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同為穿越者?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悽慘慘戚戚!
回到營盤的姜羿,腦子裡一直盤旋著這句詞。
深切的表達出了他淒涼悲傷的情感。
入目是光禿禿一片,只有木質營牆圍著這足球場那麼大點的地界,除此之外,毛都沒有一根!
姜羿嚴重懷疑,趙宥這個看似濃眉大眼的傢伙,是不是在吃空餉!
而且吃的比歷朝歷代還要過分,吃的明目張胆赤裸裸!
哪怕是我大清,軍隊吃空餉也最多只吃一半,另一半好歹也有實打實的人,甭管是不是老弱病殘,他好歹也有人啊!
哪像這趙宥,一個人都沒有!
吃了全營的空餉。
何等的喪心病狂,天人共憤!
一牆之隔的力士營人聲鼎沸,和這邊形成了一道極其鮮明的對比。
跟在姜羿身後的老卒張大嘴巴,指著空空如也的營寨,好一會兒菜顫顫巍巍的說道:「小後生,你不會讓小老頭和你一起睡這地上吧,這天可是真能凍死人的啊!」
「怎麼會!」姜羿尬笑一聲,轉頭看向抬頭望天的趙宥。一臉假笑:「趙兄,問你一個問題!咱們弓營將士有俸祿否?」
反正參軍已經快兩月了,姜羿記得他就沒領過一次俸祿,從軍以來,就身上的破皮甲是在軍中領取的,不然這麼冷的天他也不至於只穿雙破草鞋!
「自然是有的!」趙宥一臉認真,「雖然比之正軍要少一些,但也差不了多少!」
「那錢呢?」姜羿皮笑肉不笑,露出自己錚亮的牙齒!
趙宥咧嘴一笑:「被我分給他們現在的大將了!」
「唉!」這下不光是姜羿,就是老卒看他都是一副看制杖的表情。
「以後的弓營的軍資就發給我吧!」姜羿看向趙宥,別人能吃空餉,為毛他姜羿不能吃?
「那是自然!」趙宥很認真,「以往弓營沒有人理事,如今兄弟既然來了,一應物資自然應該發到兄弟的手中!」
「對了,兄弟稍等,我讓他們給你們把營帳物資給你們搬來!」趙宥說完,一溜煙就跑了!
「小後生,以後這樣的朋友少來往,我怕你被他帶沒了!」老卒的目光轉向姜羿,目光中有無奈、有憐惜!
「你這是什麼眼神,他傻我可不傻!」姜羿大怒,這什麼眼神?小爺很機靈的好伐!
「對了,還沒請教老伯尊姓大名?」姜羿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連忙問道。
「唉!」老卒嘆了口氣,看向姜羿的眼神更加柔和,天天見面,連救命恩人的名字都還不清楚,還不傻?
「老頭子沒啥名姓,你就叫我都老頭吧,我們那邊的人都這麼叫!」老卒目光唏噓。
「都老頭?還是杜老頭?應該是叫杜老頭吧?」姜羿心中想到。
「杜老伯,小子出身低微,不甚明了軍伍事務,老伯是老軍伍了,懂得肯定多,望老伯能時常提點教我!」這就是姜羿一定要將老卒要來的原因......之一!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老頭子的作用是什麼?不是上戰場殺敵,而是當老師!
「好說,你這小後生和我老頭子胃口,老頭子會時常提點你的!」老卒伸了伸懶腰,看到力士營的士卒推著兩車物資走了進來,也不客氣,走過去就指揮著他們安裝了起來。
折騰完畢後,天已經近黑,姜羿拉著杜老頭就到趙宥的營中蹭飯,反正他營中就他和老卒兩人,也就沒必要開伙食了!
一番酒足飯飽,姜羿頓時覺得這個兄長沒白認,至少他營中的伙食就比先前吃的好了不少,這愈加堅定了姜羿要經常和趙宥來往的心思!
入夜,偏軍弓營。
即便是剛入春,天上的月亮也很是璀璨,營帳前的校場上,趙宥在教姜羿練武。
起因很簡單,姜羿雖然自認為弓術不錯,但無奈完全不通技戰之法,在戰場上若是箭矢射完了他就真是個毫無戰鬥力的弱雞了!
到時候隨便來個人都能教他做人。
為了穩健行事,姜羿特地去拜訪趙宥,央他教自己鬥戰之法。
趙宥許是覺得自己把姜羿的部下都送人了,有點對不起他,於是二話不說,提著大刀就跟著姜羿回到了弓營校場,擺出架勢就準備教姜羿刀法!
教學方法很簡單,趙宥在前方一刀一式的演練,姜羿提著把木刀跟著趙宥的動作比劃!
一個憨憨的教,一個頭鐵的認真學!
將在一旁觀看的杜老頭看得額頭青筋直跳,看了一會後急忙叫停!
他怕趙宥這憨憨把自己看好的好苗子給毀了,不得已,遇上這麼兩個憨憨,杜老頭只能自己下場了!
被叫停之後,趙宥還不樂意。
然後一回合被杜老頭KO,接著就被杜老頭提著根木棍敲得鼻青臉腫。
趙宥果斷認慫,化身舔狗,跟著杜老頭後面,轉個不停,只希望這深藏不漏的老頭能教自己兩招!
他雖家學淵源,但無奈一家子都是讀書的,不是他不願意讀,而是腦子笨,裝不進去知識。。。。
無奈之下,加上他練武資質還不錯,他堂兄趙啟便為他請了個武師教他習武。
可想而知,能有什麼高深的刀法教他,要是真有,也不至於被一隻比他弱的綠眼禿鷲給吊打。
他能當上殷灼的親衛軍大將,靠的不是本事,靠的是他哥給他跑的關係!
但這貨天生是個樂天派,待人真誠,殷灼和其他軍中袍澤也挺照顧他——這才是他能活這麼久的真相!
這就叫傻人有傻福!
姜羿估計,這貨的幸運值絕對不低,要知道,趙宥上午被那隻臭鳥吊打半個多時辰,雖然被搞得灰頭土臉的,但居然連皮都沒破,你敢信?
其他將軍可是有不少裹著滿身繃帶的,殷灼也被整出了內傷。。。。
坐在校場邊,看著場中低頭挨訓的趙宥,姜羿心中默默推斷,目光有些閃爍。
這麼好的運氣,可不能浪費了!
場中杜老頭目光掃到姜羿,再看向趙宥的目光中已經帶上了憐惜。。。。
別看姜羿這小子表面上老老實實的,一臉道貌岸然,其實內在就是個小王八蛋,心黑得很,膽子又大!
如今趙宥這憨憨被姜羿盯上,那後果。。。
不敢想不敢想!
罷了罷了,還是認真傳他幾手絕活,免得將來被姜小子坑得骨灰都剩不下。
想到這兒,杜老頭身體一震,目光一凝,一副高人的氣勢散發出去。
在趙宥崇敬的目光下伸手往屁股一陶,摸出一張黑膩膩的絹布出來,丟給了趙宥。
「這是啥?」趙宥手忙腳亂的結果絹布,一臉嫌棄的提著絹布一角,茫然問道。
「這個啊!」杜老頭滿臉唏噓,背手望天,開始講述他的故事:「當年我還年輕的時候,放蕩不羈,誓要走遍山河!」
「這絹布的主人是一名刀客,一桿大刀斬盡天下高手,無人可敵,遍尋世間,欲尋一對手而不可得,嗚呼哀哉,何等悲涼?最終刀客不得不隱居山中,遺憾落幕,這份絹布乃是我無意中在其埋骨之處尋得,上面記載著他的刀法,你且拿回去細細揣摩,若有不懂之處,可來尋我!」
趙宥聽得目瞪狗呆,滿臉嚮往,然後立即把絹布收入懷中,生怕別人給他搶過去似的。
隨後,趙宥一臉喜色對著杜老頭躬身一拜:「弟子多謝老師賜寶!」
「你這會倒是機靈了,還會順杆往上爬!也罷,老夫就收你做個記名弟子,你且先退下,回去細細領悟,明日再來此地尋我!」
杜老頭擺了擺手,趙宥躬身退去,臨走之時,還對姜羿挑了挑眉!
不光趙宥,姜羿也聽得是目瞪狗呆,滿眼呆滯,看著杜老頭,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你不是說你年輕時候參軍嘛,不是要照顧媳婦嘛,不是說要奉養父母嗎?
你咋放蕩不羈誓要走遍山河了?
還有你講的這個故事我為毛聽著這麼耳熟呢?
欺負我沒讀過神鵰俠侶嗎?我也是知道獨孤求敗的好不?
難道說這老頭也是個穿越者?姜羿內心一震,不可置信的盯著走過來的杜老頭!
「怎麼,小子,被老頭子我的壯闊人生經歷驚呆了嗎?」看著一臉呆滯的姜羿,杜老頭哈哈大笑,十分自得!
「杜老頭,你也是穿越者麼?」姜羿滿眼希冀的看著杜老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