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唯我不敗(10)


  說起來任我行是很囂張,在少林寺都敢把名門正派的掌門人們,當做是那菜市場上的雞鴨魚肉般品評一番,可如今顧不敗(……)他從文殊菩薩銅像上飛躍下來後,眾人對他的忌憚卻是比對任我行的還高。

  究其原因,武功高深與否不在嘴上功夫上。

  當年任我行是如何被東方不敗打敗,他們知道的並不清楚,可看結果是任我行被囚禁在梅莊,東方不敗成功上位就知道當年對決的結果。另外東方不敗被武林中人認為是武林第一人,也不是平白講講的,先前『東方不敗』悄無聲息的出現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當顧劍譜他飛身下來,在場的除了知道內情的令狐少俠外,其餘人都在心中暗中戒備起來。

  尤其是向問天。

  顧劍譜朝著他走去,眼尾上挑,並不拿正眼看他,道:「你的絕學是什麼?」

  在場也唯有令狐沖明白顧劍譜這話的用意,他就是自認他辟邪劍法天下第一唄。

  可向問天不這麼認為啊,向問天以為『東方不敗』這是在折辱他。

  向問天這麼多年忍辱負重都忍下來了,也不差這一刻的,因而他朝著顧劍譜拱了拱手道:「不敢說是絕學,向某的吸功入地小法也不過是唬人的玩意兒罷了。」

  所謂吸宮入地小法是一種移花接木的功法,作用是在敵方使用內力攻擊向問天時,向問天可以將敵方內力導入地下,但這內力卻不能為自己所用,和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沒有可比性。

  顧劍譜「哦」了一聲,問道:「那令狐沖他學了嗎?」

  向問天不是很懂『東方不敗』的邏輯,不過轉念想想他這十二年裡為了避開東方不敗的毒手,早就下了黑木崖,也是多年不曾親見東方不敗了,而且如今看『東方不敗』都和令狐沖廝混到一處,就可知道自己真的不了解他。當下便道:「他是沒學我這雕蟲小技,可他卻是得到了幫主親傳,習得了吸星大法。這件事你並不知道吧?」

  令狐沖:「……」

  這次令狐少俠無語並不是他們的對話圍繞著他轉,而是他覺得向問天這是在不惜餘力的為任我行,不,是吸星大法拉仇恨。

  果不其然,就聽得顧劍譜道:「我怎麼不知道,且他當時說吸星大法修煉起來甚為兇險,是比不上《葵花寶典》練就後不僅能天下無敵,甚至還能延年益壽,我就知道他孺子可教也。」

  令狐沖確實這麼說過,他也沒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

  可其他人看他的眼神越發不對,尤其是任我行和向問天。他們又想起當時為了拉攏令狐沖,任我行就把他吸星大法的缺陷,還有他已經克服了缺陷的前前後後都和盤托出,心下更是惱恨!

  左冷禪看著任我行再度變了神色,心中不禁覺得這實在是大快人心,又恨不得他們倆下一刻就龍爭虎鬥起來,於是心思轉圜間就搶在向問天開口前道:「閣下既是早已到來,那該當是聽到任大教主對閣下的評價。在左某看來他把閣下排在最敬佩之人的首位,並不是認為閣下武功多高,心智多厲害,只因為閣下曾使些小道兒打敗他而已。」

  任我行冷笑道:「比不得左大掌門主動引狼入室!」

  任我行一言既出,莫不是提醒了其他人,左冷禪早就知道『東方不敗』會來少林寺,卻沒有知會他們,這儼然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魔教兩任教主內訌,於是他們就對任我行的反離間充耳不聞。

  這由己推人的,他們又怕那『東方不敗』對左冷禪的離間免疫,當下便再度齊齊對顧劍譜側目。

  顧劍譜在眾人期盼下開口道:「不必你重複任我行他對《葵花寶典》的看不起,我今日會來少林寺就是想讓任我行後悔他對《葵花寶典》的輕視。」

  名門正派中人聽他竟然中了左冷禪的離間計,無不在心中欣然色喜。

  而任我行卻百思不得其解。

  他定睛去看一派理直氣壯的『東方不敗』,知他對《葵花寶典》推崇至極,可也就是任我行想不通的地方。他當年為何棄《葵花寶典》不練,那當然是因為要練《葵花寶典》是需要自宮的啊!不僅如此《葵花寶典》上的功夫習之有損無益,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把《葵花寶典》賞賜給包藏禍心的東方不敗,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讓東方不敗先下手為強。

  可如今時隔十二年再來看『東方不敗』,他竟是很以練就《葵花寶典》為榮,難道他當年錯看了《葵花寶典》?

  任我行這邊暗自揣摩,向問天卻是心焦不已,上前半步道:「這本是我神教內部的事,你何必在少林寺中大動干戈?還當著那麼多和我神教不兩立之人的面。」

  沒等顧劍譜說話,面目慈祥的方證大師就合掌道:「向左使不必擔心會擾了本寺清明,且若是能就此化解他二人心結,不但是本寺的榮幸,也是我等樂意見到的。」

  向問天:老禿驢!

  顧劍譜卻是轉向方證大師道:「我沒想到你這大和尚竟也是個心思變化無常之人。」

  令狐沖:「?」

  向問天:「??」

  方證大師也是一頭霧水:「施主這是何意?」

  顧劍譜朝著任我行努努嘴,「大和尚原先不是說要留任我行在你們廟裡十年,想要以身飼魔嗎?怎麼現在一轉眼,就期盼著我將任我行打個落花流水?」

  他偏偏頭,恍然大悟道:「也是,到時候任我行會更聽話,更方便大和尚以身飼魔。唉,看來還是我想得不夠長遠,沒有你們人肚子中那麼多彎彎繞繞。」

  沒人把顧劍譜這話當成字面意思,他們都以為『東方不敗』是看破了他們的離間計,卻故作不知,如今開口諷刺起方證大師,還有他們正教中人,沒聽到這魔頭口口聲聲說「你們人」嗎?

  向問天狐疑的看了眼『東方不敗』,拿不準他到底是什麼個用意。

  唯一從字面意思去了解的令狐沖也半懂半不懂,他冷不丁想起顧劍譜先前說的「少林寺的大和尚果然老謀深算」,心想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嗎?

  這時方證大師怫然道:「原來施主是消遣老衲來著。」

  顧劍譜眉頭微皺,「我哪裡消遣你了?你們少林寺不是向來喜歡以身飼魔嗎?想當年你們少林寺的一任住持就以身飼了一大惡人,還和她育有一子,這事在當時不知多轟動呢。」這個當年可就有夠久的,連朝代都改換了三個了。

  方證大師:「!!!」

  任我行:「!!!」

  其他人:「!!!」

  原來是這個以身飼魔啊。

  等等,他們沒聽說過這種驚世駭俗的事啊?不過轉念一想少林寺若是出了這種驚天醜聞,他們定然會藏著掖著,哪裡會往外傳揚。

  方證大師仔細回想了下,近百年來少林寺中並不曾出現過這種醜事,便合掌念了句佛號道:「本寺僧人向來恪守清規,一心向佛,何曾做過此等於佛理不容的事?施主與本寺本無冤讎,何必這般中傷本寺?」

  顧劍譜神情自若道:「你說對了。」

  方證大師:「……」

  方證大師捏著佛珠的手都不由得收緊,他深切覺得比起任我行這個前任教主,自即位成為新教主就使得日月魔教裹足不前,讓正派得到喘息的東方教主,他在某種程度上更為氣人。枉他和沖虛道長私下商議與其讓任我行再度當上教主,帶領日月魔教衝擊他正道門派,還不如繼續讓東方不敗繼續做教主,蝸居在黑木崖上不出,繼續維持著正邪兩道的平衡!

  好在顧劍譜下一刻就繼續說道:「我確實和你們少林寺無冤無仇,正相反當初若沒有你們少林寺就沒有我,所以今日我就不領教你們少林寺的《易筋經》啦。」

  令狐沖:「??」《辟邪劍譜》怎麼又和少林寺扯上了關係?他到底是什麼來歷啊?

  與令狐沖這麼清新的想法不同,其他人的想法就複雜得多。

  要知道他們都仍舊認為顧劍譜是東方不敗,所以他們考慮顧劍譜所說的話時,都是從他是東方不敗的前提下出發的,所以顧劍譜這段從他是辟邪劍譜身份出發,說出來的大實話就自然而然的被曲解:

  東方不敗什麼時候和少林寺暗通曲款了?

  而方證大師卻是想到了《葵花寶典》的來歷,他是清楚當年原本的《葵花寶典》是從莆田少林寺傳到了華山派,再經由魔教搶奪回了魔教,沒曾想如今被東方不敗練了去。這麼一說的話,確是被《葵花寶典》成就的東方不敗能和少林寺扯上幾分關係。

  想通其中關節的方證大師,他此時也注意到了其他人看他目光中的不對勁,當下只得道:「施主非要這般追本溯源的話,那施主豈非還要感謝當年華山派的兩位前輩?」

  岳不群:「!!」他華山派何時和魔教教主有關聯?

  令狐沖:「!!」所以說辟邪劍譜到底是誰生的?

  事情似乎越來越剪不斷,理還亂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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