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國際問題上門
伊南公爵停頓了一下,解釋道:「你可能不知道,巫師大陸是明言禁止巫師在凡人世界亂來的,所以會不時派人過來坐鎮,每個國家的國師職位,就是為了迎接這種巫師而設立。如果帝都靈異事件真的跟你有關,你最好注意一下,若是被國師查到你身上,你會有不小的麻煩,巫師大陸那邊對這個管得很嚴。」
桑若聽罷若有所思,跟伊南公爵道了謝。
「我並不是因為擔心你才特地來提醒,只是同學一場,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這件事。」伊南公爵見桑若聽進去了,也不再多留,站起身來就要跟桑若告別。
他一起身,他隨侍的十八個壯漢也立刻圍了上來,引得包括桑若在內的蘭西爾宅眾人都為之側目。
伊南公爵見狀,又按著習慣解釋了一句:「我不是因為害怕才帶這麼多人過來,雖然你們蘭西爾宅最近的靈異傳說沸沸揚揚,但是這都是愚民的妄想而已,我並沒有將它放在心上。人多只是公爵必要的排場,雖然這很麻煩,但卻是身為大貴族的必要利益,你應該明白?」
咳咳。
兩個侍奉的蘭西爾宅女僕趕忙低咳兩聲掩飾笑意,倒是伊南公爵的手下們,不愧都是公爵府調教出來的,完全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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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遮掩女僕的失禮,桑若也忍笑般咳了一聲道:「嗯,應該的。」
伊南公爵不再多說,點頭致意後就帶著他的十八個壯漢朝外走去,桑若也跟著將其送到門前,上了馬車,伊南公爵從壯漢人縫中回頭:「再見,桑若。如果你最近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事,可以來找我。」
桑若有些意外,不過伊南拋下這句話後,沒等桑若回應,立刻就讓人駕車離去。
·
伊南公爵來訪蘭西爾宅的兩天後,關於伊南公爵所提醒的國師問責還沒來,帝都倒是先發生了另外一件更嚴重的事。
那是一封棕熊帝國遞交的國書。
【近日,聽聞貴國抓了幾個明顯有我國外貌特徵的無入境信息之人,並將之認定為奸細。
我國得到消息後,對此高度重視,並立刻展開了調查。
適逢此時,我國紫藤侯爵南內特·布拉徹向帝國報案,言及他近期派往灰鴿王國,欲購買大量藍炎礦石的一眾騎士失蹤。
經我方調查,貴國帝都城防隊抓走的那些所謂『奸細』,正是紫藤侯爵那眾多失蹤騎士中的幾人。
以下附上紫藤侯爵下屬騎士們前往灰鴿王國時,在邊境福德克羅登記的入境消息,還有福德克羅大公簽發的日期和印記。
……
一群守法且滿懷正義與愛的騎士們,本是帶著和平與交流的友好目的前往貴國,卻不想如今變成了瘋子流落到貴國的帝都監獄,甚至被當成人人唾棄的奸細對待,還有其他那些生死不知的騎士們,現在都還下落不明,此間種種,實在讓我國心寒。
若貴國不能給予我棕熊一個讓民眾滿意的解釋,吾等不排除訴諸武力,為冤屈的騎士討回公道。】
這封棕熊帝國遞交向灰鴿國王質問的國書,不知被什麼有心人逐字逐句地抖了出來,很快就傳遍了灰鴿上下,而且國書的曝光還是在奧里的新書《我的哥哥他瘋了》上市之時,伴隨著熱度還未消散的靈異事件傳聞,頓時引起了轟動。
連原本只當是個故事來聽的帝都外民眾們,也開始認識到這則靈異事件居然是件真事,而且還極有可能引發嚴重的國際事件,這下可就讓人驚恐了。
灰鴿的市民們多半畏強,棕熊帝國又一貫霸道,雖然之前靈異事件抓姦細的事情,灰鴿民眾們歡欣鼓舞自尊心愛國心爆棚,但是真的棕熊帝國要付諸武力了,眾人又紛紛傻眼,擔憂自己平靜的生活可能會受戰爭影響,對之前靈異事件中的抓姦細英雄蘭西爾宅,頓時憤怒埋怨起來。
「難道要打仗?可這又不關我們的事。」
「棕熊帝國一貫不講理的,就不該惹他們,哎。」
「是啊,乾脆還是把蘭西爾宅的人交出去,畢竟事情是他們惹出來的。」
……
「該死,怎麼會曝光出去,到底是誰幹的?給我查!嚴查!!」
灰鴿國王大發雷霆,本來被棕熊帝國質問的事情就已經夠丟臉了,國力不如人就只能任人欺凌威脅不敢還口,現在這種羞辱還要放在所有國民面前被品頭論足,灰鴿國王臉都要綠了。
屬下人全部噤若寒蟬。
但是隨後,還沒等曝光國書的源頭被找到,又有新的不利消息傳出。
說是當初紫藤侯爵派來灰鴿的騎士們,為購買藍炎礦石攜帶了大批資金,全都放在隨身的一張金錢卡里。
這種金錢卡是巫師們的鍊金產品,雖然是簡化後的只能儲藏幾種貨幣儲物魔器,但是也價值不菲,而會用到金錢卡,就更說明那些騎士所帶的資金是多龐大。
這則消息一經傳出,各國民眾們紛紛猜測,覺得騎士們失蹤極有可能是因為在交易期間暴露了金錢卡,引來小人暗算,不但被謀財害命,還弄瘋了沒死的騎士,將他們以可笑的名義弄進了監獄。
棕熊帝國國王大怒,隨後又連發三道國書,再次向灰鴿王國討要交待,直言若是不查明真相,馬上就要陳兵邊境,再現二十年前的一幕!
這下整個灰鴿一片慘澹,所有人提及蘭西爾宅都仿佛是個瘟疫,不少人都希望能將蘭西爾宅交出去換來和平。
眼見棕熊要來真的了,灰鴿國王也顧不得生氣,立刻下令將被抓的奸細放出來,要親自過問此事,但是恰逢此時,那幾名瘋了的奸細身死獄中。
這些可不得了,消息傳回棕熊帝國後,那些死在監獄的奸細們,被宣傳成了謀財害命的灰鴿王國高層毀屍滅跡之舉。
原本因自家人到別國當奸細而羞愧的棕熊帝國民眾們,頓時怒不可遏,甚至走上街頭游1行1示1威,要國家為那些悽慘的騎士們討回一個公道,甚至叫囂著立刻發動戰爭,要以鮮血來洗刷屈辱。
邊境情勢驟然緊張起來,一觸即發。
……
本來這事應該是跟桑若沒什麼關係的,但是誰讓最近蘭西爾宅處在風尖浪口上——幾乎所有人都道,曾夢到國外奸細說蘭西爾宅是惡魔之地,不逃走會死在那裡……
整個灰鴿都將蘭西爾宅當成了引發戰爭的罪魁禍首。
大清早的,一向靜謐的蘭西爾宅,就被一群士兵包圍了。
如果桑若還是當初剛剛檢測時那個精神力爆表的天才,定然不會有人敢上門找事,可誰讓桑若現在是個不能成為巫師的廢人?
城防巡邏隊的隊長羅德大聲道:「來人,給我搜!」
來開門的特雷德管家一臉驚愕,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全副武裝的騎士們用力推到了門邊,撞得不輕。
士兵們呼啦啦湧入,很快就占領了蘭西爾宅,隨即,士兵進入的各個屋裡到處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蘭西爾宅的三個女僕嚇得尖叫著縮成一團。
奧里被吵醒了,被人聲嚇到的他,抱著自己的新的小熊玩偶,趕緊噠噠噠地去找哥哥,一見到桑若就抱住他的腿不鬆開。
奧里:「哥哥,外頭是怎麼了?我害怕。」
桑若拍了拍他的腦袋:「沒事,不用擔心。」
桑若平靜的聲音安撫了奧里,奧里終於敢從哥哥的腿上抬頭,去看外頭那些凶神惡煞的騎士們。
一樓的大門前,特雷德管家一臉乞求地看著領隊的羅德:「這位大人,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要搜索我們蘭西爾家的宅子?」
羅德隊長冷酷道:「奉命辦事,懷疑你們和一起命案有關,你最好讓你們宅子裡的人都出來,不要妨礙了我們的公務。」
特雷德管家一臉為難:「這……這……」
蘭西爾宅不大,一會兒工夫,一群全副武裝的騎士們,就已經快要將蘭西爾宅掘地三尺地翻過來一遍,桑若和奧里也被帶了下來。
「大人!這裡發現了一口井,井底有法術反應!」
「大人!桑若·蘭西爾身上有法術反應!」
看到自己的哥哥被一群人推搡,奧里原本怯懦的眼神里,驀然閃過一絲紅光,猛地動手去推開那對桑若不太客氣的人:「別碰我哥哥!」
「小兔崽子!」那穿著一身盔甲的人顯然不是個尊老愛幼的,被奧里推了一下,立刻就要反手打向奧里。
他那手上都是包著鐵皮的,若是這一巴掌打下去,怕不是要直接把奧里的腦袋打出問題來。
桑若抓住了那人的手,「咔吧」反向一折,在騎士痛叫一聲,大怒想要反擊,但這時桑若又得勢不饒人的一腳踹向了他腿部關節處。
「啊——!」士兵稍顯脆弱的關節處盔甲鐵片竟被桑若一腳踢破,騎士痛嚎一聲,竟被桑若一下踹跪了下去,剛剛囂張的氣焰全無,滿面痛苦之色。
體質已經達到7級高階騎士的桑若,根本不是這些只是3、4級的中低階騎士能夠抗衡的。
「幹什麼!」
「住手,快放開他!」
周圍的騎士們唰地拔劍相向,包圍了動手的桑若。
奧里害怕地抱住哥哥的腿,一動也不敢動。
桑若看著跪倒的那人:「作為一個騎士,你至於對一個孩子下這種狠手嗎。」
周圍的士兵們聞言都有些丟臉,不過更多的是對同伴的憤怒,雖然他們這些城防隊多半不是桑若這種科班出身的正規騎士,但是被桑若這麼一個眾所周知的廢物輕易撂倒,這就讓人太尷尬了。
士兵們沒有理會桑若的質問,握緊手中的武器戒備著桑若的動作。
這時,領隊來搜查蘭西爾宅的羅德終於開口了:「都住手!桑若·蘭西爾,我知道你,你確實可惜了。說說吧,監獄裡那幾個瘋了的人,是不是和你有關?這井中的法術反應是怎麼回事,難道那些失蹤的人被你殺了,你將他們的屍體藏在了這井裡?」
羅德不知道自己胡亂的逼問,已經有些接近了真相了。
桑若鬆開了被他踢得跪倒的人,倒也沒有繼續強硬下去,配合地道:「我和那幾個瘋了的人沒什麼關係。至於這井……井下有間密室。」
羅德一驚,其餘對桑若怒目而視的人,包括去扶被桑若所傷的那名同伴的,也都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
羅德拔劍:「你這是承認了?」
桑若:「承認什麼?你若是說井下的密室,那是三百年前我們蘭西爾家的祖先鮮血伯爵留下的,不過我們已經失去了開啟密室的鑰匙,只留下一個枯井和家族傳說。前些天夜間,家中有了些動靜,等我們起來時,院中除了一些似乎打鬥過的痕跡,就什麼都沒有了……在之後我發現有著密室的枯井,不知被誰倒了一些水進去。」
桑若說的大都是一些蘭西爾宅的眾人都知道的事情,雖然經過他的催眠,管家和女僕在拋屍之事上記憶不清,但是其他那些明顯的痕跡確實消除不了的,哪怕桑若現在不說,等這些人逼問女僕和管家,也能得出答案。
說著,桑若伸手將抱著自己腿的奧里抱了起來。
奧里被抱起來的時候,看到了桑若仿佛在轉動的瞳孔,忽然覺得有些犯困,甚至有些瞌睡地將小腦袋靠在桑若肩上低喃:「哥哥,我有些困。」
桑若輕聲道:「困就睡會吧。」
奧里迷糊地「嗯」了一聲。
看著兩人一副兄弟情深的樣子,羅德等人倒是沒有懷疑什麼,只是繼續質問桑若:「呵,誰知道你是不是在給自己找藉口,也許這個密室就是你用來殺人藏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