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離開港口


  庫爾特很快到達二樓,抓住一個剛從深沉之樹里出來的少年:「桑若·蘭西爾在不在這裡?」

  少年嚇了一跳,懵懵地看著庫爾特:「沒,沒注意到。」

  深沉之樹這時開口了:「鬆開那個孩子。巫師,你不是這裡的工作人員,你來這裡做什麼?」

  庫爾特:「那個叫桑若·蘭西爾的第一,有些和他有關的急事要說。」

  深沉之樹深沉地看著庫爾特深沉地道:「你似乎在撒謊,也不太懷抱好意,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桑若·蘭西爾已經選擇完,去了五樓。」

  庫爾特聽罷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趕向五樓。

  五樓天台大廳里,不少簽完錄取通知的少年們正在這裡等待上車,大廳邊上的一排車軌上,各種蔬果變形成的童話馬車載滿少年,正一輛輛地離去。

  庫爾特掃了一眼,偶然一瞥看到桑若那張臉的時候,桑若已經坐上了櫻桃馬車,車前長著翅膀的飛馬,正拉動櫻桃馬車,準備離開五樓的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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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沉之樹的馬車可以直接穿梭空間,在次空間中行走,五樓天台上的少年們,被馬車拉出天台後,在空中加速一陣,就從有到無地慢慢消隱在空氣中,仿佛去到了另外一個空間。

  桑若和阿塞扎的馬車剛動,庫爾特就發現了他們,行進的前一秒,桑若似有所感地回頭,和氣急敗壞的庫爾特對望一眼。

  「站住!」

  庫爾特尖叫著揚起魔杖,揮手一道紅光發射而去,想要攻擊桑若的馬車將他攔截下來。

  轟——

  ·

  切斯特巫師和喬巫師剛剛倒了大霉被高階巫師庫爾特纏上,幸好那庫爾特被協會坐鎮的巫師趕走,之後也沒再回來找事。兩人在協會辦理好手續,拿到這次統招的獎勵後,就立刻離開了協會,希望別再和那個瘋子庫爾特碰上。

  走出協會後,切斯特本想去車站坐車,但是看到天空上那些呼嘯而過的『可愛』馬車後,終於想起來現在這裡的車站暫時被統招協會迎新徵用了。

  抬頭看著天空中一輛輛飛馳離去的南瓜馬車和水果馬車,看著馬車裡頭那些活潑好奇興奮地到處眺望的少年們,切斯特不禁嘴角有些抽搐。

  切斯特跟身邊的喬巫師吐槽道:「每次到了迎新的時候,車站的馬車都是這麼辣眼睛。深沉之樹總是將這些來到巫師世界的少年們當做兒童一般,天知道他們都已經斷奶了。」

  一向寡言的喬巫師也抬起了頭,眼中倒影著仿佛水果派對般的馬車出行景象,淡淡道:「他們看起來挺高興的,這就好了。對於深沉之樹來說,我們都是孩子,更何況這些白紙一般的少年。」

  切斯特巫師一臉唏噓,慘不忍睹般說道:「我是怕他們因為這個,覺得巫師世界就是這樣暖萌可愛的地方,以至於以後對比太慘烈,會被打擊到懷疑人生。」

  喬巫師沉默了一下:「……珍惜現在,我們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轟——

  正討論著,就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巨響,兩名巫師飛速後退,警惕地掏出武器戒備。

  噠噠,一匹飛馬虛踏著空氣,拉著一輛櫻桃馬車從迎新大廳的五樓天台飛出,後頭傳來熟悉的巫師喝止的咆哮。

  這動靜驚到了周圍經過的不少人,五樓的天台上還傳出了不少少年們的尖叫。

  「是他!還有庫爾特!他怎麼招惹上了庫爾特那個瘋子?」看到櫻桃車裡桑若的臉,切斯特巫師恍惚了一下。

  眼見紅光一閃,庫爾特又要動手,這時,夸啦啦地枝椏顫動聲,頭頂那巨大的深沉之樹拉下了臉,樹冠嘩嘩響動,忽然有藤蔓甩來,啪地將庫爾特發射的紅光打散。

  深沉之樹:「迎新大廳禁止動手,禁止對學徒使用魔咒。」

  庫爾特的魔咒被打散,前方空中,櫻桃馬車裡的桑若和阿塞扎也在一點點地踏入虛空,身形由濃轉淡,漸漸消失不見,「啊!」庫爾特發出了一聲惱怒地大叫。

  不管是不是桑若暗害了盧西恩,只要抓到桑若查探他大腦,一切就能真相大白,所以庫爾特趁著五樓管理安全的巫師們疏忽忙亂之時,當機立斷地出手攻擊,如他所料的,所有巫師們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沒想到會被深沉之樹橫插一手!

  庫爾特覺得,只要自己攝取了桑若的神念,抓到桑若暗害盧西恩的證據,自然就能隨意斬殺桑若而不用擔心巫師法律的問題。至於桑若萬一沒有暗害他的盧西恩該怎麼辦,被融合血脈中的直覺和衝動洗腦的庫爾特,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可能。

  「大膽!竟然敢在這裡亂來,拿下他!」

  深沉之樹制止了庫爾特後就沉寂下來,但是五樓那些負責安保的巫師,卻被庫爾特惹怒了,一聲大喝後,頓時兵荒馬亂起來。

  切斯特巫師等人在外看著,見狀相覷一眼後,都悄然遠離了鬧騰著的迎新大廳,以免被波及。

  ·

  庫爾特的攻擊被攔下後,在迎新大廳的巫師滿臉鐵青地大吼著將庫爾特拿下。

  話音剛落,幾名巫師都趕了過來,「唰」地一聲,巫師身邊的妖精們也都配合著瞬間改換武裝,手持刀槍弓箭,在幾名巫師的帶領下要對庫爾特出手緝拿。

  五樓大廳里的少年們被嚇得一愣一愣的,從那個長相魔性的庫爾特對桑若出手,他們就一臉懵逼,現在也沒反應過來。

  沒能抓到桑若,庫爾特似乎也知道不好,立刻逃出大廳。

  迎新大廳里有太多需要保護的少年,負責安保的巫師也不敢強硬出手將庫爾特逼急了。

  庫爾特也同樣有所顧忌,並沒有拿其他的少年當人質。

  迎新大廳里限制了巫師的空間挪移,在一群妖精和巫師的追趕下,庫爾特還是憑著他血脈能力中出色的幻術天賦,迷惑了追趕他的人,自己悄悄跑回了2樓大廳。

  從深沉之樹中挨個走出的少年們,被這個去而復返的巫師嚇了一跳,剛剛就看到他在叫著問桑若的下落,現在又回來也不知道是幹什麼。

  深沉之樹的臉出現在天花板上,深沉地望著庫爾特:「巫師,你怎麼又回來了……」

  庫爾特打斷它急問:「那個桑若·蘭西爾,他選擇了哪個學校?」

  深沉之樹拒絕道:「這個是小巫師的**,不能告訴你。」

  庫爾特大怒:「我找他有事!」

  深沉之樹嘆氣:「有事也不行,這是原則。」

  氣得要炸。

  要不是自己沒那能耐,庫爾特都想將這顆樹給轟了。

  庫爾特壓住怒火,咬牙道:「那告訴我,有哪些學校給桑若·蘭西爾發送了錄取通知書。我記得巫師小報上經常有每屆第一的錄取總結,這個總不會是秘密。」

  聽到深沉之樹和庫爾特的對話,還在二樓的小少年們紛紛豎起了耳朵。

  深沉之樹:「嗯,這個可以。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念給你聽,果拉森林學院、日光花園學院、黑曼德鏡學院、厄法之夜共鳴學院、墨巴沼澤獻祭學院、伊亞死魂學院、薩羅卡地底學院……」

  庫爾特皺眉聽著,但是聽到深沉之樹一口氣念了十來個學校後,卻仿佛剛起了個頭一般,不禁喊停:「等等,到底有多少個學校錄取了他??」

  深沉之樹感嘆道:「三十九個,幾乎都是一流的重點高校,打破了最近三百年來的首席錄取記錄,真是一個優秀的孩子。」

  庫爾特簡直要被氣暈了,三十九個!他怎麼不上天啊!

  豎著耳朵聽桑若八卦的小少年們,也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忍不住喧譁了起來。

  ——「我去,本屆第一竟然這麼厲害!」

  ——「當然了。我還聽說第一那艘船上的少年都不叫他名字,叫他魔王。」

  ——「酷!真想和他一個學院。」

  ——「三十九個重點啊,也不知道他會選擇哪個學校。」

  ——「應該是果拉森林或日光花園吧,那可是重點中的重點。」

  ——「噓,別說這些,那個巫師還在聽著呢。」

  少年們互相警告,還要做其他猜測的少年們頓時停了下來,警惕地看著庫爾特巫師。

  桑若和他們才是同年,這個一看就不好相與似乎要找茬的巫師,他們才不要給巫師提供什麼有用信息。

  將少年們的聲音都收入耳中,庫爾特巫師怒火更勝,不過感覺到那些被他用幻術引走的巫師和妖精又追回來了,庫爾特不敢再亂發脾氣,連忙逃離了迎新大廳。

  ·

  噠噠噠,剛剛在深沉之樹的幫助下躲過一擊後,馬車周圍的風景就開始快進一般地飛速變化,最後竟然出現了擠壓溶解之象,桑若腦中的晶片因此飛速地轉動起來,似乎在測量這裡的空間坐標變化。

  「那個醜八怪是什麼東西,難道是來找我的?」阿塞扎還在看著後頭的車窗,似乎被庫爾特驚了一跳。

  桑若:「找你?」

  桑若倒是覺得那人是來找他的。

  桑若在巫師界要說有什麼敵人,一應該是當初在分解深淵血蛭血脈時,給他下詛咒的那名巫師。

  果然如那巫師所詛咒的那般,因為詛咒引來了巴巴樂等噩夢生物,他終於打破靈魂的桎梏踏上巫師的世界,而詛咒最後也說過,終有一天他會被帶到那名巫師面前。

  至於那什麼夜夜噩夢冤魂纏身不能安枕,這對於一個如今剛剛成為噩夢領主並收服了兩個噩夢生物領民的桑若來說,就如同一個送菜般的笑話了。

  不過聽到晶片的屏蔽反饋,桑若知道那個巫師還沒有發現他。

  隨著桑若最近的精神力越來越強,晶片的屏蔽也越強,如果沒有意外,短時間內他是不用擔心會碰上那個詛咒過他的巫師,所以他可以暫時排除。

  二估計就是最近剛剛被他暗害的盧西恩巫師的,親朋友人。

  只要出手了就會留下痕跡,更何況巫師界那些奇奇怪怪的魔咒說不定能找到盧西恩的亡魂來問一問,不說別人,桑若自己就有這個能力。

  不過盧西恩必須死,不然他對奧里的好奇就不會終止,甚至到達巫師世界後,可能更會將他的發現,稟報給同樣會好奇奧里血脈的同類巫師。

  回憶剛剛看到的那張古怪非人的臉,扭曲糾結仿佛蜥蜴和蛇的混合,雖然和盧西恩一點也不像,但桑若也幾乎可以肯定他應該是為了盧西恩找上來的。

  桑若沒有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反而是因為阿塞扎的話打量了他一下。

  在桑若的視線下,阿塞扎立刻心虛地交待:「我正在離家出走呢,家那邊可能有派什麼人來找我。」

  全凡人世界的少年都來參加巫師統招的時候,阿塞扎卻需要離家出走才能來?

  桑若本來就覺得阿塞扎不正常,現在就更是如此了。

  桑若:「你為什麼要離家出走?家人不同意你來上學?」

  離家出走的中二少年阿塞扎撓了撓臉,補充道:「那倒不是,上學無所謂的,不過我成年了,需要尋找自己的靈魂伴侶,我是忽然心有所感所以就跑出來了……然後就找到你了。」

  阿塞扎沖桑若笑。

  桑若臉色變得冷酷,拒絕道:「我覺得咱們不合適,你可以回家了,你老跟著我很煩。」

  阿塞扎仿佛被萬箭穿心,委屈道:「我……我有錢,我不煩人,我的錢都給你花。」

  桑若:「你的錢呢?」

  阿塞扎眼睛一亮,立刻從自己的風衣中掏出了一張又一張閃亮亮的空間卡金錢卡,十幾二十張地往桑若手中塞。

  阿塞扎興奮極了:「都是你的!」

  桑若面無表情地收下了阿塞扎塞來的所有金卡,然後道:「現在你沒錢了,下車後我們就不用再聯繫了。」

  「親愛的,你在開玩笑?」阿塞扎瞪大眼看著桑若。

  桑若冷酷極了:「我從不開玩笑。」

  阿塞扎聞言傻傻地張大嘴,再三確定桑若似乎是在說真的,終於在桑若的氣勢壓迫下委頓在地,一臉你竟然是這樣的負心漢的模樣。

  阿塞扎紅著眼眶想要搶救一下自己的愛情:「我、我家中還有幾座金山……」

  桑若從行禮中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頭也不抬地回應:「那你把金山搬來再找我。」

  「……」

  阿塞扎簡直沒招了,不是他沒誠意,而是要真回家去搬,他保准就走不出家門了。

  而且以美人兒這個翻臉不認人的速度,估計金山搬來他又該滾了……

  阿塞扎傷心死了:「桑若……」

  桑若翻了一頁書,繼續頭也不抬地道:「閉嘴,我不跟窮鬼說話。」

  阿塞扎:嚶嚶嚶。

  金卡全被沒收了的阿塞扎,還真就不敢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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