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道心種魔大法(24)


  先前就曾提到過「道心種魔大法」在顧青還是望舒時期時,是有文字記載的,當時《天魔策》雖然經過歲月流逝只剩下十卷,但顧青後面收集齊了,見識過道心種魔大法的文字記載,以及在當時的修煉方式是藉助於邪帝舍利,來修煉此法以期達到破碎虛空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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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今朝代從隋末到了明初,道心種魔大法已變成了口口相傳,再無文字記載,而修煉方式也成了如今這種需要藉助爐鼎,完成由魔入道,又或者像韓柏那般的由道入魔,最關鍵的地方是結成魔種。

  需要注意的是,「魔種」只是象徵的意像!

  該怎麼說呢?

  魔種本來只是精神異力凝結而成的,它的作用是讓修煉者能夠藉此將血肉凡軀,轉化成能與最本源力量結合的魔體,進而能夠超越大宗師境界,達到破碎虛空的目的。換句話說,龐斑他修煉道心種魔大法,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功法大成後便可破碎虛空,成為亘古以來魔門第一人。

  而這裡的意外,還並不包括風行烈作為爐鼎並沒有精血耗盡而亡。

  再說明白點的話,那就是魔種並不該化形,它也不能化形。顧青會作為顧魔種存在,那都是顧青藉助了外力,強行打破了原有的發展,純屬特例並不具備任何參考性。

  所以說韓柏體內的魔種,除非顧青再插一手,否則它只會和韓柏融為一體,最終成就韓柏,使他成為由道入魔第一人。

  同理,秦夢瑤體內初具雛形的道胎也是。

  魔種和道胎可以說是陰陽兩極,對彼此有著天然的吸引力,這將會反應在擁有魔種和道胎的韓柏和秦夢瑤身上。韓柏暫且不提,單就是秦夢瑤,她即便已修煉到「劍心通明」的境界,對情愛再是無感,韓柏體內的魔種對她體內道胎的致命吸引力,這會反過來影響到她,使得她對韓柏產生好感,進而愛上韓柏。

  至於為什麼會說這就是問題所在?

  只能說顧魔種他這不是忽悠了韓柏,讓韓柏相信他體內的魔種會化形,會成為顧魔種異父異母的弟弟嗎,而之所以顧魔種會忽悠成功,一來是韓柏對道心種魔大法了解不多,二來有顧魔種自己現身說法,更有顧魔種他的情緒波動會影響到周圍人,連說句話都能做到影響對方的判斷力,凡此種種的才讓韓柏稀里糊塗的就認下了「韓嬸一說」。

  可秦夢瑤,顧魔種並沒有影響過她。

  因而等到韓柏和秦夢瑤再見面,兩人之間出現糾葛時,顧魔種帶給韓柏固有的想法就會被秦夢瑤給動搖,到時候就……好玩了。

  要知道動搖是相互的,更何況還有顧魔種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在,誰知道到時候會產生什麼樣的交互影響,是吧?

  顧魔種想完,就把這有關魔種與道胎的思緒收了起來,跟著風行烈去參觀邪異門去了。

  風行烈大概是把厲若海對他的嚴厲批評聽了進去,並沒有再抱著顧魔種,而是牽著顧魔種的手,期間不可避免的遇到邪異門的其他門人。

  說來「魔師」龐斑也不是尋常人能見到的,更有他在重出江湖之前已退隱二十年,因而邪異門中見過龐斑的寥寥無幾,因而他們看起顧魔種來,在知道他是風行烈孩子的前提下,更多的還是看到顧魔種的長相確實和風行烈有幾分相似。

  這麼一來,也就沒有多想。

  不過邪異門內對風行烈的態度是很複雜的,到底風行烈曾經是厲若海的唯一親傳弟子,卻因為他人而選擇背叛邪異門,大破邪異門的十三夜騎,之後搖身一變竟成為了正道的中流砥柱,光是這一點就足夠邪異門內對風行烈反感了。

  這期間不是沒有人不解為何厲若海沒有親自出手,去斬殺風行烈這個叛徒,可沒等他們想出個所以然來呢,風行烈竟向個喪家之犬般自己回來了不說,反而勞動到厲若海公然挑戰「魔師」龐斑,險些將邪異門和厲若海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雖說迎風峽決戰中,因為厲若海能全身而退,讓很多不明就裡的江湖人開始重新評估起厲若海的勢力,但這都不是風行烈這個叛徒仍沒事兒人般留在邪異門的理由啊!

  反正邪異門中的四大護法,還有副門主等人到現在看風行烈,都還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風行烈不是不知道,可他現在臉皮比從前厚得多,而且他從小就在邪異門長大,還能不知道他們多是對他「愛之深,責之切」,因此風行烈對著他們的冷臉並不在意,就像是現在:

  「副門主在忙什麼呢?」

  「千里不留痕」宗越冷哼道:「門主早幾日就吩咐下來,叫宗某去主持雙修府招婿事宜,這件事在門內已人盡皆知——」

  宗越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得風行烈興致勃勃的和他身邊的小孩兒說:「長生,雙修府和咱們邪異門關係甚篤,而他們這兩百年七代人,每代均單傳一女,所以為了雙修府絕學能夠繼續流傳,所以每次都會精心選婿,我記得上一代的雙修府女婿是『雙修子』,他僅以半招之差敗給了『毒手』乾羅,後來就退隱了江湖,再沒聽說過他的行跡。」

  宗越:「……」

  顧魔種歪了歪頭問:「雙修府的絕學是什麼?」

  風行烈:「……宗副門主,這招婿大會什麼時候召開啊?」

  宗越也有那麼點尷尬,到底雙修府的絕學是什麼,單看雙修府的名字就可以窺見了,就是那種不好當著小孩子面說得功法,因而對風行烈的問題沒有避而不答,把日期說了出來。其實也就在明天了,不知為何雙修府那邊似乎很著急定下這一代的乘龍快婿。

  風行烈還不敢對上顧魔種的眼睛,很是顧左右而言他道:「到時候定然會來不少江湖人士,長生要不要去看看?」

  宗越:「……」那是雙修府公主招婿大會,不是什麼唱大戲的地方,好嗎?更何況雙修府選婿大會是雙修府的頭等大事,即便風行烈是邪異門門主的親傳弟子,也不能帶著孩子這般胡鬧啊。然而不等宗越再說什麼,風行烈就一把抱起顧魔種,和他作了個揖就走開了。

  宗越在心中不滿地哼了一聲。

  風行烈抱著顧魔種到了僻靜的地方,鄭重其事對抿著嘴的顧魔種說:「長生啊,我沒有要去做那雙修府乘龍快婿的意向。」

  顧魔種沒再抿著嘴了,只是沒什麼語氣起伏道:「娘是忘不了師姐嗎?」

  風行烈:「??」

  顧魔種解釋道:「娘的娘子曾是爹的徒弟。」

  風行烈:「……」

  風行烈還真不知道靳冰雲曾是龐斑弟子的事,「魔師」龐斑對外最為人所知的徒弟是「小魔師」方夜羽,據說龐斑親傳徒弟有三個,但除了方夜羽外其他兩個都不為人知,而再讓風行烈猜測他也不會想到靳冰雲是其中之一。

  等等,靳冰雲不是言靜庵的弟子嗎?

  又怎麼會成為了龐斑的弟子,且和龐斑還有一段情?

  風行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不再多想和靳冰雲有關的事——既然和靳冰雲再無破鏡重圓的可能,那就讓靳冰雲在他的記憶中都是美好的吧。

  在風行烈悵然時,顧魔種又開了口:「娘,我並不是在抗拒娘你去找新的情人,我知道你和爹從沒有在一起過,以後也不會在一起,我剛才只是想到爹他今天夜裡要去找武昌府最好的名妓來陪他喝酒。」

  風行烈:「……」

  風行烈都快被顧魔種的開明給感動哭了。

  不是……

  是覺得顧魔種這番話無論是哪一點,都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話又說回來,龐斑他確實讓方夜羽請來武昌府最好的名妓,即才貌雙全的憐秀秀,在最好的青樓陪他喝酒,不過並不是他自己,龐斑叫方夜羽還請來了「毒手」乾羅。

  若是在從前,龐斑定會親自出手對付武功更進一層的乾羅,然而前日裡在魔師宮花園中,看落在石頭上的蝴蝶時,龐斑已意識到原本既定的命運已改變,那他為何不向命運發出一個小挑戰呢?

  在親自見過乾羅後,龐斑更沒有改變他原本的主意,放了乾羅離開。

  但龐斑放過乾羅,不代表方夜羽會放過乾羅。

  等龐斑和乾羅說完話一離開,方夜羽就對著乾羅發動了攻擊。乾羅作為黑榜第三,又在三年前和浪翻雲對戰時,看到了浪翻雲那「極於情故能極於劍」的覆雨劍法,突破了以往二十年也毫無寸進的境界,更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而方夜羽卻早有籌謀,他策反了乾羅手下三大名將之一的「掌上舞」易燕媚,這易燕媚同時也是乾羅的情人,以此借著易燕媚的手,成功地給予了乾羅致命一擊。

  但乾羅到底是乾羅,他在被易燕媚在背後捅了一記毒匕首後,竟還是逃脫了方夜羽布下的天羅地網。

  又說來這「掌上舞」易燕媚,便是此前韓柏曾提及過的那個曾出現在韓府,收買了韓府管家的易燕媚,只是不知道易燕媚在韓府的作為,是不是受到了方夜羽的囑咐?

  這怎麼看怎麼都覺得韓府兇案,其實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不過現在韓府兇案是正道必須要解決的頭等事,再有秦夢瑤的介入,想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吧。

  只是對方夜羽來講,他近來幾次出手似乎都沒有達到既定的目標。先不說迎風峽決戰一事,單就來說這兩天的事,昨夜追殺落單的書香世家兩位高手時,「白髮」柳搖枝和「紅顏」花解語非但沒有得手,反而被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也就是秦夢瑤打到受了內傷;而今夜追殺「毒手」乾羅,多重布防還是讓乾羅在受了重傷的情況逃出生天,這無疑對方夜羽這邊的士氣有了不小的打擊。

  方夜羽深知此點,便道:「如今赤尊信已死,乾羅受了重傷,三大黑幫之二已落入我們手中,而白道十八高手心膽俱寒,又因韓府兇案陷於分裂邊緣,所以我們看似未竟全成,其實已極大地挫了黑白兩道的士氣。」

  隨後又自嘲道:「不得不說我們近來對付的,都是中原武林一等一的厲害角色,若我們能輕易完成任務,那才叫奇怪。」

  「白髮」柳搖枝和「紅顏」花解語,還有從域外趕來的蒙古八大高手之四等人聽了方夜羽此番話,因揪心方夜羽會因為他們辦事不力而責怪的緊張心情,得到了松舒不說,還紛紛表示下次定當全力以赴。

  方夜羽將眾人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在心中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始說起下一步的部署來,首當其衝的便是擁有著「覆雨劍」浪翻雲的怒蛟幫。

  「浪翻雲如今在何處?」

  方夜羽對浪翻雲的忌憚不可謂不深,須知便是龐斑,最看重的對手便是這此君了。因而他們若是對怒蛟幫下手,必定得先隔開浪翻雲,由龐斑來對付他,只是如今他們這邊動作連連,不知道是否驚動了浪翻雲讓他返回怒蛟幫?

  柳搖枝回道:「浪翻雲本要回怒蛟幫的,只他偶爾得見了雙修府公主谷姿仙,那谷姿仙和他的亡妻紀惜惜極為相似,使得其在迷離水谷中流連忘返。」

  頓了頓後柳搖枝又補充了句:「雙修府今日便要在迷離水谷上舉行招婿大會,由邪異門的副門主宗越全權負責。」

  「雙修府——」方夜羽若有所思地吟著這三個字。

  雙修府在江湖中聲明不佳,在有著三大黑幫,三大邪窟,黑道雙門等百花齊放般的邪道中也聲明不太顯,可實際上雙修府和邪異門交好,有厲若海做靠山是一;曾經不世出的高手「雙修子」真實身份,便是如今正道第一人「劍僧」不舍是二;如今黑榜中第七的「毒醫」烈震北,他如今坐鎮其內是三;雙修府地理位置優越,利用得當可以牽制怒蛟幫是四。

  可以說雙修府是他們必須拿下的一方勢力,只不過在方夜羽本來的謀劃中,厲若海死在迎風峽上,雙修府便失去了厲若海這座靠山,這麼一來想要攻克雙修府就容易得多。可「邪靈」厲若海如今還活得好好的,更甚者他家小師弟竟和風行烈有著難以明說的親密關係,這讓方夜羽不得不投鼠忌器。

  花解語將方夜羽的神情變化全看在眼裡,輕咬了下唇。她和柳搖枝說是魔師宮的護法,實際上他們都是在為方夜羽辦事,畢竟像魔師他專注的是武道非世道,人世間的事和他老人家基本上沒有了關係。

  思忖再三後,花解語便在方夜羽部署完後單獨留了下來。

  方夜羽:「??」

  花解語深吸一口氣,攤開來對方夜羽說:「少主,你有想過小公子他其實是風行烈親子的可能嗎?」

  方夜羽目光銳利起來:「你這是對師尊的不敬!」

  花解語:「……我哪裡敢,只是當日在雲溪鎮時,若不是確有其事,風行烈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說小公子是他的孩兒。不,我的意思是小公子確是魔師的親子不假,可他也是風行烈的血脈,少主你不覺得小公子他卻是長得有幾分肖似風行烈嗎?」

  方夜羽:「!!」

  方夜羽沉默了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句話:「這怎麼做到的?」

  花解語也不知道啊,但她給方夜羽支了個招:「要不少主去問問魔師他老人家?」

  方夜羽:「……」

  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方夜羽才意味不明道:「你退下吧。」

  花解語拿不準方夜羽這是什麼意思,應了一聲「是」就往外退走,等她都要走到門口了,她還是沒按捺住又說了句:「其實此事我只是大膽地那麼一猜,可能做不得准。」

  方夜羽:「……」

  這次再不用方夜羽說什麼,花解語就腰肢一擺,眨眼間就沒有了蹤影。

  對花解語來說,如今終於將這個埋在內心不能說的秘密給說了出去,心情終於可以輕鬆些了,但對方夜羽來說則全然相反。方夜羽從前從沒有往這方面想過,如今那障目的「一葉」是被花解語給揭了開,可感覺就好像是從一個滿是疑惑的泥沼里,跳到了另一個有更多疑惑的沼澤里。

  更坑的是,在後者中還充滿了各種很難言喻的「情懷」:

  他家師尊和風行烈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好的對靳冰雲情根深種呢?

  而說起情根深種來,「覆雨劍」浪翻雲就對他的亡妻紀惜惜很是情根深種,紀惜惜已去世了好幾年,浪翻雲仍舊做不到忘懷。且在紀惜惜死後,陪著浪翻雲的就只剩下酒和明月,所以浪翻雲才會在紀惜惜的忌日要來時,從怒蛟幫出來在長江上隨波逐流,在來到迷離水谷時,不經意看到了雙修府的大船上坐著的谷姿仙,和紀惜惜長得極為相似的谷姿仙。

  浪翻雲想也不想的就劃著名小船追了上去。

  同一時間,風行烈也帶著顧魔種來到了迷離水谷。

  作者有話要說:貴圈很亂系列:

  在原著中谷姿仙和浪翻雲有一段很短暫的精神之戀,最後嫁給了風行烈;

  而憐秀秀和紀惜惜長得也很像,最後嫁給了浪翻雲。

  #三胞胎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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