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番外


  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啊……」

  時染鬱悶地坐起來,隨手拿過一旁的娃娃抱緊焦躁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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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四哥!

  她氣惱地想,都是他影響她了,如果不是他,她早就睡著了!

  時染恨恨地咬了咬唇,只把懷中的娃娃當成了那男人欺負。

  但她仍不解氣。

  偏偏這時手機還振動,一看,竟然就是罪魁禍首要和她視頻。

  誰要和他視頻!

  使性子地把所有罪一股腦地怪在男人身上,時染哼了聲,直接掐斷視頻。

  【我睡了!】

  手指飛快打著字,她泄憤般發過去這話。

  岑衍剛洗完澡,正一邊擦頭髮一邊和她視頻邀請,沒想到被拒絕,不等他再發起,她的消息就回了過來。

  只一眼,他便看出了她在鬧脾氣。

  哪怕隔著屏幕,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他依然能想像得出來此刻她是什麼表情。

  他無奈低笑。

  【我過來?】

  他手指頓了頓。

  【很想你。】

  因著明天要約會,她一貫又喜歡生活有儀式感,所以考慮再三,哪怕一周不見思念頗深,但從機場回來岑衍還是克制著沒去她那邊,而是回來了香樟公館。

  時染一看到他發來的話唇角便止不住地上揚,莫名覺得心裡的羞惱和彆扭消失了好多,一句「想你」就能輕而易舉勾起她心中甜蜜。

  【我也想你……】下意識打出這話,但想了想,她還是傲嬌地刪除了,改為,【不要,說好了明天才能見面的。】

  岑衍唇角笑意漸深。

  【那視頻,我陪你。】

  心跳驟然就漏了拍,心裡甜滋滋的比喝了蜂蜜水還要甜,時染鬆動。

  【哦,好吧。】她很是傲嬌地回。

  下一秒,視頻邀請發起。

  岑衍沒等多久視頻便被接通,但畫面里出現的不是心心念念的人,而是她臥室的吊燈。

  「在哪?」

  沉啞低冽的嗓音,聲線性感撩人,時染聽著,心跳竟是很沒用地加速起來,明明早就不是第一次聽他的聲音,也不是被他第一次哄著睡覺。

  但這人總是輕而易舉地能讓她心跳加速,時時刻刻都感受著初初陷入熱戀的那種感覺。

  「我都說我睡了四哥偏不信,」唇角笑意止不住地往外溢出,時染抱著娃娃,看著屏幕里出現的他,嬌嬌軟軟地說,「我能看到四哥不就好啦?」

  看似撒嬌,實則挑釁。

  岑衍無奈失笑:「好。」

  「好什麼?」

  「你能看到我就好。」

  時染心中又是湧出陣陣甜蜜悸動,她傲嬌地低低蠱惑:「那……四哥想看到我麼?」

  「想。」

  「哦,」拉長音調,時染笑得囂張,毫不掩飾,「那四哥只能等明天啦。」

  被感染,岑衍也跟著笑:「好。」

  聽著像是沒什麼營養的對話,但時染卻覺得一陣甜過一陣,心口似有很多開心的泡泡冒出來將她包圍,讓她心生更多的期待,恨不得閉眼再睜眼的時候就是明天能見到他。

  明天……

  「啊……」一個激靈,時染清醒低呼。

  「怎麼了?」岑衍第一時間沉聲問。

  臉頰莫名有點兒燙,時染眨眨眼:「沒怎麼,就是……就是想睡了,困了。」

  岑衍倒是沒追問,雖然聽出來她應該是沒說實話。

  「睡吧,我陪著你,」他不自覺放柔了聲音哄著,像是哄小孩子一樣,「醒來就能見到我。」

  「那四哥要等我睡著。」

  「好。」

  「四哥你說說話,我想聽你的聲音睡。」

  「好。」

  時染抱著娃娃開心地閉上了眼,哪怕有一周沒被他抱著睡,但此時此刻聽著他的聲音,她仍有種他就在身邊的強烈感覺。

  心安。

  甜蜜。

  全都是他給她的,除了他再無人能如此。

  她喜歡被他寵著愛著,慶幸能和他相遇,更慶幸能相愛相守,無論時光怎樣流轉都始終只有隻愛彼此。

  十多分鐘後岑衍便聽到了她平穩綿長的呼吸聲,應該是睡著了,怕吵醒她,他沒有再說話,而是去了書房。

  視頻仍連接著,手機放置一旁。

  他處理工作,她則「陪」著他。

  這些天高強度連軸轉的工作帶來的疲憊似乎一掃而空。

  岑衍唇角勾了勾。

  對於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時染從沒有體驗過,也不怎麼相信。

  直到,今晚她做的夢全都是關於明天的約會。

  很窘很累的一個夢。

  夢裡她原本開開心心地滿懷期待和岑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約會,然而沒想到從開始就大大小小的事不斷。

  先是她睡過了頭,一覺醒來都中午了,想到岑衍還在樓下等她,於是她只能急匆匆地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洗澡化妝換衣服。

  可就是因為太急又太緊張,她連連出錯。

  要麼是腮紅當成了眼影用,要麼就是睫毛膏找不到了,於是她心煩意亂,但越是如此,越是亂,最後她發現自己明明塗的是正紅色口紅,塗完竟變成了死亡芭比粉,饒是她肌膚非常的白都難以駕馭。

  她只能擦掉再重塗,可好不容易擦掉,事故再生,她那一堆口紅全都不見了!

  急得她當即滿屋子找。

  最後她竟然發現口紅都跑到了床底下,等她把口紅全都撿起來,香水又找不到了。

  又是一陣翻箱倒櫃,等找到時間已過了很久,她只能迅速處理一下然後拿著包包出門,只是沒想到電梯還久久不來。

  而等她好不容易下樓,她卻發現岑衍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就好像她一言難盡,氣得她差點沒哭出來,轉身就要回樓上。

  等約會開始又是一堆糟心事等著她。

  先是下車的時候她差點絆倒,再是好不容易站穩腳卻又扭了下,反觀那個平時寵她愛她的男人,此刻竟是袖手旁觀淡漠地看著她。

  她還沒發脾氣,旁邊有人路過,幾句毫不遮掩音量的八卦就鑽入了她耳中——

  「咦,她好醜呀,看她穿的什麼衣服,一點品味也沒有,那張臉……她是化妝嗎?是嚇人吧。」

  「就是,不會化妝就不要出門嚇人啊,影響市容。」

  「旁邊是她男朋友?如果是的話,一定是被逼的男朋友吧,誰會找一個這麼丑的女朋友?肯定是她死纏爛打說不定還以死相逼呢。」

  「唉,這個帥哥是倒了什麼霉哦被這麼一個醜女人纏上,肯定是她威逼利誘的,看帥哥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根本不愛她啊。」

  「她身上噴的什麼香水兒?好廉價。」

  「啊啊啊,他真的好帥呀,我們去找他要微信吧!」

  「好呀好呀,好緊張,你去……快點兒。」

  「……」

  然後時染眼睜睜地看著那幾個打扮得很潮的小姑娘將岑衍團團圍住,一個個笑得嬌羞朝他伸手機要他掃二維碼。

  關鍵是,他竟然也朝人家笑了!

  還笑得那麼……

  明明他只對她一個人笑的,明明他從前從來不看其他女人一眼的!

  現在竟然……

  時染又氣又委屈,當即就哭了起來,眼淚如豆大般的雨點一個勁兒地往下掉。

  可不管她哭得如何大聲如何難過,岑衍都不曾看她一眼,最後……最後他還跟那幾個小姑娘走了!

  時染頓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而這時又有人跑來對她說她的褲子被大姨媽染髒了,笑她一點也不注意,臨走前還囂張得笑她丑。

  甚至岑衍也這麼笑她!

  時染:「……」

  「……混蛋!四哥你混蛋……嗚嗚嗚……」時染哭得泣不成聲,一張臉上滿是淚水。

  哭著哭著她就喘不過氣了。

  她恍惚感覺到有人在抱她哄她,輕拍她的後背替她順氣,又溫柔地吻掉了她臉上所有的眼淚,還一遍遍地低聲哄她不哭。

  時染以為還在夢中,覺得是岑衍回來了。

  可她好生氣。

  他都跟其他小姑娘走了,還對別人笑,怎麼還有臉回來的?

  「我不要你了,你走……你走啊!」委屈爆棚,她生氣地直推男人,一遍遍地喊著讓他走。

  然後……

  耳旁似有輕輕的嘆息,夾雜著若隱若現的低笑。

  再然後……

  她因缺氧而被迫睜開眼。

  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英俊的臉在眼前放大,近在咫尺。

  男人很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時染無意識地咬住了唇,傻傻地望著他,抽噎著說不出話,滿臉都是委屈。

  岑衍深眸凝視著她,忍不住再吻了吻她,低聲哄著:「哭什麼?做噩夢了?」

  是他的聲音。

  他的手也有溫度。

  不是夢,是他在身邊,他過來了。

  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不是夢而是真實畫面,時染清醒了過來,但隨著一起清醒的,是做的那個夢,感覺太過強烈真實。

  委屈和難過突然成倍增長。

  脾氣上來,時染不管不顧地要推開他:「都是你!都是你,你讓我做噩夢了!你來幹什麼呀,走開,我不要你了……」

  字字嬌嗔,委屈意味那麼明顯。

  岑衍失笑,抱著她耐心地哄:「是我不好,昨晚應該過來陪你,是我沒在你身邊,讓你做噩夢是我的錯,不哭了,嗯?」

  時染早就被他寵壞了,哪輕易就能哄好?

  貝齒緊咬住了唇,她一個翻身立馬背對他不理他,不僅如此,她還負氣似的拍他的手意圖讓他放開她。

  岑衍眸中儘是寵溺。

  索性從身後抱著她,一言不發任由她打了他好幾下,等她發泄得差不多了,才問:「真要我走?」

  時染還在氣頭上,聞言就惡狠狠地說:「快走!」

  「不要和我約會了?」

  「……」

  約會……

  他不提約會還好,一提,夢裡的那些畫面便再度清晰起來,提醒著時染夢中自己有多狼狽,而他又有多狠心無情。

  一瞬間,惱意湧出,時染猛地翻身怒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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