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後來我又陸陸續續見過幾次蔣闊,不得不說,他真的是個不錯的男人,看得出來飛燕很喜歡他,他對飛燕也很好,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兩情相悅吧。這樣我也就放心了,希望她們能幸福。

  地球吱呀吱喲喲地扭轉著,年華嘩嘩啦啦的流淌,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有句話說的挺對的,女人戀愛的時候就像與世隔絕,飛燕漸漸不再和我們出來瘋,我和琴子整天廝混在一起,蹉跎歲月。

  琴子還是很開心,開心的有些超常,我覺得她有心事,我問她。

  當時她靠在吧檯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正從門口走進來的陸槿楓,邊看邊說,「這個男人,就算他有千般好萬般好,處處是優點,可是,他不愛你,這個缺點你永遠改變不了。不能在一起就不能在一起吧,也許,一輩子也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長。」

  這些話仿佛是說給我聽,也仿佛是說給她自己聽。

  說完低下頭轉身將吧檯上的酒一口喝光,大步離開。

  我看著那個男人,長身玉立,五官出眾,該是什麼樣的女人才能站在他身邊?他流淚的時候該是什麼樣呢?他真的喜歡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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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楚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看什麼呢?」

  「看你男人呢!」我脫口而出。

  「夏落落!」他果然沖我大吼。

  我揉揉耳朵,「不要叫得那麼大聲,夏落落有帶耳朵來。」

  我一轉頭看到了他脖子上露出半截的玉,伸手扯過來看了看,暖暖的,帶著他的體溫,這就是琴子說的,他和大老闆的定情信物?

  「這是什麼啊?」

  「玉啊!」

  「廢話,我知道是玉,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我眯了眯眼,「送我吧?」

  林楚對我一向不小氣,平時我看上他什麼東西他都主動給我。

  他一把推開我的手,把玉塞到衣服里,一副很寶貝的模樣,「不行!」

  「幹什麼,這么小氣,我跟你買了還不行嗎?說吧,多少錢?」

  「不賣,多少錢都不賣!」

  「為什麼?」

  「這是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送給我的,不能給別人。」

  我皺眉,很重要的人?果然有□□。

  「切,不賣就不賣,我本來也沒打算買。」

  過了一會兒他看著我邊搖頭邊嘆氣,「哎……」

  我給他一腳,「有話快放!別在我跟前嘆氣,福氣都被你嘆沒了!」

  「夏落落,有句話你聽過沒,長期缺乏男人的女人容易變成女流氓。我覺得你都快變成女土匪了。」

  我橫他一眼,「我不缺男人,每天來夜色的男人成百上千的,姐姐我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那是男客人,不是你的男人!」

  「滾!」

  到了上班時間我踹了他一腳就跑去幹活了,非得逼我動手才知道我文武雙全。

  「夏落落,你給我等著!」他捂著小腿臉皺成一團放狠話。

  等著就等著,我還不樂意到處亂跑呢。我哼著歌往休息室跑,我得兒意的笑,得兒意的笑。

  現實是最好的老師,他往往把最好的學生玩兒死。

  今天給我上的一課是,這個世界上有一個詞叫做,樂極生悲。

  我早晚得被玩兒死!

  開門的時候我就感覺門比以往要重,也沒多想,猛地一使勁。

  於是,門開了,我進去了,休息室的地上也坐著了一個正對我橫眉冷對的女人,唰唰的向我飛刀子。

  我在心裡感嘆,怎麼好死不死的偏偏是她啊!你這個笨豬!

  此女乃場子裡的新人,名叫linda,聽聽,linda,這名字起的,嘖嘖,多好啊,多有內涵有深度有水平啊,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長得很漂亮,是那種風塵的漂亮,但是,最毒婦人心用在她身上最合適了。

  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三個女人一台戲。場子裡那麼大的地方,養著這麼多的女人,就是個活色生香的舞台。

  女人多了也麻煩,每天伺候男人,被男人欺負不說,自己也在勾心鬥角,有時候為了客人為了錢甚至斗得你死我活。整日裡刀光劍影,血雨腥風,血濺當場。

  她來夜色時間不長,但是憑著姣好的容貌迅速躥紅,迅速打響知名度。

  其實我覺得她還好,只不過走路的速度有點慢,一步三扭,從胸到腰然後再到屁股,就沒消停過,你走在她後面的時候根本就不會走路。她剛來的那段時間我真擔心她會扭抽筋,後來發現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她的身體素質和扭功修為遠不是我可以想像的。我覺得她可能是小兒麻痹的後遺症,對於這種殘障人士,我就不和她計較了,頂多我不在她後面走路唄。

  但是不知道她和琴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兩個人特別不對付。她說琴子裝純,琴子說她裝13,總之誰看誰都不順眼。

  裝純我會,但是裝13應該怎麼裝我就不懂了,我曾經很虔誠的請教了琴子。

  琴子老師秉著教學嚴謹的態度上網搜索了相關知識備課後,又秉著毀人不倦的原則聲情並茂的傳授了我裝13的秘訣,為了加深我的理解還給我舉了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例子。

  「所謂裝13嘛,就是能說英文的地方絕不說漢語,能說譯名的絕不說中文名,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能斷句就斷句,在哪裡斷不合適就在哪裡斷。」

  「明白了嗎?」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馬上搖了搖頭。

  「那我給你舉個例子吧!比如說,早晨,起床,窗外,陽光,暖暖的,灑在我身上。起床走到水池旁,往cup里注滿water,然後開始使用colgate的toothbrush和toothpaste。我取出bowl,為自己做了一杯soybean milk,拿起一根oil tiao,開始咀嚼。走出家門,我圍上圍巾,圍巾是開什米爾的。來到樓下,一輛faw-volkswagenjetta停在我面前,我欣然上車。聽懂了嗎?」

  我不得不說,我這麼多年的英語都白學了,我真懷疑我的英語是體育老師教的。何止沒聽懂,我都聽傻了。

  「……沒有。」我搖搖頭。

  「以上的話正常人都是這麼說的,丫的,昨晚忘了拉窗簾,導致早上被刺眼的陽光照醒,起床後刷牙洗臉吃早飯,早飯是豆漿油條,出門的時候圍上羊絨圍巾,來到樓下打了一的滾去上班。」

  她解釋之前我一頭霧水,她解釋之後我一頭汗水。

  我皺著眉,「你腦袋被門擠了吧?還是被大鐵門擠得。」

  琴子挑眉,「這就是裝13!是不是和那誰很像啊?」

  我點點頭,確實很像。

  飛燕姐姐的概括能力總是很強的,偶爾一露崢嶸,便是出手非凡。對於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火,她用了一句話總結:裝13的不必看不起裝純的,裝什麼不是裝啊。

  這種針鋒相對的戲碼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休息室里上演,對此我表示很無奈。

  其實這事兒怪不得琴子,琴子最近在場子裡很火,所有人都供著她。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可是linda作為新面孔還沒琴子火,自然受不了,於是就找琴子的茬,琴子也不是好欺負的,於是最近這樣的場景出現的越發頻繁了。

  琴子對她的評價是,明騷易躲,暗賤難防。

  linda是那種表面不動聲色,背後捅你一刀子的人,讓你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我曾經跟琴子說過,你倆就是金枝欲孽里的爾淳和玉瑩。

  琴子聽了立刻反駁,「胡說!我明明是安茜!」

  我很無語,姐姐,您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但是,安茜最後也沒落著什麼好下場。

  就算我不喜歡她,但是這事兒終究我也有責任啊,我趕緊走過去扶她起來,給她道歉,「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與此同時在心裡對天起誓,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還沒站穩就指著我的鼻子罵,「你眼睛瞎了啊,沒看到有人嗎?」

  靠,這事兒能全怪我嗎?你在門裡面誰看得見啊,我又不是透視眼!

  休息室里這麼多人看著,我不願意讓別人看笑話,她們這群人整天閒著沒事兒就喜歡看戲,你們願意看,我還不願意演呢!

  我陪著笑,「姐姐,真對不起,你沒傷到哪兒吧?」

  她還不依不饒的罵,「誰是你姐姐?!你不就仗著和琴子關係好嗎?琴子有老闆撐腰,你就狗仗人勢了?現在可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她的話越說越難聽,忍無可忍就無須再忍,我立刻反擊,「誰是雞誰自己心裡清楚!你他媽的別以為自己有多高貴!」

  她可能沒想到我會還嘴,抬手就狠狠的給了我一巴掌。

  她下手可真夠狠的,我馬上就看到了滿天的星星,md,被客人打就算了,我媽都沒打過我,你憑什麼打我!

  我的大腦在急速運轉,琴子教過我,女人和女人打架,最關鍵的是看誰出手快,扇耳光什麼的都是浮雲,角度和力度不好自己的手還疼,最好用的一招是扯頭髮,一招致命。

  我剛想出手,剛才坐著看戲的一堆人就把我們拉開了,我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啊!剛才她打我的時候你們怎麼不動,現在又過來!

  一拳難敵四手,在混亂中我就這麼被她們拉出了休息室,linda被點台去了一個包廂。

  cao她姥姥的,我這一巴掌白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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