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三十七個大佬


  037

  貴圈真亂。

  這是宋暄和的第一想法。

  表哥表弟看上同一個男人,書里卻從來沒有提過這一層關係,太奇怪了。

  這是宋暄和的第二個想法。

  還不等他有第三個想法,關稚就把話轉到他身上了。

  關稚:「衛哥,他是誰啊?「

  衛臣看了眼關稚下巴指著的宋暄和,眼裡划過一絲驚訝,他這個表弟養得金貴,可從來也不是什麼驕橫的性子,可是現在見他說起宋暄和毫不掩飾的不滿態度,怎麼看怎麼像是結了梁子。

  不過,他倒是挺想看到宋暄和會怎麼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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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宋暄和。」衛臣嘴角帶著笑意,道:「宋氏的繼承人之一。」

  關稚微微頷首,拿眼睨著宋暄和。

  宋暄和眼都懶得抬一下,安安靜靜坐在那玩手機。

  關稚臉色一沉,氣得抓起一塊點心,放在宋暄和面前,就在所有人以為他準備做些什麼為難宋暄和的時候,他大聲道:「你看我手抖嗎?」

  全休息室的人都是一愣,衛臣也不明所以,就連宋暄和打遊戲的手都頓了兩秒,然後沒忍住輕笑出聲,不由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前段時間因為宋國超的緋聞,整個宋氏都十分忙碌,但是等風波平息之後,大部分部門反而松閒了下來。

  所以昨天上午在看了幾個文件之後,早飯沒吃多少的宋暄和便坐不住了,恰好又快到了午休時間了,他就乾脆推開堆積的文件離開了宋氏,開著車在市區逛了一圈,走進了衛臣電話里說過的那家很不錯的飯店。

  飯店生意太好,宋暄和進去時,不說包廂就連單獨的桌子都沒有了,服務生看著他一身價格不菲的衣服,有些忐忑道:「先生,您願意拼桌嗎?靠窗那桌也是一位先生單獨用餐,如果您不介意,或許可以和他一桌。」

  在吃這一方面,宋暄和一向是最講究也是最不講究的,如果食物的味道夠好,讓他端著碗蹲在門口吃也沒什麼介意的,所以他沒有絲毫猶豫便同意了服務生的提議。

  窗邊坐著一位戴著耳機打扮入時的少年,見到宋暄和在他對面坐下,只是抬了抬眼就繼續吃自己的東西了。

  宋暄和也沒有和陌生人搭話的興致,點了幾個店裡的招牌菜後,便坐在那裡安安靜靜的等著吃,連手機都沒有掏出來。

  沒過多久,宋暄和點的第一道菜便上來了,這是這家店的招牌菜,牛肉夾餅。雖說是餅,但是餅皮十分薄,只有餃子皮的厚度,然而卻有麵包與囊結合的那種似鬆軟又似勁道的口感,算是這家店祖傳手藝之一。

  宋暄和沒有急著吃,他先聞了聞三盤醬汁又用筷子沾了點嘗了嘗,然後單拿了一個碗,按照不同的比例將醬汁混合在了一起,攪拌均勻後,還撒了些黑椒。

  做完這些,他才拿起餅,將調好的醬汁均勻的刷在餅上,然後依次放上香菜與嫩黃瓜,最後才鋪上一片牛肉,將餅合上,送進嘴裡。

  宋暄和吃飯習慣細嚼慢咽,動作也十分斯文,但是這些並不影響到他的面部表情,單單是吃到牛肉餅時那微微彎起的眼,就引得對面的人覺得他自己包的餅格外好吃了。

  「你為什麼要那麼調醬?」

  吃到一半,一道清越的嗓音響起,宋暄和抬頭,才發現對面的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摘下了耳機,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手裡的牛肉餅。

  宋暄和晃了晃自己手裡吃了一半的牛肉餅,果然見到少年的眼隨著他的動作而動,他覺得有趣,勾著唇道:「你想吃?」

  少年眨了眨眼,認真點了點頭。

  宋暄和臉上笑意更甚,咬了一口餅,細細咀嚼咽下之後,才在少年期待的視線下,笑容惡劣:「不給。」

  少年眼眸睜大些許,顯然沒想過宋暄和會拒絕他,一時間表情有些懵,反應過來後才炸了毛,「你給我也不吃!」

  宋暄和點頭,將最後一口吃進嘴裡,「嗯,我不給。」

  少年氣呼呼的起身,然後又冷哼一聲坐下,叫服務生點了一份牛肉餅,等牛肉餅上來之後,他當著宋暄和的面將剛剛他調料的步驟重新調了一便,然後挑釁似的看他一眼,咬了一口手裡的餅。

  也就吃了一口,他便又把餅扔到了盤子裡,皺眉道:「難吃死了。」

  宋暄和嗤笑一聲,將手裡剛剛包好的餅遞給他,說:「見識一下差距。」

  少年遲疑一瞬,想到宋暄和剛剛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還是沒忍住接了過來。

  嘗了一口,他便瞪大了眼,三兩口便將手裡的餅吃完,一臉驚嘆道:「為什麼我和你一樣調的醬,你的就這麼好吃?」

  宋暄和手撐著下顎,聞言挑眉:「審美差距巨大的兩個人,用同樣的衣服搭配,會搭配出同樣的效果?」

  少年搖頭,隨後黑了臉:「你說我品位差?」

  宋暄和笑容疏懶:「我笑你手抖。」

  少年咬了咬牙,半天憋出一句:「你才手抖,你全小區都手抖!」

  此刻的少年見宋暄和只是笑不說話,一雙帶著怒火的眼眸晶亮,抬手在他面前上下晃,再次證明了自己:「你說我手到底抖不抖?」

  宋暄和臉上笑意難收,接過關稚手裡的抹茶甜點,咬了一口才道:「不抖,全小區都不抖。」

  關稚還沒從他會搶過他手裡的點心吃的震驚了回過神來,就對上了他含笑的雙眸,剛剛還滅不掉的火氣似乎被一碰水淋過,大概是熱水,刺激得他耳尖都有些紅。

  關稚移開視線,扭過頭道:「你抖我都不會抖。」

  宋暄和不再回答,端起與點心相配的茶,淺淡的茶香中和了抹茶點心的苦味,隨著茶水的回甘,抹茶與花茶的香氣混合,讓他沒忍住多喝了幾口。

  關稚見他端著茶喝了幾口,不由想到昨天他吃的餅,不由拿起旁邊那杯,喝了口卻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瞥他一眼又放了下去。

  這時候,其他人也看出來情況和他們想像的不太一樣了,關稚之前確實和宋暄和見過,但恐怕不是討厭他。

  衛臣挑眉:「你們認識?」

  「昨天一起吃過飯。」關稚道。

  其他人看過來,宋暄和抬眼,淡淡道:「沒位置了,拼了個桌。」

  衛臣看了眼關稚的表情,笑道:「我記得昨天他是去了我推薦的飯店,沒想到暄和也是去了那裡。」

  「恰好路過。」宋暄和扯唇,看了眼好似在笑,實則目帶審視的衛臣,道:「我去打保齡球,你們坐。」

  蕭聲林跟著宋暄和站起來,笑道:「我就是進來叫你打球的,走吧。」

  宋暄和點頭,經過衛臣與關稚,跟蕭聲林離開了休息室。

  出門後,蕭聲林才道:「你認識關家的小少爺?」

  「你是說關稚?」面對蕭聲林時,宋暄和剛剛還略帶不耐的語氣平緩下來:「就是剛剛說的那樣,拼桌吃了個飯,沒想到還會碰到。」

  蕭聲林有些擔憂:「聽說關稚是關家嫡系唯一的嫡孫,幾乎是被整個家族保護得滴水不漏,不知道他怎麼突然來了華國。」

  聽到蕭聲林這麼說,宋暄和才想起來書裡面八大財閥之一的關家,似乎早就定居加國,就連事業重心都是往美洲轉移,很少踏足華國土地。

  「可能是衛臣那件事吧。」宋暄和猜測到。

  「有可能。」蕭聲林也是這麼想,道:「我剛剛看關稚雖然有些孩子氣,但是並不霸道,對你也沒有惡意。」

  「我知道。」宋暄和笑了聲,「他一個小孩子,我不會和他計較。」

  蕭聲林這才放下心來,不再多言。

  宋暄和就是喜歡蕭聲林這樣的性格,即便是擔心也只是點到為止,從不會自以為是的插手別人的生活,就算是提醒,也會用另一個人最能接受的方式,與這樣的人相處,怎麼可能不舒服。

  蕭淵穆接到了一個陌生的座機電話。

  那邊響起的是尤顯稚嫩的童音,讓他有一絲遲疑。

  「是淵穆哥哥嗎?」小女孩怯生生的聲音,讓蕭淵穆想起宋暄和帶著他從孤兒院搬出去的那天,似乎也是這個小女孩,叫住了他們。

  蕭淵穆聲音幾不可查的溫和了些許:「有事?」

  女孩聽到他的聲音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帶了哭腔:「淵穆哥哥,你回來一下好不好,院長奶奶生病了,她不肯去醫院,我們好害怕。」

  蕭淵穆一怔,突然想起,上上一世的這個時候,似乎就是院長去世的時間,那是他第一次主動向宋暄和尋求幫助,然而只是收穫了一頓冷嘲熱諷,以及不久後院長的死訊。

  那是他下定決心要弄垮宋氏的主要原因,沒想到這麼久之後,他有了可以彌補遺憾的機會。

  等到蕭淵穆趕到福利院時,老院長門外已經圍著許多人了。

  看到他過來,那些年齡或大或小的孩子都讓開了一條路,大概是知道他現在能夠賺錢,就連之前對他的懼意都沒了,不但一臉期驥的看著他,還有個小男孩哭著扯著他的衣服道:「淵穆哥哥,你救救院長奶奶好不好?」

  蕭淵穆對這些小孩沒什麼感情,見到他們這樣的表情,也只是淡淡點頭:「放開,我過去看看。」

  院長的房間裡有幾個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在,他們見到蕭淵穆過來具是眼睛一亮,他們都知道蕭淵穆工作很好,學歷也很高,如果要說院長還有什麼希望的話,就只有蕭淵穆可以做到了。

  「淵穆,你來了。」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女人讓開位置,對他道:「你快勸勸你院長奶奶吧,她摔成這樣,怎麼能不去醫院!」

  蕭淵穆走到床邊,視線落在床上的老人身上,時隔太久,以至於他都覺得有些陌生,老人的臉與深埋在記憶里的慈祥面容相融合,讓他的眼裡划過一絲暖意。

  重生回來之後,他就將身上所有的錢投進了股市,前段時間將錢變現,打了一部分給福利院,因為許多原因,他暫時不太適合回福利院,所以一直沒有回來看過,差點都忘記了老人去世的時間。

  「奶奶,我送您去醫院。」

  老人聽到蕭淵穆的聲音,緩緩睜開眼,露出慈祥的笑意:「淵穆啊,你工作那麼忙,怎麼回來了,奶奶沒有事,你不要跟著他們亂著急。」

  記憶里的聲音再次響起,蕭淵穆下顎緊繃,垂下眼微抿著嘴角道:「最近公司有個家屬體檢的福利,之前一直想帶您去的,正好這次過去也一樣。」

  老人一愣,隨即笑道:「那可不用帶我這把老骨頭去,浪費了,你帶著你王阿姨過去,她前段時間總說胳膊不舒服,看看也好。」

  聽到老人嘴裡的王阿姨,蕭淵穆眸光微沉,臉上卻浮起笑意:「我先帶您過去,王阿姨那裡不著急,車現在應該等在外面了,讓人家等久了就不好了。」

  「什麼車?」老人驚訝道。

  然而不等蕭淵穆開口,就有小孩子風風火火的聲音:「救護車來啦!有醫生來啦!」

  老人一驚,道:「你怎麼叫了救護車,奶奶沒事。」

  蕭淵穆嘴角淺淺勾起,讓進門的醫護人員將老人抬起送上了救護車。

  到醫院後,醫生給老人檢查了一番,鬆了口氣道:「可算是你們送的及時,老人家磕著腦袋有了淤血,晚一些或許就難救了,上了年紀的老人磕磕碰碰都要注意,摔著了更是一定要來醫院檢查沒事才能放心,你做的很好。」

  蕭淵穆微鬆了口氣,醫生繼續道:「老人家年紀大了不好手術,我比較推薦保守治療,你看呢?」

  「可以。」

  醫生看了眼蕭淵穆,見他表情沉穩,衣著不菲,也就知道他應該不是缺錢的主,於是笑道:「行了,老人入院治療就沒什麼大事了,你去樓下把費用交齊就行。」

  離開醫生辦公室,蕭淵穆直接去了繳費大廳,走到一半,他腳步微頓,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宋暄和接到蕭淵穆的電話時,與衛臣的比分恰好是五比四,他和蕭聲林出來不久,周楠衛臣一群人就都跟著出來了,分散著玩了一會,周楠就分組提議比賽,十局定勝負,這時候恰好是他對衛臣。

  「我接個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宋暄和有些驚訝,從系統那裡得知是什麼事情後,放下了手裡的保齡球。

  衛臣看了眼宋暄和微皺的眉,淡淡道:「我等你打完。」

  穿過觀戰的幾人,宋暄和走到了外面的花園裡,此時電話已經掛斷,他回撥了過去。

  宋暄和:「什麼事?」

  「福利院的院長出事了,你能借我些錢嗎?」蕭淵穆垂著眼,將前世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我會馬上還你。」

  宋暄和看著路燈上亂晃的飛蛾,沉默了一會,才語氣淡淡的說著台詞:「你用什麼還?」

  蕭淵穆眸光微沉,他想起了上上一世時,自己當時的想法。

  那時候宋暄和也沉默了許久,在他沉默的空擋,他想了許多。

  他想著如果宋暄和這一次幫他,那麼他就放棄對宋氏的打擊,他還想著,只要宋暄和願意借錢給他,讓老院長能夠手術,那他可以忘記之前在宋暄和身上受過的所有侮辱。

  可是,宋暄和沒有同意,就像現在這樣。

  蕭淵穆唇邊勾起一絲冷笑,語氣卻柔和了些許:「你想要什麼?」

  宋暄和聽到與書里一般無二的台詞,踢了腳花壇邊的長椅,抿著嘴角道:「我要的你給不起。」

  蕭淵穆抬眸,視線範圍內是醫院冷色系的燈光,以及來來往往穿著白色衣袍的醫生,臉色沉冷:「你不說,怎麼知道我給不起。」

  「你一個沒爸沒媽的窮小子,除了一張臉還有什麼。」宋暄和在長椅坐下,注視著被夜色蒙上一層陰翳的奼紫嫣紅,淡淡道:「而且你那張臉我也差不多看膩了,你還有什麼可以和我做交易,我有事,別打擾我。」

  宋暄和掛斷電話,將手機往長椅上一放,伸長腿靠在了椅背上,抬手捂住了眼。

  【這個劇情本來不應該是這個時候發生的,應該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對。】系統看了眼宋暄和的表情,語氣有些小心翼翼:【不過台詞對上了,這個劇情就算是過了。】

  【神他媽的操蛋劇情。】宋暄和放下遮住眼的手,淡淡道:【早點走完早點回去。】

  系統一愣,沉默下來。

  宋暄和坐了許久,才拿起放在一邊的手機,撥了個電話:「張助理,明天打兩百萬去青市福利院。」

  電話那頭的張助理一愣,想到宋暄和與蕭淵穆的關係,很快回復道:「好的,如果是著急的款項,我可以今天就打過去。」

  「不用。」宋暄和淡淡道:「明天上午十點之後再打,不要太久,還有不要用我的名義,隨便編一個不是本市的富商身份。」

  張超有些不解,卻並沒有更多過問,答應道:「好的,您放心。」

  宋暄和看著滅下去的手機屏幕,起身準備進去,然而剛剛站起來,就見不遠處的樹下站了個人。

  「關稚。」

  「剛剛你在和誰打電話?」關稚走過來,好奇地問道。

  宋暄和微微皺眉:「不關你的事。」

  「你是在叫人打錢給第一個給你打電話的人嗎?」

  「我說過不關你的事。」宋暄和本就心情不好,語氣也壓著燥意:「讓開。」

  「既然你準備給那個人打錢,你為什麼不直接打給他?」關稚沒動,執拗的看著他,似乎不得到答案不罷休。

  宋暄和眉心緊皺,聲音也冷了下來:「我不想說第二次,讓開。」

  「我不讓你能把我怎麼樣?」關稚雙手抱胸,仰著下巴看他,眼裡卻有一絲緊張和受傷。

  宋暄和伸出去的手收了幾分力,將他往邊上一推,徑直走了過去。

  周楠還在打球,見宋暄和沉著臉走了過來,他與蕭聲林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倒是之前和關稚坐在一起的少年問了句:「宋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衛臣轉頭看過來,見到宋暄和的臉色後頓了下,道:「你有事可以先回去。」

  宋暄和搖頭,拿起一個保齡球走到另外一邊,自顧自的玩了起來。

  幾人面面相覷,周楠皺眉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宋二這種臉色。」

  蕭聲林也有些擔心,剛準備說話就見關稚走了進來,他的臉色與宋暄和相差無幾,板著一張猶帶嬰兒肥的臉,徑直向宋暄和的方向走了過去。

  幾人一愣,連忙跟了上去。

  「我來和你比。」關稚走到宋暄和身邊,繃著臉道。

  宋暄和淡淡瞥他一眼,沒有開口。

  關稚緊抿著唇,他不擅長打保齡球,剛剛也沒怎麼玩,一球扔下去就倒了兩個,掛在屏幕上慘不忍睹。

  他道:「如果我輸十次,你就不生氣了,怎麼樣?」

  宋暄和一愣,直起身看向關稚。

  他拿著保齡球站在一邊,目光躲閃,壓低聲音別彆扭扭的道:「我不是故意探聽你的**,對不起。」

  「我不是生你的氣。」宋暄和搖頭,語氣和緩些許:「你不用道歉。」

  「輸你十次,你就接受我的道歉。」關稚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

  宋暄和不動,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散漫:「你沒做錯什麼,要道歉也是我道歉。」

  「那我以後找你一起吃飯,你會答應我吧?」

  宋暄和一愣,突然想起關稚喜歡上蕭淵穆的原因,心裡一曬,點頭答應:「可以。」

  聽到他們的對話,跟過來的幾人具是一愣,雖然沒搞清楚狀況,但是見到關稚道歉還是十分驚訝,尤其是衛臣,大概是關家的傳統,從小到大,不論是他媽媽還是他,亦或是關稚,就從來沒有過認錯道歉的優良美德。

  他媽媽是因為他爸寵著她,他則是因為從沒做過自己覺得真正要道歉的事情,至於關稚,他的身份就註定不需要他道歉。

  他與關稚的第一次道歉,好像都給了宋暄和。

  衛臣眯起眼,微抿的嘴角緩緩勾起,看向宋暄和的視線里卻帶著一絲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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