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番外酒吧
「他去酒吧了。」
夏一回滿眼滄桑,叼著根菸,忽然想起來什麼,又徒手將煙掐滅。
「張清嶼去酒吧!」
李小萌一臉不可置信,頭腦風暴足足數十秒鐘,終於小心翼翼的開口:「他去酒吧幹嘛啦?」
「當然是去逮我。」
說這句話的時候,夏一回神情還帶著一絲悲憤,扶著腰的手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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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溯到上一夜。
「嗷嗷嗷好帥啊!」
「快看,我的媽呀,那是藝人嗎?」
「極品『1』誒!」
整個club的人視線都若有若無的朝著吧檯看,那兒正坐著一個眉目艷麗的青年。
整整兩個小時青年一直在喝悶酒,期間有無數人乘興前往搭訕,可是全部吃了個大大的閉門羹,無一例外的敗興而歸。
當然,這絲毫沒有打消眾人的熱情。
獵艷這項工作看永遠只有兩條準則,一個是比臉,還有一個是比誰不要臉。
很快,就有新的搭訕者前來。
夏一回仰頭喝盡杯中酒,正想再為自己倒一杯酒時,旁邊的酒瓶已經被人拿起。
他瞥開眼睛順著那雙小手向上看,旁邊座位上不知何時坐上了一個白白淨淨的狗狗眼小男生。
此時此刻這個小男生正含羞帶怯的坐在一旁,時不時拿眼神偷瞄夏一回,手上端著一杯清澈的雞尾酒,嘴吧幾次張開有尷尬的閉上,看上去想要說些什麼。
酒吧音響放的太大,整個地面都在震動,狗狗眼男生靠近夏一回的耳朵,曖昧的吐氣:「嗨嘍,一個人來喝酒?認識認識唄?」
夏一回撐著臉,唇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從上到下將這個男生看了個遍。
嗯……身高還沒有到張清嶼的鎖骨,身上全是軟肉,碰起來肯定沒有張清嶼舒坦。五官嘛……這個根本不用說了,張清嶼的五官和氣質就連夏一回都自愧不如,更別說眼前這個圓臉男生了,就連將他們放在一起比較,他都覺得這委實有點抬舉了眼前的男生。
夏一回嘆氣,百無聊賴的說:「不用認識,我今天不想和人聊天。」
狗狗眼男生笑的十分燦爛,厚著臉皮繼續說:「那要不然加個微信,等哪天你想和人聊天,我可以隨時恭候哦。」
夏一迴轉著被子,瞥了小男生一眼,直言:「不用,我不喜歡你這個類型。」
狗狗眼男生尷尬的笑了一會,見夏一回真的打定主意不理會他,最後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戰火併沒有就此被打消,一旁吃瓜的群眾紛紛激動,暗自交頭接耳互相慫恿著,迫不及待的想要當下一個犧牲者。
剛坐回卡座,一群狐朋狗友立即圍了上來,目露純潔的八卦之意。
「怎麼樣?怎麼樣!那個極品1說什麼啦?」
「有沒有給你微信,快讓我看看小哥哥的朋友圈。」
「嗷,真的他麼的太帥了,我想現在立即馬上就撲倒那個小哥哥!」
狗狗眼男生面露尷尬,因為實在太丟臉,他隨便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編造說:「他說很高興認識我,可惜手機沒有電,不能給我微信號啦。」
「啊……這樣啊。」
惋惜聲四起。
狗狗眼男生尷尬坐著,冒著汗同朋友們對話。腦子裡卻一直在想剛剛近距離看見夏一回的臉龐,越想越激動,同時越想越可惜。
獵艷數年,幾乎沒有人會拒絕,然而……萬萬沒想到會在最稱心的男人身上栽了跟頭。
「快看快看!」朋友忽然激動的拍狗狗眼男生肩膀,道:「又來了一個極品『1』誒!」
見過了夏一回之後,短時間內無論什麼樣的男人都無法再次打動他。抱著這樣的信念,狗狗眼男生隨意的瞥了眼朋友手指方向,頓了一下後,他猛的愣在原地。
如果必須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他此刻的狀態,那就是『真香』。
從入口內走入一身著黑衣的高大男子,全身包裹在黑色衣料內,嚴嚴實實,同這整個club顯得格格不入。可是沒有人會嘲笑這個男人過於保守,實在是他的氣勢太過於駭人。
明明長了一張在哪裡都能成為焦點的臉龐,但是這個男人似乎很厭惡這裡的環境,渾身都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場。
在行走過程中,時不時有人上前搭訕,可是全都被男人的一個冰冷眼神嚇得屁滾尿流,迅速逃離開來。
如果將夏一回比作『帶刺的玫瑰』,外人會因為他的芳香美麗而被吸引,走近了才看見渾身的刺。那麼張清嶼就是純粹的刺,不含任何餘地,就算老遠看見也不敢靠近的那種。
「快上!快上!」
「剛剛那個帥哥手機沒電就算了,這個咧,這個人你能不能拿下來?」
不斷有人慫恿狗狗眼小男生。
他遲疑的看了眼夏一回,又轉頭看了看走路帶風氣勢洶洶的張清嶼,最後又看了看滿臉激動的狐朋狗友們。
狗狗眼男生佯裝自信說:「當然能!看我的吧!」
朋友表示質疑:「你確定?這個看起來比剛剛那個還要難搞很多誒!」
「打賭500來不來。」狗狗眼男生說:「如果我能拿下這兩個的其中一個人,你們就每個人掏給我500塊錢?」
朋友對視兩眼,之後哈哈大笑,聳肩說:「成,反正你也不可能拿的下來。」
最終張清嶼選擇坐在夏一回斜角線的位置,到了吧檯什麼也不干,只是坐在那裡就能引來無數人的偷偷關注。
club的音樂總是格外喧鬧,整個地板都被帶著震動起來。光線昏暗,紅紅綠綠的光芒照耀在眾人的臉上,就像一層天然的磨皮濾鏡,即便是滿臉痘痘也能在這裡得到很好的遮掩。
群魔亂舞之中,有一個地方格外森寒。
很多人都在用餘光悄摸摸的觀察夏一回與張清嶼,暗自猜測兩人之間的關係。
俗話說得好,兩攻相見,必有一受……啊呸!不對,是兩攻相見,必定爭端四起。
「黑衣男神好像認識白衣的那個帥哥誒,他一直在盯著白衣看,可是白衣一直在低著頭喝酒,沒有發現……」
「我覺得這兩個人應該有過仇,氣場就很不和!」
「盲猜他們愛過同一個受,現在正為了那個受而敵視!啊啊啊我好像知道得是什麼樣的極品才能讓這兩個極品男神搶破頭嗷!」
「我倒是覺得他們只是棋逢對手,經常出來玩總有會遇見的時候,這兩個人條件都那麼好,估計已經暗自將對方看做自己獵艷道路上最大的一顆絆腳石咯~」
「喲喲喲白衣的那個站起來了哈哈哈,好期待他們對上!兩個看起來都很養眼額!」
另一邊,夏一回渾身不覺自己已經變成了眾人的焦點。
和酒保玩了會骰子,喝下好多酒,可是他依然感覺不到醉意。只覺得周身喧鬧又嘈雜,所有人說話都只能看見口型,聽不見聲音。
這就像是一個天然的屏障,給了他一絲絲的安全感,也算是削減幾分多日以來他擠壓在內心的煩躁與氣憤。
蹦迪台上有無數男男女女跟著節奏扭動,前後搖擺著自己的身體。有白色的氣霧與紙張飛起,胡亂的撒在眾人的臉龐、身上。高空還有不少大氣球,從一個人的手上拍起,傳遞到另一個人手上,氣氛嗨到極致。
夏一回直線朝著蹦迪台走去,趁著酒意上去蹦了一會兒。大概幾分鐘後,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也許是逃生遊戲的創後應激反應還沒有消退,這段日子他總是顯得格外戒備,對身邊靠近的人也都抱有最大的懷疑與惡意。
即便這些人可能只是想和他認識一下,沒有什麼想法,但夏一回還是本能的感覺到不舒服。有好幾次他都下意識的掏槍,然而在摸到口袋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逃生遊戲已經結束了,現在擺在他的面前的,是一個全新的、真實的人生百態。
兩邊都是含羞帶竊的男生女生,就連蹦迪台另一端都有不少人在偷偷瞄著他。
夏一回左看右看,扶額長嘆。
也許就是因為這個世界太過於真實,才會將很多之前隱忍未發的矛盾暴露出來。
就在幾天以前,他和張清嶼大吵了一架。
……好吧,以張清嶼那個悶葫蘆性子,尋常人真的很難和他吵起來。
所以,那次『吵架』頂多是他自己一個人生悶氣發脾氣,全程張清嶼都面色平靜的看著他,不反駁也不生氣。
這就很苟了,看起來很像是夏一回一個人在無理取鬧,說出去都不怎麼占理。
沉悶好幾天,夏一回依然覺得有一股氣悶在心裡,於是來酒吧一個人嗨,沒想到即便如此還是不斷有人來搭訕,一刻也清閒不了。
夏一回迅速下台,坐回原位時,視線餘光卻瞥到一抹黑色身影。
那身影幾乎要融入黑暗之中,不仔細看壓根就發現不了。可是夏一回還是一眼就瞥到了,為了防止認錯人,他還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了一下,一眼看過去頓時火大。
剛剛搭訕他的那個狗狗眼狗狗眼男生在他這裡碰了壁,沒想到居然不死心的將目標放在了張清嶼的身上。
此時他正坐在張清嶼對面,滿臉笑容在說著什麼,從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張清嶼的背影,即便如此,夏一回還是忍不住白眼連天。
他這個人向來都是有一不說二,不可能讓危險的苗頭發生在自己眼前,然後無動於衷。
夏一回徑直走向張清嶼和狗狗眼男生,全程面無表情,唇線抿的死緊。
這個舉動引發了不少人的關注。
「對起來了!我就說這兩個人肯定經常獵艷到同一個目標,要不然他們之間的硝煙味不可能那麼大嘛~」
「哇塞,要不要叫一下保安……算了,正好讓這兩個人打起來,到時候我們安慰帥哥的時機就到了!」
嘣——
夏一回用力將杯子放在桌吧檯上,那個力道造成巨大的聲響,即使周圍音樂聲音很大也掩蓋不住這個動作中所蘊含的怒火。
兩人視線齊齊看過來。
狗狗眼男生滿臉茫然,張清嶼眼神古井無波,還有些出神的樣子。
顯然剛剛只是狗狗眼男生只是單方面的在搭訕,張清嶼人的確坐在這裡,心思飄到哪裡可就不一定了。
想到這裡,夏一回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頓了頓,他牽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冷笑說:「你剛剛不是沖我要微信被拒絕了嘛,我想了想,現在改變主意了。」
「啊……好啊!」狗狗眼男生十分驚訝。
他左看夏一回,右看張清嶼,心裡是無法按耐的激動——今天是什麼桃花運,左右兩邊坐著極品男神,左擁右抱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夏一回眯眼笑,眼底是凝聚不消散的寒意。
他朝著狗狗眼男神遞出微信二維碼,眼睛卻看著張清嶼,挑釁說:「掃微信吧。」
狗狗眼男生開心,正準備掃。旁邊伸出來一隻手,擋住了夏一回的微信二維碼。
懵逼的朝右邊看過去,他頓時驚了一瞬。
方才一直不苟言笑的高冷男人此時幾乎整個黑臉,氣勢極度駭人。
「你們別這樣,大家先總朋友做起嘛。」
狗狗眼男生佯做矜持狀,內心還有點小激動,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兩個極品1這樣爭奪呢,這個蘇爽程度簡直要飛上天。
說完,他還不忘沖後面的朋友們使眼色,滿臉:看吧,老子多有魅力。
朋友甩了甩手上紅色的紙鈔,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寂靜之中,夏一回冷著臉著開口說:「你什麼意思?」
狗狗眼男生一驚,瞬間回頭開口:「啊?我只是不想你們為我吵……」
張清嶼揉了揉額角,聲線有些無奈說:「還在生氣?」
「……架。」狗狗眼男生後知後覺:「誒?」
發生什麼了?
這個走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額?
操,這已經非常不對勁了呀!
「生氣?」
說完這兩個字,夏一回忽然緩慢的笑了。
那個笑容略有些尖銳,眼神不偏不斜的直視張清嶼,明明是很生氣的又忍著怒意的笑容,但是因為夏一回始終紅著眼睛,這個笑容看上去又有些委屈巴巴。
張清嶼抿唇,隔著狗狗眼男生,抬手想要摸夏一回的頭。
夏一回絲毫不領情。
生氣呢!摸什麼頭,一摸戲就垮了好不好!
他揮開張清嶼的手,咬牙說:「沒錯,我就是在生氣。我氣了好幾天,你卻還不知道我在氣什麼。」
張清嶼:「……」
狗狗眼男生一動不動的縮在修羅場最中心,看到附近羨慕的眼神以及朋友們的大拇指時,他只感覺到了欲哭無淚。
不!眼睛看到的東西不一定是真實!
他們才是一對!你們全部都瞎了眼睛咩!
即便是滿心崩潰,但狗狗眼男生還是毅力頗強的槓在兩個人中間。沒有辦法,話都已經放出去了,就算是為了面子,他也還是會嘗試著留在這個修羅場。
「咳咳咳……」狗狗眼男生開口緩和氣氛:「原來你們認識啊,真巧哈哈哈……」
「你最好現在起開。」
夏一回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唇邊的笑意危險又冰冷,殺意滿滿。
狗狗眼男生立即閉嘴,就地轉了一個圈開溜。
媽也!這個人的恐怖程度一點也不比旁邊這個冷臉男神弱啊!
待人走以後,隔著中間空缺的椅子,夏一回等了很久,張清嶼也還是和上一次吵架一樣,默不作聲。
夏一回握緊酒杯:「既然沒有話說,那祝你今天玩的開心咯。」
他將怒氣全部都撒在酒里,仰頭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全程張清嶼都在一旁皺眉看著,似乎想阻攔,但也許是生怕再次惹惱夏一回,便也沒有開口。
「……」
喝完酒後,夏一回立即起身往蹦迪台走。
一路上走路帶風,無人敢擋路,一上台子就被喧鬧的人群拱到了中心,不一會身邊人就換了一批又一批,各種搭訕的人往身上黏。
夏一回越想越生氣,越想越難受。
同時他也開始懷疑自己,難道真的是他的錯?
很快夏一回搖頭。
現在婚前性很正常,可是他嘗試幾次都被張清嶼用各種理由拒絕了,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夏一回都要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了。
正當他想到這個問題時,旁邊伸出來一隻手戳了戳他,夏一迴轉頭一看,是狗狗眼男生。
夏一回皺眉,表情像是被人欠了八百萬,語氣十分的不耐煩:「有事?」
狗狗眼男生滿臉懇求的附在他耳邊說:「幫幫我,剛剛我和朋友打賭,如果我能拿下你,我就能從每個人手裡拿到五百塊錢!加起來好幾千啦!」
夏一回正準備質疑說憑什麼幫你,轉念看了看正在低頭看手機的張清嶼,忽然靈機一動,十分乾脆的點頭說好。
張清嶼不願意碰他,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他用激將法啦~
兩人互相拉扯著下了蹦迪台。
另一邊,簡訊提示音不斷響起。
【李白:還沒哄回來?穗穗很著急。】
【張清嶼:沒有。】
【李白:道過歉了嗎?】
【張清嶼:嗯。】
【李白:道歉的時候態度好不好?】
【張清嶼:好。】
【李白:他為什麼生氣?】
【張清嶼:不知道。】
【李白:那你怎麼道歉的?】
【張清嶼:說對不起。】
【李白:然後呢?】
【張清嶼:沒了。】
【李白:……你們婚禮還能不能如期舉行,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
張清嶼嘆氣,抬眼的一瞬忽然愣住。
剛剛還在蹦迪台中間花枝招展的身影一下子就不見了。
張清嶼立即起身四處張望。
「嘖嘖嘖,世風日下啊!」
「這個尺度有點大!」
「草,那個白衣服的是我先看上的嗚嗚嗚……」
此時此刻club很多人都有意無意的看著吧檯一角。
張清嶼順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第一眼下去就渾身僵硬,唇線緊抿,大腦無法思考滿臉殺意的走過去。
昏暗的燈光下,夏一回正把狗狗眼男生摁在吧檯角落的椅子上。與此同時他的頭還埋在對方肩膀里不知道在做什麼。
兩人姿勢看起來極度曖昧。
然而真相是:
夏一回摁開狗狗眼男生亂摸的手,含著笑寒聲警告說:「多餘的事情不要做。」
「我這不是想看起來真實一點嘛。」狗狗眼男生憨笑,笑到一半忽然滿臉惶恐。
「那個,那個……你朋友過來了!天啊,他的表情看起來好恐怖,該不會打我吧!」
「放心,不至於打你。另外糾正一下……」
夏一回露出穩操勝券的笑容,「不是朋友,是我男朋友。」
狗狗眼男生滿臉呆滯,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面前的人就被整個拎了起來扛在肩頭。
走了兩步,張清嶼忽然回頭,滿眼殺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刀子。
狗狗眼男生嚇得飆淚,幾乎要跪地求饒。
張清嶼這才冷哼一聲放過,轉身將夏一回甩在吧檯邊。
夏一回見勢不對,開始裝醉,嘻嘻哈哈的沒個正經,一副『我已經喝醉酒說什麼你也不要當真』的樣子。
張清嶼滿臉冰寒,默然不語。
夏一回裝了一會,覺得很沒有意思,便依靠著張清嶼的肩膀低聲喃喃說:「這婚你還想不想結了?」
折騰了大半夜,張清嶼一直算是平靜的表情被打破,眼神終於出現一絲慍怒:「你說呢?」
夏一回不是沒有感覺到對方的怒意,他的心裡當然發怵。然而為了完成心中的夙願,他還是佯裝傷感說:「我看你是不想咯。」
死寂中,酒保送來一打酒,夏一回開瓶倒酒,仰著頭準備喝。
張清嶼搶過杯子湊近杯口,將酒一口喝了下去。
動作粗暴,其中還透露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顯然夏一回方才那句話讓他有些慌亂。
從夏一回的視角看過去,酒水順著張清嶼的喉結滑落,沾濕衣領,喉結上下滾動,在黑衣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性感。
夏一回咽了口口水,感覺到周圍人毫不掩飾的視線,他心裡的野獸幾乎要破膛而出。忍了又忍,最終他還是沒有攔著張清嶼。
一杯倒的張清嶼這次愣是撐了三杯,最後還是敵不過酒勁,閉著眼睛倒在吧檯上。
看著眼前人乖順的睡顏,夏一回扶額嘆氣,這個時候的語氣才透露出輕微的寵溺:「不會喝酒還跟我搶,瞧把你能的。」
嘀嘀——
手機簡訊提示音響起。
夏一回拿起張清嶼的手機,很自然的解鎖密碼,埋頭查看。
【李白:我是徐穗穗,剛剛李白給我說了你們現在的情況,你先把夏院士帶回來吧,他的身份特殊,在酒吧真的很不安全。不管怎麼說,有事情記得聯繫我們。】
夏一回翻了一下聊天記錄,嘆氣。
所以說他們兩個為什麼會淪落到用各自對象的手機發簡訊?
【張清嶼:我是夏一回,張大神已經喝醉了,我現在帶他去酒店。你趕緊睡覺,還挺著大肚子呢,耽誤了你睡覺,明天李白又要和我逼逼許多。】
十分鐘後,酒店。
夏一回洗完澡出來,看見張清嶼一臉出神的坐在床頭。
「酒醒了?」
張清嶼點頭。
夏一回靠近,捧著張清嶼的臉親了一口,看對方沒有反應,不依不饒的又親了一口,直到有了回應夏一回才黏黏糊糊的作罷。
末了,他滿臉嚴肅說:「知道錯了嗎?」
張清嶼:「嗯。」
夏一回:「快道歉。」
張清嶼:「對不起。」
夏一回:「那你錯在哪裡了?」
張清嶼:「……」
他猛的握住夏一回的手,聲音隱忍:「停手。」
夏一回抬手,將兩個人的手心交疊處放在張清嶼的眼前,無奈說:「我生氣的點就是這裡……明明都要結婚了,你為什麼總是在拒絕我。」
沉默了一瞬,張清嶼忽然翻身壓住夏一回,目光真摯說道。
「我沒有拒絕,只是……太珍惜你。」
漫無目的的等了十年,再擁有的時候,是個人都會不敢碰。
生怕眼前的人是一場夢,碰了就碎。
「你……你早說啊!」
夏一回微眯著眼睛,一邊含混不清的說:「你別珍惜我,我這個人不需要被珍惜,可勁弄,沒事兒。」
親了半天張清嶼都快那啥了,結果這人還是坐懷不亂,半天沒有什麼動作。
夏一回茫然抬頭,就看見一雙眼尾發紅的眸子,那裡面彷佛蘊含極深的感情,一眼竟然看不見底。
張清嶼嗓音沙啞,悶聲道:「你想好了……要將餘生託付給我?」
夏一回愣了幾秒鐘,說:「你做不做,再墨跡我就去找別人了。」
「……做。」
微弱的燈光搖曳,手機屏幕一閃一閃。
滿室春光,不便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