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扎心了
姜羿面色凝重，視線掠過營地，向北方看去。
很快，在離百族營地十里之外，姜羿看到了另一處營地。
相比百族士卒的物種多樣化來說，那出營地中的士卒則全是水族。
這些水族多以蝦蟹為主，輔以其他水怪和魚妖，匯聚起來，形成了數十萬大軍。
姜羿身形一動，來到了這處營地上空，稍稍感受了一下，便發現這支水族軍隊身上，皆有一道冰寒之氣。
受此影響，這支水族軍隊駐紮海域周圍，溫度驟降，有些地方甚至有薄冰凝聚。
這股氣息，好像是北冥的。
姜羿想起當初和幽鯤王交手時，他身上也有相似的氣息，只是幽鯤王身上氣息很淡，不似下方這些水族這般濃郁而已。
「所以，這支軍隊似乎是北冥的？」姜羿眨了眨眼，心中有些猜測。
不過看百族軍隊和這支北冥軍隊的樣子，似乎還未曾交手，如今正處於對峙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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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是，姜羿在北冥軍中，並未發現太強的妖族，數十萬北冥軍，只有兩名妖神肆無忌憚的放出自身的氣息。
姜羿心中一動，百族那邊混不進去，混到北冥這邊一樣的，反正兩方既然在此對峙，想來雙方目的應該是一致的。
想到這兒，他心中微微放鬆了一下，終究還是找到了切入點。
不過百族那邊還需要好好操作一下，騶吾已經進入了百族大營，以白澤的智慧，定能猜到定然會有人跟在騶吾後面。
接下來，姜羿召集青兕和血凰，以及跟著他們施放的信號跟上來的白猿王，一人交給他們一塊玉石，一番安排之後，幾妖各自散去。
白猿王、青兕和血凰三妖一起，身形一動，無聲無息間落入了北冥營地，悄無聲息間，便取代了其中三名小妖，在營地中潛伏了下來。
而姜羿，則騎著檮杌，骨龍盤在檮杌身上，來到了百族營地上空。
百族營地中，騶吾大步流星，一路穿過眾多營帳，來到了一座大帳前。
到了帳外，騶吾立住身形，沉聲道：「騶吾求見白澤妖聖。」
「進。」一個溫潤的聲音在帳中響起。
騶吾掀開帳門，跨步入內，帳中案几上，一個白衣青年盤膝而坐，手中翻著一副骨甲所制的書籍，正凝神細看。
見到走入帳內的騶吾，輕輕一笑，道：「看你如此嚴肅，是出了什麼大事麼？」
言罷，青年指著帳中的一張蒲團，道：「坐下說。」
騶吾拱了拱手，往蒲團上一坐，開口道：「妖聖，吾此次並未聯繫上申公豹。」
「哦？具體怎麼回事，說來聽聽。」白澤面色不變，問道。
騶吾當下便將自己一路前去分水將軍水府，隨後有人冒名頂替之事一一說了出來。
「最開始應對的不錯。」白澤聽完，誇了騶吾一句，隨後繼續道：「不過，你就不曾想過，那人是在利用你麼？」
「利用我？」騶吾皺眉。
「那人想要找我，而你，正好知道我的存在，他為何不利用你？」白澤問道。
「妖聖大人的意思是？」騶吾心中一驚，站起身來。
「你覺得他打不過你？那你為何追不上他？你為騶吾，可同風而行，世間和你同等修為者，又有幾人能勝你？」白澤看著騶吾，淡聲開口道。
「所以，到頭來，我以為是我贏了，我拆穿了他，我打敗了他，但實際上，所有的種種，都只是我以為？我最終還是被他利用了？」騶吾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挫敗感。
「咳，騶吾，你也別太難過了，你戰力絕強，又不是智者，和人比什麼智慧？」
白澤淡聲安慰了一句，看著滿臉茫然的騶吾，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不過面上倒是沒表現出來，都是自己人，還是別打擊他了。
騶吾聞言，眼中爆發出一陣光彩，於是又很快落幕了下去，道：「照你這麼說，他是讓我的，我也打不過他啊。」
白澤眼角直跳，斜眼看向騶吾，道：「你能打得過我麼？」
「不能。」騶吾搖頭。
「你有我聰明麼？」白澤再問。
「沒有。」騶吾再次搖頭。
「所以啊，你和別人瞎比什麼，你要看到你的優點。」白澤笑道。
「優點？」
「對啊。」白澤一拍手，道：「你只食自死之獸，乃是天地間至仁之妖，獨一無二說的就是你了。」
「可是……」
看到騶吾還想說什麼，白澤擺了擺手，說道：「走吧，隨我去看看你口中那位天庭的朋友，可別讓人等太久了。」
言罷，白澤放下骨甲，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騶吾撓了撓頭，將自己腦中的煩惱拋到一邊，跟著白澤就跑了出去。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總有些事是很扎心的。
也總有些人是沒法比的，就比如有些人，他比你帥，比你聰明，比你有錢，比你有女人緣，比你有才等等等等。
這樣的人，就別和他比，很多時候，上天就是這麼不公平。
很快，二人身形越過陣法，踏了出來，白澤看著上方，開口道：「吾乃白澤，朋友既然想要尋吾，為何不現身一敘？」
聲音穿過海水，向四方傳播而去，在海面上掀起一道道波浪。
姜羿隱在上空，見到白澤一臉淡然的模樣，心中很不合時宜的浮現一個念頭，他要是一直不出去，白澤應該怎麼緩解尷尬？
當然，這只是他腦海中偶然閃過的念頭，都是當帝君的人了，他自然不會這麼皮。
「白澤妖聖既然執意相請，姜某作為後學末進，自然不會拂了妖聖的面子。」姜羿呵呵一笑，在白澤面前現出身來，身下騎著檮杌，右手邊則盤著骨龍。
白澤見狀，眼睛微不可察的一凝，在檮杌和骨龍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後面色如常，笑道：「白澤見過勾陳帝君，帝君倒是好手段，這檮杌和骨龍昔日在北洲時，便桀驁不馴，卻不想在帝君手中，竟然變得如此乖巧。」
「妖聖說笑了，檮杌和骨龍都是出了名的好脾氣，你只要對他們好，他們自然就乖巧。」姜羿睜著眼睛說瞎話，看著白澤笑道：「白澤妖聖乃是上古大神，吾等又沒見過，何以認識姜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