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中二病的本丸7
內心已經決定好給面前的「小短刀」如慈母般關愛的燭台切光忠溫柔地笑了笑,見少年沒有露出反感的表情再次小心翼翼地伸出了大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黑髮。
燭台切抬頭看了看天色,清晨的微光已經緩慢而堅定地撕破了薄薄的雲層,一點一點地展露出了他明亮灼目的面目。
要是還在以前的話,每當這個時候這個一直以與外表的冷峻不符的付喪神在清晨鍛鍊後都會整理一下被汗水浸濕的內番服,跑到在廚房為本丸裡面所有的留守付喪神勤勤懇懇地忙碌著準備早餐。
但是顯然現在已經耽擱太久了,這個時間再圍著庭院跑幾圈的確是不大可能的了。
燭台切領著滿目好奇的光宙熟練地沿著長廊拐進了一間小房子裡面,這裡距離審神者所住的地方距離並不遠,顯然是因為考慮到了本丸主人的生活需求和飲食方便,不過在這裡是非常多餘的設計,畢竟原主人十有**都不會選擇留在本丸裡面,在心裡默默腹誹的付喪神用沒有牽小短刀的手拉開了木門邁步踏進了廚房。
「噗——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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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去燭台切就猝不及防地被從門檐上簌簌掉落的灰塵撲了灰頭土臉,連聲咳嗽,反應很快的光宙唰得將已經變成迷你形態乖巧地坐在肩膀上的皮卡丘舉了起來,把小臉直接埋在魔獸的皮毛中間。
被拉出來擋灰塵的皮卡丘:「皮、皮卡???——咳!」
廚房破敗的程度已經超乎了燭台切的想像,灶台上面堆積著厚厚的灰塵,輕輕一按就是一個手掌印,灰塵在從窗戶中透進的陽光裡面歡快地上下飛舞著。
在前任審神者辭職後的那段時間,這座本丸經歷過一段彈盡糧絕的日子,付喪神雖然是從刀劍中誕生的靈,並不需要進食,但是他們已經養成了和人類一樣的吃飯習慣。
而由於審神者的離職,政府也就不再給本丸撥款下發資源,至於小判資源什麼的,即使付喪神們省吃儉用,也是入不敷出,就算是小財迷博多也無計可施。因此,他們已經很久都沒有使用過人類的食物,更別說動用廚房了。燭台切作為來到本丸較晚的一批,實力比不上最先到來的初始刀加州清光等人,陷入沉睡的時間也比較早,對於本丸的窘境了解沒有太深。
「優想吃點什麼?我給你做吧。」將手搭在廚房裡唯一一個現代用具冰箱上的燭台切回頭看了探頭探腦的光宙一眼,笑著說道。
「我想要那種身上背負赤白條紋鎧甲在火焰中煥發新生的料理!」
絕對不會好好說出「天婦羅」三個字的中二病偽短刀這麼說道。
燭台切嘴角溫柔穩重的笑容抽搐了一下:「......」
當燭台切光忠懷著隱秘的期盼打開了冰箱,期待著裡面說不定會剩下一些什麼蔬菜肉類,這樣他還可以給粟田口家那把小短刀做一些香甜可口的早餐,畢竟剛才他已經在短短的對話中了解到這小孩可是由新任審神者帶回來的小新人,如果來到本丸的第一天就連一口早飯都吃不到,那實在是也太慘了。
可惜冰箱殘忍地辜負了他的期盼,一打開他就發現別說是什麼肉類了,就連一丁點的菜葉都沒有留下,空空如也的冰箱似乎正在嘲笑著面前付喪神的愚蠢。
無奈的燭台切光忠只好轉身走向本丸公共的儲物間,拿出寄存小判袋子的付喪神顛了顛重量,他的心中升起了一陣不好的預感。
不會吧?難道一點小判都沒有留下嗎?
瞪著空空如也的袋子發呆的燭台切光忠痛苦地捂住了腦袋,已經完全顧不上自己帥氣的形象了。
不知為何,他對面前的黑髮貓眼的小短刀有一種謎一般的天然好感,這種不知從何而來的情感就像是源自於靈魂深處的牽引,讓燭台切並不忍心讓這個男孩失望。
感覺到身後一動不動地投射在他身上的兩道期待又疑惑的目光,燭台切苦笑了一聲,看來這一次真的無法滿足願望了,現在就連去萬屋採購的小判都沒有了,他又能夠怎麼辦呢?也許可以問問本丸裡面的同僚,說不定能夠湊齊一餐飯菜的小判?
光宙看到面前的黑髮成年男人突然雙手抱頭,表情失落又痛苦地按住了自己地額頭,似乎非常難受的樣子。
難道這個隨從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敵人偷襲受了肉眼無法識別的內傷?
少年頓時無比警覺地四處查看了一番,甚至把牆角的掃把都拿了起來深沉地打量了一番,眼神凝重得似乎能把裡面不存在的假想敵逼出來。
燭台切不是很能理解少年的騷操作,不明所以地跟著四處打量了一番,看了一圈之後覺得自己有點智障,果然他已經老了嗎,無法跟上年輕人的思想了。
付喪神嘆了一口氣。
黑髮少年將視線從造型奇特的掃把上面撕下來,剛才轉瞬間他的思維已經從「裡面藏著的思維婆國敵人會不會現身」跳轉到了「如果他騎上去能不能飛上天」了,他朝面色有些灰暗的可憐隨從頷首詢問道,「怎麼了,這位臣民?」
燭台切:「......」
什麼臣民?這把小短刀鍛造出來以後到底是跟了哪個主人啊?這種性格和習慣究竟是怎麼培養出來的?
作為穩重可靠的大人,他當然不會把柴米油鹽的煩惱付之於本丸裡面可以無憂無慮生活的孩子們身上,即使他們實際上已經幾百歲了。
燭台切輕描談寫地回道:「別擔心,優。只是本丸裡面資源不夠,今天可能你吃不到天婦羅了,等主公回來我一定做一頓大餐給你,好嗎?」
光宙聞言鼓起臉:「......」
嗨呀,主公不就是他自己嗎!沒想到這次居然把自己給坑了!
光宙沉默了兩秒,有些不甘心自己居然不能吃到最喜愛的食物,「那你需要什麼資源呢?本殿下可以賞賜給你!」
燭台切有些意外,沒有想到這個男孩這麼貼心,這是想要幫忙賺錢嗎?或者其實小短刀和審神者見過面,得到了零花錢想要貢獻出來?
這一瞬間,他突然有一些羨慕擁有這隻小棉襖的一期一振了,這就是可愛的弟弟嗎?他也好像要啊!
不過燭台切當然不會天真地認為這把新來的小短刀手裡會有多少錢,「嘛——小孩子別操心太多了,本丸雖然缺少小判,但是這些都是帥氣的大人需要擔心的問題哦,如果主公給了你零花錢就自己留著吧。」
「你應該不知道吧,除了是付喪神以外我還有著黑暗帝王的身份,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現在,你只需要拿出一樣東西跟我交換,我就能使用魔力將它與深淵中的魔物進行交換,給予你想要的一大筆財富。」
光宙覬覦的目光明晃晃地投向了燭台切的眼罩。
燭台切有些遲疑地摸了一下自己從不離身的黑色眼罩,這個眼罩幾乎可以說是伊達政宗的標誌了,因此崇拜著前主人的他自從刀劍中誕生就是這幅模樣,可以說是燭台切幾乎是伊達政宗的翻版,就連廚藝也是傳承自前主人——當時豐臣秀吉到訪伊達家的時候,還是前主人親自下廚招待的呢!
雖然心裏面並對滿口童言的短刀抱太大希望,燭台切能夠理解小孩子總是渴望被關注而喜歡說大話,畢竟刀劍是不大可能做到使用靈力的,他們平時都是以自己的本體刀與記憶中的劍術流派與溯行軍戰鬥,能夠使用靈力的只有審神者罷了。作為粟田口家的短刀,用所謂的魔法變出小判來大概是不可能的吧。
不過把眼罩借給愛玩的小孩子擺弄兩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從腦後將繩結有條不紊地解開的燭台切並沒有注意到旁邊眨巴的眼睛盯著他的光宙悄然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魔力封印器到手了!誰也別想再拿肥去!
「好啦,如果玩夠了就還給我哦,聽到了嗎?我去想像辦法籌集一點小判。」付喪神有些不習慣地摸了摸眼皮,沒有被布料遮蓋的右眼久違地清晰感受到了光線的存在。
光宙敏銳地聽出了付喪神語氣中的不在意,就好像是在打發小動物一樣的語氣!簡直在挑釁黑暗帝王的威嚴!
呵!
作為一個王者,是從來不畏懼他人別人質疑的,但是作為他的臣民卻連這點覺悟都沒有,實在是太差勁了,能夠把自己的隨身物品進獻給他,是這個——皮卡丘二號的榮幸才對。
「是時候展現我使之不盡的黑暗力量了!睜大你平凡的雙眼看清楚吧!」
燭台切無語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念咒語也沒有用!而且明明他看到很多人在論壇上面誇他金色的眼睛很好看帥氣來著!怎麼就平凡了?
如黑夜般深沉的貓眼中仿佛倒映著房間裡面幽幽跳動的火光,男孩雙手合於胸前,柔軟的黑色眼罩像紙片一樣被手掌合攏摺疊,纖細靈活的十指相互交叉,仿佛魔術師在紙牌上面輕輕舞動般,當雙手再次分開的時候,黑色眼罩居然消失了!
黑色貼身布料在燭台切震驚的視線中倏爾變成了一個小錦囊袋。
燭台切:「......」
什麼鬼?怎麼回事?
黑髮少年矜持地翹起嘴角,在付喪神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直接以一個酷炫的姿勢將手裡面沉甸甸的袋子準確扔到了燭台切的手上,他一臉呆滯地打開了這個袋子,裡面居然真的是一堆沉甸甸的小判——以及甲州金。
這個數量......幾乎可以讓整個本丸的付喪神衣食無憂吃個三五個月了!這把小短刀怎麼可能這麼富有?
「……那我們一起去萬屋吧。」
呆滯中無意識把光宙帶出本丸的燭台切沒有想到在他們離開的短短几個小時內,一個早起卻發現弟弟不見了的弟控會在本丸裡面翻出怎樣的風浪。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說要昨天更新的......但是寫期末論文寫得太起勁了就來不及了qaq
今天發點紅包補償一下大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