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95

  「公元前754年－753年,羅穆盧斯在台伯河畔建羅馬城,開創了王政時代。

  公元前509年或前510年王政時代結束，選舉兩名執政官,建立起由羅馬貴族掌權的羅馬共和國……」[注一]

  教室內一開始還有點聲音,隨著葉曇開始不緊不慢的開始背誦,聲音越來越小，坐在葉曇身邊的同學眼眼睛越瞪越大，神色不斷變化。

  「……到395年,羅馬帝國分裂為東西兩部。西羅馬帝國亡於476年。而東羅馬帝國（即拜占庭帝國）則在1453年被奧斯曼土耳其帝國所滅。」[注二]

  等她剛剛背完古羅馬帝國的建立到消亡的通史，教授就打了個暫停的手勢。

  

  教授不滿的道,「你只會照本宣科嗎？都沒有自己的想法嗎？沒有自己的感悟嗎？你難道學數學也是這麼不知變通？葉同學,我對你很失望啊。」

  一言道出,這位教授之前就認出了葉曇，現在就是在找茬。

  而其他人已經用看大佬的眼神看著葉曇了,靠近她的人可都朝著她桌子上看了，真的沒有這堂課的教科書,他們之前拿著教科書對照,真的一個字不漏,她總不能在上課之前就預料到教授會讓她站起來回答問題吧？所以她到底是怎麼背下來的？

  而且真的有人會背下整個課本嗎？

  ……在高中的時候為了高考,他們會的,但是現在是大學啊，每節課都不逃課的人就已經算是好學生了，背課本這個任務等著期末的時候老師劃重點吧。

  葉曇道，「希望能從教授的課堂中得到這些內容。」

  教授似乎是從鼻腔中發出了兩聲,「你什麼時候背下來的？」

  「開學的時候看過一遍。」她的習慣是把所有書翻一遍，不管理解不理解。

  教室內再次響起了抽氣聲，看向葉曇的視線再次變的火辣，靠，開學的時候看過一遍就記住了？這特麼的是何等變態天賦！傳說中的過目不忘？他們恍惚的想起來，似乎在大一的時候，他們真的聽過類似的傳言，可是真的相信的沒多少，現在他們想起來，真的想抽自己一巴掌，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變態！

  教授的臉再次陰沉了下來，「就開學的時候看了一遍？告訴我，你還看了什麼書？」

  「《西歐中世紀社會史研究》，《夏商社會生活史》《最後一個帝國》《從輝煌走向衰落》……」葉曇幾乎猶豫都沒有背出一串的書單，本以為很快完結，誰知道過了五六分鐘，還沒有念完，簡直像是念菜譜一樣，教授再次黑著臉打斷她，「這些都記住了？」

  「記住了沒深入研究。」

  教授的臉如同多雲的天氣的一樣，再次有轉晴的趨勢，「你也知道自己沒研究！只知道死記硬背管什麼用！我們專業就是要研究，從已有的記載中還原當時的歷史！你只會背了，不知道分析理解，有什麼用？你學數學不是死記硬背吧？你們數學不是就講究理解掌握？怎麼到了歷史上就開始歧視了？」

  「……」一眾同學，當初是誰給他們說，你們這個階段，就是要多讀多看多積累，怎麼到了葉曇頭上，立刻轉換了口風？

  不過教授的威嚴和葉曇之前給他們的震撼，讓他們乖巧的坐在那，心裡淚流成河，靠，這就是數院大佬？！為什麼你看的歷史書籍比我們這些本專業的人還多？

  為什麼我們文學院的要被一個數院的大佬打擊？

  在他們懷疑人生的時候，教授道，「你這是開學來第一次上我的課，我也不為難你。」

  其他人：「……」原來這叫不為難，那你稍微為難下我們，我們豈不是要掛了？

  「你寫出來一篇論文給我，過關了我的課你不用來了，考勤分我給你滿分。」

  「好了，坐下上課。」

  這位教授終於願意放過葉曇了，敲了敲桌子，打開講義，到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

  所有同學被打擊的雙目無神，教授不滿意的再次敲了敲桌子，「你們就這樣上課！你們還是歷史專業的，還比不上一個數院理科的，你們不覺得丟人我都覺得丟人！」

  學生：「……」咱們能不拿個體和普遍的比嗎？教授，我們都看錯你了。

  大概是真的不滿意他們這種聽課狀態，教授每隔幾分鐘提問她們一次，弄的所有人都緊張兮兮的，他們自從開學後，還沒有這麼緊迫過，期末考試都沒這麼戰戰兢兢過！

  等到教授宣布下課，教室里頓時傳來長舒一口氣的聲音，每個人都發出一聲，直接這讓聲音變大，走到教室門口的教授站住，「你們就這點出息？好好學學人家，就算不能深入研究，至少把書背下來。」

  學生哭喪著臉，「教授，智商限制，臣妾做不到啊——」

  「有這能力，我還需要每日來上課嗎？」

  氣的教授吹鬍子瞪眼，覺得這屆學生不行，一群人被數院的人壓了下去，一點急迫感都沒有，恰巧葉曇朝教室外走。

  學生紛紛給她讓路，「大佬，您先走。」

  「大佬啊，你給我們留一條活路吧，救救孩子！」

  「孩子？」

  「對啊，我們不是才八歲嗎？」

  「……」教授無言以對，無法理解現在的學生，八歲？我看你智商才八歲。

  「葉大佬，你這是什麼書啊？我怎麼都看不懂啊？」

  「基礎數學理論。」

  「……你別騙我，我雖然是文科生，但是我也是數學高分通過高考！」

  不少人探頭朝著葉曇抱著的書看了過去，真的特別特別高，厚厚的一摞，可惜他們看著封面就覺得頭暈眼花，覺得自己可能沒學過基礎數學。

  簡而言之，看著就讓人望而生畏。

  還沒走的教授：「你借這麼多書要寫論文？」

  「對，跟著教授做的課題。」

  教授再次轉頭看向自己的學生，「你們什麼時候寫論文也查這麼多資料，我就放心了！」

  學生：「……教授，您快去吃飯吧，再不去食堂就沒菜了。」

  教授怒其不爭，拿著講義，氣沖沖的走了。

  文學院的八卦比數院傳的還快，一頓中午飯功夫，文學院就知道數院大佬來聽課了，充分利用了自己的天賦，把他們比成了渣渣。

  大家還在紛紛調侃，「這位大佬這學期神出鬼沒啊，據說數院都不怎麼能看到她了，和她一堂課，說不定能保證我們高數不掛。」

  她們也有高數課，只是比較簡單。

  「是啊，誰坐在她身邊了？趁機握手了嗎？只要能沾到對方一點學神之氣，期末考試都要不用怎麼擔心了吧。」

  「據說，這位大佬又在課堂上當堂秀了下？非常風、騷？有在現場的嗎？錄像了嗎？拍照了嗎？」

  ……

  輕鬆隨意，一片嘻嘻哈哈聲。

  可等到下午上課的學生看到同樣坐在教室上的葉曇，場面寂靜了一下。

  ——他們以為上午葉大佬只是一時興起才和他們一起上課的，為什麼下午還能看到她？

  他們忽然想到了一個恐怖的可能，這位大佬……

  「葉大佬，你為什麼還要來和我們一起上課？」

  這次她桌面的書沒那麼多了，也帶上了本節課的課本，可一眼能看到她書上的數學參考書，所以對數學愛的這麼深沉，為什麼要來這裡上歷史課？

  葉曇疑惑道，「我第二專業是歷史學，和你們一起上課不是正常嗎？」

  問話的同學沉默了下，顫抖著聲音道，「你不會要和我們一直一起上課吧？」

  葉曇沉默了下，「我需要學分。」

  系主任都委婉的對她的缺堂表示不滿了，她為了學分，只能來上課，除非每個教授都像是西方文明史的教授一樣准許葉曇用論文代替考勤。

  而其他人聞言一副承受不住的模樣，悲痛的看著她。

  他們已經從上堂課預見了和葉曇一起上課的悲劇！

  上課鈴響了起來，教授走進來，看著她們聚在門口，敲了敲門，「諸位同學有什麼疑義嗎？」

  「沒——」大家有氣無力的道，紛紛找了個座位坐下。

  這次葉曇在第一排，沒誰和她一起坐，教授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她，「這位同學看的有點眼熟。」

  下面死寂一片。教授挑了挑眉，「你們剛剛圍在這不會就是看她吧？這位女同學確實美貌，可沒到你們聚眾圍觀的程度吧？」

  葉曇道，「大約是稀奇。」

  「我是數院的，歷史是第二學位。」

  這位教授靈光一閃，把人對上號了，「數院的葉曇？之前代表大二學生發言。」

  「你居然是我的學生？」他翻了翻，找出一張紙來，還真的找到了葉曇的名字，「還真是。」

  「我大概是清楚你來做什麼了，我的學分不是那麼好拿的，葉同學，來，告訴我。」

  「你拿什麼來要我的學分。」

  「你是數院的天才，可是在我們這行不通。」

  葉曇試探的道，「寫一篇論文？讓您過目？」

  「怎麼這麼沒創意？論文論文，怎麼就知道論文？」教授語重心長的道，「其實論文代表不了什麼。」

  「這樣吧，這節課你來講，我在下面聽，如果讓我滿意了，我的課你不用來上了。我給你學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ps:注一注二來自於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