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道心種魔大法(27)


  顧魔種卻糾正道:「她原就對浪翻雲情根深種。」

  風行烈奇道:「那她為什麼還要把女兒許配給他?」

  浪翻云:「???」

  浪翻雲從來都不是一個蠢人,這點從那雙修府專使,也就是雙修公主谷姿仙出言想問,還不等人家說什麼呢,浪翻雲就已明白了她要說什麼就可見一斑。只是他現在被風行烈和顧魔種這兩個來歷不明的人,弄得那叫一個滿頭霧水。

  這很難得。

  浪翻雲雖不是個在意旁人對他什麼看法的人,可如今遇到這種曲折離奇的事,他總歸是要有幾分好奇心的,所以他的注意力不可避免的就轉移到風行烈和顧魔種身上。然而在其他人看來,浪翻雲這個口氣很大的丑漢,就是在和那雙修府專使打過啞謎,先是抬頭看天,再又是低頭看旁邊空無一人的桌子。

  他到底是什麼人啊?

  而浪翻雲這樣的做派,無疑於讓「魅劍公子」刁辟情無名火直竄,他對著浪翻雲冷笑道:「閣下今晚的確是來錯了。」

  浪翻雲沒理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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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刁辟情:「……」

  顧魔種又好心好意地提醒浪翻云:「刁辟情在和你說話。」

  浪翻云:「……」

  而顧魔種說完,就回過頭來糾正了風行烈的錯誤認知:「爹,雙修府專使不是雙修夫人,而是雙修公主。」看顧魔種多是個好孩子,在知道浪翻雲能聽到後,就改了對風行烈的稱呼。

  只是風行烈他不見得會開心。

  風行烈:「!!!」

  浪翻雲此時倒是聽出了個頭緒,然而他不及多想,那邊刁辟情就被無視的眼睛都紅了。

  刁辟情今日會闖到迷離島上來,一是蓄意搗亂雙修府的招婿大會,二是想趁機闖出更大的名聲來,本來刁辟情看中的踏腳石是邪異門副門主宗越,不過現如今刁辟情顯然也看出了浪翻雲這個他不知來歷的,才是現場武功最厲害的,更有浪翻雲口氣那般大,言語中都不把他們魅影劍派放在眼裡,刁辟情如何能忍得下這口氣。

  當下刁辟情的劍無聲無息地從鞘內滑了出來,而劍出鞘的同時,他變成了一道青煙般的鬼影,眨眼間就掠至成麗的另一邊,和浪翻雲之間剛好隔著成麗——刁辟情怒火攻心,但並不代表他失去了理智,現如今這麼做正好避重就輕,試圖亂敵陣腳。

  只是他對上的人是浪翻雲。

  風行烈很清楚這場對決的結果,所以他還是不要留下來觀看過程了吧。

  風行烈當機立斷地對顧魔種說:「長生啊,我們該走了,若回去晚了師父會擔心的。」

  顧魔種眨了眨眼,「好。」

  如果可以的話,風行烈也想留下來親眼見一見浪翻雲的覆雨劍法,可這不是太尷尬了嗎?都怪那勞什子「魅劍公子」刁辟情,他怎麼就能把雙修公主說成是雙修夫人,讓他一下子就誤會大了,最尷尬的還讓浪翻雲這個正主給聽了去,這簡直讓風行烈都有那麼點無地自容。

  因而在聽到顧魔種說「好」後,風行烈就不做停留,自然而然的將顧魔種從座位上抱起來,而他們剛往外走了一步,顧魔種原先坐的那張椅子就被成麗撞倒。

  原來成麗她在對上刁辟情的魅影劍法時,只覺得刁辟情手中的魅影劍如毒蛇般吞吐不定,似欲刺來,又似回收,她完全把握不到對方的劍路,而她的功夫本就是專走沉猛穩重的路子,在靈巧變幻上自然就給比了下去,當下驚叫一聲,便往後退去,正撞上顧魔種坐的那張椅子。

  乍看之下像是幸好,只在場唯一能察覺到風行烈和顧魔種存在的浪翻雲卻不那麼認為,他似醉還醒的黃睛中飛快掠過奇異的光彩,但等他再去感應那二人的存在時,卻發現又像是先前一般失去了他們的聲息。

  浪翻雲的心裡埋下了疑惑,注意力卻回到了場上。

  成麗和成抗姐弟倆是他帶進來,他總歸是要保他們平安的。

  這時對上刁辟情的是成抗,刁辟情卻冷哼一聲,劍身一顫,一劍發作兩劍,兩劍化出四道劍影,分別刺向成抗的眉心,左右肩胛穴和腹下氣海四個要害。

  他僅這一招,就讓其他人暗自驚嘆,不愧是被江湖人稱道的魅影劍法。

  成抗則是怒喝一聲,先擊出的右拳後抽,左拳化作四拳,迎上了刁辟情的四道劍光。

  氣勁與劍鋒相觸。

  成抗全身一震,他到底還是不敵刁辟情,被劍鋒震地倒退了半步。

  刁辟情卻是得意地一聲長笑,四道劍影化作八道,想要乘勝追擊,而就在此時寒光一閃,一道強芒從眼前破空而至,先是一點星光在刁辟情面前爆開,接著那星光化作長芒,透體的驚人尖銳氣勁撞到了魅影劍上。

  刁辟情一生中從沒有像這一刻般慌亂,他雖是心胸狹窄,可到底是魅影劍派的嫡系,趁著劍勢亂起來時,立刻抽劍後退等,八道劍影化回四道護著身上要害。可是當他才後退了小半步,寒芒又再度爆閃,在虛空中畫了個十字形,潛入到他劍影中的中心點,徹底封鎖了他的劍勢。

  刁辟情只能一退再退,可對方的劍比他後退的速度還要快。

  刁辟情意欲回劍擋劈,那快無可快的精芒倏地加速,直刺他臉面。刁辟情做夢都沒想到這個人的劍法是這麼精妙,擋劈的手一縮,硬是將劍柄擋到那奪命一劍的劍鋒上。

  劍柄和劍鋒相撞發出一聲嘹亮的錚鳴聲,在這一聲鳴聲過後,刁辟情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飛了出去,直跌落到幾丈遠才勘勘停下,這時候他的臉上已經被沒有半分血色。

  全場靜謐。

  浪翻雲將劍收回到劍鞘內,看也不看任何一人,大踏步的轉身離開。惜惜的忌日要到了,他得回去陪著她了,只是千里孤墳,何處話淒涼?

  先不說浪翻雲的覆雨劍就是這麼的極於情,單就來說他在雙修府招婿大會上這麼一出手,所給他人所帶來的後續影響吧。

  先前也曾說過「小魔師」方夜羽已吞併了尊信門和乾羅山城,下一個目標就是有浪翻雲的怒蛟幫,因而他是很關注浪翻雲行蹤的,因而浪翻雲在迷離島大敗「魅劍公子」刁辟情的事一經傳來,方夜羽就知曉了。

  「魅影劍派麼?」方夜羽心思轉圜間就想到了這件事可以用來大作文章的地方,魅影劍派和雙修府的仇恨就源於雙修子,也就是「劍僧」不舍,他人卻不知道這仇恨並非簡單的江湖恩怨,而是這魅影劍派的掌門人「魅劍」刁項,是元末陳友諒之弟陳友仁的愛將,當年陳友諒被朱元璋害死的一戰中,「劍僧」不舍所化名的許宗道在其中出力不少,刁項後來雖避回南粵,但卻對許宗道乃至朱元璋都恨之入骨。想來凡是有害這二人的事,刁項必會全力以赴的。

  思及此,方夜羽就招來「白髮」柳搖枝,囑咐他幾句讓他前去招攬魅影劍派。

  等柳搖枝退下後,方夜羽不期然想到「紅顏」花解語。

  說真的,花解語那一猜想讓方夜羽怎麼想怎麼都覺得是無稽之談,可不知道為何,它還就在方夜羽腦海中揮之不去。而方夜羽當然沒選擇直接去問龐斑,畢竟那就是一個猜想,在沒有確切的把握前,方夜羽是不想拿這種事去叨擾龐斑的。

  另外,還有一件事讓方夜羽想不通:

  韓柏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先前柳心湖一役中,方夜羽首要狙殺目標是白道中人不假,可方夜羽並沒有忽略「獨行盜」范良極,還有范良極身邊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韓柏。

  范良極此人在方夜羽看來,是不會被他所用的,而范良極去圍堵顧魔種以試圖拿捏龐斑的弱點一事,就是其中最好的證明,更不用說范良極還對正道「翠袖雙光」雲清一片痴心,因而對於這種人,方夜羽所選擇的手段就是擊殺之。

  方夜羽派出了蒙氏雙魔,但蒙氏雙魔卻鎩羽而歸,還帶回了那從前籍籍無名的韓柏,其在武道上有驚人實力的消息,但以魔師宮的情報網卻查不出韓柏的來歷。

  這就是疑竇所在了。

  而之所以是說是「疑竇」,而不是「問題」,是因為方夜羽已把韓柏和范良極歸於一類——既然都是不能為他所用,且自身還會威脅到他復國大業的,那就殺之,一次不行再就來第二次,直到將人狙殺為止。

  方夜羽這麼想也沒什麼不對,可殊不知方夜羽發出的追殺令,卻是在某種意義上幫助了韓柏,更準確來說是催動了韓柏體內的魔種。

  須知魔種在蛻變成熟前,需要歷經種種劫難,這是必不可少的過程。對韓柏來講,則是他將會把赤尊信「嫁接」給他的功力,在這一過程中融會貫通,另外是讓魔種和他更進一步的融為一體。

  嗯……韓柏本該有這樣的感想,但誰讓現在情況拐了個大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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