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阿塞扎的禁閉
桑若和阿塞扎從圖書館離開回去的時候,剛到宿舍樓門口,那些在過道中不知看什麼的新生老生一發現他們,立刻出現了一小陣騷動。
「快看,那是桑若!」
「魔王回來了!」
阿塞扎看了看道:「前頭好像出事了。」
桑若沒有出聲,往前走去,一聲巨響,就看到被一道酸液咒語沖飛到他腳下的費迪南。
「啊!!」費迪南慘叫著護住頭臉,雖然他皮厚抗魔高,但還是在柯里的咒語下被腐蝕得非常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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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迪南倒在桑若腳下,身上中了七八道巫術詭異巫術,爬都爬不起來,不禁開始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當初和桑若競爭統招第一,費迪南連桑若都看不起,覺得桑若是憑著小聰明從他手中奪走第一,費迪南一向是驕傲又自負的,以為沒有什麼能難倒他,哪怕最近桑若在學校聲名鵲起,他也覺得只要自己消化了基因藥劑,發掘出自己的血脈,總有一天他也會超越桑若,超越所有人。
費迪南萬萬沒想到只是一個留級的老生,就讓自己一敗塗地,靠著血脈橫衝直撞的他,在柯里的咒語之下毫無還手餘地,他的抗魔鱗片被炸開,他的頭髮被燒焦,他的衣服破破爛爛,周圍的眾人嘲諷地對他指指點點。
柯里:「還來嗎?」
費迪南已經眼前朦朧地看不清柯里的樣子,狼狽地躺在地上,心如死灰地不想動彈。
「垃圾果然是垃圾,還想和柯里挑戰,以為打敗一個克萊就無敵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他那個樣子,估計從此會一蹶不振吧。」
「新生就是脆弱。」
老生們在旁嘲笑著,費迪南還是一動不動,想要出手幫費迪南的新生,最終也沒幫到什麼,見狀有些不忍多看,雖然費迪南不討喜,但這個樣子也實在讓他們有些兔死狐悲。
桑若低頭:「費迪南,死了嗎?」
聽到桑若的聲音,仿佛屍體的費迪南,眼睛還是動了動,掙扎著望向桑若。
見桑若就站在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想到上次自己喝了基因魔藥後還說要去罩他,費迪南一瞬間真覺得自己還不如已經死了更好。
桑若語氣平淡:「沒死就站起來,打不過不會跑?真是一群蠢貨。」
費迪南說不上來心中是什麼滋味,但是桑若那平淡的語氣,還是莫名安慰到他一些。
柯里看向桑若,饒有興趣地道:「桑若·蘭西爾,你也想多管閒事?我可只是正當防衛而已,我倒是不介意和你過過招,但是真要出手,你就違反校規了。」
桑若呵了一聲。
「魔王難道真的要替費迪南出頭?」
「呀,魔王呵的那一聲簡直讓我骨頭都蘇了。」
「可是校規怎麼辦,我們上次剛惹過事,萬一魔王被開除的話……」
「笑話,上次鬧那麼大,魔王也就只是寫了份檢討,還是那個樣子的檢討,連勞動懲罰都沒有!院長會開除他!?我不信。」
桑若一插手,剛剛嘲笑著費迪南的老生們都不怎麼說話了,新生們倒是反客為主,激動地一邊議論一邊擔心起來。
阿塞扎蹲在地上戳了戳自己那小半個外支同族的傷口,本來對熱鬧沒什麼興趣,但是聽見周圍說什麼可能會將桑若開除的話,耳朵一動又察覺到了其他的動靜,立刻搶在桑若面前,一個閃身沖向了柯里。
阿塞扎的速度極快,柯里本來只防備著桑若,沒想到阿塞扎會先出手,瞳孔睜大的一瞬間,就發現阿塞扎已經到了眼前,柯里的法術護盾一直沒有放下,但是阿塞扎就仿佛撞破一面脆玻璃一樣瞬間破盾,直接將柯里撞飛了出去。
「碰——!」
看到飛出去的柯里,所有人都驚呆了,沒人想到阿塞扎會突然出手。
雖然阿塞扎似乎也許好像也很厲害,但是在魔王的陰影下他就不怎麼顯眼了,就算顯眼也是他那充滿土豪風格的燦金著裝,讓眾人總是羨慕嫉妒恨片刻就將他忽略過去,只覺得阿塞扎就會跟在桑若後頭搖旗吶喊而已。
新生們只是詫異阿塞扎會搶先出手偷襲,而剛剛那麼厲害的柯里還被阿塞扎偷襲成功了。
老生們則更明白阿塞扎輕輕一撞,就連著護盾帶著柯里一起撞飛出去的意義,雖然柯里被撞到空中後不久就立刻滯空停下,但是老生們還是對阿塞扎的蠻力有了個新的認識。
停滯在空中的柯里臉色烏青,目不轉睛地盯著阿塞扎。
「表哥!」克萊氣得大罵阿塞扎,「該死的,你這魂淡偷襲!」
阿塞扎仿佛才發現空中的柯里一樣:「啊不好意思,我剛剛是忽然想到一個東西沒拿,想要趕回寢室,一時沒發現你擋路。」
聽著阿塞扎那非常沒誠意的藉口,圍觀的新生老生們不禁都嘴角抽搐,這話,鬼都不會信吧。
桑若:「……」
柯里慢慢從空中下來,面無表情地盯著阿塞扎也不說話,魔杖也不拿了,直接一伸手,將一堆魔法捲軸拿了出來。
看到柯里這副樣子,所有老生都猛地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
「都住手!你們擠在這裡幹什麼?」宿管朱利安不知道何時到了眾人身後,帶著無聲無息出現的一群石像質問道。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只有阿塞扎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舉手報告道:「宿管,我剛剛走路太急撞到人了,你快看看他,被我撞傷了沒有。」
克萊指著阿塞扎的鼻子大叫:「你胡說,明明是你偷襲我表哥,你這個魔王的走狗,肯定是魔王讓你動手的!」
宿管朱利安巫師面無表情,揮揮手正要將鬧事的人都帶走,他身後的兩排石像怪物剛一動,柯里就掏出一個記錄水晶讓克萊拿去給朱利安巫師。
克萊立刻會意道:「朱利安巫師,我這裡有剛剛的記錄,我表哥只是正常防衛,他們先找事的,而且打不過我表哥還想要群毆。」
朱利安巫師:「你放出來。」
克萊「哦」了一聲,頓時將水晶球記錄的影像在空中回放出來,很快的,現場新生們一陣唏噓地感嘆出來。
「無恥啊!」
「真是太不要臉了。」
這兩個無恥敗類,記錄下來的都是別人打他的那一刻,比如費迪南衝過來朝柯里出手,又比如桑若和柯里對峙時,阿塞扎瞬間衝出去將柯里撞飛,至於柯里自己怎麼將費迪南打成一攤廢泥的畫面,是一點也沒有的。
柯里青白的像朵白蓮花一樣。
克萊得意道:「怎麼樣?我們只是正當防衛。」
朱利安巫師看向周圍憤憤不平的新生們:「還有其他人有記錄嗎?」
新生們面面相覷,完全沒這個經驗。
打架居然還要錄一下證據的嗎?
不過就算他們錄了也沒用,確實是費迪南先出的手,柯里那些老生太狡猾了,只是將自己不利的一面剪輯刪掉了而已。
「帶走!」沒人出聲,朱利安巫師再次下令。
「唰——!」朱利安身後的兩排石像怪物瞬間動了起來,穿過了周圍急速讓開的圍觀群眾,也繞開了站在費迪南身邊的桑若,蜂擁上來,將爛泥一般的費迪南和站在那裡一臉無辜的阿塞扎都制住。
阿塞扎「唉?」了一聲,不過也沒有反抗,和費迪南一起被石像怪物們架來了起來,只是沖桑若眨眨眼,一副不用擔心我的樣子。
朱利安巫師:「關到禁閉室去,讓他們先反省反省。」
所有人都目送著阿塞扎和費迪南被押走,小心地看了還留在原地的桑若和柯里表兄弟一眼,似乎怕兩人還會再打起來。
桑若目送阿塞扎消失後,根本沒有理會柯里,直接就離開了現場。
見狀,其他人也紛紛散去。
克萊:「表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柯里有些壓抑地道:「走。」
柯裡帶著克萊回去,走到無人的地方,柯里突然吐了口血:「咳咳咳。」
克萊大驚:「表哥,你怎麼了?難道費迪南那個廢物真的傷到你了?」
柯里又咳了兩聲,掏出一瓶魔藥灌下後,才出聲道:「不是費迪南,是那個渾身金燦燦的新生,他太強了,還一身強附魔裝備,我覺得他比桑若·蘭西爾還要難對付。」
克萊瞬間反駁道:「那不可能,一定是表哥你還不知道魔王的厲害,魔王桑若才叫真的可怕!表哥你連魔王的小弟阿塞扎都說太強打不過,這樣還怎麼去爭保送名額啊?表哥你得加油了!你再留級的話我都要畢業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柯里大咳起來,指著克萊一陣氣結。
如果這混帳不是他表弟,他一定當場就將人給抽死。
·
桑若回到寢室中,一進門就看到了桌子上那枚沒有動過的雲朵樹果實。
屋裡靜悄悄的,似乎在桑若開門的瞬間才驚醒過來,架子上的脫鞋如夢初醒般伸出兩隻手一個猛子跳了下來,啪嗒啪嗒地走到桑若腳下,示意他換鞋。
桑若:……
任由屋子裡再次群魔亂舞的樣子,桑若盤膝坐在床上,開始冥想起來。
靈魂在冥想中仿佛出了竅,桑若用能量保護著自己的靈魂,走在一片灰色的環境中,這裡充滿了壓抑的氣息,似乎在排斥著外來者,不過很快,桑若似乎就摸到了規律,將包裹自己靈魂的能量偽裝了起來,仿佛變成了一個普通股的亡魂一般,頓時,那種排斥感就微不可見了。
……
阿塞扎和費迪南被扔進了一間禁閉室,自從有了上次黑堡的教訓,現在關禁閉都不敢關到有機關的地方去了,只是在普通的城堡地下室中。
剛剛重傷的費迪南被灌了一瓶魔藥後,已經看起來大好了,只是還有些頹廢,話都不想說地倚在牆角,看起來沒比剛剛的爛泥模樣好多少。
看不到桑若了,阿塞扎有些心塞,不禁手賤地戳了戳髒兮兮一點都不閃亮十分傷眼的費迪南,問他:「噯,你是黑龍血脈的?你這麼弱,怎麼那麼看不清自己,還大庭廣眾之下對那個柯里出手,不但差點被打殘,還要被關禁閉,多可憐啊。」
爛泥般的費迪南暴怒著刷地站了起來,他大吼一聲一拳打下,在據說有禁魔的禁閉室牆上,嘭地打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費迪南站在牆窟窿前,面無表情地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阿塞扎:「我真的這麼弱嗎?」
阿塞扎聳聳肩站了起來,走到費迪南打出的窟窿旁邊,隨手拍了一巴掌。
咔咔咔地幾聲輕微斷裂生後,費迪南覺得周圍一晃,驀然一陣「轟隆隆」巨響,窟窿旁邊的三面牆頓時全塌了!
阿塞扎在坍塌中,用鮮明地對比為費迪南證實道:「你真的挺弱的。」
費迪南目瞪口呆地看著阿塞扎,然後目瞪口呆地看著周圍塌掉的牆和僅剩一個石門支撐的天花板,突然吼叫道:「禁閉室要塌了!」
阿塞扎「啊」了一聲抬頭。
「轟」地一聲,抬頭的阿塞扎被坍塌的天花板整個埋在了下頭!
守在外頭的石像怪物聽到聲音,發現禁閉室的情況後,頓時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而後迅速報告了院長。
不一會兒,迪諾院長就趕了過來,他到的時候,阿塞扎推開身上的落石從一堆灰中剛爬了出來,還伸手拉了一把費迪南。
迪諾院長看著阿塞扎:「又是你……」
阿塞扎立刻鬆開費迪南澄清道:「我不是,我沒有。我什麼也沒幹的,都是費迪南乾的,我剛剛只是路過走廊撞了人一下而已。院長,能放我出去嗎?」
被阿塞扎鬆了手的費迪南瞬間倒了回去,又費了老大力氣才爬出來,一出來就聽到阿塞扎在推鍋給自己。
費迪南:「……」
迪諾院長面無表情:「那這裡的牆呢?」
阿塞扎更加理直氣壯:「我可以保障,也是費迪南先對牆出得手。」
阿塞扎還回頭,友好地將手搭在了費迪南的肩上,『輕輕』地一捏,「你說是不是啊,費迪南?」
背鍋費迪南整個身體頓時一僵,不敢吭聲地點了下頭,而後就垂頭喪氣站在阿塞扎旁邊,一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模樣。
迪諾院長見狀,指著阿塞扎道:「那好吧,你自己出去,讓他一個人在這兒冷靜冷靜吧。你們這些龍族血脈的傢伙,就是這麼頭大無腦,就算是真龍也沒你們這麼衝動自大。估計是龍族的血液太霸道,將你們的腦子都燒壞了。看到你們,我真覺得以前那些為了得到龍族能力而融合它們血脈的巫師,真是失敗透頂。」
阿塞扎糾正道:「院長,腦子壞掉的只有費迪南,我還是很聰明的。如果我的腦子有一天壞掉,那一定是因為愛情。」
說到愛情,阿塞扎就想到桑若,頓時一臉蠢相地心花怒放了一下。
迪諾院長:「……」
費迪南:「……」
冥想中仿佛用眼睛看到這間禁閉室的桑若:「……」
·
阿塞扎被迪諾院長帶走了,費迪南被換了個禁閉室繼續冷靜,一個人倒在黑暗中,要認清自己其實是個廢物,也是一件挺可怕的事。
【你被人欺負了嗎……】
費迪南一僵:「是誰?」
【你被人冤枉了嗎……】
費迪南警惕著周圍,順著牆角站了起來:「到底是誰?」
【你想要復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