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探花郎（5）
最終顧大夫還是沒有半途而廢。
只是受了太大打擊的游少莊主似乎是要廢了，自顧青叫人把他送回到顧青現在暫居的院子後,游少莊主就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恍恍惚惚好似三魂六魄已出竅。
反正就是打擊太大,游少莊主不想活了。
對此，顧大夫只是輕揚了揚眉。
爾後他就不管游龍生死活,自顧自的在游龍生隔壁該吃保定城的美食佳肴的吃美食佳肴，該是看書的看書，偶爾還作作畫。就這麼沒出幾天,實在餓得渴得受不了的游少莊主,他自己從屋裡爬了出來,胡吃海塞了一頓，又因為餓了好幾天腸胃太弱,緊接著跑了好幾趟茅房,整個人感覺是已被掏空。
和沒餓幾天前差不多,不同的是被餓過的游龍生眼睛裡終於有了點亮光,雖然這亮光隨著他填飽了肚子後又變得忽閃忽閃起來。恰在這時候，有如山間的明月清風般的聲音傳到他耳中：「現在你還為林仙兒所困嗎？」
游龍生一愣,然後：「嘔——」
那如清風般動聽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過了好半晌都沒有再響起。而聽到林仙兒這個名字就條件反射般嘔吐的游少莊主,他倒沒有再接著頹廢下去。在這之前他是渾渾噩噩,不知身在何處般,直到後面餓得太狠了才緩過了勁，在這種情況下，再加上在同一間房間裡待久了,嗅覺被麻痹，因而游龍生都沒感覺到他現在已是比泥坑裡的泥鰍還髒，但在他嘔吐過後沒多久，他的嗅覺突然變得靈敏起來，那突如其來的惡氣差點讓他再吐了。
游少莊主哪裡這麼臭過，他可是金枝玉葉！
是可忍孰不可忍之下，他就自發自動的去情理自身了，而等他折騰半天，復又變得人模人樣後，顧大夫這才重新開口道：「林仙兒？」
游少莊主這次沒吐。
「很好，」顧青似也鬆口氣般道，「那你進來吧。」
游少莊主：「……」
這是顧青時隔數日後再親見到游龍生，他和最開始那矜傲又神采爍爍的少莊主有那麼點判若兩人。但只要人是乾淨整齊的，什麼心病對顧青來說那都不是問題，他在看著游龍生神魂不屬的坐下後，冷不丁道：「你知道外面都在傳你思戀『青魔手』伊哭不成悲憤欲絕嗎？」
游龍生：「！！」
這話兒絕對如一記春雷，把原本還消極的游龍生給炸了內嫩外焦，他瞪大眼睛不說，還啞著嗓子開口道：「什麼！那伊哭和他私生子丘獨可都是那，那女人的裙下之臣！」
游龍生現在對林仙兒這個名字，還是很敏感的，連提起都不願意提起。
顧青嘆道：「看來你現在神智還未完全清醒，伊哭和丘獨是林仙兒的裙下之臣，和你思戀伊哭有關係嗎？」
游龍生：「……我沒有！」
「這才像樣，」顧青話鋒一轉卻道，「青魔手和其子兼徒弟丘獨都是林仙兒的入幕之賓，倒是和我有幾分關係。」
游龍生：「？？！」
游龍生數日不轉動的腦子開始轉動，只他還沒想出這其中的所以然，顧青就惋惜道：「我本是想為有你這樣過於沉迷於林仙兒而變成不肖子孫的父輩們，毛遂自薦為他們祛除心病的，可現在有伊哭和丘獨的前車之鑑，我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左右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上陣父子兵』。」
到時候可不就尷尬了嗎。
游龍生臉上青一片白一片，他又有點想吐了。
好在顧青及時開口道：「我以為你現在很想知道，為何外面會傳你對青魔手情根深種。」
他停頓了下，意味不明道：「你不想嗎？」
游龍生瞪著他：「我當然想！」光是想想和這種人倫不論的男人擺在一起，他就覺得難受到骨子裡。
「你想知道就好。」顧青帶著幾分欣慰道。
而游龍生被和「青魔手」伊哭傳緋聞吧，還得從游龍生那日在興雲莊冷香小築，在聽到丘獨和林仙兒說他其實是伊哭的私生子，結果受不了奔潰離開說起。若說在那之前，丘獨和林仙兒還沒意識到游龍生在外面聽牆角，可在這之後他們也深刻意識到了。
丘獨慌了。
丘獨可是背著伊哭來找林仙兒的，他並不敢讓伊哭知道他也成為了林仙兒的入幕之賓。
而林仙兒當時已是慾火焚身，被這麼一打斷本就惱火，後想了想游龍生這麼一個女人，竟是對她有愛慕之意，這讓林仙兒覺得特別噁心，於是她就和有賊心又只有半個賊膽的丘獨愈發狼狽為奸，就炮製出了「藏劍山莊游少莊主對青魔手伊哭一見鍾情，得見伊哭和天下第一美人林仙兒約會後悲憤欲絕，不知是生還是死」的流言。
和這等流言一起傳播的還有「天下第一美人親證游少莊主不是男兒是女兒」，以及其他原先被人半信半疑的蜚語……一時間，江湖中好不熱鬧。
「姦夫淫婦！」
游龍生聽顧青簡單講述後怒吼道，雖面色如紙白，可總比原先行屍走肉般的模樣強太多了。
顧青等游龍生憤怒夠了，就問他：「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我想你並不願意讓藏劍山莊的威名就此墜落吧？」
游龍生突然愣住了，他想起往日裡為了那麼一個自甘墮落的林仙兒，就把他藏劍山莊經歷多次浴血戰才保住的上古神兵魚腸劍說送就要送出去，再想想當時藏劍山莊少莊主尊嚴全都不顧的自己，一時間已是淚流滿面，當下跪倒在地：「我對不起我爹！」
顧青在眼皮底下輕輕翻了個白眼，故作驚訝道：「難道是你想起你爹也和林仙兒有過首尾嗎？」
游龍生的哭聲戛然而止。
過了好半晌，游龍生才哽咽著開口：「我要殺了你！」
顧青默然道：「你沉默是不是因為你並不確定？」
游龍生：「……」
最終游龍生很肯定他爹藏龍老人在去世前，並沒有和林仙兒有什麼！這是從年齡上推測的，林仙兒如今不過是個不到二八芳華的少女，而藏龍老人是在幾年前去世的，那時候無論游龍生還是林仙兒都還只是個孩子，而林仙兒天下第一美人的稱號也不過是這一年裡傳出來的，所以從年齡上來說是不可能的！
——游龍生是很認真算了算的。
往好的方面想，游龍生確有通過回憶自家老父親的音容相貌，痛感自己的不孝，想要振作起來：「我想去天山找我師父，在劍法一道上更進一步！」
游龍生的師父是昔年天下第一劍客天山雪鷹子，如今已在天山封劍歸隱，而游龍生作為他的唯一傳人，名師出高徒，游龍生的劍法在年輕一輩中絕對可以稱得上其中佼佼者。可這也只能是在後起之輩中拔得頭籌了，若是比起江湖中成名已久的其他人，比如說百曉生兵器譜上的俠士，那就還有不小的差距，更不用說和前十名的相比。
當然了這麼相比並不公平，畢竟兵器譜上的哪個不都是成名已久的。
話說回來，游龍生如今的劍法單純作為藏劍山莊少莊主是足夠了，可如今的藏劍山莊中老龍已死，游龍上若是想要撐起整個藏劍山莊，那他的武功還遠遠不夠，尤其是如今藏劍山莊因他成為了江湖中的笑柄，威望大減。
游龍生如今能走的一條振奮之路，唯有劍法大成，讓那看他以及藏劍山莊笑話的江湖中人閉嘴！
游少莊主能想到這兒，就說明他腦子裡因為林仙兒進的水，差不多當成眼淚和鼻涕給排乾了。
這是好事。
以及在某種程度上也說明顧青治好了他的第一個病人。
或許還有點太好了，因為在他們可以分道揚鑣的第二天，顧青剛從房門中出來，一道逼人的劍光就驀然刺來，顧青並沒有避開，他只是平平無奇般的伸出了兩根手指，那劍鋒竟是不能再往前一寸。
「你——！」
游龍生心中無比挫敗，瞪大著眼睛卻是緊盯著顧青不放，和剛才先出劍般先聲奪人道：「你到底是誰？」
顧青放下游龍生的劍，微微皺眉道：「你又大智若愚了？」
游龍生：「……我不是傻子！」
游龍生不等顧青說什麼，他就繼續厲聲道：「我仔細想過了，你我不過萍水相逢，可如今我和藏劍山莊落到這個地步，其中少不了你的功、勞！」
顧青一派閒適道：「你若是想對我感恩戴德，我想不必了。」
游龍生氣得胸膛急速起伏，他喊道：「我才沒有要對你感恩戴德，事實上我是在懷疑你是包藏禍心。」
「我聽著呢。」
游龍生深吸一口氣：「你故意接近我，目的就是想利用我來打擊我藏劍山莊的威名，現在你目的達到了，可我也看到了你的真面目！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顧青沉吟起來，而他這般模樣更是讓游龍生又氣又惱，握著劍的手都有幾分顫，正當他飲恨道「你沒什麼好說的了吧」時，顧青施施然道：「怎麼辦？我發現比起跟你說我是個大夫，在為你治心病，你自己臆想出來的這一猜測更有趣呢。」
游龍生眼都氣紅了：「這麼說你是承認了？很好！一年後，我若是不殺你顧青那我誓不為人！」
對著這樣的誓言，顧青只是發出一個前高后低的單音節：「唔——」
游龍生幾欲崩潰道：「又怎麼了？」
「我只是想提醒你，若是照著你的猜測，你又怎麼篤定顧青一定是我的本名呢？」顧青好心好意道，可惜游龍生全然沒有感受到，他氣得險些吐血，恨恨盯了顧青一眼後，就拿著他的劍轉身離開了這裡。
然後不到半日，顧青就又見到了游少莊主。當下游少莊主正和幾個江湖中人纏鬥，眼見游少莊主即將被其中一人的長劍砍中右手，一道猶如實質般的劍氣從游少莊主劍上迸射出，直中對方肩膀，劍氣所過之處只留下一個血洞。
不僅對方震驚不已，就連游龍生都傻了眼。
而等游龍生再動手中魚腸劍時，那衝著魚腸劍而來的幾人在面面相覷後，就決定先行撤退。
最終游龍生還是找上了顧青，少年臉上神色變換，最終梗著脖子對顧青道：「我是不會對你說謝謝的。」
顧青順口接道：「那你把診金付了吧。」
游龍生：「……」
游龍生一時半會兒還真沒辦法付出診金來，他如今全身上下最有價值的就只剩下那把魚腸劍，可他不能把魚腸劍給顧青，而且別以為顧青先前救了他一命，他就不再懷疑顧青是別有用心了。
只是游少莊主這麼想歸這麼想，他卻沒有再在顧青跟前說起他的那一猜測了，他只是另推測起顧青到底是什麼人。
游少莊主就想了顧青既是能凝劍氣如驚虹掣電，年輕又那般輕，大抵是什麼隱世家族的大家子弟，少不得和藏劍山莊有什麼瓜葛。可到底是什麼樣的瓜葛，能把過去這段時間發生在他身上的事都給解釋通順？
這也不知道游少莊主到底是怎麼想的，反正等他自認想明白，而再去找顧青對質時，他是這麼說的：「難道你是我爹的私生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就能解釋通了嗎？因為私生子的身份對藏劍山莊有怨言，可他們到底是血濃於水，所以才會在關鍵時出手相救。
顧青：「……」
顧青回過神來定定地看了游龍生好一會兒，末了輕笑出聲道：「你正經有幾分有趣。」這評價絕對是由衷的，誰讓游少莊主現在的思緒都天馬行空了起來呢。
游龍生卻當顧青是默認了，他也不急著去天山拜見雪鷹子，反而是留下來要跟著顧青。
顧青想了想竟是同意了，只是：「先前那群人是衝著魚腸劍來的？」
游龍生不由得握拳，「父親還在世時，雖和少林寺、武當派和崑崙派的掌門人俱是生死之交，且藏劍山莊樹大根深，可那時想要來搶奪魚腸劍的江湖中人也不知凡幾。如今父親已死，到底人走茶涼，又我近來不爭氣，那些對魚腸劍賊心不死的自是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
他說著就帶著幾分殷切地看向顧青，卻是想到了什麼，殷切的目光黯然了下去，「我並不奢求你再幫我——」
「我既是答應由你跟著我，就自然不會不管你。」顧青打斷游龍生的話道，注意到游龍生的目光亮了起來，顧青就潑了盆冷水過去，「可我有言在先，你不要太指望我，我最多送你到天山，而在這期間最好不要惹出什麼很多爭端來。」
到了這裡，顧青話鋒一轉道：「所以你有沒有想過男扮女裝？」
顧青話鋒轉得太快，游龍生腦子都不夠轉的。
「我想江湖中人多是不相信你這藏劍山莊少莊主會是游姑娘，且會認為你若是想維護你藏劍山莊的名聲，定是會繼續以少莊主的身份，在江湖中行走，這樣才會顯得你行得正坐得端，那如今你反其道而行之，我想會有效避免那些想趁虛而入的覬覦之流，你說呢？」
游龍生當下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最終被說服了。由俊秀的游少莊主簡單換裝後，成了姿容秀美又英姿颯爽的游姑娘——游龍生本就不到弱冠之年，還處在能被稱為少年的年齡，所以只需要簡單變裝，且違和感寥寥。
又在這變裝後，他們接下來一段時日還真沒遇到衝著魚腸劍來的覬覦之流，反倒是遇到了幾次衝著秀美俠女而來的流氓之輩。
他們都被游龍生解決了，用的還不是游龍生從雪鷹子那兒學來的劍法，而是用顧青另外指點了他的幾招。
說到這兒就不得不提游龍生在劍法上天賦倒是不錯的，且他如今把從前用來痴念林仙兒的精力，都用在了練劍上，不過數日就有了可見的進步。
游龍生自己能感覺得到，對顧青這個沒有相認的兄長，心中不自覺地存了孺慕之意。
可顧青他真不是藏龍老人的私生子，唉。
這日，他們兩人來到了黃石鎮。
黃石鎮是個很繁華的小鎮，這時天色還未全黑，街道兩旁的店家已是熱鬧了起來。他們選了一家較清淨的客棧打尖，半夜裡就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不能算是很美麗的女人，但卻有可以誘惑很多男人的媚勁。她穿的是套藍色的衣服，衣服很緊，使得她的玲瓏曲線更為突出。
「藍蠍子。」
游龍生很快就把她認了出來。
藍蠍子笑了起來：「游少莊主。」
游龍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看藍蠍子的目光中不自覺帶上了一抹嫌惡：「你是為伊哭來的？」江湖中都傳言藍蠍子和伊哭是情人關係，若真是這樣，那游龍生覺得藍蠍子看男人的目光也不過爾爾，也不知道那青魔手知不知道他和他兒子同時上了一個女人。
一想到這兒，游龍生臉色就更難看起來。
藍蠍子倒還真不知道伊哭和丘獨的真實關係，還有他們和林仙兒的糾葛，瞧見游龍生露出的憎惡之色，還當是對著她自己露出的，當下就媚笑起來：「伊哭和誰做情人，我才懶得去管，今兒不過是偶爾瞧見了傳言中苦戀伊哭不得的游少莊主，我好奇之下過來瞧上一瞧，哪想到游少莊主竟是不歡迎我。難道和住在隔壁的那個無名男人有關？瞧游少莊主先前還喬裝打扮的，難不成你們這是在私奔？」
「你休得胡說！」
游龍生惱道，且他對藍蠍子那過來瞧一瞧的說辭一點都不信，不說旁的，單就是藍蠍子她深更半夜闖進來，就知她目的不純！更何況藍蠍子在江湖中一向沒什麼好名聲，「蠍子尾後針，最毒婦人心」，說的就是她。
因而在游龍生喝過藍蠍子後，他就握住他的魚腸劍朝著藍蠍子刺去。
藍蠍子嘆了口氣道：「游少莊主莫不是惱羞成怒了？」
只藍蠍子也不敢輕敵，她倒不是怕了游龍生，而是她認出了貴為神兵利器的魚腸劍，自然不敢這麼空手去一攖其鋒，因而她邊說著話邊從袖中拿出了她的兵刃。
那是一柄很奇異的兵刃。
看起來就像是一隻放大了十幾倍的蠍子毒尾，長長的彎彎的，似軟實硬，又可以隨意曲折。
最可怕的是，這兵刃由頭到尾，都帶著鉤子般的倒刺。
而藍蠍子這奇異的兵刃一出，就如同有一道碧森森的寒光飛出，只如閃電般斜劃向游龍生面目。
與此同時，游龍生卻不禁背後一寒，可他並沒有因此畏縮，直迎上了那道藍光。
這種對敵的緊張時刻，藍蠍子卻是遊刃有餘的說起話來：「你知道嗎？伊哭的青魔手雖然在兵器譜中名列第九，但百曉生若是將我也算上，他至少要退到第十。」
她這麼說顯然是對這場比試的勝負已確定，魚腸劍雖貴為神兵利器，可惜用它的人武功還沒那麼高。
只不過在藍蠍子話音剛落後，只聽得「咣」的一聲，藍光已落地。
落地的正是藍蠍子的那柄蠍尾刀。
若是細聽的話，在這柄蠍尾刀落地前，曾響起了「叮」的一聲。而現在再細看，那蠍尾刀上還有一點濕意，就像是淋了一滴雨。
可一滴雨並不會讓藍蠍子用蠍尾刀使出的致命一招，就這麼被撞了下後而夭折，也不會隔著完好無損的屋頂來到屋內。
藍蠍子驚訝地看著她的兵刃，很快也意識到了癥結所在。她原本的淡然早已不見，卻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驚慌，還有心底升起的難以言喻的恐懼。就正如她方才說的，她自認武功高過排名第九的青魔手伊哭，因而在兵刃出手後就認定自己會贏，可如今對方甫一出手，就那麼破開了她的致命一招。
是誰？
藍蠍子突然想起了住在隔壁的是她調侃成和游龍生私奔的無名之輩，他會不會也是和游龍生一樣是在掩人耳目？可他又會是兵器譜上的誰？
小李飛刀？不，李尋歡早就出關去了。
上官金虹？不不，上官金虹又怎麼會這樣藏頭露尾。
就在藍蠍子一路從兵器譜第三名想到位於第一名的天機老人時，隔壁傳來了清亮若清風的聲音：「藍姑娘，不妨過來一敘。」
第二個病人上門了。
作者有話要說：游少莊主：藥童
藍蠍子：第二個病人
李尋歡：繼續出現在旁白中的第三名
阿飛：連旁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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