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夜晚迎新大廳
桑若最終還是沒能找到那個隱藏著的東西,它似乎打定了注意不出來,無論桑若是威脅還是引誘。
桑若召喚來人偶街道：【斯托克，將你的偶人派過來一個,我用咒語將它實體化。】
斯托克的注視條件是當有人注視自己，無論那東西是怎麼隱藏著的,只要它掃了斯托克的偶人一眼，就會被發現。
【好的,領主大人。】斯托克很高興,似乎對於實體化來到現實世界很感興趣，滾在天花板上的巴巴樂們羨慕壞了。
夢境偶人悄無聲息地來到桑若面前,桑若閉上眼,可以清晰地感知到他的五官，桑若伸出手放在偶人面上：「瑟拉&帕瑪&瓦霍特魯&羽瑟……」
每一個音節發出後，都仿佛被靈魂之力彈射,帶動著周圍的空氣在震盪，在虛空中逐漸形成一個古怪的圖紋，一股古怪的力量逐漸凝聚，慢慢的,桑若掌心裡出現了光芒,光芒照出了虛空中的偶人的笑臉，仿佛在桑若的掌下憑空出現了一個反光的人臉一樣，看起來頗為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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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真實。」雖然桑若的咒語念完，掌心光芒終於大量囊括到斯托克的整個身體。
斯托克在自己偶人中醒來，空洞的眼睛漸漸從沒有瞳孔變成有瞳孔,他笑了起來：「大人，我看到你了，原來巫師世界中的你是這個樣子。」
桑若：「我和夢境裡有什麼不一樣嗎？」
斯托克傻笑：「有的，現實中的大人看起來更柔弱一點，夢境中的你周身瀰漫著龐大的能量，幾乎將大人你本身的面貌覆蓋了，很是威武。」
桑若打量斯托克身體，問他：「你感覺身體有沒有感覺不對？」
「挺好的，就是有點漏風，好像只有一層皮。」斯托克掀開褲管，褲子下的小腿因為被蓋住，沒有完全被實化，露出一個一個的漏洞，從中望進去，可以看到斯托克皮下的虛無。
桑若點頭，暗中對斯托克道：【你最近就在寢室里多走動走動，多做些奇怪的舉動，看看能不能把那個藏著的東西引出來。】
斯托克：【好的領主大人。】
交給了斯托克他們，桑若就不再為那東西費心，繼續努力去研究他的書籍。
期間斯托克一直興致勃勃地在屋裡走來走去，不過可能是因為之前桑若的恐嚇以及有陌生人出現的原因，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東西一直沒有再冒頭過。
·
「那個桑若·蘭西爾真那麼厲害？」
「主要是怪，他那個能力我們現在還沒有查到頭緒，不知道他的弱點，根本沒法下手，而且還有那個阿塞扎也不好對付。」
一人沉吟了片刻：「今天晚宴再試一次，再不行的話，看來我們得找來那幾人了。」
「你說的是那幾個爭保送名額的？可他們和我們不一樣，向來看不起我們，不一定會理我們。」
「不，他們肯定會的。以桑若現在的潛力，還有那個阿塞扎，不將這兩人打壓下去，放任他們發展，等到三年後他們豈不是又多兩個爭奪名額的強敵？萬一因為這兩人失敗了，又白等三年。」
「說得對，就是他們出手的話，桑若的統招獎勵就不可能有我們的份了。」
「……再看看吧，這次的新生太囂張了，如果我們壓不下桑若他們，只能請這幾人出手，不能放任那群新生狐假虎威！」
「沒錯，這次的新生太囂張了，必須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老生們談定之後，就商量起了晚宴的安排來，他們畢竟在學院待了那麼久了，想要在一些公共場合暗中做些手腳還是很容易的。
·
睡到快中午，奧里終於在女僕再三溫柔的呼喚下，抱著布偶掙扎著從被窩中爬起來，打了個哈欠，奧里跳下床開始找稿件，一般都是第二天出現在臥室的被子上或者茶几上，但是今天奧里卻找了一圈沒找到。
奧里將腦袋從床底下抬起來，心道莫非是在書房？
奧里爬起來蹬蹬蹬跑向書房。
女僕直到奧里像陣風一樣從身邊跑過去了，才後知後覺地對著他背影喊道：「小少爺，穿上鞋子。」
奧里在書房翻來翻去，還是沒有！還是沒有！
他的稿子呢！
他每天一覺醒來就自動寫好的稿子呢！
沒有了沒有了為什麼會沒有了！
奧里抱頭在腦海中咆哮了一萬遍，一種莫大的恐慌出現在心中，總覺得今晚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
可能、可能會有勤奮妖怪要來抓他了！可能會有努力魔鬼會用叉子把他叉起來示眾！可能還會有刻苦怪物用小皮鞭來抽打他！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咦對了。
奧里的腦袋從絕望的手指縫中探出來，忽然想起來，昨夜夢裡自己似乎一直在忙，忙著和好久不見的哥哥說話，忙著在哥哥的新寢室探索，忙著陪哥哥抵足夜眠……好像，是沒有什麼時間寫稿子的樣子呢。
不、不怕……哥哥會保護他的。
奧里抱緊自己手中的桑若布偶，給自己打了打氣後，還是慫慫地挪到桌後的椅子上，要麼今天，還是努力一下吧？
最近和哥哥分別後，奧里茶飯不思，什麼恐怖小詩也不愛寫了，尤其好像在哪裡聽到哥哥說，要他多寫寫以他自己為主角的內容，奧里就更是覺得乏味，想不出他自己有什麼好寫的。
思索過來思索過去，奧里索性開始每天寫一封給哥哥的家書，這可不就是以他自己為主角了？只是沒想到出版社來取稿的編輯看到後，竟然也直接拿去給他出版了，還挺受歡迎。
現在奧里已經不單只是6歲神童這一個名號，他還是東大陸月神港巫師統招第一，桑若·蘭西爾的弟弟。
不止灰鴿，現在整個東大陸都傳說著桑若·蘭西爾的名字，趁著這個普羅大眾都對桑若·蘭西爾充滿好奇的時候，灰鴿夜之眠出版社藉機擴張崛起，用桑若之弟的名號，將奧里的《我的哥哥他瘋了》推廣到了東大陸很多個國家，屢創銷量傳奇。
現在奧里幾乎是躺著收錢了，就算什麼都不寫也照樣富足無憂，但是奧·頂樑柱·躺著收錢·里，總是有種莫名的緊迫感，好像不好好寫稿就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比如哥哥嫌他沒用不要他了？
嘶……奧里倒抽了一口涼氣，匆匆在女僕的幫助下洗完臉，吃了點早餐，就撲到桌子上開始揮動羽毛筆。
{哥哥
昨天看到你
拍扁了六隻地鼠
剝了地鼠的皮
縫了新衣
巫師世界是否寒冷
好擔心
今天在夢裡
遇見你
你說巫師世界很好
城堡很黑
地鼠滿野
幽靈遍地
飢餓的時候
幽靈割下頭顱
端上餐桌
變成火雞
地鼠留下淚水
盛滿金杯
化為蜂蜜
迎新的晚會上
吃著火雞
喝著蜂蜜
所有人都睡著了
話筒里
是誰的聲音
哥哥
遠方的奧里
今天也在想念著你}
·
時間過得很快，桑若感覺自己一本《基礎黑巫咒全解》看了不過小半，就到了夜晚，似乎要到桑若聽到阿塞扎在窗外叫自己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快到迎新晚會的時間了。
宿舍樓下不少換上校袍的少年們已經絡繹不絕地趕往晚宴大廳，桑若走去窗戶，低頭就看到一層之隔的阿塞，扎在夜風中仰頭，微笑著對他揮手：「桑若~」
深淵中陰暗的夜色落到阿塞扎身邊，似乎都變得溫暖了些，不知道是不是桑若的錯覺，總覺得阿塞扎屋裡的燈光特別的亮。
突然阿塞扎臉色一變，瞪大眼道：「桑若，你房間裡有人，是誰？」
桑若本來還以為阿塞扎發現的是那個藏在暗中的東西，回頭一看注意到剛剛走過去的偶人，才發現阿塞扎說得是斯托克。
桑若：「你看錯了。」
阿塞扎保證自己的眼神是好的不能再好了，肯定是有的，是個男的！
「那……那一定就是我看錯了。」剛剛還氣勢洶洶想要手撕情敵的阿塞扎，在桑若冷淡的聲音下，頓時秒慫。
德里克在旁邊安慰道：【殿下，你還好嗎？】
阿塞扎心塞死了：【你也看到了嗎，德里克，明明就有人！為什麼桑若會否認？】
德里克答非所謂：【要想生活過得去，頭頂就得帶點綠，殿下，你要往好了想，否認代表了至少他不像以前那麼無視你，最起碼將你當個備胎了是不是？實在不濟，龍王界那裡還有一群美龍在等著殿下。】
阿塞扎：……
是嗎？好像好有道理的樣子，備胎扎很快接受了這個現實。
不過，千萬別讓他發現那個小三是誰！
桑若屋裡的斯托克偶人驀然打了個噴嚏，頓時覺得領主大人的咒語真是出神入化，只有一張皮的他居然也會打噴嚏。
……
迎新晚會在食堂舉行。
桑若和阿塞扎到的時候，裡頭已經很多人了，大廳很大，數排長桌裝下了將近兩千名學生後，還很是寬裕，只是今天，長桌前的空間，似乎被魔法擴展了，多出一塊高台。
不少學生已經坐到長桌旁，聚在一起討論迎新晚會會不會有什麼好玩的巫師節目。
一看到桑若和阿塞扎，不少新生們都紛紛沖兩人打招呼，而老生則開始暗中互相使眼色。
桑若和阿塞扎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時間一到，大門就關上了。
「歡迎新生們，歡迎來到我們迪諾深淵學院。接下來的三年內，以及在你也許不能畢業後的更多年，我們都會在一起相處，享受這人生的美好時光吧。」今天剛剛主持過體檢的蘭斯洛巫師走上了高台，魔杖揮下，宣布宴會開場。
一時間，似乎有鼓點在漸漸響起，蘭斯特洛巫師一揮手，他那一群醫務室骷髏助手們，就瞬間吊著威亞般的絲線，方陣整齊地落在高台。
音樂漸響，「踏、踏、踏」，骷髏們彈動著自己喀拉拉亂晃的腿骨，開始了踢踏舞的前奏。
舞台上的蘭斯洛一揮魔杖。
音樂節奏頓時緊湊，骷髏們的動作頓時也跟著大了起來，旋轉點腳「踢踏踢」，交錯跳躍「踢踏踢」，骷髏們不停地變幻著隊形，時而成一長排「踢踏踢」，時而成V角風車「踢踏踢」，有好幾個骨頭脆的骷髏們，跳動的過程中，不停有被甩飛的手指骨腳趾骨啪啪啪掉了滿地，不過敬業的骷髏們都沒有去撿，碩大的眼眶目不斜視，仿佛征戰的英雄般激昂慷慨。
「哈哈哈哈！」少年們一邊尖叫著大笑一邊鼓掌。
越跳越歡快，最後整齊劃一地手挽著手叉著腰，從踢踏舞似乎又變成舞廳舞女們高抬腳的露腿舞，一邊抬大腿骨露出風騷姿勢，一邊繼續「踢踏踢」。
蘭斯洛巫師再揮魔杖，骷髏們完美地幾個急促地踮腳和跺地，在爆發般的節奏中，給這場表演劃上了句號。
跳完，骷髏助手們在蘭斯洛的控制下彎腰謝幕，然而這時，竟然有幾個跳舞跳得頸骨被顛松的骷髏們，腦袋隨著低頭的動作滾了下來，咕嚕嚕差點掉下高台，骷髏們趕緊伸手去撿，更多則是蹲下來區分各自的手指骨和腳趾骨，一臉茫然。
「哈哈哈哈！」少年們更是笑瘋了。
美好的開場讓新生們興奮期待，但是早經歷過的老生卻似乎都面無表情，似乎毫無期待的模樣，搞得新生們都很奇怪，就在這時，高台上的蘭斯洛巫師揮退了撿完骨頭的骷髏助手們，繼續道：
「好了同學們，由於我院富有藝術氣息的教職員較少，只有我一個，所以娛樂節目到此結束。下面開始院長講話，宣讀三千五百一十七條校規。待宣讀完畢，則進入晚餐時間，學院教師們會陪大家一起用餐，請大家打起精神聆聽。」
新生們聞言都炸了，看著蘭斯特洛講完話下去。
期待著其他節目的少年們一臉懵逼：「這就沒啦？」
而注意到校規的少年更是眾臉懵逼：「他說多少條校規？？三千五百多條？！我們一晚上就是要坐在這聽校規的？」
「呵呵，是這樣的。」不知那句老生嗤笑著插了一句，頓時讓新生們一臉絕望。
唰——蘭斯洛下去後，高台上有個人影突然破空而出，仿佛穿破隱身衣從虛空中出現一樣，他看起來非常高，大概有兩米左右，雖然還是人類的五官，但是臉型卻很奇怪，仿佛是深淵的惡魔折了角一樣。
「我是你們的迪諾院長。」他仿佛有著一圈圈白色同心圓的黑眼睛看著眾人，然後就拿著厚厚的校規頭也不抬地道，「現在開始宣讀校規。」
「第一條，禁止校內鬥毆，如果非要鬥毆，請去校外或鬥毆場；
第二條，禁止校內鬥毆，如果你們已經在校內鬥毆了，將酌情懲罰，能確定自己是防守反擊者例外；
……
第三十條，禁止殺人和被殺，任何在校學生身亡，無論是遭受詛咒、厄運、武力迫害、自殺而身亡，學院都將追究到底，鎖魂對峙；
……
第六十條，禁止破壞人文公共設施以及八哥等日常工作人員，禁止範圍包括且不限於學院與學院外天坑城市……」
新生們一開始還能仔細聽著，然而越聽越困，打著哈欠，生無可戀地感嘆：「這才不到一百條！」
老生們則各自搗騰著自己的骷髏通訊器，一臉淡定，顯然已經都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桑若讓晶片記一下校規，自己則拿出剛剛沒看完的《基礎黑巫咒全解》繼續鑽研了起來。
阿塞扎坐沒坐相，趴在桑若旁邊的桌子上，無聊地拿著亮晶晶的水晶杯在桌布上滾來滾去，還往杯里扔了顆藍寶石，在裡頭反光閃爍，看到桑若看起了書，立刻就轉頭，用一隻手遮住大半張臉，一邊繼續滾著他的水晶杯，一邊從指頭縫裡沉迷美色。
忽然，桑若聽到離他不遠處的某個新生說了句話：「你聽說了沒有，據說每次的迎新晚會上，校規魔鬼蓋特兒就會出現。」
想到自己夢境領域中那些還不能被納入的校園城堡，桑若耳朵微動，一邊看著自己的書，一邊默默留意了起來。
「校規魔鬼？那是什麼東西？」
「我也是今天聽到幾個老生討論才知道。說是似乎很久以前的某一個學生，嫌棄校規太囉嗦，在迎新大會院長演講環節睡著了，後來也從沒去關注過校規，就因為這樣，有一天他犯了一個本來可以避免的大錯，導致自己意外被退學了……」
「嚇，是犯了哪條校規？竟然還會讓人退學。」
「不知道，你先聽我說。那個蓋特兒，據說他本來成績很好還是個天才，很有希望畢業後保送進修，但卻因為忽視校規前途盡毀，他恨，所以詛咒了所有不認真對待校規的人。不但違反校規受到懲罰的人會被他拉入地獄，甚至每屆迎新大會上，只要有人在聆聽校規時像他一樣睡著，他就會出現。」
「真的假的？這個蓋特兒的邏輯好有問題……」
「應該是真的，那些老生看起來很忌憚的樣子，說起這屆會不會有人睡著，都一臉的幸災樂禍。」
……
這應該是個噩夢生物了。
桑若想著，翻了頁書，暗中聯繫到斯托克和巴巴樂：【你們能感覺到這裡有什麼噩夢生物的痕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