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岑衍英俊的面容上始終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什麼吃醋?」他淡淡地問。
時染手指在他臉上戳了戳,哼笑:「餐廳啊,我和紀醫生在那吃過,就坐在窗口位置,四哥當時看到了唄,所以不想在那吃也不想坐窗口。」
岑衍睨著她,沒有承認。
時染捏了下他的耳垂,再笑:「然後就是看星星咯,四哥敢不承認,是因為我曾經和紀醫生一起看過星星發過朋友圈所以嫉妒?」
「啊,還有,」想到什麼,她笑得愈發得意狡黠,「聽到我說今天去找了紀醫生,四哥當時是不是很想給我換個醫生?嗯?」
「沒有。」岑衍瞧著她傲嬌的模樣否認。
哼。
還不承認呢。
時染唇角笑意加深。
「沒有啊,」哦了聲,她拉長音調,似是回憶,「我猜四哥也不會吃醋,四哥才不是會吃醋的性子呢,他那麼大方。」
索性找了個舒服姿勢在他懷裡躺下,跟著時染仰起臉笑盈盈地望著他繼續:「紀醫生給過我一粒糖,很甜,甜到了我心裡,他帶我吃飯,找的餐廳都特別好吃,啊,還有,在青城他來酒店找我,抱我的時候……」
她刻意頓了頓。
璀璨笑意溢滿她雙眸,她感慨:「紀醫生身上的味道真好聞,他的懷抱好溫暖呀,和紀醫生在一起的感覺太舒服了,紀醫生還比四哥你年輕,如果不是四哥你使壞,我和紀醫生早就在……唔!」
一起兩字還沒有機會說出口就被男人吞入了腹中。
懲罰似的吻落下。
只兩秒時染便差點無法呼吸,她笑著試圖躲開,無辜地推他:「四哥你幹嘛……唔……四哥……」
可不管她怎麼躲都躲不過。
到最後,她被吻得氣喘吁吁,眸光瀲灩。
「四哥!」她瞪他,不自知的嬌嗔。
岑衍指腹輕輕撫過她的唇瓣,幽暗的眸炙熱且強勢:「就算當初你和紀清讓在一起,我也會把你搶過來,哪怕是在婚禮上。」
四目相對,時染心尖竟是狠狠一顫,繼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酥麻甜蜜感從內心深處湧出而後蔓延至四肢百骸。
唇角笑意根本掩不住,哪怕她極力克制。
「才不會信呢,」她傲嬌地哼了聲,故意挑刺,「四哥才不會做那樣的事,誰不知道我們岑衍岑四哥沒有心眼裡也沒有女人啊。」
「有你,」岑衍握住了她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吻了吻,「眼裡有你,心裡有你,只有你。」
悸動翻湧。
時染望著他眨了眨眼,心跳加速。
「哦。」她憋著歡喜的笑很是平淡地回應。
岑衍逼近。
「哦是什麼意思?」
「哦就是哦的意思啊。」
近在咫尺的距離,兩人呼吸纏繞在一塊兒,眸中倒映著彼此。
哪怕對視過多次,然而此時此刻時染心跳還是很沒出息地漏了拍。
她覺得她的四哥……
心念微動,她想說什麼,就見男人好看的薄唇微不可查地勾起了些許弧度,竟是溢出了性感撩人的邪肆。
那麼勾人。
時染呼吸微滯,無意識地舔了舔唇。
下一秒……
「剛剛染染說什麼,和紀清讓在一起很舒服?」低啞中纏繞著危險的嗓音清晰地響了起來。
時染:「……」
岑衍低笑,指腹在她臉蛋上摩.挲了下:「紀清讓比我年輕?」
「……」
「不如我們算算帳?嗯?」
時染直覺覺得此刻的岑衍格外的危險,尤其是他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樣。
見好就收,她當即裝傻否認,順便倒打一耙:「我不是,我沒說,四哥你別瞎說,總是污衊我!再說,如果不是四哥你不承認自己吃醋,我用得著故意那麼說?哼!」
她作勢生氣:「我生氣了,不想理你。」
她說著就要爬起來離開。
「啊……」
一聲低呼,天旋地轉,她被男人……
「四哥!」她佯怒瞪他。
岑衍不為所動,只是唇角笑意漸漸深了些,再開腔,危險似乎又多了幾分:「染染之間說我老男人,年紀大,體力不好,還記得嗎?」
時染:「……」
這狗男人該不會是想……
「我沒說過麼?沒有呀。」她當即面不改色否認,眼神要有多無辜澄澈就有多無辜澄澈,「不是要看星星麼?你起來啊,我要看星星!」
岑衍扯掉領帶,似笑非笑:「做完再看。」
「……」
時染用力推他想跑。
然而,她根本不是男人的對手,無處可逃。
而接下來,時染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男人小心眼起來比女人還可怕,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千萬別說男人體力不好不行等話。
老男人的報復心……很強的!
「乖染染,告訴四哥,四哥體力好不好?」
「……」
「嗯?」
時染起先不肯說,但男人壞透了,她不說話,他就故意……
到最後時染被折磨得難受死了。
「……好!四哥體力好的……」她咬牙切齒被迫說道,臉蛋紅得似能滴出血。
岑衍笑,循循再善誘:「年紀大麼?」
時染差點就脫口而出年紀就是大啊,可對上他的視線,瞧著他痞氣又危險的眼神,何況他的動作……
「年紀不大,不是老男人……」她搖頭,嗓子都啞了。
偏偏男人還不放過她。
「叫我什麼?」他慢條斯理地動作著,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時染學乖了:「四哥……」
這一聲太嬌太軟,又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勾人嫵媚,聽到的剎那,岑衍差一點就失控。
他極力克制。
「不對,重新叫。」他目光沉沉地望著她,字字喑啞到了極致。
「四哥……」時染都快哭了。
「不對。」
「……」
他太折磨人了。
時染難受地終於忍不住發了脾氣:「岑衍!」
岑衍笑了。
指腹輕緩地摸著她的臉,他低頭湊到她耳旁:「之前不是叫我哥哥,讓我別那樣我們是兄妹?是不是,染染?」
時染呼吸猛地停滯!
岑衍第一時間敏銳察覺到她的變化。
「今天在車裡又叫我什麼?嗯?」他逼問,要她親口說出來,「告訴我,染染,今天在這裡叫了我什麼?」
時染:「……!!」
禽.獸!
混蛋!
時染頓時羞惱得渾身泛紅。
「四哥!」她脫口而出揚聲叫他。
岑衍依然不為所動:「叫得不對,染染白天可不是這麼叫的。」
「岑……」
「乖染染,叫一聲。」
語調溫柔到了極致,但威脅也是那麼分明。
時染氣得胸膛直起伏,她好想硬氣地說就不叫,可偏生男人……
「啊……」
「岑衍!」時染眼角很沒出息地滑落了眼淚。
岑衍惡劣笑意不減。
「嗯?」
「……」
「四哥……」時染委屈,無意識地撒嬌控訴,「四哥你欺負我……你根本就不疼我不愛我,你只會欺負我,我不要你了,你討厭混蛋……」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起來。
我見猶憐。
「你欺負我……」她望著他,抽抽噎噎的,水潤的雙眸泛著惹人心疼的紅。
別人或許會被騙過,但岑衍不會。
他哪裡看不出來她是裝的。
他沒有再動,也沒有作聲,就笑著睨著她。
哭了會兒的時染:「……」
好生氣!
「岑衍你混蛋!」她惱羞成怒罵他推他,甚至抬腳試圖踹他。
然而……
一聲尖叫直接堵在了她的喉嚨口。
這個男人竟然惡劣地……
「說了要陪染染玩兒,就一定陪,」岑衍低笑著吻了吻她眉眼,再次溫柔而又強勢地威脅,「染染想起來該叫我什麼了麼?嗯?」
他問完就不動了,不上不下吊得時染異常難受。
而男人的眼神分明是在她告訴她,她若是想不起來,他會欺負她陪她玩兒一整夜,且以後每晚都會如此,直到她乖乖叫他應該叫的。
時染:「……」
她的臉更紅了,嬌艷欲滴的那種紅。
她……她叫不出口啊。
調戲他的時候她毫無負擔,可現在這種情況下那麼叫他……
時染欲哭無淚。
「四哥……」
「染染乖一點。」
時染根本躲不過,何況此刻還被他折磨得那麼難受。
她只能妥協。
唇瓣輕啟,她小聲地說了兩個字。
岑衍眸色驟然幽暗。
「沒聽見。」他再次湊到她耳旁沉沉地說。
他的呼吸滾燙。
時染心尖立時猶如電流躥過,陣陣異樣感覺被掀起,心臟狠狠一跳。
下一秒,她咬了咬唇,飛快摟過他的脖子在他耳旁說……
以為叫了之後折磨就會解脫,直到不知過了多久她累得沉沉睡去,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想多了。
翌日。
總裁辦所有人都感覺到岑總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得好,雖然還和平時一樣神色淡漠,但那種縈繞在他周身的某種氣息到底是不一樣的。
眾人好奇,不解,唯有席晨心明眼亮比誰都清楚。
肯定是因為時小姐。
他跟在岑總身邊這麼久,也只有事情和時小姐有關時岑總的情緒才會悄然變化。
今天岑總的嘴角還噙著淺淡的笑,甚至開會時市場部經理匯報工作出了問題,岑總也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下不為例,要知道換以前根本不是這樣。
嘖。
看來岑總這是和時小姐陷入熱戀了。
席晨很是為老闆開心。
中午,忙碌工作暫停。
看了眼毫無動靜的手機,想到今早離開時她的發脾氣,還有她身上那麼多印記,岑衍給時染髮了微信哄著:【醒了嗎?我讓徐隨過來接你,一起吃飯?】
沒有回。
想了想,他發了語音:【染染?】
消息發出卻在下一秒系統提示,他的消息被拒收。
他被她拉黑了。
岑衍:「……」
打電話直接被秒掛,最後他只能給她發簡訊,他想著得想辦法讓她把他自己的號碼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再加上她的微信才行。
時染始終沒回。
岑衍失笑放下,看來只能晚上回家好好哄她。
他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專心致志。
直到午休時間,一條簡訊跳了出來——
【岑先生您好,這裡有一份您的快遞,是一位時小姐送您的驚喜,在樓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