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飢餓中的桑若


  報紙上的人影還是小了點,桑若隱約只看清楚了一條魚尾巴,桑若唯一一次和海妖的接觸,就是一百七十年後坐船去凡人大陸之時,沒想到這個熟悉感從何而來,桑若也就放下了此事。

  桑若的事情畢竟比較多,對於這種和自己沒什麼關係的外部消息也不怎麼在意,每天就是宅在學院裡查找各種資料,那次接到邀請函後,桑若也查了些關於共鳴會的社團信息,雖然說得比較含糊,但是似乎確實可以藉助社團活動時眾多巫師的靈魂之力,來溝通異地甚至異位面生物。

  說不定真的能夠找到還在星際世界的塞尼爾。

  桑若思考再三後,決定還是找時間去共鳴會看一看。

  不過……

  

  桑若皺眉摸了摸自己的胃部,在這之前,他得先解決自己的飢餓問題,還是去圖書館再找找噩夢巫師的資料吧。

  ·

  奧里一邊把玩著手中的珠子,一邊咬著羽毛筆頭疼地看著眼前的稿紙,上次已經答應了哥哥要恢復以前的文風,不要那什麼四個字四個字的小短句了,要可怕的,要血腥的,要帶鋪墊帶恐嚇的。

  苦惱的奧里又陷入了卡文的痛苦,不得已,奧里只得回顧了一下自己以前寫的小詩,以求重拾過去的文風。

  在看到一篇寫到自己差點被哥哥煮了的小詩時,奧里打了個哆嗦,總算有了點靈感,覺得這篇夠勁了,就按這個來吧。

  夢中的惡魔

  紅著雙眼

  飢餓地看向人間

  我的手

  你的腿

  他的頭

  他的肩

  再來點

  帶血的肝

  惡魔未饜

  血染人間

  ……

  飢餓。

  圖書館裡,桑若一邊查看著資料,一邊忍耐著渾身細胞都在撕扯的感覺。

  【巫師世界外覆蓋著噩夢世界,噩夢世界中有噩夢生物,巫師融合了噩夢生物後,就可以擁有噩夢生物的一定能力,如任意穿梭噩夢世界,甚至通過噩夢世界進行詛咒和控制,這些巫師被稱為噩夢巫師。

  噩夢生物分為十個級別,最低等的黑夜階生物,分為暗夜級、星夜級、無夜級,經過調查,此類的噩夢生物多半是從兒童讀物或小學讀物中誕生;再往上就是從一些中學讀物中誕生的幽影階噩夢生物,又分為陰影、暗影、無影三個級別。噩夢生物最高級別是噩夢階,分為噩夢、深淵噩夢、無盡噩夢和輪迴噩夢四個等級,是從一些大陸流傳甚廣的經典恐怖傳說中誕生的噩夢生物。】

  桑若看得有些神思不屬,分不清自己是哪個位階,飢餓感不停分散著他的思緒,桑若只好先讓晶片將書中的內容記錄一遍,省得自己看漏了什麼要點。

  桑若覺得如果再過一段時間還解決不了這種越來越強烈的飢餓感,他可能真的要失去理智直接抓些人就開始生吃。

  【巫師多半會捕捉幽影階噩夢生物融合,強大的巫師也能夠捕捉到噩夢階的噩夢生物。不過巫師世界和噩夢世界的融合僅僅數千年,目前還不曾有無盡噩夢和輪迴噩夢級別的本土噩夢生物誕生。目前已知最強大的噩夢巫師是融合了深淵噩夢級生物的費亞巫師。費亞本人是一位強大的黑靈巫師,不過越強大的噩夢生物就越難駕馭,需要以大量的恐懼能量為食,費亞巫師融合了深淵噩夢級生物後,在異位面殘殺了數十萬平民,並將人皮剝下製造自己的恐怖傳說,被列入了巫師協會的暗血通緝榜。】

  桑若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忽然覺得有些看不清楚了,隨著飢餓感,他的視線似乎不停地在現實和夢境之間穿梭,眼睛泛紅,眼底倒映的一會兒是書籍中的內容,一會兒又變成了夢境。

  由於希內幽靈城堡是活的,一花一草都有靈魂,所以這座巨大的圖書館當然也有靈魂。

  當桑若從夢境的視角看過去的時候,這個圖書館連牆壁上都布滿了仿佛長著眼睛的血管和經絡,仿佛一個巨大的怪物胃囊一樣。

  看著這些肉和血管,桑若卻覺得更餓了。

  餓……

  桑若手中抓著的桌角無聲地化為粉末,不知不覺中,桑若的夢境領域開始以桑若為中心,向周圍蔓延。

  木質的地板仿佛在一點一點被染色般,漸漸變成了紫黑色的血肉,牆壁上的壁紙和畫作都脫落,出現了巨大的血管和一隻隻眼睛。

  夢境領域不斷蔓延,周圍正在看書的巫師們皺了皺眉,但是隨即就悄無聲息地被籠罩住,拉入了夢境的世界……

  ……

  希內幽靈城堡的圖書館非常大,每天都有大量的巫師在這裡查資料,李羅就是其中之一。

  李羅面前攤開著數十本書,旁邊還放著一本合起來的《我的哥哥他瘋了》,突然,一陣不知打哪來的風吹過,李羅發現面前的《哥瘋》打開了,正好翻到了最後一頁。

  李羅最近對桑若還挺關注的,不止是因為桑若是《哥瘋》的主角,更主要的是因為上次李羅看到了那珂大人主動和桑若說了一句話,還給桑若推薦了一本書看。

  嫉妒使人發狂,李羅這兩天已經開始到處散布那珂大人對桑若另眼相看,可能會收桑若為學生的謠言。

  李羅這麼做,當然是為了讓一些人對桑若不滿,並因此去找桑若的麻煩。

  不過顯然這裡的巫師們都不是笨蛋,在還沒有摸清桑若的底細之時,不會因為一些沒有根據的謠言就傻乎乎地當出頭鳥,倒是比當初桑若深淵學院的同學理智很多。

  李羅偏頭一看,正好見到被風吹開的最後一頁上有文字,似乎是剛出現的,剛看了兩行,李羅突然聽到了身後的牆壁傳來一股呼吸聲,回頭一看,整個人都被驚了一跳。

  整個圖書館在動,在呼吸,他似乎突然到了一個怪物的肚子裡。

  李羅:「怎麼回事?」

  周圍的巫師也漸漸發現不對,醒過神來開始警惕四周的變化。

  「是不是城堡中的幽靈出現異常了?要不要上報給圖書館管理員?」有巫師說道。

  想讓巫師們害怕並不是那麼容易,尤其是常年待在到處都是鬼魂的希內幽靈城堡的巫師們,只要不是死亡的威脅和絕對實力的碾壓,巫師們根本無所畏懼。

  李羅這時莫名地看了書籍中的文字一眼,而後視線飄向了不遠處背對著他坐在一個桌子前的桑若身上。

  這時,眾人腳下仿佛胃囊般的暗紅色血肉快速地鼓動起來,長滿獠牙咔擦一下向眾巫師咬去。

  巫師們紛紛閃避,李羅也沒時間再去關注桑若,但是這個空間咒語似乎有些滯澀,不是那麼靈敏,頓時就有三個瞬移的巫師卡頓,被身下的怪物咬中腰部腿部,整個人咔擦斷成幾截,連尖叫都來不及,就愕然地被怪物吞進肚子裡。

  看到這一幕的巫師們紛紛瞪大眼睛,甚至有人大罵出聲。

  怪物還在其次,咒語遲滯卻是真的讓在場巫師們驚恐起來。

  桑若還坐在自己的位置,但是這時候已經沒人注意他了,他的腳和地板相連,似乎與地面那些血肉融合在一起,每吃掉一個人,桑若就感覺身體一陣輕鬆。

  似乎有巫師想起了什麼,大叫:「是圖書館之靈出問題了!聽說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這些暴走的惡靈會屠殺我們,快離開圖書館!」

  「不行,門窗都被封死了!」

  牆壁地板天花板,四處都是鼓動的肉堆,裡頭還不時傳來骨頭碎裂的咔嘣聲,聽得巫師們腦門發緊,很快,吐出幾根人骨的怪物再次襲擊剩下的巫師!

  「啊——!」

  ……

  時間一點點過去,桑若身體的飢餓感慢慢舒緩,突然,桑若的肩膀上搭來了一隻手,桑若渾身一震,瞬間從夢境中清醒了過來。

  桑若回頭一看,就見那位有名的那珂大人正垂眸看著自己,冰銀色的雙眼仿佛帶著一切盡知的透徹。

  桑若頓時有些尷尬,仿佛做壞事的現場被抓了個正著。

  那珂巫師看著桑若,卻道:「身體不舒服?」

  桑若沒想到這位那珂大人一開口竟然是說這個,遲疑地點頭。

  這時桑若也反應過來了,剛剛從巫師們身上吸收了一些恐懼能量,是感覺是飽了一些,不過在那珂巫師拍到他的肩膀時,這種飽足感好像驀然增加了一大截,所以他才會清醒得這麼快。

  那珂大人收回了搭在桑若肩上的手,那雙沒什麼情緒的冰銀色眼睛,又再看了桑若一眼,道:「後天到我的巫師塔來,下午三點。」

  說完,那珂大人也不理桑若的反應,直接轉身離開了。

  這時,周圍那些剛剛被桑若拉入夢境的巫師逐漸醒來,湊巧看到了那珂大人將手搭在桑若肩膀上的一幕,甚至還聽到了那珂大人主動邀請桑若這個新來的小巫師去他的巫師塔,都不禁目瞪口呆,差點連剛剛那糟糕的噩夢都要忘了。

  ·

  桑若不太明白為什麼那珂大人讓他去他的巫師塔,心中有點警惕,不過不知是不是巧合,到了那珂大人約的那天早上,桑若忽然感覺剛飽足了兩天的身體又開始飢餓起來了。

  捂著自己的胃聽完了一節公共課,桑若又聽到了那個海妖王的消息。

  「聽說了嗎?那個海妖王終於被黑櫃組織抓起來了!」

  「是那個有名的黑巫師組織?他們不是到特特拉位面捕獵那裡的稀有物種嗎?聽說他們很喜歡殘害各種瀕危物種,手段兇殘,還被巫師協會警告過。」

  桑若耳朵動了動,這兩天希內幽靈城堡里一反原來日日討論海妖王的消息,改而都討論起了他和黑靈巫師大人那珂的八卦,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甚至桑若還察覺到有人按捺不住暗中在施咒對付自己。

  難得又聽到這些人討論別的和自己無關的消息,桑若還覺得有點親切。

  「可能是聽到這個海妖王的傳說趕回來了吧。這個黑櫃組織據說有兩名黑靈巫師坐鎮,怪不得那海妖王打不過。不過海妖王也是蠢的,在我們巫師世界稱王做霸的,當我們這些巫師都是死的嗎?只是一些大佬懶得出手對付他,才讓他囂張了一陣。」

  「不是打不過,聽說是趁虛偷襲。海妖王脾氣暴虐,剛剛收服的水母魔怪水精靈等海族,似乎受不了他壓迫集體暴動,海妖王也是厲害,硬是把這麼多暴動族群都打廢了,只是大戰之後難免虛弱,就被暗處的黑櫃組織偷襲成功了。如果不是這齣意外,黑櫃組織估計真不是海妖王對手。」

  這時候,一個巫師拿著報紙不太相信地道:「等等,你說海妖王……很暴虐?可是他這長相一點也不像,我倒覺得他更像個溫文爾雅的吟遊詩人。」

  相貌?

  離開教室後,桑若也招手讓樹枝上的烏鴉為自己叼來了一份自己要的報紙,當看到報紙上那張熟悉的臉時,桑若也不禁有點愕然。

  桑若喃喃道:「這是……厄爾?」

  看到報紙上那張臉,桑若立刻想起了一百七十年後那個著名的大吟遊詩人,火車上意外的偶遇和厄爾的幫助,以及在和死去的奧里重逢的過程中,厄爾那莫名其妙的參與。

  厄爾竟然是這個時候出現的,還是什麼海妖王?

  桑若也不禁有種古怪的感覺,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又說不上來。

  ……

  正被無數巫師議論著運氣很好,抓到了海妖王,馬上就將大賺一筆的黑櫃組織,此時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整個黑櫃組織如今都淪陷了,正渾身哆嗦,嘴角抽搐地看著被他們偷襲『抓』來的這位大爺。

  厄爾仿佛在講戲一樣對第一名黑巫師道:「懂嗎?你現在這個表情不行,氣質也不行,作為一個反派你得立起來,要凶,要像個壞蛋。你不要這樣縮在角落,這樣好像我才是反派一樣,這不合設定。」

  黑櫃組織領頭的那名黑靈巫師,剛剛當著眾人的面,用他自己的成名咒語,一臉震驚地將自己化成了一灘血水,雖然他的靈魂在海妖王放過一馬的情況下,及時逃進了靈魂之河,但是估計也凶多吉少了。

  剩下的黑巫師們,站在自己原來老大——一位黑靈巫師的屍體血水上,戰戰兢兢地聽眼前這位海妖王,說著他們才是反派的話。

  黑巫師1號:「……好,好的。我才是壞蛋,是反派。」

  一臉青綠的1號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萬萬沒想到自己會遭遇這種離奇詭異的事情。

  「嗯,你們在海王和水精靈等海族大戰,爭奪海上霸權的史詩時刻,幸運地在他們兩敗俱傷時,趁虛而入,抓走了力竭的海妖王。」厄爾的聲音非常動聽,每一聲都仿佛泉水叮咚,琴弦撥動,聲聲滲透入人心。

  說到這裡厄爾卡頓了一下,似乎在構思情節,然後繼續對1號道:「你憎恨海妖王。」

  黑巫師1號忙道:「不敢不敢。」

  厄爾微笑:「你敢的,因為這是你的設定,懂嗎?」

  黑巫師:……我特麼也是日了狗了。

  「不過沒有無緣由的憎恨,要不這樣吧,你曾經和某個美麗的海妖相戀,但是現在大家都知道了,海妖歸我管,我棒打鴛鴦制止了你們,還嘲笑你癩蛤1蟆想吃天鵝肉,而且為了懲罰你玷污我手下海妖的純潔,所以閹掉了你……這樣你的憎恨就不會突兀了是不是?」厄爾的狗血套路信手拈來,還徵詢黑巫師的意見,一副你要是沒有意義那我就動手了的樣子。

  黑巫師1號想要大叫說不好,但是突然發現自己不能動了,也不能說話,只能睜大驚恐的眼睛看著眼前的魔鬼。

  「看來你沒有意見。」厄爾說著,微微一笑,然後下一刻大驚的1號就似乎不受控制一樣——手起咒語落!

  「啊啊啊啊!!」

  1號疼得滿地打滾,猙獰地留下眼淚,周圍站在原地動彈不得的黑巫師們見狀,心都在顫抖,然而無論他們使出什麼方法,似乎都逃不出厄爾的魔掌。

  解決了一個,厄爾又看向第二個,站在旁邊的一群黑巫師們見厄爾望來,全都一陣驚悚。

  厄爾看向黑巫師2號,開始講戲:「你也憎恨海妖王,因為你……」

  黑巫師2號非常自覺,厄爾剛起了個頭,他立刻點頭如搗蒜:「是的大人,沒錯我也憎恨海妖王,我的心中對海妖王充滿了仇冤!」

  厄爾滿意於2號的識相,然後思考道:「原因的話,要麼你也和海妖相戀……」

  黑巫師2號的求生欲可以說是很強了,立刻強行給自己加戲道:「不不大人,一樣的套路會讓大家感覺到無聊和厭倦,一點也凸顯不出我的憎恨來!」

  厄爾停頓來了一下,贊同道:「你說得很對,那……」

  黑巫師2號立刻道:「大人這樣,我和我的同伴1號相戀,但是你看現在他被海妖王您傷害了,我痛不欲生,所以立誓要報復海妖王。你覺得如何?」

  在場所有的黑巫師們都被黑巫師2號給震驚了,包括自宮之後在地上打滾嚎叫的黑巫師1號,也猛地一個哆嗦,嚎叫都走調了。

  厄爾眼神一亮,似乎對黑巫師2號所說的三角戀頗為感興趣,不過想想覺得邏輯不太對:「可是他背著你和海妖有一腿,而且我閹了他的話,他不能和海妖搞在一起了,你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

  黑巫師2號眼珠子一轉立刻道:「不我很悲痛,因為我是受我是下面那個,你把他閹了,我當然傷心欲絕。」

  剩下的黑巫師們這次已經從震驚變成驚恐了,看著2號那張看似忠厚的臉,差點給他跪下,萬萬沒想到這位同僚這麼有自救精神。

  而被閹了被渣了還又被亂搞男男關係了的黑巫師1號扭曲著臉繼續哆嗦,完全說不出話來。

  厄爾聽得歡喜,對2號道:「你很有前途。就按你說的來,但是你要符合你的設定……」

  2號懂,立刻撲倒在半死不活的1號身上:「親愛的?親愛的!你放心我一定不會饒過敢傷害你的人,就算是海妖王又怎樣,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暗地裡2號猛掐一臉麻木的1號,傳音道:【振作配合點,把這個老怪物哄好了你總有辦法把**長回來,但是萬一惹怒了他你就和老大一樣了……】

  1號聽得渾身一震,最後似乎是想通了,顫抖地回握住了2號深情的手。

  厄爾在旁拍手微笑:「這就對了嘛。」

  其他黑櫃組織的黑巫師們面面相覷,但是2號的成功顯然讓他們找准了方向,在厄爾再次看過來的時候,所有的黑巫師們立刻非常有求生欲地爭先恐後發言:

  「大人,我也憎恨海妖王,我的爺爺九歲時曾經和一隻海妖相戀,但是……」

  「大人,我也是我也是,我的奶奶曾經,呃曾經無意看見了您一面,從此再也無法忘記你的容顏,我的爺爺因此鬱鬱而終,我的父親因此受到虐待,我因此……」

  「大人……」

  厄爾唔了一聲:「可是你們的爺爺奶奶這些人,他們那個時候我還在海底沉睡,沒有醒來。」

  黑巫師們立刻勸道:「不不,作為一個海妖王,您的傳說必須悠久,越是悠久的歷史越有逼格,你如果說你一直在睡覺什麼歷史事件都沒有參與過,那怎麼能當一個有逼格的海妖王?」

  厄爾佩服地看著這些黑巫師:「說得也有道理,雖然這幾千年我都在沉睡,只有寥寥時間醒來過,但是別人又不知道。我也可以說我早就醒了,只是那時候還沒有一時興起踏上制霸之路而已。如果有需要,我還可以讓自己再早醒一點,回到那時候添加一些事跡。」

  幾千年……

  一時興起……

  回到那時候……

  厄爾無意間的透漏,黑櫃組織的巫師們卻聽得心尖都顫了,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惹上了這麼個喪心病狂的老妖怪,也怪他們貪心,去捕獵什麼海妖王。

  厄爾很滿意了,愉快地對仿佛自己的戲班子成員的黑巫師們道:「前提就是這樣了。你們都很憎恨海妖王,所以你們想要從心理上狠狠地羞辱海妖王,打算把抓到的海妖王當做奴隸拍賣,打碎海妖王的驕傲,嗯,下面你們就要去組織拍賣會了,劇本先說到這裡吧。」

  黑巫師2號適時插口:「……大人,你難道是要讓我們在拍賣會上賣掉你?咳,你是否有什麼目標?」

  厄爾給了2號一個微笑:「你真的很聰明,有劇情感。沒錯,落難的海妖王積蓄力量時,卻被黑巫師羞辱賣掉,成為了一名美麗的小巫師桑若·蘭西爾的奴隸。他怒不可遏,但是在和桑若·蘭西爾相處之下,卻臣服在這名小巫師的美貌和智慧之中,從此無法自拔。就在海妖王恢復實力,準備掀起大海淹沒掉整個巫師大陸作為報復的時候,最終被美麗的小巫師桑若感化,及時收手……你們覺得這個愛情傳說吸引人嗎?」

  「很、很吸引人。」

  巫師們聽到厄爾說到掀起大海淹沒掉整個巫師大陸的時候,紛紛一抖,以剛剛對厄爾的認識,沒人覺得他隨口說的一些仿佛在異想天開的話,真的只是隨口說說。

  同時,黑巫師們也都默默地記住了一個名字——桑若·蘭西爾,那是一個即將感化喪心病狂暴虐海妖王的男人。

  聽海王厄爾一口一個美麗的小巫師,甚至有黑巫師猜想起這桑若·蘭西爾到底是有多美……讓這個老怪物這般惦記著。

  「大人,小巫師有那麼多錢能買下你嗎?」

  厄爾教導沒有情趣的黑巫師們:「還有一種拍賣叫暗拍不是嗎?你們要羞辱我,當然不能按常理拍賣,他沒有錢沒關係,到時候誰出的錢最低,就賣給誰好了。只要你們能想辦法讓桑若拍下一個銅板,最後你們就可以說,厄爾是只值一個銅板的垃圾海妖王,這多打擊海妖王的高傲啊,你們說對不對?也為海妖王想要怒沉巫師大陸,打下了鋪墊。」

  說到這裡,厄爾抱著自己的豎琴,眼神期待地輕輕撥動了起來,似乎已經沉迷起自己即將被傳頌的愛情故事無法自拔了。

  黑巫師們:「……」

  黑巫師們:「……」

  這個事傳出去,什麼美妙的愛情故事會不會感動巫師他們不知道,但是整個大陸的巫師都會嘲笑他們黑櫃組織是一群腦缺智障,這點他們是能夠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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