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局勢糜爛


  與此同時,垠州城南方的大道上,數名渾身血污的騎士正騎著戰馬急速奔馳。

  到了城樓下,勒住戰馬,看著城樓上神色緊張的士卒,舉起手中的信鑒,放聲高喊。

  城樓守軍驗過信鑒之後,神色大變,忙打開城池將幾名騎士接了進來。

  北城樓,一名軍卒快速奔到殷灼身前,躬身稟道:「將軍,閬州,雲州,郁陽有信使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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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殷灼一愣:「帶上來!」

  很快,三名神色疲憊,滿臉血污的士卒被帶了上來,殷灼一看這三人模樣,心中咯噔一聲,有了不好的預感!

  三名信使單膝跪地,從懷中取出信鑒,遞給殷灼,道。

  「殷將軍,北海叛軍不知怎地越過北嶺大山,突襲了雲狄道,狄州、策州已陷,狄州侯陣亡,三千叛軍已兵臨雲州,雲州勢危,拜請將軍出兵相救!」

  「叛軍兩千克盛州,突襲閬州,閬州危急!

  「叛軍兩千破餚州、北映城,再破圩州,圩州侯帶軍撤至郁陽,和郁陽侯合兵,難抵叛軍兵鋒,請將軍出兵救援。」

  「什麼?」殷灼滿臉蒼白,神色大變,四周眾將也是大驚失色,還有的將軍神色悲戚,滿眼的不可置信!

  好一會兒,殷灼才反應過來,揮了揮手,說道:「本將已知曉,爾等先去休息吧!」

  待信使退下之後,殷灼方才一拳打在城垛上,看著城外的叛軍,恨聲道:「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想到的,叛軍有諸多妖族相助,越過北嶺大山又有何難?妖族!妖族!」

  凝目看著城下排好軍陣,卻按兵不動遲遲不發起進攻的叛軍,殷灼好似明白了什麼,抬頭看向天空。

  兩隻巨鷹正盤旋在垠州上空,遲遲不離去。

  殷灼轉過頭,目光灼灼的看向姜羿,指了指天上,冷聲道:「將那兩隻扁毛畜生給本將射下來!」

  姜羿一愣,抬頭一看,心中頓時恍然大悟,這是有空軍偵查兵啊!

  「末將明白!」,姜羿向殷灼微微一拱手,道。

  然後轉過頭,向趙宥說道,說著,眼睛還眨了眨:「趙將軍,你幫我遮掩一下,這扁毛畜生目光銳利,可別被他們發現了」

  趙宥秒懂,話說這趙宥有些時候腦袋特別不靈光,但卻能瞬間讀懂姜羿的某些深層次意思,令人匪夷所思!

  趙宥招了招手,輕聲說了幾句,幾名親兵持盾上前,圍在姜羿的身周!遮掩住姜羿的上空,只留下不大的縫隙!

  姜羿從背上取下烏龍舌,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姜羿如今已經能徹底拉開這烏龍舌了!

  彎弓搭箭,姜羿抬頭,透過巨盾間的縫隙觀察兩隻巨鷹,默默的估算著它們的飛行軌跡!

  就是現在,姜羿目光一閃,暴喝一聲,「放!」

  巨盾轟然移開,一根精鐵箭矢暴射而出,箭若流星,穿透長空!

  穿過一隻巨鷹的腦袋,余勢不減,繼續直衝而上,在另一隻巨鷹身上穿胸而過,帶著兩隻巨鷹往上衝出一段距離後,方才急速落地!

  一箭雙鵰!

  「好箭法!」

  「好,射得好!」

  周圍眾將看向姜羿的目光都不一樣了,紛紛帶上了讚嘆,有此射術,在軍中也能站穩腳跟了!

  姜羿面色平靜,倒不是說他謙虛!

  這貨心中早就笑開了,兩隻煉體小成的巨鷹,給他加了二十戰功,雖然不知道有啥用,但先攢著就是了。

  關鍵是在一堆將軍前如此露臉,簡直是大大的裝了一次比,他恨不得原地放聲大笑!

  不過這廝臉皮頗厚,在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面前。

  他覺得適當的保持謙虛還是很有必要的,他還想要在聞太師到來之前獲得獨自領軍的資格呢!

  也好在這一次戰役中撈點東西!

  而想要獲得獨自領軍的資格,這事就要落在殷灼的頭上了!

  「好!」殷灼看著姜羿,讚賞的點了點頭,隨後掃了一圈諸將,道:「城樓議事!」。

  頓了頓,眼睛看向姜羿,說道:「你也來吧!」

  如今城中缺少大將,殷灼覺得這少年不驕不躁,性格沉穩,又有一手好箭術,看其身後背著一桿大戟,腰間別著戰劍,想來武藝不差,很有發展前途!

  他覺得有必要把這少年培養起來,也能有所助益。

  思量歸思量,殷灼說完,帶著眾將進了城樓的議事廳,趙宥朝著姜羿擠眉弄眼,一手搭著姜羿的肩膀,挽著他也走了進去。

  城樓議事廳。

  殷灼自首位而坐,眾將各依軍職自兩邊坐下,姜羿就只能站在趙宥的身後!

  「諸位,叛軍分兵之事,爾等如何看待!」軍中議事,自然是直接簡單,不會那麼多鋪墊。

  眾將一陣竊竊私語,神色都不好看。

  「將軍,必須得救,我家侯爺命我來支援垠州,城中空虛,難以抵擋叛軍!」這是被圍困州城的援軍將領。

  「我家侯爺啊!我的爹娘啊!」有將軍淚流滿面,放聲大哭,這是已經被破了老家的將軍。

  「唉!」殷灼長嘆一口氣,站起身來,面向幾位神色或焦灼或悲傷的將領,躬身一拜:「此番,是灼對不起諸位,諸位誠心來助,灼卻未曾想到這點,致使諸位的君上和家人遭此大難,灼心難安!」

  幾將相互看了看,不曾料到身位王室子弟的殷灼會向他們躬身道歉,手足無措,連忙站了起來,躬身回禮,一人道:「請將軍勿要自責,誰也不曾料到那天殺的袁福通竟然行此絕戶之計,實不當人子,此番還需將軍定奪大計,請將軍重整心情,勿要亂了陣腳啊!」

  其餘諸將也紛紛起身相勸,好一陣之後,殷灼見幾位客將情緒稍安,方才坐定,說道:「救肯定得救,但如何救?」

  「諸位,叛軍主力虎視我垠州,從今日情形足以看出,他們在看我殷某如何抉擇!」殷灼掃視了諸人一眼,繼續說道:「若救,必然要分兵,賊軍定然趁我軍力大減之時,攻我垠州,彼時城中軍力不足,定難以抵擋!到時,垠州城破,叛軍主力便可長驅直入,北地門戶徹底洞開!」

  「賊軍靠著妖獸運送兵力,越過北嶺大山,但運不了多少人,且重型軍械無法運送,若早些發現,諸侯緊守城池,賊軍得不到糧草軍資,當撐不了多久!」

  「但如今……唉,三路賊軍皆已攻破城池,糧草定然不缺,若是放手不管,還不知道會攻破多少城池,攪亂北地安寧!如此,我等緊守垠州又有何意義?」

  姜羿在一旁聽得目瞪狗呆,不禁為對面的計謀感到頭皮發麻!

  這一波操作,簡直就是神來之筆啊,攻敵之必救,若敵救之,便會大局崩盤,若不救,哼哼,照樣可以積累優勢,想滾雪球一般,形成不可抵擋的大勢!

  赤裸裸的陽謀啊,我就擺在明面上了,你即便能看出來,那你又如何解決呢?

  叛軍當初若強攻垠州城,哪怕能打下,損失也絕對不小,隨後面對朝廷的平叛大軍,那就更難打了。

  而像如今這樣,分兵偷襲,簡直就是以最小的代價達成最大的戰果,進退自如,掌握了戰爭的主動權!

  要不是面對著窘境的是自家軍隊,姜羿都要忍不住拍案叫絕了!

  「學到了學到了!」姜羿內心狂呼,這一波操作,姜羿覺得他很有必要記下來,以後有機會也來上一次,看敵軍如何破解!

  顯然,諸將也想到了這點,盡皆眉頭緊鎖,顯然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

  救吧,垠州沒了,不救吧,其他城池沒了,垠州也沒了意義!

  只有趙宥,想不明白其中含義,兩眼放空的坐著發呆!

  姜羿也是在愁眉苦思,他直覺袁福通此計應該有個漏洞,他忽略了一個因素!

  到底是什麼因素呢?

  又想不起來!

  到了如今,姜羿對如今的袁福通到有了幾分敬佩,果然不愧是把聞仲拖在北地十多年的狠人啊!

  也正是因為這一戰,聞太師不在朝歌,紂王無人管束,徹底放飛自我,將朝歌弄得烏煙瘴氣!

  等等!

  聞太師!

  我想起來忽略什麼了?

  姜羿眼前一亮,目光灼灼,看向還在沉思的殷灼,朗聲問道:「敢問將軍,聞太師在何處?多久能至?」

  「嗯?」殷灼一愣,眼前猛的一亮,一臉驚喜看向姜羿:「說下去!」

  諸將聽聞,也是眼睛一亮,紛紛盯著姜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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