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四十三章 你的功勞
看著被初代冥神把玩在手中的血丹，綾的臉色一點一點的凝固了。
很難想像，一位原本笑口常開的少女，臉上居然會露出這般複雜的表情。
「師傅，是您殺了東海龍王，對吧?」
「沒錯。」
初代冥神將血丹放在了桌上，隨口應答著。
「那為什麼您不獨吞這些血丹呢?按照我們約定的法則，這算是您的戰利品啊!」
「你真想知道答案?」初代冥神緩緩起身。
他每往前一步，身旁的密探就後退一步，等到初代冥神走到了少女的面前，密探們已然消失不見，房間內就只剩三人。
初代冥神、綾、以及附身於魔偶身上的魏呈。
「這是你的因果。」
初代冥神凝視著少女精緻無瑕的面容，平靜道:「三百八十萬條生命，要不是有你替他們伸冤，並且取來了龍廷高層的情報，我也不會冒著風險跟龍廷文明開戰。
東海龍王曾經勾連邪神，謀殺上一任北帝，也就是你的父親。雖說不是直接動手，可必殺的名單內它也有份。
以上兩點，是我誅殺東海龍王的原因，也是你必須承擔的因果。」
初代冥神眼神堅毅道:
「由於屠戮了眾多子民，並且吞噬血丹的緣故，這頭惡龍的殘身還蘊含著大量的精血能量。同樣擁有龍之血脈，綾，你是可以吞噬這些血丹的，吞噬血丹後，還有機會晉級半神。
想要替你父親報仇，對手是一名邪神，單靠我一個人還不夠。而替老北帝報仇，則是你的因果。
是否要承擔起這份因果，我不會強迫你，不過自己好好想想吧，綾。」
說完了這些話，初代冥神在桌上留下了一面信息紙張，上面記載著吞噬血丹後，只要綾下定決心，便可去找初代冥神，嘗試衝擊半神的境界。
初代冥神離開了。
魏呈並沒有跟著離去，而是繼續站在房中，依附在魔偶身上，陪伴著綾。
綾用顫抖的雙手捧起了血丹，仿佛這東西格外沉重。
「大哥哥，綾是不是很沒用?」
忽然間，少女低沉道:「三百八十萬無辜的性命……綾不僅沒能替他們報仇，現在還要借那些無辜的人所煉化的資源晉級，綾這麼做……與那頭惡龍又有什麼區別?」
綾握著血丹，微微顫抖，身子伏低，似乎想要哭泣。
她在害怕。
不單純是害怕手中的丹藥，還有害怕自己的無力，害怕自己即將承擔的重責大任。
她沒能替那些無辜的性命報仇，到頭來，卻要用這些資源晉級，光就這一點，綾就問心有愧。
就理性而言，她知道自己應該煉化血丹，衝擊半神，才能分擔初代冥神的負擔。
可一想到那些無辜逝去的生命，綾就遲遲無法面對眼前的丹藥。
「果然，冥神老兄說的沒錯，綾，你是一個富有正義感的女孩。」
魏呈緩步走到了少女的身旁，蹲了下來，正視少女的臉，「同時，也是一個溫柔的女孩。」
「綾，你想知道，當我和你師傅前去討伐龍廷的時候，他是怎麼評價這場戰役的嗎?
「因為有了綾所提供的情報，我們才能順利手刃惡龍，替那些無辜的性命報仇。」
沒人可以肆意剝奪他人的生命，就算那個人是高高在上的統治者階級也不行。
綾，是你的所作所為，激發了我們內心的正義感，這一場討伐龍廷的戰役，不僅僅你師傅一個人做的，是你先吹響了戰爭的號角，你也在其中出了很大一部分力。」
少女緩緩抬起了頭，就見到魏呈在懷中摸索一陣，掏出一朵綾紅色的鮮花。
「這是從十三城的區域開出的新花，如果那些逝去的靈魂認為是冥神老兄幫他們報仇，那為何從戰場上開出來的花朵，卻是鮮艷的紅色呢?
這是你的顏色，綾。
在正義的行動中，最偉大的功臣往往不只是執行者，還有第一個站出來，吹響正義號角的先驅者。
綾，你正是那個先驅者。
因為有你，才有我和冥神老兄的屠龍戰，接下這朵花，承擔這份責任與榮耀吧!你有這個資格!」
「你有這個資格!!!」
親手將花配戴在綾的髮髻上，魏呈緩緩退開，等待著少女的反應。
他並沒有用哄小女孩的方式來安慰綾，事實上也沒必要。
綾是北帝，是一尊堅強的霸者，跟自己所認識的樂正綾不同，她自己就能扛起這一切，只是需要時間去消化。
這一點，從她拜了初代冥神為師，開始在武道路精進的那刻起，就可以看出這名少女有多堅強。
而魏呈所需要做的，便是推她一把，讓綾認知到自己的功勞，以及即將承擔的責任。
過了片刻。
「多謝了，大哥哥。」
綾摸著被別在髮際間的紅花，露出了一如既往的開朗笑容。
「綾會承擔好自己的責任的，同時也謝謝大哥哥贈送的禮物。嘖嘖~這種節骨眼，你居然送了綾一朵花，該不會就是所謂的定情信物吧?」
「綾會守護大哥哥贈送的這朵花的!」
「咳咳…才不是!!」
魏呈猛然意識到不對勁，趕緊出聲反駁。
給出紅花的純粹是為了激發綾的鬥志，真要被這少女當成定情信物，那目的就完全反過來了!
「嘻嘻，開玩笑的啦~大哥哥，麻煩你了。」
綾驟然收斂了玩鬧的神色，嚴肅道:「轉告師傅，綾會吞噬血丹，嘗試衝擊半神的境界，並且討伐誅殺父親的兇手，還請他助我一臂之力!」
綾選擇了第一條道。
吞噬血丹，晉級半神!
對手則是蛇神文明，而躲在神級文明背後的邪神，是屹立不搖的存在。
可那又如何?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更別提蛇神文明借著邪神之名，至今已經不知道殘害過多少人，龍庭文明只是其中一例，搞不好此時此刻，蛇神文明就在屠戮著某個文明的子民，以血丹作為誘惑，誘騙弱小的統治者上當呢!
「你終於決定好了，綾。」
初代冥神忽然出現，朝魏呈拋去了一個讚賞的眼神。
把妹挺有一手啊，老魏。
我都不知道如何應付剛剛那個狀態下的綾，結果給你三言兩語就解決了。
魏呈則是無語地別開臉，裝作沒看懂初代冥神的眼神。
「聽好了，綾。想要成為半神，關鍵在於要先開闢出自己的天地，血丹只能作為輔助，不能直接吸收，而是要用裡面的生命力滋潤自己的天地雛形，才有機會成就半神……」
隨後，初代冥神現場教學了起來，指導綾要如何突破半神，以及作為那個境界的強者，與一般的霸主有何不同。
魏呈也在一邊旁聽著，衷心為了綾能夠晉升這件事感到喜悅。
然而，這時候，他忽然感到手指的尖端有些麻癢。
抬手一看，卻發現自己的指甲正在慢慢變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