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跳海的少年們
幾乎是在巫師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少年們頓時如狼似虎地往海面的羊皮紙上猛撲！仿佛怕慢了一點就會被別人趕超,強占了登船的名額一樣。
然而想像中威猛的起跑，最後卻成了大鍋下餃子一樣地落水跳躍。
桑若還站在岸上並沒急著行動,本來打算先觀察一下，沒想到就那麼一眨眼,就有一半以上的人，在踏上羊皮紙時直接踩空,仿佛沒有接觸到任何東西一樣,撲通撲通地掉進了羊皮紙下海水裡；剩下的也有一半以上，雖然碰到了羊皮紙,卻沒能在羊皮紙上停留一秒半秒,也驚慌地揮舞著手臂尖叫落水。
一時間水花四濺，慘叫遍野。
羊皮紙下的水面上，無數少年正悽厲地撲騰著水花慘叫：「救命啊！我不會游泳！！」
「我也不會啊！！誰來拉我一把啊啊！」
也有會水的少年們飄在水裡不敢置信地大叫：「怎麼回事,我明明測試過，我的精神力超過3的！為什麼我會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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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難道我的精神沒有達標？」
「不可能的，不可能。」
這些少年們似乎被打擊到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眨眼看去,羊皮紙上只剩下了幾百個,大概是被慘烈的落水聲嚇到，僅剩的這些人也在羊皮紙上晃悠悠地站不太穩，趕忙壓低身子趴在羊皮紙上，才狗爬式穩住。
被桑若抱著的奧里看著水裡掙扎的人們，驚恐地瞪大眼。
「哈哈哈哈！」剛剛演講的巫師發出驚天的尖笑,扶在甲板欄杆上直不起腰，倒是旁邊兩個巫師沒什麼反應，無聊地站在一邊。
笑倒的巫師又拿起他的骷髏頭當話筒，對岸邊的少年們喊話：「早就說過了，我們不負責救援，跳海記得自行準備救生圈，不然死了可沒人負責。」
水中的少年們更加驚恐地撲騰求救起來，眼見求救無門，還有的想要抱住羊皮紙上穩住了的人，結果反而被他們拖拽下來了好幾個，海面上頓時又增加了不少驚恐的尖叫和咒罵聲。
岸上剩下的都是比較謹慎的，看到場面如此慘烈，第一時間跳海的人居然百不存一，神情都變得鄭重起來。
果然，十天的時間寬限，就已經說明了測試的困難度。
一個酷酷的少年看著鬧騰的水面，嗤笑了一聲「垃圾」，然後起身一躍，而後腳步輕盈地落在來了羊皮紙上，如履平地地站穩了。
岸上觀望的人們頓時轟動了起來，「是瓦倫，綠蠍國的天才瓦倫！瓦倫行動了！」
「不知道他能不能走下去。」
「肯定能！他要是也不行，我們其他人就沒有行的了！」
綠蠍瓦倫在羊皮紙上簡直如履平地，他速度雖然不快，但站得很穩，仿佛閒庭信步一樣慢慢地走在羊皮紙鋪就的大道上，和身邊一群匍匐在地的弱雞形成鮮明對比。
看到綠蠍的瓦倫不停地往前走，還在岸上沒動的人們，都有點被人搶先了的焦急感，有些忍不住的已經跟著去試探了，不過還是有人想要繼續等，這些人的目光望向剩下的幾個風向標。
「看，黑鷹帝國的瑟還沒有動。」
「壁虎王國的安德也還在觀望。」
這是東大陸2線和4線的國家的少年們，他們的目光分別在看著一個目光銳利看起來嚴肅寡言的少年，以及一個看起來懶洋洋的少年，其他一些線路的，也都在討論著他們那邊的出名人物。
……
各個地區的都在看著自己這邊的優勢人物，東大陸3線的灰鴿白狼等國的少年們自然也不例外。
他們看著桑若，甚至還學著別的國家的人小聲嘀咕起來：「魔王還沒有跳。」
「果然魔王也穩，不急，我們等會靠近魔王走，我不信其他國家的那些逼王能壓得住蘭西爾魔王。」
「嗯，走羊皮紙就這麼難，現在還不是內訌的時候，不過走到頭了就難說了，一起方便有個照應。」
就在這時，有賣救生圈的廠家終於拉著貨車擠到了前排，用喇叭衝著海里撲騰不上來的人喊：「前排兜售救生圈，大號五個金幣，小號三個金幣，落水的親，貨物有限，欲購從速。」
水裡的人頓時炸開了，也不管這價格有多坑，紛紛大叫著買買買。
岸上觀望著的少年們一陣無語，不過為防等會落水，也有不少人去買一個準備著，連壁虎的安德都去了。
桑若也準備去給奧里買一個，不過剛到了攤子邊，就有一隻金燦燦的手伸過來，一張英俊的大臉躥了過來。
阿賽扎覺得這一定是自己這輩子最友善最親切的表情了，一口雪亮的白牙咧開，在碧海藍天下映出寶石一樣晶瑩的光芒，他笑著朝桑若遞過來了大小兩個游泳圈：「給，我付過錢了！」
桑若掃了他一眼後，隨即就冷漠無情地揮開了他擋路的游泳圈，自己去買了。
阿賽扎頓時覺得心臟仿佛被愛神的鐵箭扎穿了一樣，箭箭見血，不過他還是感覺心裡倍兒爽！
桑若冷漠的眼神讓阿賽扎渾身的寒毛都動起來了，全身都在叫囂著好美！
一瞬間，骨頭都快要酥了的阿賽扎，覺得自己以前所定義的美人統統都成了胭脂俗粉，桑若才是完全吻合他對美人的所有期望的人。
奧里抱著哥哥的脖子，不知為何回頭看了阿賽扎一眼，皺著眉頭好像很擔心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後頭白狼藍兔等國家的少年看到他，簡直仿佛看到個奇蹟一樣，我勒個去，居然敢這麼和魔王套近乎，還要不要臉了！
阿賽扎沒有放棄，看到桑若買好游泳圈要走，他又一個滑步湊了上去，用比上輩子最友善最親切的表情還要完美的微笑對桑若寵溺道：「累了吧，我幫你抱孩子吧，看起來還挺沉的。」
「……！！」什麼情況！
白狼等國的少年們渾身發麻地看著眼前散發著莫名荷爾蒙的金腦袋，簡直要被他那軟膩膩的口氣給噁心吐了，尤其他這話還是對著蘭西爾魔王在說，在噁心的同時，少年們不禁要敬佩一聲真漢子！
奧里頓時大哭出聲，顫抖著撲倒在桑若懷裡：「哇哥哥，這個人好可怕，好像拐小孩的壞蛋！」
桑若於是揮手將擋在面前的阿賽扎撥開，冷酷道：「別擋路。」
桑若也沒用力，阿賽扎卻好像沒骨頭一樣被推到在地，幾個還在岸上的金魚國少年頓時過來扶他，義憤填膺地沖桑若道：「你怎麼推人呀，他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見這些金魚國的金魚們居然囂張起來了，桑若身旁圍觀的少年們也圍了上來，尤其是山貓的最為積極，瞪著金魚國的。
桑若冷酷道：「我不需要朋友。」
聽到桑若冷酷的聲音，坐到在地的阿賽扎緩緩抬頭，正好又對上桑若居高臨下的冷漠視線。
好冷酷，好無情，好喜歡！
阿賽扎頓時雙目睜大，雙手捧心，看起來像個受傷的小白花模樣，其實他是在用力壓住自己激烈狂跳的心臟。
嘩，真是囂張，金魚國的少年們更生氣了，尤其是看到自家被打擊得失魂落魄同伴，又是生氣又是恨鐵不成鋼。
心中覺得魔王就是夠酷的山貓少年們，見金魚國的還堵著桑若的路，頓時瞪眼：「看什麼看，還不快滾！」
對上山貓少年們的豎瞳，金魚國的莫名一慫，扶著阿賽扎就讓開來了，阿賽扎也沒有掙扎，只是眼睛還在亮晶晶地盯著桑若看，一副美人虐我千百遍，我要待美人如初戀的衷心模樣。
這時剛剛大家議論中心的各班線天才們，都已經走上了羊皮紙，眾人關注的幾個焦點果然都是走的最穩當的，比如最開始出發的綠蠍國瓦倫，以及後來被議論的黑鷹國瑟，壁虎國安德，蜻蜓國艾伯特等人。
剛剛第一輪掉進水中的人已經抓著游泳圈遊了一個來回，並再次去羊皮紙上嘗試了，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第二次去嘗試的都小心了很多，雖然還是有根本接觸不到羊皮紙瞬間落水的，但比例減少了很多，大多數都像一開始那些匍匐在羊皮紙上狗爬的榜樣們學習，四肢並用地撲在羊皮紙上。
桑若放眼望去，就見羊皮紙地毯上幾千上萬個爬行的各國少年，蔚為壯觀，其中幾個站立行走的不禁就顯得特別突出起來。
桑若將懷中的奧里放下，蹲下伸手碰了碰岸邊的羊皮紙，羊皮紙不知是什麼材質做的，桑若發現，只有在用精神力均勻觸碰到它的時候，才能感受到它的全部質感，沒有附著精神力的話，甚至都摸不到有東西。
剛剛看了不少跳水少年的示範，桑若大概猜測到羊皮紙上有自動分辨的附魔，想要靠人帶著通關是不可能的。
桑若看向也在旁邊蹲著的奧里：「奧里，能碰到嗎？」
這一看奧里，桑若忽然發現奧里身後那個金腦袋又冒了出來，蹲在岸邊用跟他一樣的姿勢一邊摸著羊皮紙一邊沖他燦爛地微笑。
桑若還沒有說話，背後仿佛有眼睛地奧里動了動，非常自然地擋住了桑若視線中的阿賽扎的臉。
發現被擋住，阿賽扎不動聲色地挪了下自己的位置，想要再繼續找個角度刷臉，結果卻發現前頭那小孩又一次擋住了自己。
阿賽扎：「……」
奧里伸出小手摸了半天，明明羊皮紙就在眼前，他卻什麼也沒摸到，頓時有點驚恐：「哥哥，我摸不到怎麼辦？」
桑若：「你將精神力附著在手上。」
奧里一臉懵逼：「精神力是什麼？」
桑若：「……」
奧里見哥哥不說話了，頓時害怕極了，害怕看到哥哥失望，深吸口氣，他告訴自己可以的，哥哥覺得他有精神力，他肯定是有的！哥哥覺得他可以摸到羊皮紙，他肯定可以摸到的！
奧里手伸了出去，再一次碰觸羊皮紙，手心中一些細微的如灰塵般地顆粒蔓延出去。
忽然，摸到了實物的奧里驚喜地差點跳起來：「哥哥，我摸到了！」
正想著怎麼引導奧里的桑若微微詫異了一下，隨即覺得以奧里的天賦這樣也不奇怪。
「那走。帶好你的游泳圈，我們上去。」
桑若說著，當先走上了羊皮紙，剛伸腳的時候，羊皮紙還有點軟地往下陷了一點，之後就慢慢恢復，仿佛站在平地上。
想要在羊皮紙上站穩，必須用精神力將全身包裹住，均勻受力。
羊皮紙仿佛能忽略掉被精神力包裹著的體重，而且有自己的一套分辨方法，只要站在上頭的身體有一絲精神力控制不住，力量泄出，就會踩破羊皮紙掉下海。
破也不是真破，而是直接將人排出。
桑若簡單給奧里說了下要點，朝著奧里伸手，站在岸邊有些忐忑的奧里忽然就不害怕了，抓住哥哥的手，高興地邁上了羊皮紙，沒想到連踉蹌都沒有就直接站穩了，頓時驚喜不已。
岸上蹲了一會兒的阿賽扎，看著兩兄弟親近的模樣，心塞了半天，終於也踏上了羊皮紙，裝作不經意同路一般，跟在後面。
在一眾匍匐狗爬的各國少年中，站立行走的人都如同彗星一般醒目，桑若和奧里瞬間就變得惹眼起來，尤其他們身後還跟著個自以為很不起眼的渾身卻散發著能閃瞎人眼氣息的土豪阿賽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