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即為天刀!


  男子從未有過,這種離死亡如此之近的感覺,那個男人,只要稍稍用力,便可以奪取他的性命。

  他的這種職位,自然不怕死,早就已經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唯一的遺憾就是,他不能死在戰場上,而是死在這個華夏最優秀

  的軍人手裡。

  猶如認命一般的閉上眼睛,在這個時候,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住手!」卻是沈老爺子的身影出現。

  身後,跟著姚若雪和蘇憐卿,「夠了!這件事,不該死人,沈飛,你聽到沒有!」

  沈飛的眸子,轉向沈老爺子,姚若雪和蘇憐卿,紅著眼睛,瘋狂的對他搖頭。

  沈飛的眼神之中,浮現一道詫異之色。

  隨即,將目光落在眼前的男子身上,被撕裂的黑衣之下,一個軍徽,映入沈飛的眼帘。

  沈飛輕輕將男子放在地上,伸出手,撫摸著那枚軍徽。

  「即為天刀,豈可屠戮華夏軍人!」沈飛低聲呢喃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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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一生,殺人太多,也罷,就少殺你一個!」沈飛一聲冷笑,手掌一動,直接將男子推出。

  「這個時候的他,竟然還有善念!」張秋雨,在一旁,低聲呢喃道。

  就在這個時候,陳同身影如電,在沈飛失神的瞬間,閃電般的出手。

  沈飛的身體,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一刀揮出,不過,卻是被陳同握住了手腕。

  猴子迅速上前,一個魚躍,直接將沈飛緊緊的抱在的懷裡,絲絲的纏著沈飛,黑衣男子腳步一動,出現在沈飛的身邊,一記手刀,

  乾脆利落,沈飛雙眸一翻,卻是昏死過去。

  看到沈飛昏迷,幾乎,所有人都如釋重負。

  若是這個男人,一點理智都沒有,他們,還真的奈何不了這個男人。

  幾個警衛局的精銳,對視一眼,隨即,扶起傷了的戰友。

  今日,他們算是見識到了天刀的強悍,這個被華夏軍隊盛傳的男人,果然有著無匹的強悍。

  有人曾言,警衛局是關在籠子裡的老虎,而天刀,則是被放出去的老虎!

  一關一放之間,其差距,不言而喻。

  警衛局為首的那個男人,走到沈老爺子面前,恭敬的點點頭,「我回去復命了,很遺憾,這一次,沒幫到您什麼忙!」男子說道。

  沈老爺子疲憊的擺擺手,沒死人,他心中已是慶幸。

  這一刻,他沒有多少心思,跟眼前的人寒暄,真正見識到這一幕的他,知道,這一刻的沈飛,是何等的恐怖!

  「呼!」沈老爺子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

  猴子和黑衣男子,卻是誰都沒有理會,反倒是猴子,從兜里摸出一個木偶,一隻猴子,栩栩如生。

  只是,那隻栩栩如生的猴子,卻是已經出現了斑斑裂紋。

  可見,剛才的戰況,是何等的慘烈。

  「本來,要送閨女一個禮物的,看來,要下次了!」猴子撓撓頭,有些傷感的說道。

  「收下!」沈老爺子這時,卻是一臉嚴肅的說道。

  他太清楚這些人了,他們所說的瑕疵,有還沒有,都要兩說!

  每一次離開,都近乎是訣別!

  活著是運,而死了,那是命!

  蘇憐卿接過禮物,遞給童童,「謝謝叔叔!」蘇憐卿對童童說道。

  小傢伙是個乖巧的,只要收到禮物,一定會說謝謝,甭管禮物貴重,喜歡與否。

  因為,她那個沒節操的爸爸告訴過她,人家給禮物,就要說謝謝,不然,以後,人家就不送你了,對於這一點,小丫頭,深以為然

  。

  「謝謝!」童童脆生生的說道。

  猴子聞言,咧嘴一笑,「真乖!這小丫頭,真漂亮!」猴子笑的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幾乎與剛才戰鬥的那個強悍傢伙,判若兩人

  。

  伸出手,想捏捏小傢伙的臉蛋兒,伸到了半空,卻是縮了回去。

  臉上,有些尷尬,「我這手,是殺人的手,沾染的霉運太多,就不過給閨女了!」猴子乾笑一聲。

  「出息!」黑衣男子在一旁,沒好氣的說道。

  「哼,我沒出息,你有出息?你特麼雕刻個木偶,還把手割壞了!」猴子沒好氣的說道。

  黑衣男子聞言,臉上頓時浮現一抹慍怒之色。

  「回去在收拾你!」黑衣男子冷笑道。

  「指不定誰收拾誰呢!」猴子不屑道。

  「閨女,記得,下一次,我一定給你帶個比這個傢伙的還要好的!」黑衣男子指著猴子,看著小童童說道。

  「恩恩!」小童童瞪著大眼睛,點點頭。

  「真乖的丫頭!」黑衣男子咧嘴一笑。

  兩個人,對著蘇憐卿輕輕點頭,隨即,一前一後的離開。

  「他們,是跟沈飛出自一個地方?」張秋雨這時開口,向老爺子問道。

  「恩,其實,也沒有必要瞞著你們,都是自家人,不會將消息泄露才是,平潮出身天刀!華夏,最強悍最神秘的精銳部隊!」沈老

  爺子輕聲嘆道。

  「有時候,不能看人家拿出禮物的好壞,要看這份禮物的心意,這個木偶,或許是在戰火紛飛的情況下,閒暇的時候雕琢的,重在

  心意啊!這些人,都是英雄,他也是!」沈老爺子指著昏迷未醒的沈飛,輕聲說道。

  神色,不免有幾分動容之意。

  「那個叔叔說,下一次,還送童童禮物的,童童下一次,讓他摸摸!」小傢伙一臉乖巧的說道。

  沈老爺子聞言,會心一笑,「懂事的小傢伙!」

  「可惜,對他們來說,一次分別,或許,就是永別啊!」沈老爺子輕嘆一聲。

  蘇憐卿和姚若雪聞言,身軀齊齊一震。

  他們這一刻,終於明白,這個男人所展露出的冰山一角,是何等的淒涼!

  一次分別,可能就是永別,豈不是意味著,他們,每一次離開,都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這個玩世不恭,放蕩不羈的男人,竟有如此沉重的過去?

  或許,他的不屑,不的隨性,是有道理的。

  他的人生,已經太過沉重,若是不隨意一點,他又如何活下去?

  這個看似瘦弱的男人的背後,實則,背負著大山一般的沉重。

  小丫頭在這裡,沈老爺子終究還是沒有多說,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玉佩,交給蘇憐卿,「這是平潮以前的部隊的長官送的,跟了他幾

  十年了,好東西,可以當成傳家寶的,給丫頭的!」沈老爺子淡淡的說道。

  「這這,這太貴重了吧!」蘇憐卿搖搖頭。

  「不算貴重,貴重又如何?老傢伙是個窮鬼,一輩子,都待在部隊裡,吃喝有人管,錢嗎,對他也不重要,而且,他這一生,沒有

  子嗣,平潮將來要給他送終的,所以,給什麼,都算不得貴重!」

  「你可知道,平潮,是天刀部隊唯一一個退役的人?他的病雖然害了他,不過,也是一件好事!若沒有這個病,他最終的歸宿,只

  能是戰場!」

  「白髮人送黑髮人,不過預料中事而已!」沈老爺子看著沈飛,眼中,浮現一抹悲愴之色。

  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是何等讓人心酸的七個字。

  幾個人上了車子,都有一種難以想像的沉重。

  千辛萬苦的布了這樣一個局,可惜,最終,卻沒能建功。

  若不是沈老爺子出現,若不是姚若雪和蘇憐卿的眼淚,若不是沈飛見到了那枚軍徽,今天,面對的結果,可能是所有人,被沈飛殺

  個通透,這一點,連陳同都不否認。

  或許,沈飛都不知道,當全力爆發的那一刻的他,是何等的恐怖。

  姚若雪和蘇憐卿,曾經很多次為這個男人心疼過,但是,無論哪一次,都沒有這一次來的心疼!

  瘋狂的他,沒有理智,更像是一個瘋子,那是一種讓人絕望的感覺。

  只有真正見到這一幕,才可以體會到。

  抱著懷裡沉睡的小傢伙,看著被綁起來的沈飛,蘇憐卿不禁眼圈一紅。

  以前,她等他,念他,但是,心中也有幾分怨他!這一刻,所有的怨,都已經煙消雲散,她知道,他是真的身不由己。

  姚若雪坐在車子裡,失神的看著窗外,她的腦海里,無數次的想到那一幕,「我的理想,就是像豬一樣的活著!」這一刻想來,依

  舊是讓人心酸的無以復加。

  若非他的人生太過沉重,太過苦痛,又怎麼會有這樣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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