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舉牌的服裝是學校官方定製,比起各班別出心裁爭奇鬥豔的班服,中規中矩。
短袖Polo衫與百褶裙的搭配還算過得去,只是玫粉上衣與白裙的配色……
除了青春洋溢,找不到其他的詞彙來誇獎了。
一班的班服是以卓伶伶為首的幾個女班委一起開會決定的,男女都是黑白統一配色。
女生白色短裙,裙擺上有兩道黑色橫紋設計;男生則是同色中褲,褲邊同樣有兩道黑色橫紋。
上身是同款黑色衛衣,正面簡潔,只在左胸印著加粗描邊的黑體數字1;背後是很有設計感的,寓意「乘風破浪」的圖案;文字與圖案巧妙融合,女生「乘風」,男生「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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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裡還不算出格,要命的是女生款衛衣全部改成了露臍裝,可以說是非常大膽和騷氣了。
走在校園,回頭率居高不下。
卓伶伶對自己的眼光很滿意,走路都昂首提胸、笑容明媚的。
「你走在我旁邊是不是很自慚形穢?土裡土氣的哈哈哈哈哈!」
孔嘉妮第十三次吐槽沈都清的舉牌服裝,並趁機翻身農奴把歌唱,「我今天絕對艷壓你,你承認嗎?」
沈都清縱容道:「承認承認,您美極了。」
孔嘉妮得意哼哼,又說:「哎江峙為什麼不來,讓他看看我也是比你漂亮的。」
「待會兒你可以溜出去,到籃球館晃一圈,他絕對看得到。」沈都清甚至給她出主意。
「有道理,」孔嘉妮一拍巴掌,「待會兒你陪我。」
沈都清:「我為什麼要陪你?」
孔嘉妮:「你不去怎麼襯托我你比美!」
沈都清:「……OK,你美你說了算。」
開幕式最重要的環節就是走方陣了,各班為此都排練了好幾天,一班在體委竭心盡力嘔心瀝血的培訓下,昨天下午最後一次訓練,終於能踩對鼓點了。
不過等到真正上場,振奮人心的鼓點音樂充斥整個操場,沈都清發現,其實根本不用培訓,在這樣激情澎湃的場景下,大家都會情不自禁地跟隨鼓點的節奏。
舉牌的工作很簡單,作為各班的班級形象大使,主要是靠美貌和長腿營業。
就是牌子挺沉的,手有點酸。
還沒走到主席台,沈都清已經累了。
女主持人甜美的介紹聲念道:「此刻向我們迎面走來的是高二一班代表隊,他們英姿颯爽……」
英姿颯爽的一班就這樣騷里騷氣地入場了。
沈都清舉著班牌走在前方,經過主席台時,很不巧,發現正在為他們念入場詞的是個老熟人:許思藝。
許思藝也看到了她,那一眼的含義頗為複雜。
沈都清對她彎唇一笑。
許思藝臉色不甚好看地別開了眼。
就在此時,背後忽然震耳欲聾的暴喝:
「高二一班!放馬金鞍!凌雲直上!氣沖霄漢!」
正跟老熟人「眉目傳情」的沈都清被嚇了一個激靈。
截止到今天早上,體委還在耿耿於懷「口號聲不夠響亮」的問題,現在看來純粹是白操心了。
沈都清甚至聽出了孔嘉妮殺雞般的怒吼。
太賣力了這孩子,中午必須給她加個雞腿。
走完方陣,在操場中央集合,沈都清終於可以把牌子放下,活動了一下手臂。
接下來是無休無止的各種領導代表、學生代表的發言。
主持人退到一邊,許思藝身旁是葉維風,兩人低聲說著什麼,不時往沈都清的方向看一眼。
沈都清瞧見了,沒在意。
無聊的人和無聊的人,氣味相投。
漫長的開幕式終於結束,主持人宣布運動會正式開始,各班回到自己的位置。
階梯式的看台,各班區域分離,一班後面的牆上拉著紅底白字印著口號的橫幅,率先跑回來的男生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江峙不知什麼時候來的,閒散地坐在第三排最邊上的位置。
旁邊是忠心耿耿的大護法高揚波,正嘰嘰咕咕不知跟他說什麼,江峙不時敷衍地答幾個字。
沈都清往上走,從他身旁經過,江峙的視線從她身上掃過,又不著痕跡地移開。
非常地冷漠。
完美詮釋了「形同陌路」四個字。
沈都清把牌子放好,轉身看到孔嘉妮在第四排向她招手。
她大概是故意的,占了江峙後面的兩個位子。
沈都清下了兩層,瞥了眼江峙的後腦勺,正要坐下,第五排中間的沈霏霏在上面叫她。
「姐姐……」
沈都清轉過去:「怎麼了?」
這幾天沈霏霏非常的乖巧聽話,一點存在感都沒有,沒看到她人的時候,甚至會讓人忘記她的存在。
這讓沈都清很滿意,對她的耐心都比以前多了些。
沈霏霏挪過來,吞吞吐吐地:「我……我報了三千米……」
沈都清正等她的後文,忽聽身後有人氣急敗壞地喊起來:「江峙,你幹嘛啊你?」
她下意識回頭。
五秒鐘前,高揚波正在說周末露營的計劃,江峙忽然起身。
高揚波以為他要下去,追著說:「誒,我還沒說完呢!到時候你……」
聲音戛然而止。
下面一排坐了一個男生,左手拿著手機伸到過道上,江峙不知是下台階沒看見,還是故意,一腳踢飛了他的手機。
對方騰地一下站起來,高揚波才發現是郭良。
郭良看了眼被踢飛到看台下三四米遠的手機,右手捂著劇痛的手腕。
他顯然認為江峙是故意,憤怒瞪著他:「你有毛病啊!」
郭良的喊聲吸引了全班、甚至旁邊二班的注意力,所有人都盯著他和江峙。
江峙壓根沒搭理郭良,若無其事地從看台上走下去。
一直走向那支手機,彎腰撿起。
大家對他的道德要求都不高,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撿回來還給人家也算是有禮貌啦。
但鬼見愁,肯定是不走尋常路的。
無數雙眼睛的圍觀下,江峙撿起手機,十分自然地開始瀏覽。
國產機耐摔,或者是摔得不夠狠,屏幕已經碎成非常有藝術感的花紋,但沒影響畫面顯示。
是相機的界面,江峙點開左下角的相冊,第一張糊的分不清白天黑夜,應該是被踢中的一剎那拍下。
他往右一划,下一張,便是很清晰的女孩子的大腿。
是從後下方的角度拍攝,再近一些,甚至就能拍到裙底了。
江峙再往前翻,連著三張,都是同一個人。
從遠處走來;抬腿上台階;以及彎腰放牌子。
沈都清的雙腿細長惹眼,白皙勻淨,漂亮得毫無瑕疵。
她從操場走過來的那一段路程,回頭看她的男生不下十個。
「江峙在幹嘛?」孔嘉妮小聲問,「他幹嘛看郭良的手機?」
沈都清搖頭。
正在此時,江峙忽然揚手,將那支手機狠狠砸向看太后的水泥牆壁。
砰——嚓——
這下好了,手機徹底四分無裂。
郭良衝下去:「你到底什麼毛病啊,那是我的手機!」
江峙不見一絲愧疚之情,毫無起伏地說:「砸的就是你。」
「你!」郭良氣得臉色漲紅。「不就是會投胎有個當官的爺爺嗎,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學校不是你家開的,我就不信校長會讓你為所欲為!」
孔嘉妮「臥槽」一聲,「江峙到底為什麼針對郭良?沒聽說他倆有什麼矛盾啊。」
「就是啊,」旁邊一個同樣在圍觀的女生湊過來說,「江峙幹嘛無緣無故對他發火?」
沈都清看了她一眼,語氣很淡:「發火肯定有原因啊。」
以她對江峙的了解,這位大佬雖然脾氣臭,愛生氣,但不會無緣無故這樣針對一個人。
郭良這人,沈都清沒什麼印象,不知道他哪裡惹到了江峙。
江峙看起來並不想和郭良多糾纏,被罵了那一通也沒更多反應,從口袋裡拿出錢包,抽出一疊厚厚的紅色鈔票。
他不怎麼用現金,但許明蘭總會在他錢包里放些錢,以備不時之需。
因此這種時刻,他可以非常瀟灑帥氣地將一疊鈔票摔在郭良臉上。
天女散鈔票的場景實在不多見,圍觀人群中發出了不小的驚呼。
郭良被鈔票狠狠砸了臉,本能閉眼,再睜開眼時,聽到江峙高高在上的聲音:
「夠你換一部新的了。」
郭良對著一堆四散的鈔票,恨恨咬牙。
從未被人如此羞辱過。
「不服氣?」
江峙乜著他,要笑不笑地扯起嘴角,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為什麼砸你的手機你自己心裡清楚。今天是砸手機,再有下次,我不保證會砸你什麼。也許是手,也許是腦袋,你想知道的話,儘管試試。」
郭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約莫是心虛,沒說話。
江峙最後道:「以後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還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嗎?」
「不用。」郭良不服但不得不憋屈地回答。
江峙點點頭:「那就滾吧。」
當眾摔了人手機又拿錢摔了人一臉,江峙在萬眾矚目下瀟灑立場,留下一個囂張的背影。
眾目睽睽,郭良臉色極差,哪有臉彎腰撿錢,陰沉著臉回到看台上,一時沒人敢和他說話。
有幾個好心的隔壁班女同學幫忙把快被風吹走的毛爺爺撿起來,送到他手裡。
郭良沒伸手接,女生往他手裡一塞就走了,做好事不留名。
過了會兒才有人試探地問郭良:「你怎麼惹著江峙了?」
換來他冷冷的一眼:「要你多管閒事!」
所有人都在嘰嘰喳喳討論剛才的事兒,沈都清若有所思地皺著眉。
沒幾分鐘,孔嘉妮把她的書包遞過來:「你手機在響。」
微信消息,沈都清打開看了眼。
江二狗:【去換衣服】
這命令的口吻……
沈都清朝出口望了一眼,已經看不到他人。
她回覆:【為什麼?】
江二狗很不耐煩:【讓你換你就換,廢話那麼多】
「……」
沈都清忿忿地戳了一下手機屏幕。
就你橫。
這天兒穿短裙是有點冷,一幫女生一塊去更衣室換衣服。
沈都清換回了長袖長褲的校服。
她隱約覺得江峙跟郭良的衝突和自己有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樣。
從更衣室出來時,沈霏霏又過來找她。剛才話說一半被打斷,這次她說得就利索多了。
「我報了三千米,可是我跑不下來。」
「那你幹嘛要報?被體委忽悠了?」沈都清問。
「沒有其他項目了……」沈霏霏說。
她來得晚,只剩下一個三千米的項目找不到人報名,沈霏霏又不想什麼都不參加,顯得不合群,硬著頭皮就報了。
但事到臨頭,越想越緊張,尤其是在心裡換算了一下三千米的圈數,直接腿軟。
她最近表現好,沈都清就很好說話,直接把自己的號碼牌換給她。
「看在你最近很乖的份上,我幫你跑,你去和戚佳一起參加4×100接力,可以嗎?」
沈霏霏連連點頭。
沈都清拿著她的號碼牌往外走,又回頭指了指她:「繼續保持哦。你聽話什麼都好說。」
最近沈霏霏和戚佳關係不錯,在更衣室外面等戚佳。
戚佳出來之後說:「你姐對你很好啊。」
兩姐妹在一個班級,不管吃飯還是回家很少一起,戚佳挺納悶的,問過這個問題,沈霏霏當時說:「姐姐不讓我纏著她。」
偶爾也會提起一些在家裡的事,戚佳一直以為她們姐妹關係不太好。
沈霏霏抿了抿嘴唇,小聲道:「不是每次都這麼好。」
之後兩天的運動會,江峙一直沒有出現。
三千米長跑的比賽在第二天,賽前動員,孔嘉妮不給沈都清打氣就算了,還一直泄她的氣。
「慢慢跑,我們不爭第一,跑不下來就算了,反正重在參與。」
沈都清無奈:「有你這樣的嗎?你看看別人——」
周圍所有的人都在給自己班的參賽選手打雞血,只有他們如此佛系,感覺下一秒就要直接宣布棄賽了。
孔嘉妮轉頭,這一看不得了。
「哦吼,厲害了,許思藝也在。」
沈都清順著她的目光一看,果然。
沒想到許思藝這種走文藝路線的校花,也會參加如此激烈的比賽項目。
許思藝也看到了她,四目相對,火花濺了出來。
「哦哦,」孔嘉妮看熱鬧不嫌事大,「今天就是你倆決戰的日子了。」
「不決,」沈都清熱著身,「她從來不是我的對手。」
孔嘉妮給她豎了個大拇指:「夠狂!」
沈都清樂了:「我是說,我和她不存在競爭關係。」
「你怎麼想不重要。」孔嘉妮朝許思藝那邊努努嘴,「她可是把你當對手的。」
沈都清看過去,許思藝輕蔑地移開了視線。
本來就是替別人參賽,頂著沈霏霏的號碼,沈都清就沒衝著比賽名次去。
發令槍一響,她慢悠悠地跑起來,不到兩秒就被甩在了最後一名。
五分鐘前還告訴她「重在參與」的孔嘉妮在跑道邊怒喊,「你爭點氣好嗎,許思藝都超你五百米了!」
沈都清充耳不聞,慢慢悠悠地拿出耳機戴上,做好準備工作,才提速,從烏龜散步的狀態調整到合適的速度。
三千米,一共七圈半,現在太賣力後面就難捱了。
長跑講究可持續發展,沈都清一點都不著急。
三圈之後,大部分人的速度逐漸減緩,沈都清還保持著勻速,不費吹灰之力就超過了一半。
許思藝遙遙領先。
大約是她連超七八人的英姿激勵了一班的同學,那個方位忽然傳來不整不齊的:「沈都清,加油!」
到第五圈時,沈都清的速度還能勉強維持,她的前面,已經只有三個人了。
許思藝依然穩穩第一。
第六圈,沈都清成功追到了第二。
第七圈,她與許思藝之間只差50米。
文藝校花耐力真不錯,一點都不像平時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
體力已經漸漸透支的沈都清腹誹。
許思藝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大約覺得自己勝券在握,露出了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沈都清這人吧,本來就是想隨便跑跑,許思藝不朝她笑還好,這一笑,把她的勝負欲勾起來了。
只剩最後400米,在全場有氣無力拖著沉重步伐猶如行屍走肉的狀態下,沈都清忽然開始加速。
許思藝察覺,也咬牙開始了加速。
沈都清拼,許思藝更拼。
她加速,許思藝也加速;她停,許思藝就停。
到最後許思藝的目標已經不再是拿第一,而是「不能被沈都清超越」。
兩個人卯足所有力氣,在賽道上開始了一場莫名其妙的競爭。
沈都清耗完全部能量,第三名已經被遠遠甩出了將近一圈,但她和許思藝之間的距離,也只成功拉到了20米。
只剩最後半圈,體力透支,此時已經喪失所有的力氣和衝勁,只能靠機械的慣性動作邁腿。
許思藝顯然也是如此,腳步沉重僵硬。
沈都清已經嘗到了喉頭的血腥味,開始懷疑人生。
她到底為什麼要和許思藝拼命?
嗯?為什麼?
列表里的音樂播放完最後一首,耳機里先是一陣安靜,夾雜著窸窸窣窣的輕。
沈都清疑惑,這是什麼音樂?
幾秒後,忽然嘩啦——一聲。
似乎是水聲。
緊接著,江峙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沈——都——清——」
沈都清想起來了:是那天潑江峙冰桶。
她回去之後剪過一個鬼畜視頻,循環播放江峙被澆頭的瞬間,把音頻單獨調了出來。
原來是這個。
沈都清忽然笑起來。
在精疲力竭的三千米的最後,所有人如同行屍走肉、已經喪失表情管理能力,她忽然咯咯咯,笑得停不下來。
前方的許思藝聞聲回頭,看她的眼神仿佛在說:「神經病!」
而此時,距離終點線,不到100米。
許思藝的勝局已定。
一班的看台上,戚佳為首的女生們全都站了起來,聲嘶力竭地:「加油!沈都清加油啊!!」
高揚波回頭看了一眼,說:「你們這樣喊不行,一點都不齊,她肯定聽不見。」
「那怎麼喊?」戚佳問。
高揚波清了清嗓子:「比如這樣:女魔頭,加油!女魔頭,加油!要有節奏,知道嗎……」
他話音未落,戚佳以及旁邊的幾個女生立刻開始:「女魔頭,加油!女魔頭,加油!」
一聲比一聲高亢,整齊。
緊接著全班的女生都加入了這個節奏。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叫女魔頭,但跟著喊就對了!
沈都清聽到了。
她摘下耳機。
好像不知從哪裡冒出了一股能量,沈都清停了下來,現在紅色跑道上,做了一個深呼吸。
然後,突然加速向前衝去。
仿佛打了雞血,速度快得讓人咂舌。
許思藝震驚不已,跟著也想提速,但力氣耗盡,腿根本邁不開。
沈都清在終點線前5米,從許思藝身旁超越。
然後在跑到外響起的尖叫和吶喊中,風一樣衝過終點線。
許思藝隨後過線,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沈都清沒看見,她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孔嘉妮尖叫著衝上來抱住了她。
「啊啊啊啊啊媽媽愛你!!你是媽媽的驕傲!!!」
不遠處,一班的女生們正集體往這裡衝過來。
沈都清笑著癱在孔嘉妮身上。
領獎時,沈都清的力氣恢復了一些,慢慢走向領獎台。
許思藝已經在亞軍的位置上,盯著她的眼神頗為不甘心。
沈都清老神在在地站到最高點,微微彎腰,讓頒獎的老師為自己戴上金牌。
主持人是卓伶伶,說了幾句官方的恭喜的話。
領完獎,許思藝和另一個女生正要下去,沈都清忽然說:「我想發表一下獲獎感言。」
卓伶伶一愣。
我們沒有這個環節的親。
但男生大抵都拒絕不了美女,沈都清伸手,男主持就乖乖把話筒遞了過去。
一場長跑讓沈都清的體能瀕臨極限,但此刻站在那裡,鬢邊的頭髮還是濕的,卻一點不狼狽,反而像發著光,讓人的目光情不自禁被吸引。
有些人就是天生自帶追光燈,她站在哪裡,哪裡就是舞台中央。
沈都清此刻心潮澎湃,她握著話筒,身姿筆直地站在第一名的領獎台,笑盈盈的聲音響徹整個操場。
「首先,我要感謝一下我的同學。感謝大家為我加油,給我支持,我的榮譽屬於高二一班!我愛一班!」
一班的方向立刻響起震耳欲聾的歡呼,緊接著是從混亂迅速到整齊的口號聲:
「女魔頭勇敢飛,一班永相隨!」
其他人:「……」
為什麼突然變成了追星現場?
沈都清樂了,笑著捏起手指,朝那個方向比心。
「愛你們。」
「然後,我要感謝我的同桌。」沈都清愉快地說,「在我一度想要放棄的時候,是我的同桌給了我激勵,支撐著我重振旗鼓,到達終點。」
最後她非常中二地舉起右拳:「感謝同桌賜予我力量!」
現場響起捧場的掌聲。
不遠處,領獎台右側的跳高登記點,張暉捂著胸口一臉陶醉道:「與有榮焉!」
一旁,江峙抱著手臂靠在桌子上,瞥了他一眼,輕飄飄道:
「感謝的又不是你,你榮焉個什麼勁。」
「我不是和你與有榮焉嘛。」張暉揶揄地看他,「不生氣了?好像有個人在生他同桌的氣天天不去上課來著,你知道是誰嗎?」
江峙懶得理他。
以前運動會也拿過獎牌,但好像從來沒今天這種志得意滿、激情燃燒的感覺。
沈都清心情輕快,跳下領獎台。
沒走兩步腳步一頓,瞧見了江峙。
額,這就尷尬了,他什麼時候來的?
江峙從桌子上起來,邁著懶洋洋的步子走到她跟前。
睨她一眼,好整以暇道:
「不是要感謝我嗎,來當面感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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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江愛國(蹦蹦跳跳):我真好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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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五,相當於雙更了,我要表揚我自己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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