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中二病的本丸10
這名不顧阻攔的男性審神者快步走到了高高坐在椅子上的光宙身邊,他努力掩飾住目光中的痴迷與驚艷,想在臉上擠出堪比草莓尼桑般溫柔的表情。
工作人員被嚇了一大跳,筆都差點掉到地上,他抬起頭看向那個男性審神者,這不是那個每周都會跑過來買衣服的制服控審神者嗎?這個審神者已經把自己本丸裡面所有的粟田口家族成員寵到天上去了,傳言中似乎有些特殊嗜好——該不會他是看上別人家的小短刀了吧?!
工作人員瞄了幾眼小短刀身上青竹般筆挺帥氣的軍裝和堪比三日月殺傷力的小臉蛋,悄悄用手中的筆戳了戳少年軟軟的胳膊,小小聲地喊他:「快走,這個傢伙可能想把你拐走。」
不請自來的男審神者顯然注意到了工作人員的小動作,不過他並不在意,只是側了側身子擋住了光宙看向工作人員的視線,手也有意無意地耷拉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你叫什麼名字啊?」
坐在座位上的光宙掀起眼皮瞅了長相斯文俊美的陌生男人一眼,又是一個被他的王者之氣吸引來的平民嗎?光宙目光穿過周圍似乎被這裡動靜吸引過來的人群,搜索了一下帶他過來的喪眼罩人士。
——不在。
看來可以繼續胡編亂造了。
「優藤四郎——參上。」
「我是來自奧古斯都帝國的王者,能夠指揮彩虹軍團,現在麾下已經多了一名黃金聖鬥士。」
很快光宙又杜撰出了一個自我介紹進階版本3.0。
男人儒雅誘惑堪比詐騙犯的笑容瞬間變得勉強:「……」彩虹軍團和黃金聖鬥士是哪裡來的?他是錯過了幾個季的劇情嗎?
沒等男人反應過來,黑髮少年唰地抽出了腰間的短刀,手腕輕輕一抖,危險的本體武器就像是飛鏢一般被高高拋起來飛到半空中,「當」地一聲狠狠地擊打在了天花板上之後迅速反彈,「碰」地一聲又砸中了旁邊的放置衣物的展品櫃,再次在半空中做了一個720度轉體,飛速落下。
還在思考著這把刀是不是個中二病的男審神者目光跟著短刀本體一上一下,瞬間看呆。
這難道是這把刀自我介紹時候附帶的......刀術表演?
——等會?這把刀的落點怎麼好像是我?難道這小短刀發現了他圖謀不軌的心思了嗎?
男審神者渾身僵硬,可惜手腳不聽使喚,完全動彈不得。
「主公,快閃開啊!」加州清光終於從這別開生面的自我介紹中緩過神來,發現了自家主公面臨著的危險。
眼看著要砸到男人脆弱的腦門,黑髮少年猶如神兵天降般緩慢優雅地舉起了手,穩穩地抓住了自己的「本體」,就好像那不是即將行兇成功的危險物品,而是魔法師收回自己的完成使命的本命魔法球,精靈從容吸收翠綠葉間滴下的露水一般,若無其事地坐回了原位。
已經靜止了的男審神者:「……」
我是誰?我在哪?
好在這位審神者的心理素質過硬,很快重振旗鼓,把剛才的小意外丟在了腦後面,「優藤四郎?果然是粟田口家的小可愛。」
「怎麼沒有看見你家審神者?」
男人文質彬彬的臉上勾起的一抹帥氣笑容,只是上面還殘餘的一抹煞白破壞了他的強自鎮定。
光宙並沒有對來人過分殷勤的態度而感覺到奇怪,作為龐大的奧古斯都帝國的王者,他天生就具有一種讓他人臣服的王霸之氣。
男審神者努力克制自己揉眼睛的衝動,他怎麼在小粟田口的眼睛裡面看到了一絲高高在上的得意,呵呵,一定是錯覺。
他家審神者?不就是他自己嗎?光宙想了想。
男審神者身後姍姍來遲的加州清光痛苦的捂住臉,主公看起來又想要去拐騙別人家的付喪神來自己本丸了,這次還是粟田口家的。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有時還會被短刀主人抓住痛扁一頓,不過也有的執著於稀有刀的審神者並不在乎丟掉的短刀,甚至還有丟掉了累贅的感覺。
因此,現在本丸裡面留下的都是一群嗷嗚嗷嗚的小短褲和個別制服系打刀太刀。
即使本丸已經被占領了,這個男人卻依然樂此不疲,現在每次出門他們都要被詭異的目光洗禮一遍。
這位人模狗樣的男審顯然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近侍在腹誹些什麼,現在的他可是對這個流落在外、孤身一刀的付喪神勢在必得。
對於拐刀這一門深奧的學問,他可是有著豐富的經驗和深入的研究。
一般流落在外的小短刀,尤其是這種零級新刀,對於外界的新奇事物會格外的感興趣。
包裹著漂亮顏色糖紙的小小糖果或者是這幫老古董從未見過的遊戲機,都可以輕易地把他們騙走。
如果像是粟田口家的小短褲,基本上都是兄控,只要表明自己的本丸裡面有一隻大大的尼桑可供他們享用,大多數無家可歸的小短刀都會乖巧地跟他回去。
男審興奮地搓手,這個超級可愛的軍裝小可愛一定要綁肥去!
燭台切一想到後面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短刀在等著他就忍不住加快了手中動作的速度,然而二十分鐘後等到他再回到原地時,被面前可怕的景象糊了一臉。
抱著一紙袋的食材的燭台切一臉懵逼,這裡難道是在開什麼明星見面會嗎?怎麼這家原本小貓三兩隻的臉譜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起來這麼多人?
搞得就好像光天化日之下集體入駐邪教一樣。
想著和他的關係應該也不大的燭台切將手攏在嘴邊做成喇叭狀,朝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喊著:「優!你在這嗎?在嗎!」
瞬間,他的聲音就如同小溪匯入大海中,杳無痕跡,到最後付喪神甚至有了一種聲嘶力竭的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完了,不會真的丟了吧。
如果這樣回去,他肯定會被一期一振給打死。
等到魂被自己的腦補嚇飛一半的燭台切被洶湧的人潮無意間擠到捲心菜般擁擠的人群正中間時,他驚恐地發現——被這群邪教分子的包裹著的傢伙,正是他正在尋找的目標。
「粟田口的小短褲!好面生啊!來姐姐懷裡!」
一個已經成年的女性女審神者目光灼灼,滿目慈愛,另外一隻手還在不斷的給小孩塞那個傳說中想要燭台切幫忙做的炸蝦,一邊頭也不回的吩咐自家長谷部,「再去那家店多買幾份回來。」
另外一邊看起來心都要融化了的一期一振左手還牽著另外一把小短刀,同樣一臉慈愛地伸出手撫摸著小短刀的腦袋,嘴裡有些不滿地埋怨嘮叨,「吃慢點,別噎著了。你們本丸的一期一振呢?聽說這次帶你出來的是燭台切?太不靠譜了,要是被壞人帶走怎麼辦?」
旁邊母愛父愛爆棚的付喪神們紛紛附和,還有幾人憤怒地踩了幾腳地上那個被憤怒群眾打包捆成粽子的不知名審神者。
燭台切:「???」
還有部分擼不到刀的眼熱審神者在瘋狂地試探光宙的來歷和數據。
「你的機動值怎麼樣?」
「你是時政新出的刀嗎?是要通過限時鍛刀獲得嗎?太可愛了!簡直要打破我對短刀的認識!」
「是不是要在那個特殊戰場才能撿到?我簡直還能再撿一百隻回去!」
光宙選擇性地無視了其中的一些問題,他吃完最後了一口炸蝦後掩住嘴巴打了一個可愛的飽嗝,深刻地思索了一番後決定親身演示,讓這群愚蠢的平民見識一下優秀的「優藤四郎」的性能,反正這也不知道是第幾波人了,他的自我介紹版本都要改編到10.0版本了。
腰間的短刀咻地一下突然飛了起來,活潑地跳到了半空後迅速變大,黑髮少年淡定自若地輕輕一躍就跳到了巨型短刀上,直接穿過了層層包圍的人群飛走了。
愚蠢的平民審神者:「......」
一片寂靜中大概只剩下了大腦運轉時候超負荷的聲音。
靠!發生了什麼!這是什麼操作?
刀居然能夠踩著自己的本體——飛走了?
在這一天,時之政府的通訊器被無數審神者打爆了。
平時舌戰群儒、口燦蓮花的政府工作人員大著舌頭傻傻地重複著從幾十個電話裡面聽到的話裡面說的第十二個版本,覺得自己大概已經在失智的邊緣了。
「會飛?什麼會飛?你打錯了吧?」
「背後還能長出翅膀?你說的真的是付喪神嗎?」
「來自奧古斯都帝國帝國?誕生的時候有幾百米高的黃色生物伴生?哈?特麼在逗我?」
「……」
直到最後這位工作人員被洗腦了,開始認真地和來電人討論這把神奇的連自己也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刀。
「能夠駕馭了深淵裡面的魔獸?剛才有人說是能夠召喚魔界之門嗎?你搞錯設定了吧。」
「嘟嘟——餵?餵?」
作者有話要說: 嗯,差點第一天就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