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一百二十七個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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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回去的路上,蕭淵穆接到了一個電話。
宋暄和起初沒有多想,但是見到他回來之後顯然沉鬱了些的眸子，還是問道：「怎麼了？」
蕭淵穆靠近他些許,抓住了他的手,宋暄和挑眉,卻沒有掙開。
就這樣沉默的一直到進了公寓的電梯，蕭淵穆才沉沉開口：「蕭臨出事了。」
大約思索了四五秒,宋暄和才將蕭臨這個名字與他的身份相對應起來,「你父親？他怎麼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對蕭家人天生沒什麼好感，所以也就隨口問一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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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嚴重撞擊摔倒,似乎摔到了腦袋。」蕭淵穆的語氣也不帶一絲擔心：「現在在醫院搶救。」
「那你過去吧。」宋暄和道：「我晚上會照顧小黃。」
「不用。」
電梯門打開,蕭淵穆深深看了眼宋暄和，道：「現在你不適合再留在y市,我幫你定機票，你馬上回國。」
「為什麼？」
聽到命令式句式，宋暄和如同青春期的叛逆少年一般，第一反應就是反駁，然而看到蕭淵穆眼底的擔憂之後,還是頓了頓，道：「正好我也打算回國,我自己訂票就行。」
蕭淵穆輕聲道：「好。」
兩人並肩走出電梯，宋暄和看了眼玄關處還沒有打開的行李箱，嘖了聲：「看來連收拾都不用了。」
小黃循聲而來,衝著兩人叫得歡快，毫不只愁地搖擺著尾巴，圍著兩人轉來跳去。
蕭淵穆也沒想到他只是提前改變了一些事情的方向，會讓前一世發生在蕭臨身上的意外提前這麼多，雖然他並不後悔自己做的事情，但想到好不容易的重逢不過兩天就要分離，他眸光還是黯了下來。
蕭淵穆低低道：「我送你。」
宋暄和打開手機訂票的手頓了下，抬眸與蕭淵穆視線相撞。
「不用了我已經訂好票了，就是三小時後。」宋暄和移開視線，道：「你還是趕緊去醫院吧，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你……」
「我想送你。」蕭淵穆提起宋暄和的行李箱，背對著他道：「走吧。」
宋暄和低眸看了眼依舊歡騰的小黃，蹲下重重揉了揉它的腦袋：「少吃點。」然後在它興奮的躺著想讓他揉肚皮時站了起來，向電梯走去。
小黃不知道他們說些什麼，但是每次電梯門打開主人進去就會讓它獨自在家這件事它卻是知道的，所以見到兩人剛剛回來又離他而去，不由耍賴地直接衝進了電梯，然後扒住蕭淵穆的褲腿嗚嗚叫著。
「它怎麼辦？」宋暄和看了眼蕭淵穆腿上的掛件：「特別重吧？」
蕭淵穆彎腰把小黃抱起，道：「帶它一起吧，我今天晚上應該不能回來，等會送完你之後，我讓路易斯接它過去住幾天。」
宋暄和點點頭，關上了電梯門。
兩人一狗就這麼上了車，宋暄和與蕭淵穆坐在前排，小黃腦袋擠在座位相隔的空隙中，時不時左右晃腦袋看看宋暄和與蕭淵穆，嗚汪嗚汪的叫著，興奮得不行。
宋暄和本來還有些擔憂的情緒被它這麼一攪和，反而輕鬆了些許，問道：「蕭先生出事，不會影響到你吧？」
「看他是否嚴重。」蕭淵穆抬手揉了揉小黃伸出來的腦袋，然後放下的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覆在了宋暄和剛剛揉小黃還沒收回來的手上，他專注地看著前方，淡聲道：「希望他沒事。」
宋暄和卻覺得事情不會像蕭淵穆那樣輕鬆，如果這件事真的容易解決的話，蕭淵穆不可能讓他離開米國。
他皺眉道：「如果他嚴重的話，會怎麼樣？」
「蕭家大亂。」
蕭淵穆語氣很淡，不知道是不是宋暄和的錯覺，似乎還聽出了一絲絲嘲諷。
「蕭家應該不至於因為蕭臨出事就大亂吧。」宋暄和道：「不論如何，蕭家也是屹立這麼多年不倒的大家族，除了蕭先生之外還有許多人，只是那些人就不會讓蕭家亂起來吧。」
蕭淵穆眸光沉沉，聽到宋暄和的話時唇角勾了下，透出一絲譏誚：「如果我沒有回去，那些人確實不會讓蕭家亂起來，現在有我在，他們可能反而希望越亂越好。」
宋暄和抿唇，在蕭淵穆覆著他的手抽離之前，翻手握住了他的手。
蕭淵穆驚愕地看向宋暄和，卻見宋暄和看著窗外，只有嘴角微抿。
「別擔心。」
蕭淵穆嘴角漾開笑意：「嗯，我不擔心。」
兩人牽著手都不再說話，但因為小黃時不時叫喚幾聲，車裡的氣氛也並不尷尬，反而有幾分溫馨。
蕭淵穆的熱度通過手心源源不斷的傳來，宋暄和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心情雜亂。
腦子裡仿佛想了很多事情，又仿佛什麼都沒有想，然而在看到一個低著頭捂著肚子行色匆匆的行人，宋暄和又突然想到了什麼。
「你的胃……」宋暄和轉頭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蕭淵穆淡淡道：「我也不記得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宋暄和皺眉，直覺蕭淵穆沒有說實話，他不是喜歡刨根究底的人，但是這一次，他卻十分想要知道答案。
「你第一次胃疼是什麼時候，去看了醫生嗎？醫生怎麼說？」
蕭淵穆淡淡道：「不記得了。」
「沒有看醫生？」
「沒有。」
蕭淵穆緊了緊抓著宋暄和的手，然後鬆開，重新放在了方向盤上，他目視前方，淡淡道：「當時太忙了，沒有時間。」
「是你上高中的時候？」宋暄和猜測了一下，問完又覺得不對，道：「大概是你多大的時候？」
「很久之前。」
話落，車子停穩，蕭淵穆轉頭看向宋暄和道：「這件事的起因我已經忘記了，時間太久遠，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宋暄和深深看了眼蕭淵穆，嘴角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問，只是打開了車門。
蕭淵穆的記憶力有多好，宋暄和大概是這個世界上除了蕭淵穆本人最清楚的人，就連無意中掃過的陌生面孔都能記在腦海里的他，怎麼可能會忘記這麼重要，且一直延續著影響他生活的起因。
只是他不願意說，宋暄和也不想再問。
有些事情並不適合被提起，能讓蕭淵穆如此迴避的，對他來說應該是很重的傷痕，宋暄和不願意再加重他的傷口。
他困惑的，是因為他知道蕭淵穆的心性有多麼堅定，也知道他的內心有多強大，蕭淵穆的強韌讓這個世界上能夠影響到他的人寥寥無幾，若真正要計算的話，宋暄和唯一能數出來的只有福利院的院長，可他相信院長不可能傷害到蕭淵穆，所以他才會好奇，在劇情沒有開始的時間裡，是否還有過對蕭淵穆重要到能夠與院長比肩的人。
只有那樣的人，才能夠真正傷害他，可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人，為什麼從未在劇情中出現過，也從未被蕭淵穆提及過呢？
「走吧。」
蕭淵穆拉著宋暄和的行李箱站在他面前，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宋暄和看了眼蕭淵穆看不出情緒的臉，抿了下嘴移開了視線，看到扒著車門的小黃之後，道：「你把它單獨留在車裡？」
「我已經讓人幫我看著了。」蕭淵穆淡淡道：「它不能進機場，你可以在這裡與它道別。」
宋暄和挑眉：「道別總得面對面吧，我和它隔著窗戶可不像是道別。」
「像什麼？」
「探監。」
蕭淵穆愣了一秒，驀地彎唇，修長的手指敲了敲趴在車窗裡面的小黃，道：「監獄可不會在窗戶上面留一條縫隙。」
見到蕭淵穆眼底的沉鬱散去，宋暄和也彎了眼，從窗子空隙里伸手摸了摸小黃的爪子，道：「之前一直都不喜歡寵物，見到它倒是改變了我的想法，再見，小傢伙。」
小黃十分應景地對宋暄和叫了兩聲。
宋暄和收回手，伸出另一隻手去拿蕭淵穆手裡的行李箱：「行李箱給我吧，我自己進去就行，你還是陪著它吧，把它單獨留在這種陌生的地方，它也會害怕吧。」
「被單獨留下會害怕？」蕭淵穆問。
宋暄和沒有多想，接過行李箱回答道：「當然，所以你陪著它就行，我進去了。」
蕭淵穆拉住宋暄和的手，見宋暄和疑惑反頭，他抓住他的手緊了緊，隨即又放開，道：「到候機室給我打電話。」
宋暄和笑了聲，道：「我從這裡到候機室不過十分鐘的時間，打什麼電話。」
「我怕你害怕。」
宋暄和一愣，下意識道：「我怕什麼？」
「你不是說，被單獨留下會害怕嗎？」
宋暄和眼睛眨了下，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道：「我說的是小黃不是我，它被留下會害怕是因為它還小而且是……動物，像我這種成熟的男人自然不會。」
「會。」
聽到蕭淵穆這麼篤定，宋暄和張嘴就能說出十個反駁的理由來，然而對上蕭淵穆的視線，他到嘴邊的話卻又咽了下去。
蕭淵穆的篤定卻仿佛只是隨口而已，他不再糾纏這個話題，只是淡淡叮囑宋暄和道：「記得給我打電話。」
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才分開十分鐘就要通電話這種行為很難以想像的宋暄和就這麼答應了下來，到了候機室之後，他第一時間便給蕭淵穆打了個電話。
「我到候機室了。」
「我知道。」
「……」
宋暄和再次覺得這種行為非常可笑，等沉默蔓延了幾秒鐘後，他道：「那我掛了。」
「好。」
就這麼簡短的掛斷電話，宋暄和放下手機，過了大約十幾秒鐘的時間，突然後知後覺的難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