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中二病的籃球16
「白金教練,您來了。」
聽到腳步聲的虹村扭頭向來人恭敬地打了一聲招呼。
顴骨下陷的中年男人,也正是帝光籃球部的教練邁著穩重的步伐走進了場地，他身著暗色西裝，臉色嚴肅,渾身都是一絲不苟的氣息。
「嗯，稍微來晚了。」
懶懶地倚靠在二樓觀看的籃球月刊記者瞬間直起了脊背,驚訝地叫起來：「帝光教練也來了？按道理預選賽這樣的豪門派出隊長就差不多了吧，難道他們今天有什麼特殊計劃？」
帝光可謂是日本東京初中籃球聯賽的決賽常客，雖然不能說每一次都能拿到冠軍，但它依然是當之無愧的豪強中學，因此每一年的帝光比賽,無論是預選賽還是決賽，絕對是座無虛席。
舉目望去,座無虛席的場館內除了帝光的後援團，其餘都是其他學校的教練經理以及赫赫有名的籃球選手,顯然他們都是提前來查探地帝光中學今年的實力的情報收集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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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帝光隊伍裡面好像沒有看到去年那些二年三年級的首發選手啊。」拿著望遠鏡不斷掃視著選手席的記者說道,語氣中帶著滿滿的失望。
他從去年就已經開始負責報告帝光中學的所有賽事,算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記者了,這一次來當然不是簡單地看比賽，而是為了拿到第一手的資料。
「看來今年預選賽第一場,帝光並不打算就放出真正有實力的人啊。」籃球周刊的記者嘆息著搖頭,一下子就看出了教練和虹村的打算，「這幾個首發那麼面生，應該是二隊或者是一隊的替補吧。帝光真是大手筆,今天是打算練兵嗎？」
和他維持著同樣造型的年輕記者似乎看到了什麼，突然一驚一乍地喊出來：「咦咦咦！那個人難道是？！」
迎著老記者疑惑的目光，年輕記者尷尬的撓了撓頭，「沒……沒事！我可能看錯了。」
「不過今天帝光的對手可不是平常那些弱旅啊，這可是去年同樣挺進八強的石門中學。」
今年的預選賽一共包括東京以及其他地區的三十二支隊伍，官方將其隨機分成八個小組，每組四支隊伍。目前還在進行的正是小組循環賽，每組積分第一直接晉級八強。
比賽場地中間，拿著口哨的裁判確認了每一個隊伍的的人數後，示意所有人排成兩列分別友好地向對面致。一般這個時候也只是走個程序而已，沒有人會在這個時間耽擱，但沒有想到帝光中學的其中一人突然一個大踏步向前走出了隊列。
對面石門中學的人：「？」
赤司征十郎心裡一突，他回想起了之前和光宙的對話——這傢伙信誓旦旦地告訴他跳球前面的會有一個雙方互相放狠話的環節。
黑髮少年已經收腹提氣，準備開始他的賽前宣言，畢竟漫畫裡面都是這樣，比賽之前一定要進行一番挑釁。
沒錯，光宙所有的籃球規則都是在漫畫裡面學的。
但是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旁邊這個傢伙高高仰起頭傲然地對著對面五個選手說道——
「你們還是趕緊投降吧，很快——黑暗帝王的鐵蹄即將踐踏過你們的領土！」
對手：「.....」
全場：「......」
赤司伸手捂住了旁邊傢伙的嘴，將他扯了回來。
感受到手心裡溫熱的呼吸，赤司若無其事地將手收回。他並不適應這種其他人過度接近的距離，畢竟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懂得和人保持適當距離，進退有度。可以說，旁邊這個不喜歡按常理出牌的傢伙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了他的原則。
裁判皺著眉頭看了帝光這邊幾眼，並沒有多說什麼。
跳球開始，紫原憑藉著身高優勢輕鬆地向上一跳就摸到了的籃球。
「嗶——」裁判吹哨。
所有人都停住了動作，赤司看向了紫原，難道他又在球沒有達到最高點的時候碰到球了？
「帝光十一號，犯規！」
光宙默默地收回了踏進圈內的腳。
赤司：「……」
紫原：「……」
還沒有開始就結束。
「光宙這是在做什麼？」白金教練的眉心皺起了一個深深的疙瘩。「想搶走中鋒的活嗎？」
虹村默然。
「換他下場，灰崎上。」
「不至於吧？教練。」虹村驚訝的看向旁邊正襟危坐的嚴肅男人，下意識的維護起隊員來，「他可能只是不小心的。」
白金耕造看了虹村一眼，並沒有回答，依然堅持自己的決定。
「這個11號也太可憐了吧，估計就是一個新人吧，連規則都沒有記住，帝光現在是墮落了嗎？居然讓這種人上場？」聽到場內傳來嘈雜的議論聲音，老記者隨口感概著，心裡卻並沒有多在意這個插曲。
年輕記者沒有接話，如果這是他知道的那一個人，現在的情況絕對不是在場的人所想得這麼簡單，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黑髮少年看著灰崎祥吾得意洋洋擠眉弄眼地走上場，一臉不爽地坐在了虹村的旁邊。
黑壓壓的氣場和皺起來的小臉讓虹村忍不住偷笑了幾聲。
雖然可能不大公平，但是......幹得好，這樣就能防止這個小鬼搞事情了！
比賽重新開始，帝光這邊很快拿下了優勢。
「帝光的這幾個新人實力和天賦很強勁啊！」在二樓的記者咔嚓咔嚓的拍下了好幾張，一邊欣賞著一邊這麼對旁邊的人說道，「可是這樣的實力想要贏還是有點困難啊，要打過去年的八強，這些新人還有最大最致命缺點啊！」
「——他們的體力比不過石門那些三年級的前輩們。」
年輕記者擰著眉頭，一臉不解，「難道他們不打算讓隊長虹村修造上場嗎？要是今天預選賽年第一場都輸了，那人可就丟大了。」
「誰知道呢？除非他們還藏著什麼秘密武器。」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帝光的攻勢在接近中場休息時逐漸疲軟了下來。
球場上紫原的整件背心已經被汗水已經浸濕了，綠間、灰崎、赤司以及青峰也是止不住喘氣。
他們的實力和技術可能比對面隊伍更加強勁，但是體力這種東西還沒有經過長時間系統訓練的他們依舊是致命傷。
只要對方將節奏拖慢，不斷地消耗他們的體力，現在的優勢很快就會被追平。
赤司微微地喘息著，赤紅的眸子卻是無比冷靜地掃視著，腦袋飛快地轉動剖析整場比賽的局勢。
現在該怎麼辦？青峰習慣打快節奏，但是這次前場體力消耗太多，綠間的三分球被防的太嚴密，紫原高度和靈活度都很好，但是不擅長掌握節奏。
而對面似乎因為光宙開局的嘲諷值太高而士氣高漲，將一股衝勁全部都使在了頂替他的灰崎身上。灰崎脾氣太過暴躁，根本沒有忍耐的打算，剛才已經犯過好幾次規，如果攻防轉換後再次傳球給他很快就要五犯下場了。
這場比賽如果沒有新的變數加入，恐怕真的有點懸了。
除非讓光宙重新上場，他的實力應該不僅僅是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如果他說能做中鋒，恐怕是真的有那個改變局勢的能力。
嗶——中場休息的哨聲響了，比分定格在了48：49。
一個壓哨的三分球，讓石門中學的比分瞬間逆轉了帝光。
看著歸來的隊員臉上的疲憊，坐在場下的白金耕造暗自思忖著，既然考察鍛鍊和磨合隊員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就讓那傢伙上吧，不然回去籃球部又有的受了。
顯然，白金教練平時受了不少來自於中二病的折磨，現在一想也有點方。
「下半場，不如光宙代替紫原上場。」
「什麼？」這一次不僅僅是虹村修造，就連剛剛下場氣氛有些沉悶的幾人都吃驚地叫了起來。
紫原在隊伍中的定位是中鋒，中鋒——顧名思義這是一個完整球隊的中心，這個位置一般都由隊中最高的球員擔任，蓋帽、籃板球、內線得分點，中鋒可謂是身兼數職。
所以大家知道這個決定的時候才那麼驚訝。
畢竟光宙的身高......可能還是比較適合其它位置。
「沒有問題吧，光宙？這可是扭轉局勢的關鍵點，不要讓我們失望啊！」
白金教練扭頭看向一直埋著頭的光宙，黑髮的柔軟碎發垂下遮住了他的神情。
光宙緩緩地抬起頭，室內籃球場頂部灑下的一圈圈光暈打在他微微斂起的烏黑睫羽上，精緻的面龐一絲笑意也沒有，黑色的貓瞳中仿佛燃燒著幽黑的冷焰，完全不像他平時的模樣。
這樣的他讓旁邊的人暗暗心驚，這是認真起來了嗎？看來剛才提前下場對這個傢伙的打擊真的挺大的。
「哼。」
「好，就這麼定了。」已經習慣被插科打諢的白金耕造生怕他說出什麼詭異的話讓自己露出破壞形象的表情，趕緊自己接上。
中場休息時間很快過去，面對著旁邊的石門中學教練邁著悠閒地步伐走了過來打招呼，「耕造啊，又見面了！」
「怎麼？這個時候來打探嗎？」教練不冷不熱地回道。
「呵呵，」對方心情不錯的樣子，聲音浮誇地扯著嗓子，「帝光果然是豪門啊，居然是全新人陣容，是要重點培養嗎？但是預選賽雖然是積分制吧，但是還是要重視一點比較好，扮豬吃老虎，小心真的變成豬啊！」
白金教練抱著臂依舊是不動如山，面對著旁邊的石門中學教練的冷嘲熱諷無動於衷地回敬過去，「看著就知道了。」
他們派上去的可不是什麼新手菜鳥啊！
這可是帝光最危險的武器，其他人都比不了的——另一方面的可怕。
下半場等到光宙再次上場之後，對面的隊伍中傳來了明顯嗤笑的聲音。
「帝光是放棄了嗎？居然把剛才那個大高個換了下去，讓這個啥也不懂的菜鳥上來了。」
「噗嗤，要是等下輸了比賽可不要哭鼻子啊！」對面的大高個中鋒看著光宙極其具有迷惑性的精緻小臉嘲笑著說道，剛才他可是被這傢伙的嘲諷氣得不輕，現在正主來了立馬回敬回去。
「別這麼說嘛！帝光體力不行，可能這就是一個替補吧！」
不過，他們面對的可是懟天懟地從來都沒有怕過誰的超級中二病，要說垃圾話的話他的段位可不是這些小蝦米能夠比較的，更何況他被教練一開場就換了下去，雖然這是出於臨時變更戰術的意圖，但是光宙心裏面的怒氣值達到了什麼地步就不好說了。
「沒有被殺的覺悟，就沒有殺戮的資格，諸位，做好被殺戮的準備吧。」
「哈？你這個混蛋，有種再說一遍？」對方的大前鋒趕緊拉住了握住了拳頭的中鋒，以免他熱血上頭直接被罰下場。
觀眾區其它學校的教練都屏氣凝神地觀看著，滿腹不解，「帝光換上這個11號有什麼用意嗎？難道真的已經放棄了比賽？」
「他們所有的隊員體力都耗盡，現在還依然不換上被譽為初中第一大前鋒的虹村，他們的教練到底在想些什麼啊？」站在上面的記者在那裡干著急。
「中鋒的重要性就不用說了，十一號的這個身高跳起來能夠著籃板球嗎？」
但是，場上的形勢卻沒有他們欲像他們預料的那樣急轉而下，反而發生了意料之外的變故。
「光宙！」
隨著綠間的一聲呼喊，籃球被石門中鋒的手狠狠拍下，「你們的三分球也太弱了，簡直不堪一擊！少了那個大高個的中鋒，你們的內線已經要崩盤了！」
位於中線處的青峰咬緊牙關全力奔跑，想要補救這一球。
要快一點，再快一點。
糟糕！已經來不及了。
而此時站在三分線外的光宙咧著嘴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看得旁邊防守他的對方球員遍體生寒。
瞬間，黑髮少年一個旋身繞過了防守的人，三步兩步直接突破禁區，一個輕飄飄地跳躍神乎其技地躲開了數隻企圖阻攔他的大手，就像一片沒有重量的黑色羽毛在眾人的間隙中飛快地穿行著，精準而優雅地撈起了無法控制下落趨勢的籃球。
「傳給我！」晚來一步的青峰興奮地大喊著，幾個對方球員瞬間圍了上來，將黑皮膚的少年圍得一絲空隙都沒有，顯然，體力所剩不多的青峰在上半場帶給他們的壓力還是挺大的。
「等等！」赤司意識到不對，光宙的這個動作根本就不是要傳球！
在眾人下巴都要脫臼的驚訝表情中，落地趨勢未頹的黑髮少年直接在原地一個華麗的空翻後再次起跳飛至半空輕鬆的放進了籃筐里，高度甚至比原本的帝光中鋒跳起來的高度還有可怕。
站在旁邊的對方球員甚至都沒有反應的過來：「......」
等等，為什麼還有原地空翻的操作！
「剛才發生了什麼！」偌大的球場陷入一片寂靜後猛然爆發出譁然的聲音。
「那個空翻是什麼鬼！也太酷了吧！」
「怎麼可能，剛剛那個11號一瞬間居然跳到了籃板的高度，他不是起跳比旁邊的人還要更晚嗎？這、這是怎麼做到的！這種跳躍能力高中生都不一定能夠做到！」
「帝光王牌嗎！這屆新人太可怕了！」
對面的中鋒瞳孔緊縮著，無法抑制住顫抖。
「好……好可怕的爆發力！這難道是在腳下面裝了彈簧嗎？」
「帝光也太能忍了吧，居然到現在才把自己的王牌放出來！」
一片驚嘆中，黑髮男孩猶如輕巧的波斯貓一般從空中重新落下，輕盈地踩在特製塑膠地板上。帝光白色的籃球服隨著風微微掀起，露出了少年背後勁瘦有力線條優美的腰肢。
以及上面的黑髮不明生物的紋身。
光宙優嘴唇輕啟，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秘技·supermarioleap」
沸騰的全場觀眾瞬間安靜如雞：「……」
你以為用英文我們就聽不出來是超級瑪麗的跳躍嗎？
作者有話要說： 似乎有人誤會了優醬是利用科技作弊贏得比賽——太天真了！除了科技，他還懂科學啊！黑暗帝王怎麼會作弊呢哼唧！
ps：我不是很懂籃球，這幾天查了挺多資料的......有啥技術性的bug請無視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