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戲多的高導演完全不受影響,完成自己的工作才從地上爬起來,身上沾滿櫻花也顧不上,低頭專業且專心地查看照片。

  沈都清甩掉頭上的花瓣,向上看,發現他們用一個簡易裝置在樹枝上吊了一個筐,此刻正面朝下。

  而繩子的另一端一直延伸到樹幹背後,厚厚的花瓣底下——沈都清這才看出那裡有一個人的形狀,被滿滿的粉色花瓣掩埋。

  看這體型,應該是小熊。

  小熊和高揚波同款的敬業,花瓣都撒完了,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沈都清走過去,彎腰在他腦袋的位置戳了戳:「起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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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瓣撲簌簌掉下去,小熊從下面爬了起來,憋得臉都紅了,虎頭虎腦地扒拉身上的花瓣。

  沈都清忍住上手幫忙的衝動。

  ——江峙還是那么小氣,不允許她碰小熊。

  以前覺得183天團是一群中二幼稚鬼,現在,沈都清經常會被他們可愛到。

  鑑於兩個小可愛如此無私奉獻為她和江峙拍寫真,沈都清決定犒勞他們一下。「我請你們吃飯吧。想吃什麼?」

  小熊眼睛亮亮地說:「螃蟹。」

  「那我請你吃蟹黃面,那家超好吃……」沈都清說著轉身,發覺江峙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滿。

  「是不是淮揚路那家?我也好久沒吃了。」高揚波立刻收起單反,「走走走!」

  回答他的,是江峙的冷漠和嫌棄:「自己去吃。」

  高揚波憤怒地瞪起眼睛,想控訴他,不知為何又放棄了,嘟囔道:「自己吃就自己吃。」

  然後伸出手,「報銷!」

  江峙直接把錢包扔給他。

  高揚波搭著小熊肩膀,把電燈泡二號領走了。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沈都清,只好放棄自己惦記了一天的蟹黃面。

  她請江峙去吃義大利菜,舉起酒杯說:「慶祝你們贏比賽。」

  江峙和她碰了一下杯子:「你看了?」

  「嗯。」沈都清抿了口紅酒。

  每一場她都追了,周末的比賽跟孔嘉妮童雅她們一起看直播,周內的就要等放學回來自己看視頻,有時候寫完作業熬夜看到兩點,一定要把當天的比賽才能睡。

  但這種事,就沒必要讓他知道了,免得他飄。

  「總決賽是下個月嗎?」吃飯時,沈都清不經意地問。

  飛機餐不合胃口,江峙一口沒吃,早餓了,埋頭進餐,應了一聲。

  「在北京?」

  「嗯。」

  沈都清點點頭,看著他認真吃東西的樣子。

  下個月有期中考試,不知道會不會撞上-

  吃完飯兩個人一起回家,下車時,江峙把一個袋子遞給她。

  「送給我的嗎?」沈都清接過來,瞥見袋子上的TF標誌,頗驚奇。

  夭壽,鋼鐵直男竟然知道給她帶禮物,還送彩妝?

  等她打開超大的套盒,看到裡面整整齊齊的50支黑管口紅,目瞪口呆。

  這個大手筆的送禮方式,確實夠直男,不過是財大氣粗的直男。

  應該沒有女孩子能拒絕這樣的禮物吧?

  即便沈都清對彩妝的興趣不大,看著這麼多的數量,黑亮精美的外殼,治癒強迫症的排列,非常有滿足感。

  有句話說得很有道理,女孩子都是龍,喜歡在山洞裡屯寶貝。

  夜幕四合,清川道與外面車水馬龍的世界隔離,靜謐清幽。

  江峙手插著兜,站在歐式造型的路燈下,端的是瀟灑倜儻,眼睛不動聲色地往沈都清臉上瞄了一下。

  她的表情很「驚喜」。

  這個反應令江峙很滿意。

  「喜歡嗎?」他矜持地問。

  「超喜歡。」沈都清一本正經地說,「除了『想親死你』,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來表達我的喜歡之情了。」

  江峙看了她兩秒,忽然上前一步,手從口袋裡拿出來,一把將她拉到面前。

  沈都清敏捷往後躲:「幹嘛?」

  「不是要親死我,」江峙低頭,「幫你實踐。」

  「我只是過下嘴癮,跟你一樣。」

  沈都清把套盒收好,趁機捏住他臉頰晃了晃,「下次親親要等到你學完生物,沈老師不會給你破例的,加油。」

  江峙不高興地把她的手拿開。

  正在這時,狗鼻子靈敏的金老闆跑出來迎接主人。

  先讓沈都清摸了一下頭,便迫不及待地衝到江峙跟前,又是蹭於是甩尾巴。

  好幾天沒見了,狗狗從來不吝嗇表達自己的思念。

  這個親熱勁兒,誰能想到一年前它看到江峙,還和看到仇人一樣呢?

  金老闆仿佛察覺不到江峙並未掩飾的嫌棄,繞著他黏糊地蹭了一圈,然後蹲坐在他面前,吐著舌頭,黑豆眼亮晶晶望著他。

  江峙面無表情看著他。

  對視片刻,金老闆抬起爪子碰碰他的腿。

  「它想讓你摸它。」沈都清幫忙翻譯。

  金老闆甩甩尾巴。

  dei!

  江峙又和它大眼瞪小眼對視幾秒,似是不耐地「嘖」了一聲,然後彎下腰,敷衍地往他腦袋上摸了一把。

  金老闆非常享受地在他手心一通蹭,濕涼涼的鼻子蹭了他一手,還用舌頭舔了好幾下。

  天太黑,江峙的黑臉看不出來。

  沈都清很喜歡看他非常不爽但努力忍耐住脾氣的樣子,也不幫他解圍,笑眯眯看著他被金老闆「折磨」夠了,愉快地領著狗回家。

  她不知道的是,江峙回到家,又被另一隻狗子來了一通「熱烈歡迎」。

  二狗子還小,看臉色的本事比金老闆差得多,一點不知道含蓄,趁江峙在沙發上坐的時候爬上他的腿,扒著他胸口往他臉上舔。

  江峙忍無可忍地捏著後頸把它扔了下去-

  校隊進入全國挑戰賽,是誰都沒想到的。為了迎接接下來和全國最頂尖的幾個隊伍的比拼,訓練任務大大加重。

  第一次月考,江峙的數學和物理成績顯著提升,沈都清大感欣慰,不枉她費心費力、像哄兒子似的哄著他學習。

  時間隨著櫻花的花期來到四月,凋零期花瓣漫天飛舞的景致,並不亞於之前最熱烈的盛放。

  時常能從窗外看到被風卷過的粉色花瓣,這個春天的一切都很美好。

  進入中旬,校隊再次整裝出發,以南區亞軍的身份前往北京參加全國挑戰賽。

  第一場比賽,七中對陣B市四中。

  B市四中是一支實力和附中最相近的隊伍,恐怖程度僅次於附中。

  七中校隊完全不具備優勢,大家都是抱著赴死的決心上場的,結果當天不知哪個神仙顯靈,從開場就異常順利,他們硬是憑著一股「反正贏不了少輸一分是一分」的背水一戰的心態,爆冷拿下了比賽。

  當天各大體育媒體就炸了鍋。

  另一邊,稱霸天下多年的附中毫無懸念地獲勝。

  七中與附中進入最後的總決賽——這也就意味著,這支隨便打著玩玩的球場新秀,將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贏得全國總冠軍!

  「放屁!」

  酒店,贏了比賽反而一片低迷的校隊眾人聚在一起,李哲自暴自棄地反駁張暉的賽前動員:「我們哪有百分之五十的勝率,百分之零點五都說多了。」

  「別這麼悲觀,」即便所有人都頹,隊長也不能頹,「還是要有信心,我們都不看好自己,還有誰會看好我們?」

  「隊長,別自欺欺人了,我們棄賽吧。我們僥倖能贏四中完全是運氣,我不想被附中按在地上摩擦,現在投降還體面點,真的。同意投降的舉手。」

  嘩啦啦舉起十隻手。

  不怪大家消極,實在是附中實力太無敵,相比之下,七中各方面都還很稚嫩。

  怎麼形容呢……

  如果把七中比作一個初出江湖的少俠,那麼附中就是統治江湖多年、地位不可撼動的武林盟主,別說打了,人家光站那兒氣勢都能嚇死你。

  張暉沒轍,只得轉向角落窩在椅子裡的江峙——這位骨骼清奇的少俠竟然還在做五三。

  張暉說:「江峙,你快來狂一下,給大家打點雞血。」

  江峙摘掉耳塞,誠懇發問:「什麼?」

  「……」

  丫的剛才根本沒在聽。

  張暉有點絕望地抹了把臉,「大家對跟附中的比賽很消極,想棄賽。」

  江峙輕飄飄反問:「為什麼要棄賽?」

  「因為沒有希望啊,附中太魔鬼了,尤其是那個中鋒趙奇,很強。」李哲有氣無力地說。

  「我也很強。」江峙看著題,隨口說。

  「你這個迷之自信……」不知是吐槽的**太強烈,還是江峙的輕狂太有感染力,李哲真的獲得了力量坐起來,「到時候真的會被碾壓得很慘的,讓你懷疑人生。」

  「是嗎。」江峙拿著筆在C選項上打了個勾。

  「那就試試看。」-

  不得不承認,江峙的狂真的給了隊員一些動力,至少有勇氣走上球場面對附中了。

  但不出所料,一開場附中就像魔鬼張開了恐怖的雙翼,場上形勢完全呈現壓倒性的碾壓。

  連續稱霸全國高中聯賽十年的霸主不虛其名,實力強悍,首發的五個人仿佛心念想通的五胞胎,彼此之間的默契簡直絕了,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都配合得天衣無縫。

  而傳說中的中鋒趙奇,確實非常厲害,可以說是江峙接觸籃球以來遇到的最強勁的對手。

  沒有之一。

  總決賽採用五局三勝制,七中連輸兩場,毫無還擊之力-

  比賽當天剛好是周六,沈都清和孔嘉妮童雅等一群女生約在一起看球賽,啤酒小龍蝦準備了一桌子。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印有七中logo的小旗子,沈都清還戴上了江峙的御用護額,球迷的架勢做得很足。

  女生們對於附中的厲害程度,沒有隊員那麼直觀的感受,加上粉絲心理,盲目信任,七中必勝的口號喊得非常響亮。

  甚至還興致勃勃地討論,要給他們準備什麼冠軍禮物。

  等到比賽開始,眼睜睜看著她們寄予厚望的隊員們,在附中的強壓下節節敗退。

  氣勢磅礴的女孩子都爆發了。

  「啊啊啊球怎麼又被斷掉了,附中那個中鋒好討厭啊我要扎他小人!」

  「讓開啊這些人!江峙都快被他們擠死了怎麼投球?」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這個球肯定要進了……靠,竟然真的進了,氣死我了!」

  ……

  沈都清很沉默。

  江峙一直很嘚瑟,很自戀,甚至有點自大,到哪兒都是一副「老子最牛逼」的吊樣。

  一般人都不會這麼自傲,就算傲也不會表現出來,所以人群里通常都是他的氣場最狂野。

  沈都清從來沒見過,他被別人壓制。

  整個人的氣場好像都沉重了許多,其他隊員就更不妙了。

  賽場上,士氣這種東西是至關重要的,有時候甚至能決定勝負。

  現在,校隊的士氣已經在附中的打壓和連續的失利之下,潰不成軍。

  第二場比賽的比分比第一場更大,七中輸的毫無懸念。

  比賽結束,附中那邊一片輕鬆愉快,反觀七中這邊,烏雲罩頂。

  鏡頭晃過,幾乎能感受到絕望兩個字。

  童雅都氣哭了:「臥槽,什麼破比賽啊,附中的冠軍是不是內定了?」

  「下一場我覺得都不用比了,輸定了。」孔嘉妮肩膀耷拉著。

  七中連輸兩場,第三場比賽就成了決定性的賽點。

  若贏,則有一線生機;

  若敗……連輸三場,後面兩場都不用打,輸得也太窩囊了。

  但如今的情勢看來,七中的敗局已定,而附中的輝煌戰績將會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七中面臨史無前例的壓力-

  那天女生們都是哭喪著各回各家的,童雅的心靈遭受重創,在朋友圈連發十條厭世言論,嚇得她媽媽給沈都清打電話,偷偷摸摸地打聽她到底遇上了什麼過不去的事。

  沈都清安撫完童媽媽,看看時間應該在休息,給江峙撥了一通電話。

  他接了,語氣和平時甚至聽不出差別。

  他問沈都清看比賽了嗎,沈都清說沒有,他說:「別看了,沒什麼好看的。」

  這甚至比他痛哭流涕更讓沈都清難以接受。

  雖然他平常囂張得上天與太陽肩並肩的樣子很欠揍,但沈都清現在覺得他在天上待著挺好的,突然下來好他媽辛酸。

  隔天就是要緊的第三場比賽,沈都清什麼都沒說,讓他好好休息,比賽加油。

  電話掛斷之後,她先聯繫薛平,請了三天假,然後下樓去找林念君。

  「媽,明天我想去一趟北京。」

  「怎麼突然要去北京?」林念君驚訝。

  「有點急事。」沈都清不是頭腦發熱的人,這是她第一回臨時起意想做什麼事,並且一定要坐。「我已經跟薛老師請好假了。」

  這句話意味著先斬後奏,意味著現在只是來通知而不是徵求同意。

  林念君不是很高興,微微皺眉,停了片刻問:「你這麼著急一定要去北京,至少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讓我知道你去做什麼。你什麼都不說一個人跑到北京去,我怎麼放心?」

  「江峙的比賽情況不太好。」沈都清如實道,「我得去看看他。」

  其實早就覺察出兩個孩子之間的微妙來往,只是之前發生的那些事讓母女倆有了隔閡,林念君開口前多了許多顧慮。

  此時難免有些反對:「比賽的結果不是你能左右的,你為了這個課都不上,跑到北京去,又能做什麼?」

  沈都清當然知道,自己去並不能改變什麼,她又不會魔法,無法讓附中的球員一夜之間全都變成廢柴。

  雖然這樣說有點自以為是,但……

  「他需要我。」-

  沈都清定了最早的航班,翌日天還沒亮就出發去機場,但很不幸地遇到航班延誤,她在機場干坐了兩個小時,真切地體驗到了熱鍋上的螞蟻的處境。

  等她到達北京,被預計晚了近三個小時,只能捨棄去酒店找江峙的原計劃,打車直奔體育館。

  下車後一路狂奔,進入球場時,比賽已經開始。

  到底是沒趕上和江峙說一句話。

  第二小節剛剛開始,情況和前兩場並無不同。

  七中的隊員們都背負著巨大的壓力。

  面對無法戰勝的對手,進行一場從一開始就註定要輸的比賽,這種強壓幾乎可以壓垮一個人,但看得出大家都在拼盡全力堅持。

  沈都清在觀眾席看得焦灼,視線掠過啦啦隊,頓了頓,忽然跑下去。

  上半場結束,比分35:12。

  23分的分差,附中的「贏」字已經寫到了「口」。

  中場休息,七中的球員們從場上下來,各個都是大汗淋漓,垂頭喪氣。

  唯一還可以看到士氣的地方,是正在音樂中表演的啦啦隊。

  籃球寶貝們穿著超短T和超短裙,纖腰長腿身材誘人,可惜此刻沒人有心思欣賞。

  江峙走在最後,前面的人忽然停下,擋住了路。

  張暉忽然指著啦啦隊的方向說:「我是精神崩潰出現幻覺了嗎,那個看著怎麼那麼像小仙女?」

  江峙猛一抬頭,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一眼就發現了沈都清。

  一是因為她的腿最有辨識度,最勻稱最漂亮,隨便瞟一眼視線一定會在芸芸眾腿中捕捉到她的;

  一是因為,她沒排練過,就算會舞蹈反應快能跟上不少動作,但混得太明顯了。

  沈都清一直留意著他,對上視線立刻揚起嘴角。

  漂亮的女孩子笑容都有魔力,明媚生動,在此刻的賽場上,格外動人。

  讓人的心情都跟著好了一點。

  沈都清好說歹說,最後不得不拿出她和江峙的合照,才讓啦啦隊的姐姐們相信她是江峙的女朋友,而不是一個神經病。

  一個好心的姐姐二話不說把衣服借給她,她沒做過啦啦隊,只在上場前跟著姐姐草草學了一遍動作,能跟著做下來已經很厲害。

  沈都清覺得這種方法很不錯,絕對是用生命在為他們加油。

  被發現之後,她揮舞著彩球跳得更賣力了。

  她看到有幾個人都笑了,雖然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但能讓情緒低落的大家笑一笑,也挺好。

  贏不贏比賽不重要,精神不能被打倒。

  江峙打球的時候真的很帥,打完球一身熱汗的樣子也帥,一點都不討人嫌。

  沈都清跳著跳著,突然朝他的方向飛了個吻,一幫人趕忙把江峙從後面推到前面來。

  江峙一副懶懶散散被安排的樣子,目光粘在沈都清身上,沒有離開過一瞬。

  沈都清從來沒穿過這麼清涼的衣服,上衣剛剛到胸下緣,裙子就不用說了,這套衣服遮住的地方比三點式多不了多少。

  江峙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來的,但他知道,以後她再看到今天自己的樣子,絕對會羞憤。

  都不用等以後,今天回去她就會後悔。

  看到她確實很驚喜,由衷的驚喜,但那陣開心過去,江峙開始覺得不爽了。

  這他媽什麼衣服?

  啦啦隊的加油舞蹈已經到達末尾,最後是一個站立式一字馬的動作,裙子本來就短,這個動作做出來……

  雖然有安全褲,但全場幾千觀眾,還有無數攝像機進行現場直播,對未成年少女來說,羞恥度有點高。

  小姐姐們非常熟練地完成了動作,沈都清慢了半秒,深吸一口氣,腿正要抬起——

  江峙兩步邁過來,右手精準地抓住她抬到一半的腳腕,強行按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找死呢你?」

  舞蹈結束,小姐姐們笑嘻嘻地從兩人身旁跑走,每個人都投給他們曖昧的眼神。

  校隊沉重的氛圍因為沈都清的到來輕鬆不少,但大家識趣地沒有上前去礙事。

  「你來幹什麼?」

  江峙把沈都清的上衣往下拽了拽,恨不得把沒彈性的布料拉成兩倍長。

  但衣服顯然不太聽話,拽來拽去還是那麼點。

  看來還是讓全場觀眾立刻集體瞎掉比較簡單一些。

  敏感位置,容易發生意外,江峙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什麼,心口一熱,繃著臉把手收了回去。

  沈都清也有點臉熱,假裝沒發現。

  「來給你們加油啊。」

  她本來想親江峙,但當著全場上千雙眼睛,不大好意思,於是只捏了捏他的臉。

  「我們二狗哥哥被欺負得好慘啊,我來給你撐腰來了。」

  江峙用眼神表達了他的鄙視:一個不懂球的小垃圾還想給老子撐腰?

  但嘴角卻忍不住上翹了一點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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