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番外
夕陽西下,晚霞鋪滿半邊天美得奪目。
高架上,黑色賓利平穩前行著,岑衍一手握著手機接聽接工作上的電話,一手扯了扯領帶,將襯衣紐扣開隨意解開了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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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染舒服地躺著,聽著他低沉撩人的聲音,心中湧出久違悸動。
她仰起臉,定定地望著他。
察覺到她的視線,岑衍低眸,唇角微揚,指腹習慣性地撫上她肌膚,輕輕地摩.挲了下。
屬於他的溫熱溫度隨之蔓延。
四目相對。
時染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壞心思起,她淺淺一笑,朝男人勾勾手指。
只是這一個動作,岑衍心弦被她撥動。
如她所願,他彎腰低下頭。
柔軟觸感在下一秒印上他的唇畔,很輕的一下,像是蜻蜓點水而後迅速撤離,只是在撤離時又十分調皮地經過了他的……
她沖他笑,黑白分明的眸分明漾著狡黠和若有似無的撩撥。
「四哥……」緋色的唇微微張合,撩人弧度隱約可見,她無聲叫他。
岑衍喉結滾了滾,望著她的眸陡然變得幽暗。
電話那端合作方還在糾纏。
岑衍斂了斂眸。
時染瞧見,低低哼笑,轉而握住了他的手。
岑衍:「……」
忽然覺得車內有些熱,他想開窗透氣。
偏偏,她還在故意搗亂。
她放開了他的手,玩起了他的領帶……
岑衍望著她,結束了磨人的通話:「就這樣。」
手機被他隨意扔在一旁。
他要將她抱起來。
時染不願,按著他的手不讓他動,唇角勾起明艷笑意,她嬌嬌軟軟地喊他:「四哥。」
「嗯?」岑衍低頭想要吻她。
吻到的卻是掌心。
他看她。
時染無辜地眨了眨眸,似是想到什麼,她又微微撅了撅嘴,故作委屈又期盼地問:「四哥,你就沒有話想對我說麼?」
岑衍喉間晦澀。
如何沒有?
一別一年,自是有很多話想和她說,想一直看著她,將這一年裡缺失的通通補上。
「回家說,嗯?」他不自覺放柔了聲音哄她。
時染使小性子,哼了聲:「不要,我就要你現在說。」
「等回去。」岑衍低聲再哄。
「回去說?」
「嗯。」
時染鬆開他的領帶,而後爬起來找到自己的手機,當著他的面哼了聲撥通時遇寒的電話。
此時她臉上再無笑意。
「我讓我哥來接我。」她說著就要按下撥號鍵。
男人的大手快她一步拿走了她的手機。
「四哥你幹嘛呢!」時染佯怒,明知故問。
岑衍哪裡不知她就是故意的。
從背後抱住她,他吻了吻她側臉,耐心誘哄:「很快就到了,再等一等,嗯?」
笑意就要憋不住,但時染還是硬生生克制住了。
「不要,」她發脾氣似的推他,推不開她索性又說,「好累好睏,我要倒時差休息呢,不許煩我打擾我。」
說完她便閉上了眼睛。
岑衍:「……」
他失笑,只得替她在自己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讓她睡。
「到了叫你。」他低聲說。
「哼。」
二十多分鐘後,賓利到達時染公寓。
岑衍看了懷中人一眼,沒有叫她,直接抱著她下了車,一路抱到了樓上。
時染在他準備開門時「適時」醒來。
「等一下。」她懶懶地說,手指戳戳他,示意他把她放下。
岑衍依言。
腳沾地,時染攔在門前,微揚下巴,傲嬌又挑釁地說:「謝謝四哥送我回家,我已經到啦,四哥可以走了,慢走不送。」
岑衍深深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他逼近。
兩人近在遲尺。
獨屬於他的清冽氣息瞬間侵入時染鼻端,混合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竟是讓她心尖極沒出息地狠狠一顫,繼而掀起其他異樣感覺。
「真要我走?」沉啞富有磁性的性感聲音貼著她的耳畔鑽入耳中。
那麼低。
還離她那麼近。
分明就是故意蠱惑!
心跳怦怦怦,時染竟覺得唇瓣有點兒干,無意識的,她舔了舔。
而後……
男人封住了她的唇!
和在機場時稍顯克制的不同,這一次周遭只有他和她兩人再無其他打擾,像是要將這一年的全都補上。
不再克制,熱烈洶湧。
「唔……」
只是短短几秒,時染竟有種快要窒息的錯覺。
她眨了眨眸,想躲,可男人將她緊緊禁錮在懷中,她試圖想說什麼,未存出口便被男人全部吞入腹中。
時染無法呼吸了。
「四哥……」她艱難地嗚咽,「四……」
「想你。」
低低的沙啞的兩字猝不及防地落在了時染心上。
情深意濃,入骨思念纏繞其中。
而他望著她的眸暗色洶湧。
時染心尖再度顫了顫,難以言喻的悸動湧向全身,同時內心深處似有個聲音在蠱惑她,和他一塊兒在思念深情中沉淪。
她呼吸滯了滯。
男人扣住她的半邊臉,強勢褪去,溫柔取而代之。
「我想你。」她聽到他啞聲再重複。
心跳陡然漏了拍,時染差點就脫口而出說我也想你,很想很想,只是話到嗓子眼的剎那她猛地清醒了過來。
她咬唇。
竟然被他蠱惑了!
討厭。
清明回歸,時染強忍著內心悸動,故意擺著臉質問:「然後呢?睡我麼?一年不見,四哥見到我的第一件事只是想睡我麼?」
她說著委屈了起來。
「四哥不是想我,只是想睡我,你禽.獸……」楚楚可憐溢滿雙眸,仿佛說哭下一秒就能哭,像極了一個付出痴心但被他騙的單純小姑娘。
男人沒說話。
時染演上了癮,就想玩兒,於是硬生生擠出了兩滴眼淚,難過地再控訴:「你……啊!」
雙腳離地,她直接被男人打橫抱起。
猝不及防。
她條件反射般地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以防掉下來。
「砰」的一聲,門被甩上。
時染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就被抵在了門板上,姿勢已然從他公主抱她變成她纏著他。
「說對了,就是想睡你。」心跳加速間,男人比剛剛還要喑啞性感百倍的嗓音響了起來。
撩人於無形間。
偏偏他的氣息炙熱,噴灑在時染臉蛋上讓她覺得又癢又麻。
男人的眼神……
危險至極!
時染:「……」
眼看著吻就要重新落下來。
「我要洗澡!」回神的她雙手推拒,咬牙切齒地說。
岑衍低低地笑:「一起。」
他說著抱起她就往衛生間方向走。
時染氣得直接低頭重重咬了他一口。
岑衍不為所動,只淡淡地說:「省點力氣,等下慢慢咬。」
時染:「……」
下.流!
察覺到她沒有再掙扎,只是胸膛起伏得厲害,讓他感受得分明,岑衍喉結再滾了滾。
他抱著她打開衛生間的門,想再哄她……
「叮咚……叮咚……」
門鈴卻是在此刻響起。
「染染!染染!」同一時間,一道男聲隱約模糊傳進來。
是時遇寒。
岑衍:「……」
他身體微僵。
時染敏銳察覺到了。
「哼,」她得意地笑了,趴在他肩膀上故意湊到他耳旁十分囂張地吹了口氣,「我哥來了哦,他要帶我回家吃飯啦,我就不陪四哥了,四哥自己玩兒。」
岑衍薄唇緊抿。
「我送你,一塊兒回去。」須臾,他嗓音格外沙啞地說。
時染哪裡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但她沒說話,只是主動抱他抱得緊了些。
「四哥……」
門開的剎那時遇寒就瞧清楚了岑衍看自己的眼神。
他挑了挑眉,明知故問:「怎麼了這是,臉色這麼難看?」
岑衍睨了他一眼。
「時遇寒。」
「怎麼?」
性感薄唇微微勾起幾分痞雅弧度,岑衍輕描淡寫地提醒:「聽說夏桑準備和她前男友複合。」
時遇寒:「……」
操。
「呵。」他冷笑。
「哥,我好啦,」時染這時歡快地從臥室出來,看也不看岑衍一眼,「我們走吧。」
時遇寒挑釁地瞧了眼岑衍,話卻是對時染說的:「他就不用去了吧,不是你未婚夫也不是你男朋友,拿什麼身份去?」
「是吧,阿衍?」他同樣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
岑衍眼眸微微眯了眯。
時遇寒假裝沒看到:「染染?」
雖然沒有看男人,但時染也感覺得分明,男人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當然,」她揚起笑臉,吐詞清晰,「我才不要他去,再說,四哥忙著呢,還有很多工作等著他處理,還是不要打擾他,哥,我們走吧。」
時遇寒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行,走了。」他最後再朝岑衍投去挑釁一眼。
岑衍:「……」
眼看著她要走,他拉過她纖細手臂,聲音很沉,想說什麼,但最終也只是說:「晚上我來接你。」
「不要,今晚我不回來。」時染傲嬌地將他的手甩開。
時遇寒眼疾手快攬過時染肩膀不給岑衍再碰到的機會,順便不忘刺他:「有些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人,嘖。」
時遇寒沒有馬上啟動車子,而是意味深長地看向時染。
時染沒好氣瞪他:「幹嘛?」
「和阿衍鬧脾氣了?」時遇寒笑著問。
時染系好安全帶,聞言哼了聲,使性子一般說道:「才沒有,我像是那麼脾氣不好的人?」
時遇寒笑意漸深。
那眼神……
時染瞧見,莫名有些心虛羞惱:「哥!」
時遇寒見好就收,一邊開車,一邊似笑非笑地說:「以前的染染不是,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啊,早被她的四哥寵壞了脾氣,被寵成了一個孩子。」
或許時染自己沒察覺到,但作為局外人,時遇寒看得分明。
從前的染染雖然看起來驕縱了些,但和岑衍在一起後顯然是不一樣的,她會笑得更肆無忌憚,在岑衍面前的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無論是鬧脾氣還是撒嬌。
他笑了笑:「打算什麼時候帶他回家見爺爺奶奶爸媽?」
時染還在想著他剛剛的話,聞言唇角情不自禁地彎了彎,心念波動,但仍是沒鬆口:「又不是沒見過。」
頓了頓,她有些嫌棄地抱怨:「四哥太悶騷了。」
時遇寒嘖了聲。
這一聲莫名使得時染臉蛋發燙,心跳也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克制著,故作鎮定地反問:「你呢哥,這一年你追到那個姑娘了麼?」
時遇寒:「……」
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嘴角溢出一抹淺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意,他慢條斯理又意味深長地說:「等著。」
等?
等什麼?
時染狐疑,難得八卦想繼續問,但這時岑微檸打來了電話,她便把話咽了回去。
回了時家,一年沒見,宋清和時老夫人都拉著時染的手不肯送,仔仔細細打量了番心疼地說瘦了好多。
時染心中暖意融融,摟著兩人也不放,直撒嬌那就多做點好吃的餵養她。
三人鬧作一團氣氛說不出的溫馨。
到了餐桌上,兩人一個勁地給時染夾菜哄她多吃點兒,時染乖巧地一一點頭,把她們夾的菜吃得光光的,哄得宋清和時老夫人開心壞了。
等吃完了,時染又陪兩人去外面花園散步,跟著又陪著看了會兒電視。
磨磨蹭蹭的,時間就到了九點多。
時遇寒送時染回去。
一出大門,時染便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跟著車門被打開,男人英俊挺拔的身姿出現。
時遇寒挑眉:「跟他走?」
時染瞪了他一眼,也不矯情,點了點頭,但還是有點兒傲嬌地等男人來敲窗,才給他機會讓他牽她手下車。
時遇寒笑笑,踩下油門疾馳離開。
月色下,時染和岑衍的影子疊在一塊兒,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好似永不分離。
時染瞧見,情不自禁地挽了挽唇。
岑衍側眸,恰好捕捉到,朦朧月光和暖暈燈光一起打在她側臉上,為她平添了幾分別樣的柔和嬌媚,輕而易舉讓他不願移開視線。
心尖軟得不可思議,深埋心底的情緒蠢蠢欲動。
他站定。
「見姜嫿那晚,你看到我了,是嗎?」他望著她明亮的眸問了出來。
他早該想到的,那晚她在說了要去A國後問他有沒有什麼話想說,當時他並沒有往那方面想,今天在車上她再問他,他仍是沒想到那一點。
直到她和時遇寒離開後他後知後覺恍然大悟。
她一定早就看到了他,也猜到他聽到了姜嫿問她的那句話。
時染望著男人俊美的臉,哼笑著反問:「那晚四哥不是來接我了?我當然看到你了啊,不然,我看到的是誰?」
她還在玩他的手指。
岑衍知道她是故意的,眸色悄然變得幽暗,他終是問了出來:「那你重新愛上我了嗎?」
賓利一路疾馳,回到公寓兩人甚至都沒有開燈便在黑暗中擁抱在了一起。
溫度悄然升高。
時染摟著他的脖子,意亂間只聽到男人在她耳旁低低地問她——
「今天是安全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