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撲朔迷離的記憶
「快些，再快一些。只有拼了命的鍛鍊，不斷變強，你才有可能被神明選中。」
「檢測出問題了吧，你絲毫不像是有天賦獲得神位的人。」
「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歡。像狼。」
「你的身上有狼性，但是想要成神，就不能有狼性。」
整日練劍，汗水濕透衣背，少年的動作只要稍慢，就會遭到教官鞭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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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神成神……成神有什麼好的。」
一日，少年受不了，主動反駁道。
「雜種，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夢想著成神，你在這說什麼屁話。」教官抽下去的鞭子更加狠辣。
「可是，我從沒見過有神憐憫世人。」
「神高高在上，哪有空憐憫你個小崽子。」
「那為什麼被神明選中的人進入上界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他又問道。
「人家忙著和邪神戰鬥，忙著變強。再說，神明哪有那麼容易下界。」
「神明們真的都在對抗邪神嗎？」
「不然呢？忙著和邪神做交易？多虧有神明大人替我們遮風擋雨，不然邪神早就把你這小白眼狼吃了！」
日復一日的練劍中，少年和教官交流越發密切。
終於，到了神明下界，挑選優秀苗子進入上界。
教官都沒有想到，最後會是這個最沒有敬畏之心的小混蛋被神明選中。
「神明大人，他凡心未泯，還抱有凡人的種種缺陷，不適合成神……」
「不，他適合。」神明走到少年面前，「你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樣，我們現在需要你這樣的孩子。」
於是，他跟著神明進入了上界。
來到上界，依舊需要訓練，訓練的內容變得更難，訓練的同伴變得更強。
他不是最出彩的，也不算是最差的。
也只能說得上是中規中矩。
最後一次檢驗，少年沒有想到，這一次神明大人又選擇了自己。
「本不應該選擇你，相比其他人，你是最不像能成為神明的那一個。」
「但是，你的資質比他們都要高，所以，你還是被選中了。」
「資質？」少年摸不著頭腦。
他真心沒覺得自己資質有多好。
「這柄劍，是天帝昔日征戰沙場的利器，也是世上最強大的武器。它今後是你的了，而你，也將晉升為真正的神明，從此，成為天庭最鋒利的武器。」
「它有名字嗎？」
最鋒利的武器麼……
「它叫墨，以後，你的名字也叫墨。」
「好。」
從此，天庭中多了一員殺將。
說來也怪，這個平平無奇的小子在擁有天帝昔日利器後，一路高歌猛進，戰鬥力比神還要神。
他是天生的殺戮者。擁有的野性，狼性和任何一名神明都不相同。
比起神明來說，他的性子，更像是邪神。
所以，他也被其他神明暗中叫做怪種。
時間跳躍的很快。
畫面一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少年重新回到下界。
電閃雷鳴，烏雲密布。
曾經生活了數年的場地，只剩下皚皚白骨。
大雨傾盆，澆在身上，少年的身前，是碎裂的墨。
過了許久，天空轉晴。
神明高高在上，俯瞰著他，「墨，你還是不像一個神。」
少年沒有立刻答覆，找到當年那柄自己新手練習時的木劍。
相比之下，那柄碎劍隨意一個碎片都要強過這蒙塵的木劍。
「你想弒神。」神明毫無波動的說道。
「我弒的，是邪神。」
少年如此說道。
隨後，是驚天大戰，直到木劍貫穿了神明的軀體後，這場戰鬥以少年勝出結束。
「我想，從今以後，我需要換個名字。」
「就叫……宇」
「嗯，弒神者——宇。」
……
這都啥玩意兒。
本以為釋靈之後，會覺醒記憶，沒想到跟看電影似的，還是那種三流導演接的五流劇本拍出來的九流電影。
好一出大型看不懂片段。
人家能覺醒自己生前記憶，自己這是啥？
整的跟寫小說一樣。
寫小說都沒你誇張。
還神明？
就那一堆高高在上的物種？
不過周宸倒是有些意外，「電影」的最後，裡邊那少年最後說了個名字：宇。
和阿婆講的故事重名了嘿。
「電影」中也出現了天庭這個名詞。
自己該不會做夢，然後夢到宇的故事了吧。
搞笑。
上輩子練劍砍大山，還有大半記憶沒有解封，也不知道今後還有沒有機會解封。
思緒回到現在，周宸在楚瑤的門前徘徊來徘徊去。敏銳的感官告訴他，楚瑤醒了。
身體的本能又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楚瑤這丫頭，和沈夢差不多，有話就喜歡憋在心裡。
不同的是，後者心裡有事，會擺出一副「無所謂，不要來問我，我沒有事」的表情，說話的時候也是客客氣氣，總感覺帶些拘謹。
而楚瑤憨憨許多。撅嘴，股腮幫子，瞪眼……說話吞吞吐吐，就差把「我心裡有事」五個字寫在臉上。
釋靈之後，啟靈將與啟靈主再無糾葛。
當周宸仔細感知腦海中情況時，發現並不是所有鎖鏈都斷掉，還有那麼幾根最粗壯的鎖鏈完完整整。
這叫什麼？
斷了，但沒完全斷？
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釋靈成功，他確實能感覺到先前那種壓迫感消失不見，如獲新生。
在規則束縛下，天然想要親近楚瑤的想法也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是作為lsp的本能。
「果然，我就說，以前的感覺都是虛假的。」
那楚瑤小妮子對我是什麼感覺？
應該也是這樣子吧。
在兜里掏了掏，掏出一盒泡泡糖，放嘴裡嚼吧嚼吧。
清新口氣，你我更親近。
不再是啟靈，所以，我現在算是什麼？
我又該以什麼身份面對你呢，小丫頭。
以一個旁觀者，若無其事，刻意拘謹的旁觀者。
還是，一個知道對方許多信息的朋友，一個相識不過數月的朋友。
釋靈後的第一次見面，周宸倒沒什麼可緊張的，只是不太清楚自己的定位，以及楚瑤的想法。
「你是宰過六階的至強者，在乎別人想法做什麼。」
一拍腦門，周宸直接擰動門把手。
在床上剛睜開眼睛的楚瑤用被子遮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天花板，聽到聲響，下意識一縮，然後漸漸把眼睛探出來。
「不要緊張周宸，重新認識一下，我是楚瑤。」
「啊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