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中二病的本丸16
慘綠色的瘴氣隱隱約約的從遠方幽幽飄蕩而來,在面前驀然消散,仿佛某種邪惡生物臨終前在天地間留下的一抹即將消散的怨恨執念。
拗不過腦子有點軸的一期一振的鶴丸國永只能跟在緊張的弟控身後,用無比怨念的目光瞪視著他,往前方的戰略點走去,嘴裡還在碎碎念,「震驚!兩把大半夜走出去上個廁所還要互相攙扶才不至於掉進茅坑的瞎子刀居然......」
雖然語調不情不願,他還是任勞任怨地往前挪動著步子,警惕的瞅著四周,金色的雙眸中著清冷的月光緩緩流動。
「作為在黑夜裡戰鬥力根本比不過鵝的兩把太刀,為什麼一定要勉強自己互相傷害呢?」鶴丸在心裡其實並不是特別擔心,已經見識過這把刀神奇之處的鶴丸總覺得他自保的能力其實還蠻強的,起碼他可以用那個神秘華麗的小木棍把他的那個威武的黃色坐騎召喚出來逃跑吧?
顯然白髮付喪神已經對這個「小木棍」和「坐騎」眼饞了很久了。
「安靜一點,」一期一振忍無可忍,「我又不是大太,只有石切丸需要攙扶著出去吧。」
還在本丸裡面的石切丸突然被遠道而來的一把無形大箭穿胸而過。
利用自己堪比蝙蝠的超強視力在一片黑乎乎中努力睜大眼睛進行勘察的鶴丸國永摸著自己光潔的下法,振振有詞地分析道:「一期一振,你覺不覺得小優醬很可能是迷路了,京都的路線的確是挺複雜的,之前我好像也迷路過一次,哈哈哈哈——不然就無法解釋他為什麼這麼久沒有回來了。」
兩人沿著蜿蜒巡迴的長廊屏住呼吸快速前行,帶來暖意的橘黃色靜靜懸著猶如九天之上的那輪圓月,只是在穿梭而過的幾縷清風而驚動,偶爾搖曳。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停下前進步伐的一期一振看了看戰略點的標誌,他勉強從那個已經被弟弟安危所占滿了的心臟裡面抽出一絲精力觀察情況,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心中的警鐘被瞬間敲響,「鶴丸,這裡是不是安靜得太過分了。」
雖然他已經很久沒有來到過這個戰場,記憶已經日益模糊,朦朧就像蒙著一層面紗的新娘頭娟,「這個地方應該就是以前我們正面迎敵的地方,為什麼還沒有溯行軍出現?」
殺敵萬千的一期一振豐富的經驗提醒著他這裡已經在他們經過不久前已經經歷了一場單方面的殺戮,僅剩下人去樓空的寂靜,而不是之前所想像的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和鶴丸驚異地對視了一眼,心中有一個不敢相信的想法緩緩浮上水面。
莫非......
光·殺刀兇手·宙:深藏功與名。
到處溜達的鶴丸在戰略點附近兩間木屋之間的一處顯眼的磚塊上面發現了異樣,他一臉難以言喻地瞪著牆面:「......」
一期一振走了過來,看到鶴丸無法描述的臉色有些莫名奇妙,他似乎只在鶴丸上次惡作劇想要往燭台切的食物裡面放奇怪的東西結果自己不小心吃掉的時候才露出到過這麼奇怪的表情,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一期一振:「我們要趕緊離開這裡,我感覺優他可能在——」話還沒有說完,順著同僚的目光看過去的他也卡住了,有些艱難地問,「......這是什麼?」
堅硬的鉛灰色牆面上留下了一個仿佛被灼燒過後的烙印,瓦礫碎屑殘留散落在正下方的地面上,似乎被人用雷射之類的工具印刻在現場留下的記號。在他的印象中,這種東西只會出現在作案者留在現場示威工具和標誌,就像是在嘲諷巡查的無能。
但問題就在於,這並不是犯罪現場啊。
心懷疑慮的兩人走近一看,原本的臉色有些扭曲:「......」
——上面不是他們想像的某個死灰復燃的犯罪團伙的logo,也不是神秘機構留下的痕跡,而是一大段看上去很像是某種類似於「誰誰到此一游」的話嘮版本,蠅頭小字密密麻麻地寫在牆上,一期一振草草看了幾眼,只瞄到了「帝王」「黑暗」「魔物」一系列古怪的詞彙。
總之,看起來不是很正經。
頭腦靈活的兩個付喪神對視了一眼,心裡已經對寫下這個東西的人有數了。
鶴丸遲疑:「這個寫在這裡應該不會對歷史有影響吧?」
一期一振感覺頭更痛了:「應該不會吧。」
和他們話中的主角此刻正奔波在繼續清剿溯行軍,拯救世界的道路上面。
至於為什麼沒有回去的原因,還真被鶴丸猜中了一部分。
迷路。
除了光宙並沒有仔細聽一期在他出發之前又長又臭的叮囑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被他消滅的黑色骨架怪物在倒下之後居然沒過多久就星星點點地消失在了空氣中,因此意識到要回頭尋找他的小弟們的時候,打開定位器卻發現這個時空已經把他的gps信號屏蔽了的光宙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最後陷入了沉思。
算了,這個世界上本沒有路,只是被黑暗帝王踩過的土地,就變成了路。
於是,說服了自己的黑髮少年立馬像一匹脫韁的野狗一般開始自我放飛,開始四處亂跑。
他並不知道京都市中的地圖是一個方形,所以當他一路披著他的隱形衣裝備奮勇向前,出其不意地對源源不斷出現的溯行軍進行慘無人道的屠殺,一路做好屬於奧古斯都帝國的標記,直到走到王點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
如果其他付喪神知道他一個人一路碾壓跑到了最後關卡,肯定會嚇得飛起。
這可是要六個級別很高的付喪神組隊互相配合才能進行的任務,他就一個人抄著他的小短刀居然能跑到王點,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其實,光宙能夠達到砍瓜切菜一樣溜達到後面,大部分都是託了自己的隱身裝置的福,打了個出其不意。
這群腦子已經被黑霧籠罩的怪物根本想不到對面陣營裡面會出現一個看不見的人,習慣於和不僅有形體還只會使用冷兵器攻擊的刀劍們對戰,他們哪裡能防禦得了從空氣冷不丁鑽出來的一把刀砍在自己的要害上。
就連到最後防禦值極高的槍爹也砍得暈頭轉向,最後這個被無數刀恐懼的幾個**oss被這個像一隻小蒼蠅一樣亂竄的不明人物襲擊啃掉了半血之後,他們紛紛已經陷入了無法控制的狂暴狀態,甚至開始無規則地全範圍亂打,把自己的無辜溯行軍同伴都毆得七零八落,滿地找牙。
沿著謎之記號一路往前的鶴丸國永和一期一振幾乎繞遍了所有的地圖,沿路飛奔,旁邊灰瓦牆的房子飛速地後退,他們感覺已經要榨乾了自己作為太刀的所有機動值了,終於在過了半個小時之後才趕到了王點,追上光宙且走且停的步伐。
也不知道是月色太過於美好,還是其他的原因,看到這個自稱為短刀的傢伙殺敵的場面,兩個人紛紛震驚在原地,甚至忘記了上去幫忙。
現場已經只剩下了幾個苟延殘喘的溯行軍,血痕縱橫交錯在蒙著黑色霧氣的骨頭上,在醜陋的溯行軍之間騰轉挪移的少年手法嫻熟,小披風在空中活潑地蹦蹦跳跳,時隱時現,而地上的敵人則是截然相反,嗷嗚亂叫,毫無儀態,只能用屁滾尿流來形容。
一期一振:「......」
鶴丸國永:「......」
雖然很厲害,但是這個傢伙拿本體的姿勢怎麼看也不像是在使用一把武器,反而更像是被他扣在手裡的某種球類,而他正在在瘋狂的向著已經不知道東南西北的溯行軍疑似籃筐的腦袋進行攻擊。
違和到了極點。
就好像面前似乎並不是一場充滿正義的抗敵現場,而是某個學校舉辦的溯行軍和付喪神之間的籃球比賽現場一樣。
兩人甚至覺得自己手裡不應該握著太刀,而是應該去扒拉出幾個拉拉球來給他進行喝彩加油。
鶴丸很明顯地被眼前的這一幕給打動了,並且呈現出了一種令一期無法理解的狂熱狀態,很快他也加入了這場屠殺盛宴,最後這個無語的場面從一個單人籃球表演秀變成了雙人舞聯誼表演。
一期一振:「……」
讓我走。
作者有話要說: 一期:我是誰,我在哪裡,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ps:由於某種以月為周期的原因,蠢作者躺屍了一天,所以還有一半還沒有修改好,所以沒有發出來。
emmmm
pss:等到回去之後就是刀劍們的日常啦。(雖然現在也是)
psss:下一個世界你們想看啥,小英雄,小排球,坂本,或者啥別的,投個票吧誒嘿【一人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