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夢境覆蓋範圍
製造夢境,獲得恐懼能量,然後繼續加大範圍地製造夢境，這就是一個良性的循環。
桑若的夢境領域蛻變後,似乎比之前多了一股吞噬性，桑若沒有去細究那種仿佛食慾般的感覺,漸漸以塔明星為中心，用夢境覆蓋了整個北部星區。
而且這範圍,隨著恐懼能量的增加,還在不停地擴大，不停地擴大……
在塔明星和附近星球上的民眾們,還沒來得及忐忑遇到戰爭的事,就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包圍了塔明星的戰艦上，正警惕著桑若動靜的軍官士兵們，也不知不覺地進入了夢境。
夢境一步一步的侵吞著萬神帝國。
……
段瑟感覺自己走到了一條古怪的街道上,這條街很長，四通八達無窮無盡，地面像是全用水晶做成的，玻璃一樣清晰地倒影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影,只是倒影中,似乎偶爾會顯得比街道上的人數多了很多。
段瑟看不到周圍那些人的臉，街上的人和路邊商店的人，都像是沒有五官的人偶一樣。
身邊的拍攝球緊緊的跟著段瑟，要不是彈幕後的眾多觀眾在看著他，段瑟已經忍不住顫抖要回頭去尋找自己的保鏢們了。
——「主播這到底是到了什麼地方啊,這氣氛有點可怕哦，路上每個人的臉我都看不清，是不是他們本來就沒有臉的？」
——「可怕，不敢看了！」
段瑟一邊心驚膽顫地看著周圍，一邊問直播間的觀眾：「剛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突然就到這裡來了，我感覺我好像斷片了，你們還記得之前的事嗎？」
——「不記得了，好像是塔明星被占領了？然後呢？」
——「我記得我上一刻的記憶是看著萬神軍被桑神吊打！好傢夥帥呆了，從今天起桑神就是我的新偶像了。瑟瑟你快去抱桑神的大腿，現在塔明星已經被桑神占領了，抱大腿保命啊！話說你們誰見到桑神了，一眨眼他就沒影了。」
——「之前和主播蹲在附近的那些人也不見了，主播的畫面突然就切到這裡，是被什麼空間傳送工具轉移了嗎，有點奇怪。」
段瑟停下來在路邊嘆了口氣：「哎，這到底是哪裡。」
「這裡是蘭西爾領主的領地哦，遠道而來的客人。」段瑟左邊忽然傳來嘎吱吱的響聲，段瑟嚇了一大跳，側頭一看就發現他旁邊那家店子的店員，腦袋忽然平轉了一百八十度，古怪的響聲正是從店員好像生鏽的脖子中發出來的。
之前還沒有五官的店員，忽然長出了臉，歪頭沖段瑟露出僵硬地木偶笑容，見段瑟似乎被自己脖子扭曲的咔吧聲嚇道，解釋了一句：「呵呵，睡了太久脖子有點落枕。歡迎，客人，你是個壞孩子嗎？」
啊啊啊啊啊！
直播間裡一片尖叫。
——「臥槽什麼鬼！好可怕。」
——「這肯定是機器人！」
——「日了，誰把機器人弄成這個鬼樣子，是不是藍月探靈綜藝那些狗日的策劃！嚇死你大爺了！」
「我我我——」段瑟結巴著向後退，他可沒有彈幕里的觀眾們那麼樂觀，周圍陰冷的感覺太詭異了，眼前的人偶店員根本就不像是機器人，那雙盯著自己的眼睛分明像是血肉做成的。
退著退著被擋了路，段瑟回頭一看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被人偶包圍了！身後一群莫名有些眼熟的人偶們用力一推，再次把段瑟推到了那個店員身前。
「啊！」段瑟大叫了一聲想掙扎，店員的手搭在他肩上，段瑟感覺仿佛被一座大山壓著一樣，頓時動不了了，咽著唾沫看著店員的臉不斷湊近。
人偶店員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段瑟，仿佛看穿了他一眼，笑呵呵地道：「讓我看看，客人段瑟，八歲時尿床栽贓給自己的五歲的表弟，十歲時敲詐同學勒索幼兒園小朋友的零食……20歲時僱傭水軍抹黑同期勢頭正勁的小主播們，真是個不乖的壞孩子啊。」
段瑟目瞪口呆，沒想到會當著眾多觀眾的面，遇到這種公開處刑的情形。
「不，我沒有，你亂講！」段瑟立刻大叫著否認，情緒激動地就想要將拍攝球關掉，但是拍攝球竟然自己飛離了段瑟。
觀眾們乍一聽還以為這是節目特意的安排，什麼勒索幼稚園小朋友聽得不少人都笑了，但是聽到後來就笑不出來了，畢竟這些經常混在網上的很多都對一些黑料和撕逼如數家珍，現在還有不少對段瑟的過往有印象的觀眾。
——「騙人的吧，這是節目效果嗎？是特意拿主播的糗事來賺流量？」
——「這是糗事嗎？如果是真的話，已經可以說是醜事了！」
——「呵呵垃圾節目，又在故弄玄虛，是不是之前的什麼戰事都是藍月自己搞得特效，還有那個被請來的特效演員，還特麼硬懟萬神軍，想出這個的策劃怕不是個智障！就剛剛那個渣渣他有本事硬懟萬神軍？？你們這樣胡搞敗壞萬神帝國的名聲，等著被萬神告上星盟名譽侵權法庭吧！一群傻……」
屏幕上那人罵得痛快，卻沒想到人偶店員忽然轉過了頭，似笑非笑的視線仿佛穿透屏幕看向了後方的他，忽然！人偶快速地伸手，人偶店員的手指竟然直直插入了拍攝球中，衝著他抓了過來！！
啊啊啊啊！
彈幕頓時一片瘋叫，這一次的尖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厲，是真的差點就要被嚇瘋了，不止剛剛的那個噴子，其他所有人都在這一刻看到了同樣的一幕，人偶店員的那隻手，穿透屏幕伸出來了！
直接出現在了每一個觀眾的面前！
眼看著那隻穿透屏幕而出的手在自己眼面前劃拉著，一抓一抓的仿佛正在找著什麼，不少觀眾差點就被嚇暈過去。
艷麗的人偶衝著屏幕咧出獰笑：「找到了。」
下一刻，人偶店員收回了手，在觀眾們的瞠目結舌和段瑟不可思議的目光下，那人偶竟然從絲毫無損的拍攝球後，抓出了一個尖叫著的靈魂，那靈魂瞬間就變成了個面目猥瑣的傢伙，在人偶店員的手上悽厲的尖叫著。
人偶湊上臉來聞了聞手上這正尖叫著的靈魂，說道：「哦，這是個壞孩子，校園霸凌是人偶街道最討厭的了，長大後還當了網絡水軍，曾通過網絡抹黑逼死過涼個明星，這次收了藍月綜藝對手的錢來伺機找事？歡迎來到人偶街道啊壞孩子，可惜你不能作為客人而來，就在我的店裡當一條臘腸吧。」
人偶店員話音剛落，店裡很快走出來兩個帶著圍裙拿著攪拌機的人偶，人偶店員將手中尖叫著的男人遞了過去：「拿下去攪碎灌進腸衣里，對了留下他的這雙眼睛，呵呵，這恐懼的小眼睛多美妙啊，要放在我展台上的玻璃罐中展覽一段時間才好。」
那男人嚇得撕聲尖叫：「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是違反星盟法律的！」
人偶店員歪頭看他：「法律？在人偶街道，只有蘭西爾領主大人，才是法律，明白了嗎？灌他。」
「啊——！！」
段瑟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百來斤的男人被兩隻人偶生生按進了攪拌機，駭得差點吐了，手腳虛軟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而直播間的彈幕也是一片尖叫。
——「藍月綜藝這是想搞什麼？這特麼18禁了吧！」
——「怎麼還有智障覺得這是藍月綜藝搞得鬼！難道你們沒看到剛剛都打仗了嗎？塔明星被占領了！藍月的船也被截留在塔明星，如今這事都上了星盟日報了，藍月綜藝自顧不暇，哪裡還能來跟我們搞鬼？」
——「那我們……到底是在哪裡？」
這時，人偶店員忽然轉頭來湊近了拍攝球，那仿佛黏著青筋的玻璃球般的眼珠子定定地看著屏幕後的眾人，用虛假的笑容對眾人道：「最近人偶街道比較忙哦，你們乖乖的不要說領主大人的壞話，不然就算增加工作，我也要去看看你們是不是好孩子的，哦呵呵呵呵。」
啊啊啊啊啊！
彈幕又是一片尖叫。
——「真的有鬼！快跑啊！！」
——「跑不了啊啊啊！我特麼被困在網上了，我離不開我光腦範圍了！」
——「我沒有進入光腦我只是用屏幕在看，但是我也跑不出我的房間裡了！無論躲在房間哪裡都能看到電腦屏幕在對著我！媽媽我好怕！」
——「救命！我只是看個直播！這究竟是什麼鬼啊啊啊！」
教訓了觀眾們，人偶店員轉頭看向了段瑟：「至於你這個壞孩子。」
段瑟抱頭大叫：「不要殺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人偶店員微笑：「不要擔心，雖然是個壞孩子，但是最近我們來了太多更壞的壞孩子，人手有些不足，就饒過你吧。你帶著豬鼻子和豬蹄子去幫忙做事，等到將其他壞孩子都懲罰一遍，我就放你走。」
話音剛落，段瑟就看到自己的鼻子凸起，圓柱鼻將他的五官擠歪，兩個碩大的鼻孔凹出來，哦天，他英俊的臉！
段瑟忍不住就想用手捂住自己的臉，卻沒想到兩隻手竟然變成了豬蹄……
——「快看，主播變成豬了。」
人偶店員親切地招呼段瑟道：「去吧，幹活去。」
段瑟抖了一下，只好嘚吧著三寸金蓮般的兩個小豬蹄，跟著周圍的人偶走了，拍攝球繼續跟在段瑟身邊，滿直播間的觀眾眼睜睜看著周圍的一切，都不敢再亂說話。
……
段瑟看到了很多熟悉或不熟悉的人，甚至連藍月探靈綜藝的策劃漢德，也似乎因為家暴和濫用職權的問題，被人偶們切成了七八段，段瑟也被逼著上去按了一豬蹄子。
段瑟現在唯一慶幸的是，現在還有很多並不能完全隔岸觀火的直播觀眾陪著他，不然讓他自己經歷這魔幻可怕的一幕幕，他真的要瘋不可，看著直播觀眾們的瘋狂尖叫歇斯底里語無倫次，段瑟感覺自己好受多了！
——「快看，那個人是萬神帝國塔明星星長，我之前翻看塔明星指南看到過他的照片。」
一個大著肚子的男人被幾個人偶抬著，幾條巨大的蟲子被人偶活生生塞進了他的嘴裡，他的肚子大如斗，似乎是那些蟲子在鑽動，好像隨時都會破皮而出。
——「還有那個，那是輝月星的星長！」
這又是一個遭受著酷刑的星長，似乎被人偶街道上新開的餐廳看中了，直接拿去蒸了，慘叫聲一直綿延了好幾里。
聽得段瑟和他的觀眾們瑟瑟發抖。
時間越長，夢境蔓延的範圍越廣，段瑟直播間裡看到的萬神上層就越多。
一名名越來越靠近萬神中心地帶的星球星長，一名名官位越來越大的萬神高層，甚至還出現了萬神帝國的財務部長，總理大臣……
看著這幾個被人偶們搞得尤其慘烈的名人們，段瑟和觀眾都心驚膽顫，已經開始懷疑著周身這一切的真實性，這一切會不會都只是個夢？
——「快看，主播快看！我桑神！」
——「快去報大腿！讓桑神把這個鬼地方夷為平地！」
彈幕忽然炸了起來，似乎是有人看到了桑若。
跟著彈幕的提醒，段瑟很很快找到了桑若的所在，此時桑若帶著拾荒者艾尼從空中走下來，落在了人偶街道上，跟在他身後的艾尼有些畏首畏尾的，似乎還有點雲裡霧裡的樣子。
段瑟跳了起來，正想著警告他們這裡危險順便套個近乎，忽然發現周圍的人偶們竟然撤掉了那滿臉的假笑，用最甜蜜真誠的笑容和最標準的禮儀姿勢，紛紛彎腰向桑若行禮。
「恭迎領主大人。」
「恭迎領主大人。」
人偶們齊刷刷的大場面，嚇得段瑟瞬間縮回了自己的蹄子，也跟著彎下腰來。
——「臥槽！」
——「臥槽！！！」
之前還抱著被桑神拯救這美好希望的直播間觀眾們，一陣慘烈驚呼，只有少數理智的人道：
——「早該想到的，剛剛那個噴子就是在罵桑若的時候，人偶店員才發飆，差點牽連到我們。」
——「是啊，塔明星被桑神占領後主播才來到這個怪地方，果然桑神才是最大的幕後boss，可怕。」
桑若揮手示意人偶們去忙，帶著艾尼走在領地上，艾尼心驚膽顫地踩著透明的水晶地面看著下頭仿佛在望著自己的那些倒影們，總覺得陰森森的好像下面也有一個世界一樣。
地面下那些倒影，竟然也在恭敬地向桑若行著禮。
桑若對艾尼道：「你先待在人偶街道吧，等我做完外頭的一些事，會帶你離開。你想要離開萬神帝國嗎？謝謝你之前救了我，不過等我離開之後，你再待在塔明星處境可能會有些不妙。」
艾尼：「啊？我沒有辦法離開啊，連船票都買不起，也不知道去哪。」
桑若：「沒有關係我已經占領了星主府，裡頭的錢你隨便拿。」
——「壕做友！！！」
——「嗷嗷實名羨慕嫉妒恨！桑神你還缺腿部掛件嗎？上過星聯十大名校的那種！！」
遠遠通過拍攝球聽得一清二楚的觀眾們一陣狼嚎。
桑若這個回答有點騷，以至於艾尼看著桑若那張精緻的臉呆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真、真的嗎？」
看著桑若點頭肯定，艾尼激動地想要抱著桑若大喊萬歲，簡直要愛上桑若了！
驚喜來得如此突然！
還有什麼是比貧窮更可怕的？對現在的艾尼來說沒有了！
不過想到那個需要定時進貢一百個桑若複製人，才不會到處搗亂的黑暗之日魔鬼，艾尼立刻冷靜了下來，只是滿懷欣喜地沖桑若道著謝。
艾尼好奇地問：「桑若，你真的是那個魔鬼要找的人嗎？他為什麼要找你啊？不是找你麻煩吧？」
聽到艾尼竟然敢問這種敏感問題，剛剛還在鬼哭狼嚎的觀眾們頓時都安靜下來，伸長了耳朵。
桑若覺得所謂的魔鬼應該是自己的友人塞尼爾，點頭道：「他可能是我走丟的朋友，我也在找他。你們要是看到他，麻煩通知我一聲，或者告訴他我在塔明星。」
這個們字用的奇怪，直播間的觀眾們隱隱意識到桑若是不是發現了他們。
艾尼鬆了口氣：「那就好。對了你和萬神帝國有仇嗎？我好像看到最近的星盟新聞，說你是天神一族的血脈？」
大概是知道以後可能不會再見了，艾尼忍不住話多起來，大概認識桑若會是他以後人生中最值得回憶的大事之一。
桑若：「天神一族到處掠奪各族基因，用以製造和天神血脈混合的生化人，我是其中唯一成功的案例。從有意識起就被關在主星地下的中心醫院，為他們的繼承人提供五臟器官，直到不久前才被報廢死去。」
桑若這話頓時讓在聽的眾人唏噓了，痛罵了起來。
——「萬神帝國果然不是好東西，這也太不人道了！」
——「果然是萬神帝國的報應，我現在一點都不同情他們了。」
——「等等，他說他死了！？死了？？」
眾人反應過來，心中都有些涼涼的，桑若死了，那他現在回來的莫非是鬼魂不成？
艾尼哆嗦著問：「那桑若你現在究竟是活著還是死了？」
「生命只是一段旅程，靈魂才是根本。」桑若用巫師的話回答了艾尼的問題，該說的都說了，桑若也不再多言，將艾尼交給斯托克的人偶招待，打算離開。
艾尼叫住桑若，指指那些受難的萬神星長們，膽顫心驚地問：「他們……會怎麼樣啊？會死嗎？」
人偶街道里的場景看起來太慘烈了，雖然桑若說這些人偶不會對自己做什麼，還會保護他，但是被丟在這裡艾尼還是超害怕的！
「大多數人只是做一個夢而已，並不會怎麼樣。至於少數人……有興趣的話你可以自己看看。」說到最後桑若冰冷的笑了，那笑容把正目不轉睛盯著他的一些直播間觀眾嚇得猛一哆嗦。
直到桑若消失不見，直播間的觀眾才又鬧騰起來。
——「嗷嗷嗷，可怕又帥！」
——「這才是最**oss！」
——「桑神！就算你壞我也愛你！」
……
桑若離開了人偶街道，但是人偶街道的慘狀卻還是在無數的直播觀眾眼中被播放著，所有人都知道，萬神帝國遭了大難了，天神一族可能要完。
隨著這些血腥可怖的夢境，大量的恐懼能量源源不絕地匯聚而來。
萬神帝國太大了，雖然突破後桑若的夢境領域範圍也很大，但是也還沒到能夠無限擴張的地步，不過還好，就在桑若的領域覆蓋範圍快要到達極限的時候，他終於感覺到了塞尼爾的力量。
桑若沿著那股力量尋找了過去，越來越靠近後，桑若好像能聽到塞尼爾呼喚他的聲音了。
桑若……
若若……
若若你是不是回來了，你醒醒啊，再不醒我要親你了……
……
亞爾培忽然驚醒，捂著自己的心臟，本以為來到了星際不會再夢到那個可怕的地方，沒想到那魔鬼還是陰魂不散。
「王子殿下，帝國內發生緊急情況。『他』提前動了，祭品已經不夠了，帝國那邊發來信函說需要您……」
亞爾培王子英俊的臉上滿是陰翳，幾乎是陰狠地看著說話的人，「你說什麼？」
隨行人員全部跪倒下來，異口同聲卻仿佛在逼迫般道：「王子殿下，為帝國計，希望您能顧全大局。」
亞爾培握緊拳頭，眼神陰狠地看著眼前眾人，恨不得將所有人都弄死，眼前的醫生僕從軍官，以及最最可惡的那個占據了帝國首都的魔鬼。
他明明是萬神帝國的唯一的繼承人，天神一族的嫡系，自出生起就徘徊在生死邊緣不說，在他好不容易擁有了健康的身體後，仍然活得不如一條狗。
該死！
該死的魔鬼！
該死的萬神帝國！
……
隨行的醫生很快地為亞爾培進行手術，切開他的胸腔小心翼翼地在肝臟上切了一小塊，然後立刻用恢復劑讓損毀的部分補回來。
魔鬼需要的複製人，是用母體大量組織製造出的含有桑若靈魂碎片的複製人，但在母體損壞的如今，只有當初不停移植了桑若大部分五臟的亞爾培王子，還存有桑若的大量靈魂碎片和基因組織。
所以當初從桑若身上得到了什麼，亞爾培就得還回去什麼，一點一點像凌遲一般地，歸還到那隻魔鬼的手裡。
這災難一樣的經歷，讓亞爾培這個曾經被捧在全帝國手心中的高傲王子，幾乎快要被折磨瘋了。
桑若隨著塞尼爾的呼喚聲尋找，卻意外找到了亞爾培這裡，看著亞爾培瘋狂大怒的一幕，以及他如今同樣躺在手術台上被切割的狼狽屈辱模樣，心中無比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