-戴爾料想可是世界十大未解數學困難之一,這種標題竟然拿出來讓他解,也不知道是應當感到榮幸,還是應當感到無奈。

  直播間觀眾在被前人彈幕一番科普之後,終於明確這個勞什子料想是個什麼玩意兒,眾人一時無語。

  「實在剛剛在幻境裡我就創造這道題是貝赫和斯維訥通-戴爾料想了,當時那一瞬間頭腦直接充血,我心說主播這也太慘了,當時感到主播逝世定了hhhhhhhhh」

  「要是我還在無窮逃生遊戲裡,假如碰到這種奇葩標題,我真的得自閉掉。夏夏心態賊好23333333333」

  「霧草這玩意都出來了,後面不會是費馬大定理、哥德巴赫料想、黎曼假設吧?」

  「我的媽,世界困難一條龍懂得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

  「實在從這道題可以看出很多東西的,遊戲這是在把夏夏往逝世里搞,我看李白那邊標題都比較正常,最多運算有些複雜,咋可能這邊的題型難度直接飆升到世界未解級別。」

  「太欺負人了!」

  「天啊,我感到這個遊戲就是在針對夏夏555555555555」

  最後一條彈幕倒是說出了夏一回的心聲。

  「女裁判很有可能在打壓我們,故意下絆子。」夏一回看向張清嶼,壓低聲線說:「還有四米,之後的路程就要警惕了,若是還湧現幻覺……」

  話還沒說完,張清嶼忽然抬眸,眼神安靜道:「不會。」

  夏一回愣在原地。

  不會?什麼不會?

  是不會被打壓還是不會再陷進幻境之中?

  每次與張清嶼交換都靠猜,久而久之夏一回已經猜出經驗來了,他感到張清嶼的意思應當更加趨近於後者。

  有了張清嶼這樣一句話,不知不覺夏一轉意坎里倒是安心很多。

  這個時候張清嶼已經邁開步子,向前走了兩步。

  夏一回略微勾起唇角,下意識加快速度,湊近張清嶼的身旁笑嘻嘻的說:「張大神,你若是沉淪幻覺不能出來,那就要再給我來個人工呼吸吧!」

  此話一出,張清嶼身子猛的頓住。

  這實在是太像青/天白日的**了,張清嶼麵皮薄,聽不得這種話,特別是『人工呼吸』四個字出來,他的呼吸忽然加重了很多,耳廓也在微微發紅。

  他緩緩扭頭看向夏一回,後者絲盡不懼,只梗著脖子大無畏的看了回往。

  兩人對視半晌,終極是張清嶼先偏開了眼睛,看向了別處。

  見狀,夏一回像是偷腥般的貓兒,微微低下頭,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一個小插曲過後,遊戲持續。

  剛往前踏了一步,夏一回猛的驚醒,立即收心,將那些彎彎繞繞吃回肚中。

  前方開端有紫色煙霧瀰漫,一開端只是淡淡的煙紫,大約幾秒鐘後,紫色忽然變得濃重。

  這個場景實在是太眼熟了,沒想到女裁判嘗到甜頭,居然故技重施,再次使出了幻覺這一招。

  且更讓人啼笑皆非的是,這紫色煙霧的領域比較之前那一次要廣闊很多,之前只是在一米內擴散,這次擴散領域變大了好幾米,一眼竟然看不見邊界限。

  這闡明一個可怕的事實,前面的海怪很有可能幾乎全是幻覺海怪。

  甲板上傳來女裁判一聲接著一聲的嬌笑,聽起來滿是自得。

  「呵,」夏一回嘲了一聲,無奈搖頭道:「為了搞逝世我們,她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張清嶼安靜說:「不會有事。」

  夏一回看了一眼張清嶼。

  張大神的話還是很有威信力的,有了他這句保證,夏一回便也不再擔心。

  想起方才窒息的樣子容貌,他的心臟微微壓縮,這種感到十年前領會過,方才也領會過,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領會一次。

  身材一輕,環境已經變更。

  這是一間實驗室樣子容貌的屋子。

  並不是廣泛意義上乾淨整潔、滿是消毒水味道的實驗室,這個休息室生活力息要浮現的更加明顯。

  書桌、健身器材、小衣櫃,還有角落裡堆放的滿滿一大箱子桶裝泡麵,這裡就像一個普通工作黨的臨時居住場合,當然,條件是得疏忽掉擺放在房間正中心的手術台。

  那手術台上正薄薄的放著一層毛絨絨的酒紅色小毯子,大致軟化了手術台的冷硬氣味,也為這個小房間增長了一絲活力。

  夏一轉意中發緊。

  這個房間讓他感到很熟悉,各種設施都放置在他慣常應用的處所,裝飾、衣櫃作風還有泡麵口味,一切都按照著他自己的愛好來。

  但他又的的確確對著房間沒有印象……

  不過這一次目標比上次的幻境要明確很多,幾乎是直達重點。

  待看清酒紅毯子上垂頭坐著的人,夏一回略微挑了一下眉頭,眸中閃過一絲光明。

  那人正是幻覺體的夏一回,正確來說,這是十年前的夏一回。

  在他的對面,同樣站著一個穿著作戰服的張清嶼,這應當就是十年前他。

  此時此刻,環境中的兩人正一坐一站,氣氛呆滯,顯得這場面有些嚴正。

  桌子上有一個歪倒的液體藥瓶,其內的透明的液體正緩緩滴漏出來,敲在地上發出一聲聲清脆的響動。

  「我想了很久,」幻覺體頭依然垂著,聲音細微,聽起來有些沒底氣,「我感到我們還是分別吧。」

  「……」

  夏一回感到窒息,他立即扭頭看向軍裝張清嶼。

  後者正滿身僵硬,眼神躲閃不與夏一回對視。

  見狀,夏一回微微心安:很好,張清嶼的反響一看就是沒有陷進幻覺。

  可是沒有幻覺,為什麼會有類似躲閃的反響呢?

  夏一轉意中奇怪,想不到原因,他只得回頭持續看事件發展,誰知道這一眼,直接將他駭了一跳,險些叫嚷出來。

  只見幻覺體緩緩坐直身材,兩手微微一攏,竟然……褪往了上衣!

  幾乎是同一瞬間,夏一回福至心靈。

  夭壽了,這不會就是之前說過的分別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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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經歷過哀愴的直播間觀眾再次面臨此等『勁爆場面』,這衝擊力實在太猛,可想而知,直播間現在必定已浮現一片爆炸姿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asl」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那個分別炮???」

  「天啊,我現在血脈噴涌,感到全部人都快要上頭了,c粉能做到我們這個地步,完整功德美滿了啊hhhhhhhhhhhh」

  「在大家都在激動的時候我插一個題外話:你們快看,夏夏身材真好啊!完整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張大神也會脫掉嗎?激動ing!」

  「迂迴c可逆不可拆,現在就是見證攻受的時代啦,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你壓誰在上面呢?」

  「未滿18歲的小孩子主動退出直播間啊,都不要隨著騷氣主播學壞啦233333333333」

  另一邊。

  副本鬼牌內。

  說實在的,夏一轉意中是有一瞬間的驚悚,倒不是擔心床事被直播出往什麼的,他現在沒時間考慮這個。

  他只是感到作為一個旁觀者往圍觀自己的第一次什麼的……實在是太奇怪了啊!

  幻境中的18畫面依舊在持續,幻覺體脫掉最外層的白大褂後,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將手指伸向了……褲腰帶。

  軍裝張清嶼僵直的厲害,夏一回同樣沒眼往看。情緒十年前的他都是這麼直接的麼,可是他現在怎麼倒有點越活越回往的意思啦?

  就在兩人面面相覷之時,幻境內又有了新的動作。

  就在幻覺體解褲腰帶之時,幻覺中那個十年前的張清嶼忽然動了。

  他忽然邁開步伐,走近幻覺體。

  就這麼兩秒鐘的時間,兩人的間隔忽然拉近,幾乎是伸手即可觸碰的間隔。

  正確來說張清嶼確實伸手了,他按住幻覺體,沒有使出多大氣力,也並非逼迫,但那動作里的禁止意味表達的可是十分明確。

  幻覺體解褲腰帶的動作一頓,逝世氣沉沉的表情終於有了變更,他先是眉頭微微皺了一小下,緊接著抬眼看向對方,揚唇道:「怎麼,不是你說想要我的嗎?」

  張清嶼神情冷峻,並未答話。

  氣氛一時呆滯,張清嶼固然並未說話,但他那股煞氣實在是太過於顯眼了,幾乎要衝體而出。

  不僅僅是夏一回,事實上就連副本外的直播間觀眾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此時此刻的直播間彈幕刷新速度飛快,除了依然陷在18刺激中的未成年小姑娘,大多數人都敏銳的感到到不對勁。

  「誒誒?兩個人這是在吵架麼,氣氛看起來好可怕呀55555555555」

  「分別炮這個名頭當時聽起來就感到很不妙,果然,十年前的夏夏和張大神一看就是不歡而散了哇1551」

  「天啊啊啊啊啊啊不可以吵架!待會假如真做了,照著張大神現在這個臉色,夏夏你會受傷的呀!」

  「天啊,張大神和夏夏都是第一次,看鏡頭裡也沒有能夠潤滑的東西,不管怎麼說,下面那個確定會受傷的啊!」

  「所以說問題來了,到底誰才是下面那個咧?」

  「實在我之前感到夏夏的氣質像攻來著,但是現在和張大神站一起……誰能告訴我為毛夏夏的氣勢不由自主的就矮了一截233333333333」

  「都怪張大神看起來實在太,就連夏夏也不過他hhhhhhhhhhhhh」

  「別擔心啦,夏夏自己就是學生物科學還有醫理的,他咋可能不知道這些事情。而且主動邀約的話,以他的性格又怎麼可能不把東西籌備齊全,應當不會受傷的啦,大家放心~」

  「可是吵架冷戰之後的分別炮……為什麼我萌上的每一對c都這麼虐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哭了55555555」

  「兩個人看起來都好辛苦,我感到好難受啊,真的不想看見他們吵架」

  在彈幕觀眾百感交集之際,夏一回本人也好不到哪裡往。

  幻境裡的東西都是假的,但看身旁張清嶼僵硬的神情,這些很有可能就是十年前真實產生過的故事。

  按照時間次序收拾,應當是先打了分別炮,然後再進進冷凍艙室被冰凍了起來。

  夏一回很懂得自己,這兩個事情一串起來他立即猜到自己當年的想法。

  無非是想補償,又或者不甘心。

  種種亂七八糟的情緒混雜在一塊,這個帶著曖昧色彩的邀約,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幾乎即是訣別。

  他的心中忍不住開端猜忌,畢竟當年產生了什麼事情,竟然鬧成現在這個樣子,又是訣別又是自願被冰凍。

  說句不好聽的,夏一回藍本認為是由於自己的身材出了什麼問題,不得已才會選擇被冰凍起來。

  現在看來,十年前的幻覺體活蹦亂跳還能打分別炮,除了精力不大好沒有任何問題,也正是如此,事情直接進進了一個逝世胡同。

  幻境之中,是幻覺體首先打破了逝世寂。

  他的唇角勾畫出一抹嘲諷笑臉,盡不客氣的拍開對方的手掌,然後持續解褲腰帶。

  與此同時,一串又一串惡毒話語源源不斷的從幻覺體的嘴裡吐出。

  「當初是你先對我有意思,我看你長得不錯,就直接表白了。沒想到你興奮的像個傻子一樣,想都不想就直接答應,還說想要我,既然想要……那我現在給你就是了。」

  「談了這麼久,沒做過什麼情侶之間應當做的事情,似乎有點惋惜?」

  「你還愣著做什麼,難不成需要我幫你脫/衣服呀?」

  「就做這一次,以後……你便不要再來找我。」

  在幻覺體說這些話的時候,幻境中的張清嶼一直沒有動作。

  他冷著臉,唇線幾乎抿成一條直線,眼神間滿是煞氣,顯然也是有了怒意。

  分別炮什麼的夏一回不予評價,但他對於十年前自己的嘴炮功效可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些話一句隨著一句,就連他本人都聽的一愣一愣的,更何況是直接遭遇加倍傷害的張清嶼呢。

  十年前已經受過的傷害無法挽回,當務之急是不要讓十年後的張大神再次中招,陷進幻境。

  夏一回立即扭頭往看張清嶼。

  他身著軍裝,渾身冷冽,顯然是被眼前的情況勾起一些不好的回想。固然神情有些僵硬,但好在他的眼神還是清明的,還能分的清現實與幻境。

  見狀,夏一回鬆了一口吻。

  在張清嶼的腳邊有一個小木盒,那裡面裝的應當就是這次幻境出的標題。

  夏一回立即朝著那邊走,張清嶼似有所感,立即偏臉看向他,微微抿唇,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夏一回為難的笑了一聲,詢問說:「你還好麼?」

  張清嶼輕輕點頭,僵著臉沒有說話。

  夏一回也不在意,他迅速打開小木盒,從裡面拿出紙條。

  這期間他一直在心中祈禱:千萬不要再來一道世界數學困難,千萬不要再來。

  然而一看清紙條上面的內容,夏一回的臉色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

  【一隻貓、一些放射性元素和一瓶毒氣一起被封閉在一個盒子裡一個小時。在一個小時內,放射性元素衰變的機率為50%。假如衰變,那麼一個連接在蓋革計數器上的錘子就會被觸發,並打壞瓶子,開釋毒氣,殺逝世貓。由於這件事會否產生的概率相等,薛定鍔認為在盒子被打開前,盒子中的貓被認為是既逝世又活的。】

  【問題:貓到底是生是逝世。】

  夏一回緩緩從喉嚨里吐出一口吻。

  雖說這次無線逃生遊戲沒有再喪盡天良的來一個費馬大定理、龐貝料想云云,但……薛丁格的貓這麼著名的悖論,這個難度和世界數學困難有什麼差別嗎?!

  紫色煙霧緩緩加重,夏一回再次感到到那種窒息的感到。

  這個時候幻覺體來了一個致命一擊。

  他輕輕翹起唇瓣,說:「不要太認真啦,男人嘛,都有生理需求,我們只是在濁世中互相安慰而已。」

  這句話實在過於歹毒,不少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全部驚呼出聲。

  其中一部分人是看了熱搜之後才進進直播間的,走來就是這樣勁爆的畫面,以及如此經典的渣男語錄,他們一時無言。

  說實在的,很多人實在早就聽說過張清嶼的大神美名,現在看見傳說中冷清孤傲的張大神被夏一回渣成這個樣子容貌,眾人只感到夏一回此人——

  牛批!

  這句話的威力實在太大,十年前的張清嶼顯然遭遇不住這句話,他的眼珠一片暗沉,唇角下抿,顯然怒氣已經積蓄到一個臨界點。

  幾步邁近,他猛的將幻覺體推倒在身後的手術台上,大長腿一跨,直接騎在其腰間,伸手粗暴且毫無章法扯動著幻覺體腰間皮帶。

  酒紅色的紅毯映照身下人蒼白病態的肌膚,張清嶼眸中閃過一絲暗光,喘息的格外激烈。

  「操!」夏一回把持不住的飈了一句髒話。

  他看了一眼軍裝張清嶼,心道這人平時看著冷冷清清禁慾氣味十足,看起來什麼事都不怎麼上心,沒想到真生起氣來這麼可怕。

  幻覺體似乎也吃了一驚,他頓了頓,笑臉有些丟臉,說:「忍不住了?我說過吧,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剩下的均吞沒在曖昧的口舌交纏聲中。

  固然現在的情況有些分歧適,但夏一回還是天馬行空的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這個體位似乎有點不妙……所以說他為什麼會在下面啊?!

  141

  倒不是說在下面會怎麼樣,只不過夏一轉意坎深處一直認為自己永遠處於主導地位,冷不丁看見自己被人壓在身下,他的心坎有一點複雜。

  很顯然十年前的夏一回正抱有同樣的心思。

  他吻了一會,感到越來越不對勁。在他身上游離的那隻手十分冰冷,指腹滑過的處所都能颳起一層雞皮疙瘩,酥麻難耐。

  他打了個顫,眼神一狠翻身而上,轉而騎在張清嶼的腰間,這下子他感到舒服多了,便主動伸過脖子往吻對方。

  吻了一會兒,不知不覺,他又變成了下面那個。

  愣了一會,夏一回再次不屈不撓的翻身上往,試圖控制主權。

  ……

  類似的情況幾番循環,兩人皆衣衫不整氣喘吁吁,明明應當是溫柔的床事,被這兩個搞得像打仗一般,最後還是張清嶼先放棄了。

  他半瞌著眼,下巴微台靠在手術台上,眼睛看著夏一回一眨不眨,眸中一片暗沉,黑壓壓一片如同幽暗的漩渦。

  十年前的夏一回渾然不覺,他正悶著頭在他的胸膛胡亂輕吻,一邊親一邊胡亂的哼哼著。

  酒紅色的毯子有一半都掉在了地上,還有一半正被兩人壓在身下,上頭的絨毛隨著兩人的動作往返發顫,手術台發出吱吱呀呀的刺耳叫啼聲。

  紫色煙霧愈加濃重,藍本的高清鏡頭在夏一回翻身而上的那一瞬間,變得愈加含混。

  漸漸的,直播間觀眾只能大致看清一個形,再往深了看,便是什麼也分辨不出來了。

  「哪裡來的煙!叉掉!不許打碼!」

  「此時此刻,我無比盼看當初我的透視眼技巧能被帶湧現實世界,不為別的,就為這一刻能看見張大神情動的樣子容貌,啊啊啊啊想想就感到渾身打顫~」

  「煙撤掉ok?我他麼真的很好奇誰上誰下哇,這個事情很重要,關係到我是否站逆c!」

  「竟然還有人糾結攻受,你們不會被夏夏的蜜汁自負洗腦了叭哈哈哈哈,兩個人站一起攻受立現呀!」

  「啊啊啊啊啊好浮躁,為什麼會有煙啊,好煩好煩好煩好煩!」

  「算了,有煙就有煙吧,不想夏兒砸被人看光,能聞聲嗯嗯啊啊的聲音我已經很興奮了(笑臉忽然變態)」

  「這個煙已經很濃重了,估計在濃一點夏夏都會感到窒息,現在標題也解不開,幻境也破不了,該咋辦啊?」

  「別擔心,副本里的事情夏夏自己完整能解決,我們只要隨著喊666就可以啦。或者和我一起嚶嚶嚶吧,這個辣雞星網,竟然放煙打碼,太過火了!」

  就像直播間彈幕所說的,夏一回確實感到窒息的感到。

  不僅僅是紫色煙霧攝取氧氣,更多的是由於他心坎深處的急切。

  和前任看十年前主演的小黃片什麼的,實在是太羞恥了啊!

  遲疑半晌,夏一回衝著一片紫色煙霧喊道:「張大神,你在嗎?」

  張清嶼冷冽的聲音傳來,「我在。」

  兩人談話間,背景音是幻覺體的哼哼聲,聽起來應當是很舒服,尾音都帶上了點蕩漾。

  聞聲自己的聲線發出這種頗為淫/盪的聲音,夏一回臉色不大好,他極力說服自己疏忽掉這個聲音,專注於副本比賽。

  「你在哪裡呢?我看不見你!」

  事實證實夏一回的心還是靜不下來,這一次就連說話聲都帶上了急切。

  他一邊喊著,一邊伸手在空中胡亂摸,朝著印象中張清嶼所在的方位快速走往。

  休息室里總是堆放著各種雜物,也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絆倒了,夏一回全部人向前一倒,空中摸到了一個東西,便逝世逝世抓緊不放。

  好半天穩住身形,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聞聲張清嶼的聲音近在咫尺。

  「我就在你身旁。」

  與此同時,幻覺體的聲音響起。

  「嗯……張清嶼你可真沒勁,是不是沒做過這事,要不要我來教教你哈哈哈……」

  「我還是第一次和實驗體幹這事,外頭確定有很多同寅,他們隨時可能會進來,想想還真有點勁爆。」

  「嘶……痛痛痛痛!你是屬狗的麼,我是來享受的,不是過來在你這找罪受,你在這樣我就要往找別人解決生理需求啦~」

  這些話……還真是賤兮兮的啊!

  夏一回簡直不忍直視,要不是聲線雷同,他都不敢信任十年前的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

  先是假裝自己身經百戰的樣子,吐槽張清嶼伎倆乾巴巴,在床上說往找別的男人……

  這些做法,無論擱在誰身上都會賭氣的吧?

  感到身前人微微低下身子,夏一回這才反響過來剛剛是捉住了張清嶼胸膛上的徽章。

  難怪手心被膈的發疼……

  兩米之外的小黃片還在持續,嗯嗯啊啊的聲音聽起來就讓人酡顏心跳。

  夏一回臉皮厚,不在意這些,比起羞恥,他心坎深處更多的還是擔心。

  鬧到這個地步,他現在可是十分好奇當年產生了什麼事情。

  目前遊戲的比分是5:4,稍微不注意便會被李白追成平局,若是再倒霉一點,可能會被李白翻盤,到那個時候再向他探聽當年的事情,可就沒有那般輕易了。

  想了想,夏一回開口:「無窮逃生遊戲應當已經摸明確我們兩人的軟肋,對於我來說,扔一兩道世界困難我就傻眼了。」

  「對於你……那就更簡略了,不停的利用幻覺回放一些事情,這些事情很有可能是你的執念,是你介意的事情,又或者是你心坎深處誰也碰不得的傷疤。」

  說到這裡,夏一回看著眼前一片濃重的紫色,聲音有些擔心,「之後的路,我們都會很難走。」

  他要面對那些世界困難,而張清嶼需要面對的,是將傷口狠狠撕裂公之於眾,再一針一線將其縫起來。

  路很難走,但他們始終需要學會見對。

  這是夏一回最想要表達的含義,他信任張清嶼能聽懂。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他聞聲張清嶼只說了一個字——

  好。

  聞聲這句承諾,夏一回忽然心安。

  他閉上眼睛回想方才看見的那道標題。

  「薛丁格的貓……」

  這道題很著名,是著名的經典悖論。

  將一隻被麻醉昏迷的貓放進一個密閉的箱子,箱子裡還放著一些化學致逝世物品。一個小時內這些化學藥瓶會隨機觸發,若是不打開箱子,外頭的人不能斷定貓的生逝世,但要是打開箱子,化學物品便會被瞬間觸發,直接注進貓的身材。

  打開箱子看,裡頭的貓必定會逝世,不打開的話又不斷定貓是否存活。

  紫色煙霧再次濃重,這一次它的色彩要更加趨近於玄色,窒息的感到更加嚴重。就似乎四周有一個十分宏大的抽氧儀器,正在一點一點的抽取休息室內的氧氣。

  久違的電子音響起。

  【裡面的貓是逝世是活。】

  聞聲這句話,夏一回有些無奈。

  他怎麼知道裡面的貓有沒有逝世,反正到最後都會逝世……

  思緒達到這個處所,夏一回愣了一瞬。

  『砰』的一聲響,紫色濃霧逐漸散往。

  屏幕重新恢復清楚,直播間觀眾還沒有來得及激動,很快就無奈的開端拿頭撞桌子。

  幻境破除,周身環境又變回木板區。

  大海的腥臭味重新涌了上來,那些嗯嗯啊啊不可描寫的聲音終於完整消散,夏一回的心稍微安定了一點兒,他睜開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廣闊的海域。

  張清嶼保持舉槍的姿勢,看樣子正是他方才的那一槍結束了這個帶著桃色的幻境。

  既然張清嶼已經能夠直面心坎深處的疤痕,夏一回當然不肯認輸。

  女裁判就算再針對他,也會受到規矩的限制,既然這道悖論標題能夠被納進題庫,那就不存在無解。

  夏一回頓了頓,朗聲說:「能否給出一個標題所說的箱子,這樣更方便我作答。」

  遊輪上不少人發出輕噓聲,顯然他們認為,就算給出這個箱子,夏一回也不可能交出一個完善的答卷。

  女裁判抱有同樣的想法,她嗤笑了一聲,隨便的招招手。

  木板正上方湧現一個小木箱子,組合的嚴嚴實實,沒有任何聲響傳出。

  夏一回走近箱子,蹲下身。

  看見他的動作,不少人眼睛中閃過一絲懷疑。

  「這是在幹嘛呢,貓已經被麻醉昏迷過往了,就算靠近聽也不會聞聲聲音吧?」

  「說實話,看了這麼多次答題,這個叫夏一回的遇見的標題是真的最難。」

  「運氣不好有什麼措施,依我看還是不要白費氣力了,趕緊進進紫色煙霧開端下一輪答題吧,也許下一題就變成正常的標題了。」

  輪船上頭的人唉聲嘆氣,一直在勸夏一回放棄,說的儘是一些十分喪氣的話語,若是心智不堅定的人,很有可能就中了無線逃生的騙局。

  夏一回輕輕瞥了一眼遊輪甲板。

  明明間隔那麼遠,他自誇耳力驚人,但也不是這麼個驚人方法,這間隔都有好幾百米了,這些談話聲還是一絲不漏的灌進他的耳朵,就像洗腦一般。

  上一輪答題的數學題亦是如此,當時他缺氧的大腦思考問題不全面,中了騙局尚可以懂得,但現在他可不缺氧,同樣的招數再用第二次就沒有意義了。

  從空間拿出小刀,夏一回粗暴直白的沿著木箱紋路切割。

  看見他的動作,nc談話聲音頓住,面上表情有些不好看。

  女裁判面色一變,驚呼出聲:「你在幹什麼?!」

  「不是問貓是逝世是活麼?」

  夏一回眯眼笑,手下一個用力,木箱被粗暴破開,他從裡頭提溜出一隻已經沒有呼吸的白貓,笑臉柔和說:「不管之前這隻貓是逝世是活,反正現在……它已經逝世了。」

  142

  一語畢,眾人仔細視察那隻貓。

  白貓耷拉著身子,小腹平坦不見絲毫起伏,看其樣子容貌確實是逝世了。

  輪船甲板上眾人開端交頭接耳,交換著什麼,顯然他們並不斷定這種答案能不能算答覆正確。

  女裁判倒是果斷的很,她微微一笑說:「這題算你答對,只是……你不感到這隻貓很可憐麼?」

  這句話說完,就像是被帶了節奏一般,輪船眾nc像是找到了宣洩點,紛紛開端辱罵。

  「裁判說的沒有錯,實在是太殘暴了,申請取消玩家的比賽資格!」

  「貓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為懂得答就這樣對可憐的小貓咪。」

  「若是不打開那個小盒子,貓咪本可以存活的……」

  與遊輪甲板一邊倒的畫風不同,直播間彈幕掩護夏一回的要更多。

  「我也是醉了,殺人的時候都不見nc這麼激動,弄逝世只貓搞得跟什麼一樣。」

  「那個說取消比賽資格的我也就呵呵呵了,哪裡來這麼大的臉,無語。」

  「我也養貓,實在看見貓逝世掉那一瞬間的心情是有些複雜的。但假如我面臨這種情況,我只能說人命比貓命要重要的多,何況夏夏代表的可不是他自己,他還是張大神的『虞姬』咧。」

  「是女裁判帶的節奏!你們看,她現在笑的一臉得逞的樣子容貌1551」

  「夏夏加油,持續往前走,不要被nc影響心情啦。」

  夏一回看了眼彈幕,唇角微勾道:「小傻子們別賭氣了,這個是女裁判的心理戰術,我是不會上當的。」

  聞聲夏一回的話,大家先是被那話語中的寵溺口吻迷倒一瞬,待反響了過來,不少人開端懷疑。

  心理戰術,什麼叫心理戰術?

  夏一回將貓塞回小木盒,轉眼看了下李白那邊的情況,隨便的開口解釋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先拋出一個看起來無法解答的困難,支使nc們向我灌輸一個理念:這題無解,快往看下一題。」

  「上一輪答題我就中招了,在幻境破除的情況下竟然主動放棄了答題機會,這一輪我提前安了個心眼,穩穩噹噹答覆正確。新的心理戰術就開端了,說我虐貓。」

  「副本遊戲,真要認真就輸了。」,夏一回唇邊的笑臉泛著一股子冷意,緩緩開口說:「也不看看,這個是真貓麼?」

  觀眾紛紛停住。

  現實世界有不少年紀比較小的孩子正在觀看直播,他們聽明確了夏一回的話,但依舊是滿臉懷疑,百思不得其解。

  「我明明看明確了,那貓是真貓呀!」

  年紀小思維也不開闊,年紀稍微大的人經歷要足很多,他們幾乎在一瞬間就懂得夏一回話語中的潛台詞,之後便是滿臉震驚。

  不待長輩們開口解釋,副本中的夏一回已經做出懂得答。

  「遊戲玩到後面,總是輕易進戲太深。被nc的情緒影響,因女裁判的不公而惱怒,這些都是可以影響心緒的東西。我所需要做的,就是打破眼前一切虛幻,堅信自己能回到現實世界。」

  除非遊戲必要,夏一回很少說這樣的長句子分析心坎,與其說這些話解釋給彈幕聽,倒不如說這些話是特地說給他自己聽的。

  nc是假的,女裁判是假的,貓也是假的,就連直播間觀眾都有可能是副本盤算出來困惑玩家視線的。

  唯一真實的……

  夏一回看向張清嶼,勾唇淺笑。

  「籌備好了麼,又要開端公然處刑了。」

  張清嶼抿唇看了他一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終極還是緩緩點頭。

  側面木板傳來轟的一聲巨響,趁著海怪還未爬起,李白迅速的舉起手中的紙條,高聲念出解答。

  幾秒鐘後,女裁判的聲音傳來。

  「答題正確,現在的比分是6:5哦~」

  夏一回沒有多停留,與張清嶼並肩,再次踏進濃濃紫霧中。

  這次的幻境構建的要更加宏大,與之前的實驗室相比較,簡直不是一個重量級。

  這是一個類似於教學樓走廊的處所,頭頂上的燈發出烏拉烏拉的響聲,走廊上滿是鮮血與碎肉渣,角落裡還擺放著兩具穿著校服、已經開端腐爛的屍體。

  防空警報被拉響,天空中飛過一架直升機,空投飄著黃色硝煙緩緩落下,掉到學校的操場裡。

  一開端進進幻境,紫色煙霧還沒有那般濃重,四周的景物看的十分清楚。

  夏一回盯著牆上的公告欄看了一會,上面的紙張被扯得七零八落,僅存的一張還只剩下半截,看起來十分磕磣。

  上頭白紙黑字寫的很明確。

  【科研院帶兵偵察,爬行種數目眾多無法掃除,生還者數目不詳。】

  【此地全面陷落,組織批准放棄。】

  【報告員:夏一回。】

  看到自己的名字,夏一回嘆了一口吻,罕見的有些無奈:所以說為什麼張清嶼的執念都與他有關,聽起來他是真的很渣誒……

  又仔細的看了看那張紙,紙張末尾印著一個小小的紅章。

  這紅章夏一回再熟悉不過,每次經受實驗體的事,末尾總是要蓋上那個紅章,因此他可以確信,這張紙的的確確是研究所出品,容不得造假。

  想了想,夏一迴轉頭問張清嶼:「你還記得這裡麼?」

  張清嶼沒有回話,他站在床邊,眼睛一直看著外頭剛剛掉落下來的空投。

  事實上夏一回剛講話問出口就感到有些不大對勁。

  幻鏡模仿的是張清嶼的各種執念,是一些輕易讓他陷落的、以及印象深進的事情,張清嶼若是不知道那才叫奇了怪。

  隨著他的步伐來到窗邊,空投安安靜靜的擺放在操場邊沿,草木上籠罩著一層薄冰,有些處所的草皮都被掀起,又被人發掘過的痕跡。

  夏一回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等候。

  大約幾秒鐘的時間,有一個身材矮小,穿著髒破校服的小女孩踉蹌的走到空投旁邊,彎著腰在空投箱裡胡亂翻找著。

  終於摸出一塊壓縮餅乾,她慌張的將壓縮餅乾拆開,眼神警惕的四處瞥著,三口並兩口的將壓縮餅乾往嘴裡塞。

  在這個朝不保夕的城市,食品躲在哪裡都不安全,唯有進肚,才最讓人安心。

  「那是誰?」夏一回困惑的看向張清嶼。

  張清嶼語氣安靜,「變異種危機爆發沒多久,我們在這所學校找到了實驗體57號。」

  這樣一說夏一回瞬間就懂了。

  他想起來印象中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又抬眼看向操場上髒的像個泥猴般的孩子,說實在的,夏一回真的很難將這兩個人接洽在一處。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一夥身著防爆服手上端槍的人邁著警惕的步伐走近,與此同時,隱隱約約的爭執聲傳來。

  「我感到應當救。」

  「我感到不應當。」

  「可是那還是個孩子呀!」

  「孩子又怎麼樣,你沒有看見旁邊已經圍滿了變異種麼?我們往救只會全員搭進往,一起見上帝。」

  「夏院士來了,我們聽夏院士的,他這人最穩當了!」

  夏一回微微偏頭看往,正巧看見十年前的自己緩步走到窗戶邊,朝著操場看。

  在他身後還隨著兩個人,兩人臉上均未戴防爆面具,面容清楚的裸露在空氣中。

  那兩人正是十年前的張清嶼與辛燭,三人似乎被編製成一個隊伍,共同出行。

  察覺到身旁軍裝張清嶼舉槍的動作,夏一回忽然伸手按住槍枝,「等等。」

  張清嶼頓了一下,眉心微蹙。

  夏一回緩緩吐了一口吻,「我想再看看。」

  看看十年前,看看這些處所,再看看他忘掉的那些恩恩怨怨。

  張清嶼垂下手,盯著操場中心的57號,神情冷淡。假如方才夏一回沒有禁止,他這一發子彈必定會射中操場上57號的眉心。

  此時的57號已經創造周邊的變異種了,她倉促的從空投里拿出炸/彈,邊往身上綁邊逃離開來,一路被變異種戲弄著,躲到樓梯道下邊,四周是十幾雙虎視眈眈的眼睛。

  有變異種,也有倖存者,他們都在等候小女孩血液流盡,食其血肉以果腹。

  小女孩失看的抬眼,正巧看見窗戶口集合起來的武裝小隊,她崩潰的哭出聲,眼睛裡的求救意味十分明確。

  「夏院士,這孩子我們到底該不該救?」有人忍不住問道。

  幻覺體沉默了一瞬,道:「救。」

  「不能救。」辛燭出聲禁止,話語中是滿滿的不贊成,「救下她又有什麼用,缺了我們的掩護,她照樣會逝世。沒錯,她還只是個孩子,但在這個世道,弱小就是原罪。」

  幻覺體說:「我們可以將她帶回研究所,參與研究。」

  辛燭執著道:「夏哥哥的命比旁人金貴一萬倍,我不容許你受傷。」

  兩人間的對話沒頭沒腦,詭異的是沒有人提出異議,似乎所有人都聽懂了。

  幻覺體抿唇,忽然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張清嶼,道:「你感到呢,這個孩子該不該救不救?」

  聞聲幻覺體的這句問話,夏一回下意識扭頭,看向軍裝的張清嶼。

  印象中的張清嶼佛系玩遊戲,總是不管事,但若是看見有人求救,必定會出手相救,這個事情中校園角斗場就已經得到了驗證。

  當時變異種橫行,很多人沒有措施存活,迫不得已躲進了張清嶼所在的教學樓,張清嶼並沒有驅趕這些人,他選擇了庇護。

  還有前幾輪遊戲李白失事,當時的夏一回也是篤定張清嶼人活著十分佛系,所以必定不會救。

  但事實證實,他還是救了。

  不談論李白那個不明不白的要挾,最後的成果就是張清嶼出手了。

  那麼眼前的情況已經很明確了,必定是十年前的自己主意救,辛燭十分抗拒,而張清嶼批准救濟。

  想到這裡,夏一回眉頭微微一皺。

  太奇怪了。

  夏一回很懂得自己的性格。

  在顧全不了自身安危的情況下,他不可能胡亂搭上生命往救一個陌生人,除非……事情有了十足的把握。

  另一邊,很多人的眼力都凝結在張清嶼身上,所有人都在期待張清嶼的答覆。

  後者頓了頓,言簡意賅:「不該救。」

  「……!」

  這一瞬間,夏一回瞳孔擴大,他驚奇的看了看幻覺中的張清嶼,又轉頭看了看現實里的張清嶼,眼珠里是滿滿的困惑。

  兩人的身份完整調換了!

  本應當明哲保身的自己力排眾議選擇救人,本應當出手相救的張清嶼卻選擇不救。

  當年到底產生了什麼事,以至於事情湧現了如此宏大的轉變?

  就在他滿心震動時,幻覺體忽然抿唇笑了。

  他輕飄飄抬眼看向張清嶼,安靜道:「看見有人求救,必定要往救。由於那個人會求救,必定是在非常失看的情緒中,若是有能力拉一把,自己的心情也會變好。」

  「噗咳咳咳咳咳……」夏一回猛的咳嗽出聲,他略有些震驚的看向軍裝張清嶼。

  這些話張清嶼以前在校園角斗場提過,說是有人曾經對他說過這些話,所以遇見有人求救,他必定會往救。

  夏一回有些震驚。

  情緒這些話最開端是從他嘴裡吐出來,從張清嶼嘴裡繞了一圈,最後又回到了他這裡?

  當時的他還頗為不屑,說逃生遊戲是特別情況,弱者太多,壓根就救不過來。誰知道張清嶼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曾經他和我說這些話的時候,也是特別情況』。

  這還真的是一模一樣的的『特別情況』呀!

  夏一回崩潰捂臉,心道這都是些什麼事。

  兜兜轉轉,三觀被顛覆來又顛覆往,一切的矛頭竟然都在他身上?!

  143

  固然不知道是什麼事件導致他的三觀產生如此宏大的轉變,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夏一回的三觀還保持在最初的明哲保身。

  這就闡明這件足以顛覆他三觀的事情,應當產生在那變異種危機剛爆發後,以及找到57號之前。

  當這個時間區間被單獨拎出來,事情脈絡就變得更加清楚,固然夏一回還是無從得知本相,但他頭腦里的迷霧已經被驅散了大半,剩下的還需要慢慢摸索。

  幻境中迷霧再次加重,夏一回已經感到到喉嚨在火辣辣的疼,還沒來得及出聲,另一邊的張清嶼已經舉起槍枝,迅速而果斷的朝著樓梯道開了一槍。

  噗嗤——

  子彈進肉的聲音響起。

  夏一回下意識的認為張清嶼這一槍是打中了某個變異種,因此並沒有太過在意。

  迷霧散往,窒息感逐漸減退。

  海浪上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股接著一股打砸在木板邊沿。帶著魚腥與血腥味的海風吹來,將衣擺鼓動的烈烈作響,夏一回嘗試著向前走一步路,木板被向下壓往,海水蔓延上來,濕潤了褲腳。

  另一側,李白那邊仿佛陷進了什麼艱巨的打鬥之中,他和徐穗穗正與一隻宏大的海怪纏鬥。

  那海怪身高足足大十幾米,體態宏大,足足是李白好幾個大,身上還滑溜溜的,攻擊打上往直接被miss,因此李白那個小隊也算是遇見卡關boss,陷進僵持了。

  答題小木箱在海怪後頭,他們只有打敗了這隻身形宏大的海怪方能拿到小箱子,看這樣子容貌還有一陣時間要往耗。

  夏一回撿起腳邊的箱子,從裡面摸出一張小紙條。他的姿勢實在安閒,同另一邊李白的激烈對斗形成了鮮明對照。

  直播間觀眾一邊笑著,一邊在在彈幕刷屏祈禱。

  「錦鯉附身,跪求這次開出一個簡略一點的標題!」

  「這題再答對,比分就被拉開啦~」

  「天靈靈地靈靈,求無窮逃生遊戲放uli夏夏一次水吧!不要太難的標題呀呀呀~」

  直播間觀眾們著急,夏一轉意坎卻是一片安靜。

  只要是無窮逃生遊戲能夠拿出來的標題,那就必定是有解的標題,差別只是解的快一些還是慢一些罷了。

  紙條攤開,上頭印有一小行字。

  【你會選擇救誰?】

  夏一回一愣,還沒等他的大腦反響過來,眼前忽然湧現一個漆紅小台,上頭有一個類似於假話器的小儀器。

  按照紙條後邊的唆使,夏一回將手指頭放進假話儀上頭的凹槽,五根手指頭完善嵌進其中,這儀器就像是量身為他打造的一般。

  這個時候,女裁判忽然出聲:「23號玩家請聽題。」

  夏一回抬眸看向女裁判,心中有些遲疑。

  搞得這么正式,又是假話儀又是全新的提問方法,這倒是讓他對接下來的問題產生了好奇之心。

  只見女裁判細細的將波浪捲髮攏到腦後,輕聲咳嗽了兩聲清嗓子,緩緩開口。

  「一輛火車開過來,左手邊的鐵軌上有6個孩子在玩,右手邊的備用鐵軌上有1個孩子在玩。火車來不及剎車,變道工應不應當變道?是撞6個小孩,還是撞1個小孩?」

  細細長長的眼睛眯起,她笑著開口,「假如將操控權放在你的手上,你會讓鐵軌開向左邊,撞逝世六個不服管教的孩子,還是開向右邊,撞逝世那一個乖孩子。」

  這道題一出來,夏一回罕見的沉默了。

  他想起來方才在幻境中看到的景象。

  小女孩遭遇變異種與拾荒者的圍困,救則會將一個硬朗成年男子組成的武裝團隊推向險境,不救,又違背了一開端武裝團隊集體出動的意義。

  當時的選擇還僅限於救或不救,現在牴觸全面升級,選擇題已經變成了該殺哪一邊。

  除了還處於戰鬥中的李白、徐穗穗兩人,在場合有的人都在思考這道題,他們自我代進一番,紛紛發表見解。

  「假如是我的話,我估計會將火車往左邊開,誰讓那六個孩子不服管教,鐵軌旁邊都有禁行的標識,他們偏偏還非要在上面玩。」

  「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小孩子懂什麼,他們又不知事。我倒認為應當向右邊開,殺逝世一個總比殺逝世六個喪失小得多。」

  「感到往哪邊開都會有負罪感……」

  不僅僅是在場的nc,就連直播間諸位觀眾也進戲頗深,紛紛爭執起來。

  「都他媽撞逝世得了,鐵軌哪裡是隨便玩的處所。」

  「這題和之前幻境很像呀,當時往救那個小女孩,也不知道隊伍有沒有折損。」

  「實在我感到夏夏應當心裡有數,假如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他不可能往救的。」

  「這個也說不準。兩次在看見幻境裡的夏夏,我總感到他的狀態有些不大對勁,明明當時的年紀更小些,但他眼神里的逝世寂實在無法疏忽掉。」

  「有的時候『失憶』是人的一種應激反響,那些記憶對人精力以及心靈造成宏大損傷,為了掩護自己,有些人的身領會主動選擇遺忘。天啊,假如真的是很哀傷的事情……盼看夏夏不要想起來過往的事情,我感到現在這樣開開心心就挺好的。」

  「當年的夏夏心懷仁義,現在的……可能比較理智吧,我感到他應當會選擇向右開,還是那句話,逝世一個總比逝世六個喪失小。」

  「我就呵呵呵了,大家不要這麼聖母ok?求求你們考慮一下自己吧。撞逝世六個責任不在你,但要是撞逝世那一個,小孩的父母說不定直接要找你拼命!」

  瞥了一眼彈幕,夏一轉意中大致做了一下大數據統計。

  大部分人感到應當向左開撞逝世六個不聽話的,少部分感到應當向右開,減少喪失撞逝世一個。

  『滴——滴——』

  測謊儀一刻不停的響著,將本就焦灼的氣氛渲染的更加急切。

  這道題似乎沒有正確答案,夏一回只要保證說出口的那個答案不會引起測謊儀的激烈反響便好。

  想了想,夏一回說:「我會向左邊開,撞逝世正常鐵軌上那六個小孩。」

  聞聲這句話,大多數人都是一臉理所應當。

  這道題本就應當這樣選,不屈服規矩的人就應當被抹除掉,無論是孩童還是老人。

  測謊儀依舊在『滴滴』響動著,沒有觸發測謊機制,這闡明夏一回說的是實話。

  女裁判笑了笑,「你會為了那一個人,繼而捨棄大多數人的生命麼?」

  夏一回頓了頓,安靜說:「我救的是大多數人。」

  女裁判微微歪頭:「哦?」

  夏一回持續說:「鐵軌本正常行駛,要是開到備用軌道出了事怎麼辦,火車上可是有成千上萬的人,那些人的生命就不是生命了麼?」

  話音剛落,很多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們固然會做出與夏一回一樣的選擇,但他們想的可沒有這麼深進。

  「很好,現在的比分是7:5。」女裁判雙掌相擊,笑臉中帶著一絲詭秘道:「記住你的選擇,待會可不要哭出來哦~」

  見到女裁判臉上的笑臉,不少人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直播間彈幕轉動飛快,句句話語中都流露著一股子人心惶惶。

  「啊啊啊這個逼又在搞什麼?」

  「難道這道標題會影響後面的遊戲麼,說實話我有一種不太妙的感到。」

  「別再出什麼么蛾子了喂,別的主播直播間都是安靜好幾個小時然後爆發幾分鐘,uli夏夏這裡畫風完整反了,他是接連爆發好幾個小時然後歇息兩分鐘,然後持續爆發1551」

  「不會到時候主播真的要往開火車吧?臥槽我有點方張555555555」

  觀眾們情緒高亢,夏一回本人倒是感到沒這麼可怕。

  女裁判的這句話說的沒頭沒腦,壓根就不需要將其放在心上。

  抬眼看了看眼前的紫霧,他輕輕吐出一口吻,朝著張清嶼微微一笑,「走吧。」

  張清嶼看了他一眼,邁著包裹在軍裝裡頭的大長腿,優先走進紫霧之中。

  夏一回緊隨其後,兩人前腳隨著後腳迅速被紫霧包圍起來。

  「居然又是校園……」

  待看清眼前的情景,夏一回有些無奈。

  這是一個教學樓走廊樣子容貌的處所,周身環境昏暗,觸碰燈座開關也沒有反響,這所校園應當正處於斷電之中。

  與方才幻境截然不同的是,這一次的校園要生動很多。

  角落裡堆放著掃帚拖把,歪歪斜斜的倒在一旁,從走廊里看過往,沿路教室還有不少人的書桌上擺放著攤開的書本,吃到一半還沒有吃完的方便麵桶,桌椅歪倒在地上,甚至沒有人扶起來。

  一切的一切看起來匆促又忙亂,像是有什麼突發狀態,導致這所學校的學生倉促逃竄出往。

  夏一回走近窗台,其上沒有落灰,他又伸手穿過敞開的窗戶,隨手從書桌上拿出一本練習冊翻動了一下。

  練習冊上一片空缺,唯有頁碼首頁留下的學生姓名、班級名,還有牢牢跟在其後的校園名稱。

  ——東巷安外

  夏一回頓了一下,有些驚奇的抬眼看向身旁的張清嶼,道:「你覺不感到這個學校名字有點眼熟?」

  張清嶼抿唇剛要開口,像是察覺到什麼聲音,他忽然轉過火向右側看往。夏一回似有所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往。

  那是一間電腦房,大門牢牢閉合著。

  紫色煙霧中,有兩個人在逐漸靠近電腦房,那正是張清嶼與金元。兩人身著文理科校服,手上還帶著腕錶外形的東西。

  小胖子緊張的直搓手,殷勤的沖張清嶼笑著,一邊引路一邊說:「張大神,來,這邊走,夏哥就在這邊……」

  聽到這句話,記憶深處的一些東西剎那湧現上來。

  夏一回宛如醍醐灌頂,愣愣的張開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終於想起來眼前的場景是怎麼一回事了!這不就是金元帶著張清嶼來捉姦、啊呸,來電腦房與他會合的時候麼。

  假如沒有記錯的話,在張清嶼打開門的那一瞬間,辛燭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忽然翻身而上坐在他的大腿上,按著他就開端親。

  固然當時張清嶼全程目睹現場,但是單單從他的外表上看,似乎沒有很賭氣的樣子容貌,沒想到私底下卻將這件事暗戳戳記下這麼久……

  夏一回偷偷拿眼睛瞥了一眼身著軍裝,渾身散發冷意的張清嶼,心中開端忍不住叫苦。

  ——完蛋了,捉一次奸嫌不夠,這怎麼還帶捉兩次哇?!

  144

  想到這裡,夏一回禁不住渾身發麻。

  這個小胖子之前在加時賽露出馬甲,被他盡不客氣的幹掉了,現在還指不定在哪個鬼牌里掙扎呢。下次若是再遇見,必定要狠狠剝削他一頓方能解心頭之『恨』。

  夏一回空話未幾說,他立即從空間裡取出槍枝,衝著金元的後腦勺開了一槍。

  『砰』的一聲輕響,被消/音/器處理過的槍擊聲格外清脆。

  子彈穿過金元的頭顱,從後腦勺進進,又從前額彈出,觸碰到後腦勺的時候,紫色煙霧一陣虛幻,很快又凝實起來。

  金元像是一個沒事人一般,還在持續朝前走。

  看到夏一回吃癟,直播間不少觀眾噴笑出聲,彈幕轉動飛快,滿屏『哈哈哈哈』。

  「夏夏你甦醒一點啊!不要門還沒打開人就先慌了,這個幻境是基於張大神執念構建而成的,你這一槍有啥子用處。」

  「啊!我想起來這裡是哪裡了嘿嘿嘿,看不出來張大神這麼記仇的呀hhhhhhh」

  「張大神:等我拿小本本記下來:)」

  「腦補了一隻大狼狗,用毛絨絨的尾巴將版夏夏圈起來,眼神兇狠的在恫嚇一隻貓hhhhhh」

  「給忘記之前沒看校園角斗場副本的朋友們提示一句,當時夏夏和辛燭還有金元三人組成了一個小隊伍,張大神是孤兒玩家,中途遇見了外出偷電子儀器的金元,就隨著回往了。哪知道恰好撞到辛大佬在線發瘋壁咚夏夏哈哈哈不行了,想起來那個畫面我就想笑hhhh」

  「捉姦捉姦!oooooooo敲勁爆的!」

  「說實話我都快忘記這件事了,夏夏個辣雞記性忘得確定比我還快,就張大神暗戳戳的記了這麼久,這個醋吃的還真是飛起呀2333333」

  「陳年舊醋那個字酸味總是飄得格外遠,說實話隔著屏幕外我都能聞到張大神身上散發的那一股子酸勁2333333333333」

  「哈哈哈哈對不起我笑了好紅紅火火恍恍惚惚,本日份快活源泉hhhhhhhh」

  夏一回偷偷瞥了一眼張清嶼。

  後者站的離門很近,唇角下抿,臉上的神情看起來與即將進門的那個張清嶼幾乎一模一樣。

  帶著點難受,又有些惱怒,最後轉化為濃濃的委屈,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看起來十分複雜。

  總結起來可以用三個字概括,那就是——

  吃醋了。

  「噗嗤……」

  儘管現在的情況不容許,夏一回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就在他笑出來的下一秒鐘,自前方遞來一個涼涼的視線,看的人腦門一冷。

  夏一回迅速收斂笑意,滿是大無畏的看了回往,一臉鎮定。

  反正門被打開他也不怕,當時辛燭只是掛在他身上,親的還是臉,只是親臉貌似還構不成『捉姦』的定義。

  想到這裡,夏一轉意中的底氣更足,他端正的站直身材,衝著門坦然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清嶼眉頭微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兩人並肩,跟在幻覺體金元的身後。

  啪嗒——

  門被緩緩推開。

  金元發出一聲驚叫,身上的肉肉隨之顫動了好幾下,他驚恐的看向右手邊身著東巷安外校服的張清嶼,整張臉寫滿了同情。

  夏一回這個地位站的很不好,他正巧站在了幻覺張清嶼的背後,兩人身量相差不大,因此裡面的場景被擋的嚴嚴實實,他算是半點也沒有窺到。

  而張清嶼站在了金元背後。

  金元固然長得胖,但全部一白白嫩嫩的小胖子,更多的是橫向增長,因此張清嶼可以輕而易舉的超出他,往看裡面產生了什麼。

  夏一回先是視察了一下張清嶼的臉色。

  看上往他的臉色似乎不大好看啊。

  至於麼,不就只是親了一下臉麼……

  夏一回撇了撇嘴,直接穿過眼前的兩個幻覺體,大大咧咧的走進門。

  這個時候紫色煙霧還並未濃重起來,裡面的場景看的十分清楚。

  這是一間機房樣子容貌的教室,全校停電加上正值深夜,教室裡面昏暗一片。

  即便如此,教室中心的那兩人還是非常顯眼。

  ……空話,能不顯眼麼!

  一個偌大的教室,桌椅皆被橫掃到一邊,中間專門空出很大一個地界,裡頭躺著兩個人,姿勢還極度曖昧。

  這很難讓人未幾想。

  在看到那兩人姿勢的時候,夏一回還沒有想太多,然而待看清幻覺中辛燭到底在親哪裡時,他全部人都驚奇了。

  辛燭親的不是臉,是嘴巴?!

  不,不對。

  這件事情他親身經歷過,又不是喝醉了的情況下,當時他的大腦還是十分甦醒的,沒有理由將親的地位都記錯。

  他斷定以及確定,辛燭親的盡對是臉。

  既然如此……

  夏一回頗有些無奈的看向軍裝的張清嶼,心中有點可笑。

  所以說當時夜色深看不明確,張大神表面上什麼都沒有說,但還是在心裡主動腦補了很多,最後憋屈的將醋意壓在心裡?

  若是他們沒有玩這個遊戲,按照張清嶼這個悶葫蘆性子,這個誤會豈不是會追隨他一輩子,這可不得了。

  趁著紫色煙霧濃重起來,夏一回走到張清嶼身邊,攀著他的肩膀故意軟下嗓音道:「我和他真沒親嘴~」

  張清嶼渾身僵硬,眼力直直的看向幻覺體,不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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