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他笑完之後,邊搖頭邊嘆氣,好像我真的笨得像頭豬一樣。
換做別人的話我早就動手了,但是對象是他,我連嘴都不敢動。
在這之後他好像高興了很多,竟然興致勃勃的問我,「想聽我唱歌嗎?」
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他這是賺了多少錢啊,高興成這樣。
他來過夜色很多次,但是我從沒見他唱過歌。上次他和傅曉涵來的時候,傅曉涵軟磨硬泡的要他唱首歌,他理都沒理她,最後被傅曉涵說煩了才說了一句,「我不會唱歌。」
我覺得現在這個情況很詭異。
看我不回答他挑眉,「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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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想聽。」
傅曉涵死乞白賴求都求不到的事情,竟然主動落在我頭上,我為什麼不聽?
他唱了一首老歌,吻別。
他的聲音渾厚有力,音色也很純淨,非常有質感,我個人覺得很有技術含量。
唱到高/潮處他會微微閉上眼睛,我能感覺到他的聲音是帶了感情的。
唱完之後他又沉默了,半晌之後,喃喃低語,「如果當初……,我現在可能已經……」
對於他這種少將體式的一句話,我表示一點也聽不懂。
又坐了會兒,他站起來,「走吧。」
我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只能硬著頭皮開口,「那個什麼,我今天不太方便。」
他聽後一愣,然後從頭到尾的打量了我一遍,我被他的目光盯得手足無措,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哦,走吧。」半晌後他淡淡的開口。
我猛地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是不是我說的太隱晦他沒明白我的意思啊?
我想了想又開口,「左少,您知道的,女人每個月都會有這麼幾天的,我今天不方便,您看……」
我想說的是讓他去找別的小姐,但是他沒等我說完就抓起我的手臂把我扯走了,一直塞進車裡才放手。
我說過的,這個男人最沒耐心了。
我老老實實的坐在副駕駛座上,小臉皺成一團。他不會是有什麼特殊愛好吧?專門喜歡這種血淋淋的場面?不會這麼變態吧?
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瞪了我一眼。
我立刻老老實實的作鵪鶉狀。
他帶我去了上次那個小區,進門的時候看到門口放著一個行李箱,看樣子他應該是今天才回來的。
那天確實什麼都沒發生。
好吧,我承認,我思想又齷齪了。
自打進門後他就沒招呼我,逕自忙活自己的。對於這種相處模式,我也習慣了。
大概過了一刻鐘,他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了,然後就招呼我一起玩兒七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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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能地反抗,一使勁,他的右手把我的左手壓在了桌面上。
我忽然不動了。這是他第一次握我的手,雖然只是意外。
他的手很大,能把我的手整個包住,很溫暖,手心很軟。
我抬頭看他,他好像絲毫不在意,低頭看著七巧板,一臉適然,還拿拇指輕輕摩挲我的手心。
我把手慢慢移開,「還是你來吧。」
他一手推亂七巧板,淡淡的開口,「不玩兒了,累了。」
說完就半躺在沙發上看我收拾,一副大爺樣。
「夏落落,咱們玩個遊戲吧。」
「什麼遊戲?」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也可以問我一個問題。」
我皺眉,這孩子腦袋被驢踢了吧,這算哪門子遊戲啊?
再說了,這個遊戲也不公平啊,我的**你隨便問,我還必須得回答,你的**我哪敢窺視啊。
明明是□□,還非得擺出民主的姿態,你有什麼問題直接問不就得了。
但是人家大爺要玩兒,我不得興高采烈的配合嗎?於是我擺出一臉期待的樣子,「好啊好啊!」
「那我先問,你是哪兒人啊?」
我不知道他怎麼忽然有興致關心我的籍貫問題了,「s市的。」
「換你問。」
我皺眉,我還真不知道該問他什麼問題,問深了吧,他肯定會生氣,問淺了吧,會顯得我比較白痴。經過我深思熟慮我才開口,「你跟你爸姓啊?」
他正拿著杯子喝水,聽到這個問題被嗆得直咳嗽,我很少見他這麼失態。
他咳嗽完,放下杯子長臂一伸把我揪到沙發上,按住我的手腕居高臨下的看我,「夏落落,你究竟在想什麼啊?我不給我爸姓難道跟你姓啊?」
我覺得我們現在這個姿勢有點曖昧,輕咳了一聲,「那我換個問題,換個問題,嗯……」
「誰允許你換了?就這個問題,我回答你,我跟我爸姓。現在換我問,你有沒有兄弟姐妹啊?」
我搖搖頭,「沒有。」
他用眼神示意我輪到我提問了。
我瞄了眼門口的旅行箱,明知故問,「你出遠門了啊?」
他顯然對我這個問題很滿意,「嗯,出國談了個項目,今天剛回來。」
我順口就問了,「順利嗎?」
「還行,比預期的順利,所以提前回來了。」
「那就好啊,今天和你一起去夜色的人好像都挺為你高興的。」
他冷哼了一聲,一臉的不屑,「你看到的是他們表面上都捧著我,供著我,其實他們哪是捧我供我啊們還不是衝著我老爹,我爺爺,我外公,他們哪一個不比我年紀大資歷老經驗多啊,這些人,兩面三刀,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當著我的面是有說有笑,背地裡還指不定怎麼罵我,等著看我栽跟頭呢。」
他倒是真明白。
「那你為什麼對他們……」
「我為什麼還接他們的茬是吧?傻丫頭,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就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他們利用我討好我身後的權勢,我也利用他們利用自己的身份成就自己的事業,大家各取所需,逢場作戲,何樂而不為呢?」
利用與被利用,逢場作戲,何樂而不為。
我只覺得心涼,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定義我們之間的關係的。我們之間應該是純粹的金錢交易關係吧。
「成大事者,必須要學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心裡的真實想法。」
他看我半天不說話,「你該明白,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心計是不可或缺的,你不害人還能保證別人不害你?」
後來的事情證明了他的想法是對的,我不害人但是沒法保證別人不害我,心計這個東西也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技能。
其實左秉南和我好好說話的時候並不多,無論是我和他說話還是他和我說話,他總是不耐煩的表情,但是,事實證明,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字字珠璣,只恨我當時沒當回事兒。
那天晚上他興致特別高,我們聊到很晚,那也是我認識他以來第一次聽到他說那麼多話。
他跟我說了很多,時尚圈裡的明星模特導演製作人,像什麼哪個女明星一路睡到玉女派掌門人啊,哪個男明星的床伴範圍特別廣啊,哪個女明星靠著和哪個富二代官三代炒作上位啊,哪個製片人喜歡潛男明星啊,哪個女明星其實不是拉拉是喜歡男人的,聽得我目瞪口呆,比報紙上網上的娛樂頭條精彩多了,我甚至在想,我是不是可以靠寫這些□□賺錢。
他還說了他們圈子裡的**,富二代,那些涉及到政治鬥爭盤根錯節的派系,那些複雜混亂的男女關係以及糜爛荒淫的生活。
後來我們兩個都累了就躺到床上蓋著被子純聊天,他沒碰我,原來他早就明白我所謂的「不方便」是什麼意思了。
我也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記得睡意降臨的時候我還提醒自己睡覺的時候老實點,不要弄到床單上。
那天之後的第二天就是飛燕的生日,我和琴子特意請假準備給她一個驚喜,往年的每一次都是這樣,當我們興高采烈的給飛燕打電話的時候,飛燕萬分抱歉的委婉表示蔣闊約了她給她慶祝,她邀請我和琴子一起去。我們倆再沒眼力勁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充當電燈泡。
被放了鴿子的兩個人看著滿桌子的菜意興闌珊,對視幾秒後異口同聲的大喊,「老闆,來打啤酒!」
等我和琴子走出飯館的時候,我已經搖搖晃晃的了,琴子更是昏昏欲睡的。一抬頭卻看到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蔣闊把剛點上的煙扔到地上,踩滅走過來,笑著對我們說,「飛燕不放心你們,讓我過來送你們回去。」
我和琴子聽說是飛燕讓他來的便上了車。
他發動車子問我們倆住在哪裡,然後思考了一下對我說,「這兒離你家近,就先送你吧。」
我當時也沒多想就答應了,事實也確實是這樣。
我下車的時候踹了一腳琴子,「哎,我走了啊。」琴子睜著迷濛的雙眼,反應遲鈍的點點頭。
我又跟蔣闊說,「麻煩你了啊。」
蔣闊笑了笑沒說話,然後開車走了。
如果我知道後來會發生那些事,我就算死也不會讓蔣闊這個混蛋送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