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帝都靈異傳說
第二天清晨,桑若從蘭西爾大宅的臥房中醒來,摸了摸自己的心臟，感覺心臟跳動得前所未有的強健有力。
「啊——！」女僕異樣的尖叫讓桑若立刻從床上起了身。
桑若一出門,就看到女僕和管家指點著大廳和樓梯上散落的幾具陌生的人體驚恐莫名。
看到桑若出來，被嚇壞了的女僕和特雷德管家紛紛望來：「少爺！」
桑若：「發生了什麼事？這些人是誰？」
女僕艾麗等人面面相覷後茫然搖頭,特雷德管家也是一臉慚愧地表示不知：「少爺，我們也是今早才發現的這些人。他們應該是夜闖入宅,但不知發生了什麼,等我們清早發現時，都是屍體了。」
這些大漢或趴或仰,散落四地,武器還緊緊握在掌中，似乎死去之前正持之與人戰鬥，甚至還有無比珍貴的附魔武器,顯然這些人來歷並不一般，而且他們五官，和灰鴿人比起來，明顯有細微差別,極可能是來自異國。
大漢們青紫的臉上,嘴巴微張，瞳孔大睜，脖頸青筋怒張，生前似乎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
只是他們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外傷，竟像是被活活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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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種異樣,讓發現了他們的女僕和管家驚懼莫名，產生了各種可怕的聯想，一些女僕甚至目光閃爍又怕又懼地偷看桑若，似乎覺得蘭西爾宅怪異的來源，以及這些人不明不白死在這裡的緣由，都在這位大少爺身上。
剛剛女僕們說悄悄話的時候，竟發現昨晚她們似乎都在夢中見過這些人，看著他們在花園中揮劍大叫，受驚狂奔，如果只是一個人夢見也就罷了，但所有人都夢見那就說明有古怪了。
這古怪，應該在蘭西爾宅，而最可疑的，自然是自己家這位聽說有巫師天賦的大少爺。
女僕們沒敢多說，也不敢多想，只是越發恭敬地佇立在一邊，安靜地等著桑若發話。
桑若查看了一遍後，並不意外滴從中發現了三張熟悉的人臉，正是昨晚意外闖進了他的夢中領域，被斯托克拿去切了的科因和他兩名手下。
那個領頭的科因，如今靈魂核心都安放在桑若體內，修補著桑若的靈魂雖然並不能完全替代桑若自己的靈魂心臟，但是也給桑若那剛剛形成的，隨時可能會因為能量不足再次消散的心臟虛影，緩解了不少壓力。
這些是什麼人？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是誰殺了他們？
桑若雖然心中疑惑，但這並沒有妨礙到他搜刮死人的動作。
深夜帶著一堆武器偷偷潛入別人家裡，顯然這些人來意不善，雖然沒什麼頭緒，不過桑若來到這個世界後，要說有什麼仇人，也就是菲爾德侯爵了，如今菲爾德侯爵剛死在他手中，就又來了這些人，桑若不禁將之聯想到一起。
這些人的面孔看起來有些棕熊帝國的特色，前幾天奧里那張帝國八卦夜報上就曾提到過，菲爾德侯爵近些年的生意重心，漸漸移向了棕熊帝國，國王大人已經對他隱隱有些不滿，所以默認了巡邏隊拿菲爾德侯爵頂罪的事。
報導此事的記者，還為菲爾德侯爵小小鳴了下不平，卻不知巡邏隊歪打正著，菲爾德侯爵正是蘭西爾家車禍的幕後黑手。
將這些人搜刮一遍，收下了兩個附魔武器後，桑若還從科因身上找到了一張不知什麼材質做成的卡，這卡竟也充斥著一股魔力。
沒有找到什麼身份證明之類的東西桑若看過一圈後對特雷德等人道：「這些人來歷不明，死因也不明，為防引來什麼禍事，此事你們就當沒發生過，將他們抬到後院裡，扔進那口井中。」
女僕們吃了一驚：「少爺，我們不叫巡邏隊的人來管此事？」
桑若看向了這些吃驚的女僕們：「不太適合，這些人不是灰鴿人，他們莫名死在蘭西爾宅，傳揚出去，我們都可能被帶去詢問，甚至若是出了問題，我們就是擔責之人。」
桑若說著，眼中隱隱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與他對視的眾人，原本不太認同也不願意和屍體待在同一片土地上的眾人，竟仿佛被催眠了一般眼神迷茫地點著頭。
「是的。」
「不能讓人知道。」
「扔進井裡。」
下頭再不用桑若多說，這些好像被催眠了的女僕們，開始自動自發地開始找來打掃的工具和小推車，拖拽著那些大漢的屍體，用蓋布遮掩著搬運進後院的枯井旁，將屍體一一扔進去。
打開那井蓋的時候，一股陰涼的氣息猛然從井中躥出，這口不大的枯井，屍體扔下去後，竟瞬間沉底消失，仿佛是被什麼水中個怪物吃掉了，也像是掉進了別的什麼世界一樣。
搬運屍體的女僕們瞳孔驀地一縮，似乎醒神了一會兒，驚恐莫名，但是回神後看到桑若淡然的面孔後，又很快忘記了恐懼，只是在心裡留下了一點陰影。
·
屋外的吵雜聲也吵醒了奧里，不過沒有女僕姐姐來幫奧里穿衣服，奧里迷瞪著眼睛不想起床。
翻了個身，奧里迷迷糊糊地看到了桌子上的幾張稿紙，厚厚一沓，而且上面還寫了不少內容，風一吹，上頭的一張紙刮到奧里床邊，奧里迷瞪著眼睛伸頭看了半天。
眼睛慢慢從=ω=變成了⊙ω⊙？
奧里撿起那張稿紙從床上爬起來，又到桌邊翻了翻，確定這幾張稿子是自己在夢中寫的後，奧里整個人都有些懵逼。
今天奧里倒是還記得自己的夢，也隱約記得夢裡的哥哥的獠牙長角以及哥哥逼自己寫稿子的事……
回顧夢中嚇人的哥哥後，奧里頓時一哆嗦，也不再糾結夢裡的稿子怎麼到現實中來，自己是不是又夢遊了的問題，管、管他呢，有新稿子了，又可以拿去給哥哥投稿了！
賺稿費給哥哥買好吃的！
把哥哥餵得飽飽的！
這樣他就安全了！
奧里握緊自己的小拳頭。
……
將所有的屍體都扔進了那口咕嘟嘟仿佛無底洞般的井，特雷德管家和女僕們才如夢初醒一般，他們好像也不記得自己剛剛乾了什麼事，只是隱約記得有人闖入了蘭西爾宅並死去的事。
至於屍體哪去了，想到這裡的時候眾人好像會刻意遺忘一般，自行轉移思緒去考慮別的事情。
花園裡不少東西上都出現了刀劍的痕跡，花圃也被弄得亂亂的，還有被砍傷的跡象，不過花朵們似乎並沒有受到驚嚇，反而開得更鮮艷了。
不，那已經不止是鮮艷了，簡直像是染了血一般的妖艷。
「哥哥，哥哥，我今天寫了5灰尺長的稿件！」奧里歡快的童音傳來，仿佛打破了籠罩在眾人身上的詭異魔咒一樣。
桑若轉移視線後，女僕等人也都恢復了正常，沒有人發現自己的異樣，就看著奧里抱著一沓稿子，撲向桑若。
5灰尺？
桑若聞言一頓，接住撲到他身上的奧里問：「你什麼時候寫的，怎麼寫了這麼多？」
奧里得意地道：「我夢裡寫得！」
「奧里少爺真是厲害。」特雷德管家和兩名女僕只當是小孩的幼稚話，輕笑著誇獎，但桑若知道，奧里說得應該是真的。
桑若接過了奧里手中的稿子，只看了開頭一眼，瞳孔立刻凝了起來。
他很快地翻過了那些簡潔的段落，看到最後，桑若忽然覺得，他已經明白了蘭西爾宅的這些屍體，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不過這是怎麼辦到的？
是預言？
是夢境變成了現實？
亦或是，現實變成了夢境……
桑若再看向奧里的時候，眼神變得略微異樣，直到奧里茫然地喚了他一聲，桑若才收起了視線，摸了摸奧里毛絨絨的腦袋。
總有些巫師的天賦能力比較特殊，也許奧里就是如此。
·
奧里的新作再次登上了夜之眠的新一期報刊，雖然炒作完熱度慢慢降了下來，但是六歲神童的詭異詩作在爭議過後，還是吸引了一些粉絲，會為了看奧里的新詩而專門買報紙。
這一期的奧里詩作很古怪，幾乎所有看過報紙上那首新詩的人，都夢到了幾個有棕熊帝國面部特徵的人，這些人發瘋地在夢境中狂奔著，仿佛身後有什麼恐怖的東西一直在追逐著他們一樣，他們一邊跑，一邊恐懼地叫著：
【快逃！】
【遠離蘭西爾宅！】
【那裡有鬼！】
……
這夢境真是讓人渾身不舒服，如果不是夢裡的棕熊國人清楚的叫著要遠離蘭西爾宅，做夢的人都沒想到要把這古怪的夢和奧里那個小花園和小綿羊的童謠聯繫到一起去。
更可怕的是，偶然間一些報民閒聊時一提，忽然發現大家都做了一樣的夢，甚至各自夢境中的人的長相，竟然也能對上號後，這可就嚇人了。
「你做了那個怪夢嗎？」
「你也做了？」
「看過那一期的晚報後夢見的。」
「我也是，連著好幾天了，真奇怪……」
市民們在各個閒聊的角落嘀嘀咕咕地議論著這幢怪事，忽然，幾聲聲嘶力竭的嚎叫從遠處傳來。
「是他——！是他們——！魔鬼，魔鬼！魔鬼殺了我們，是他們！」
閒聊的市民伸頭望去，遠遠看到城管隊逮住了幾個瘋狂掙扎的人。
一位在店鋪里喝著下午茶的大叔眼睛比較尖，立刻道：「似乎是幾個外國人。」
有被怪夢困擾的市民開玩笑道：「不會是棕熊帝國的人吧？」
看得比較清楚的幾人卻笑不出來了，低聲道：「好像就是棕熊帝國的！」
市民們一靜，紛紛圍到門窗邊去眺望，看著那幾個棕熊帝國的人仿佛發瘋一般大肆尖叫，忽然有人道：
「等等，你看他們指著什麼方向？城東，那不是蘭西爾宅的方位嗎？」
「快逃！」
「遠離蘭西爾宅！」
「那裡有鬼！！！」
……
被抓住的幾個瘋子突然大聲地嘶號起來，而他們尖叫的內容，竟然和眾人夢中的一致。
「嘶——！」
圍觀的市民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面面相覷，心中驀地升起一股涼意。
城管隊已經押著那幾個棕熊帝國的人從店外走過，離得近了越發能感覺到那幾個外國人是真的瘋了，他們眼神驚恐地指著城東的方向，手裡還扯著半張撕碎的報紙，如果不是聽到他們喊的那些話，眾人可能還想像不到這報紙是什麼，現在大家卻都篤定，那一定是夜之眠的最新一期報刊。
看過那份報紙的市民們都快被嚇傻了，手忙腳亂地就要致信去出版社要個說明，而不明真相的群眾在聽了幾耳朵八卦後，也都對奧里的那份報紙產生了好奇，紛紛出手，很快，這期銷量一般的報紙就到處被買斷了貨。
恐懼隨著報紙的銷量，在灰鴿首都蔓延，甚至在夜之眠大量向外鋪貨後，瀰漫到別的城市，別的國家。
夜之眠出版社一開始收到一眾詢問信件還有些懵，了解了情況後趕忙趁熱打鐵，發布公告說作家奧里的稿件將集冊出版，近期就會上市。
借著這一次的都市怪談，奧里著作的《我的哥哥他瘋了》，還未上市就先行大火。
同時，桑若意外地感覺到，自己的夢境力量似乎進入了飛速的增長期。
……
夜之眠出版社的鋪貨渠道不止是在灰鴿王國，它還行銷三大鄰國，往常在國外銷量一般很少人買，不過最近，隨著灰鴿鬧得沸沸揚揚的帝都靈異傳說流傳開來，在其他國家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報紙也跟著大賣起來。
「大人，科因他們不見了蹤影，其他人也都瘋了，被灰鴿當成間諜逮捕關押起來。」
隨著手下失陷的消息，那張附有奧里最新小詩的報紙也被送到安傑莉娜·阿巴克多的手中，這位棕熊帝國的大公主憤怒之下，一巴掌拍碎了她身側的實木桌子。
安傑莉娜冷哼：「我倒是小看了這個蘭西爾，竟敢這樣戲弄於我。」
十九勸道：「大人，科因他們在失蹤之前，曾匯報過蘭西爾宅的情況。那裡明顯有很大的問題，但是科因帶去的偵測器卻測不出那裡的魔力反應，如果這真是巫師的手筆，一定是一位我們所不了解的厲害巫師。我們可能……」對付不了。
安傑莉娜沉吟半響，才眯著眼道：「我倒覺得，這更像是裝神弄鬼。那偵測器是我花大價錢從巫師大陸買來的，既然偵測器沒有提醒，那就證明當時真的沒有任何法術的痕跡。」
十九：「可是……」
安傑莉娜分析道：「應該是有機關和暗道，並運用了一些光影效果。這些東西，鍊金協會那邊已經有了一些研究，不過這般裝神弄鬼，更說明了對手的弱小，他們不敢跟我正面硬抗。」
十九頓時信服，恭敬道：「大人英明，那我們接下來要再派誰去？」
安傑莉娜打斷他：「不，這次我們不親自動手，最近我們有更重要的目標。不過，他跑不了的，我已經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