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中二病的雄英21
「哇, 這個書包, 也太酷了！」
有人一進教室就引起了一片譁然，作為人群的中心，光宙十分泰然地將自己的包放在桌面上。
他改裝過的背包當然不會像小朋友手拉手背著去上幼稚園那種材質簡陋、面目模糊的童趣小包。
脫離於日本普通學生使用的方磚形挎包，採用了一種充滿科技感的設計，兩條非常有設計感的金色標誌性歐爾麥特兔耳觸角從書包拉鏈的兩側高高豎起, 隨著步伐的律動而微擺，這是一個走在街上就有百分百回頭率的書包。
表面的材質在日光下反射出的是一種具有真人皮膚質感的光澤, 美滿風的臉龐上陰影所在的凹陷處也很自然, 如果不仔細看, 可能還以為是歐爾麥特真人來了。
說實在的, 光宙倒退著進門的時候，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旁邊一個少年滿眼艷羨地盯著光宙的「歐爾麥特書包」, 眼睛裡冒出狂熱的光芒, 雙手已經蠢蠢欲動地搭在距離書包的一厘米處, 指尖像痴漢一樣摩挲著, 「天哪！這是哪個大公司發售的限量版書包嗎？」
「光宙君，能給我摸摸嗎？就一下！嗚, 讓我摸一下歐爾麥特的頭髮？！」
「光宙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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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谷出久也不由自主地被那個閃亮亮的背包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就想塗抹上了強力膠水般死死黏在了那個堪比限量版周邊的背包上。
雙眼亮晶晶的雀斑少年在狂潮中艱難地穿行著, 明明只是一個過道的距離，前行卻格外艱難。
一提到自己的偶像，綠谷就陷入了一種旁若無人的狂熱狀態，他碎碎念著的聲音形成了一圈又一圈讓人頭暈眼花的文字漩渦。
「太厲害了……這個材質, 比上次在東京限時售賣的歐爾麥特周邊都還要棒啊！嗚嗚嗚嗚，歐爾麥特那種不科學的白銀時代美漫畫風也被完美地還原了，這是什麼黑科技嗎？難道現在還有什麼周邊社能夠做出這麼精細的背包？如果我也想要買一個的話，可能要積攢好幾個月的零花錢。這麼說來，難道光宙同學也是歐爾麥特的忠實粉絲嗎？」
瘋狂的歐廚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海藻頭少年吃痛的喊了一聲，回過神來才意識到了什麼。
他戰戰兢兢地會偶，果不其然，幾個叉著腰傢伙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眼神不善，有人動作誇張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大概是綠谷擠過去的時候被撞了一下。
幾人眉梢都是譏誚的弧度，直接出手把綠谷跌跌撞撞地拉出了前排圍觀的人群。
「誒？誒誒誒？」
「綠谷你這個傢伙在搞什麼啊？」
「一個無個性而已，擠到前面去又有什麼用。」
「反正他是絕對做不了英雄的，對？」
「別這樣嘛，他已經夠可憐了。」
「哈哈哈哈。」
綠谷縮著脖子，心裡雖然無比渴望進入那個被包圍的神秘領域，但是那股衝勁和熱情也被大家的一桶冷水澆滅了些許，少年訕訕地縮回了座位，幾個人也重新興奮地圍了回去，再也沒有理睬他。
綠谷嘴裡的聲音輕得自己都聽不見：「怎麼這樣……」
學校中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小團體的存在，性格相似或者互補的同齡人會聚集在一起，他們可能是為了附和班級裡面的風雲人物，為了讓自己合群不被排擠，年紀尚幼的國中生們會不自覺地按照某種價值觀排列出心目中的等級順序。
如果說，像各方面都格外耀眼又有強大個性的光宙優在他們心裡是當之無愧的最頂層之一，那麼性格怯懦、沒有脾氣又是無個性的綠谷出久毫無疑問成為了所有人在嘲笑時候必然帶上的一個可憐蟲。
反正他也不敢反駁，不是嗎？
反正他也是個沒用的無個性，難道還能報復嗎？
反正大家都是這麼做的，如果自己不摻上一腳，要是被排擠了怎麼辦？
視線再回到光宙這邊——
相比起國中對青春情感有著朦朧期待的女孩們，男生們對於同性別的同齡人還是會顯得比較冷靜一些，何況這傢伙還總是一臉不好接近的模樣。
他們只會在爆豪和光宙每一天的固定小劇場時多嘴附和，平時也只會偷偷摸摸地縮在自己的小團體裡面偷看議論，說一些關於這位風雲人物的閒話，也有人會偷摸著拍些少年的照片，上傳都自己的社交網絡博取關注。
但是現在男生們都有些把持不住了，他們就像是洶湧的海浪一樣毫不客氣地擠開了喜歡圍在光宙旁邊的女生們，神色無比激動。
爆豪翹著腿像個大爺一樣靠在自己的座位上，他的位置就在光宙前面，人群擁擠的時候還有人忘記了前面的這頭霸王龍，差點一拐子打在爆豪的腦袋上。
「哪個垃圾？哈？」
對於騷亂似乎毫無在意的爆豪一點就爆了。
此人果斷用頭迎接了暴風驟雨式的怒罵。
「啊，這是我自己做的。」
光宙托腮，懶懶地說。
安靜過後。
「什麼！？」
「不可能……」
「真的假的？該不會是從哪裡買回來騙人的？」有男生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瞪著的青蛙眼渾圓活像是看著為了出風頭而大言不慚說謊的人，嗓門大得幾乎隔壁班都能聽見。
光宙君的能力再怎麼厲害，成績再怎麼優秀，也不大可能出眾都這種地步？
其他人也沒有出聲，但是目光都悄悄放在少年身上，奇怪的氣氛開始蔓延。
刺耳的聲音迴響著，綠谷出久不安地用鞋底摩挲著地板。
怎麼回事？現在的氣氛有些微妙啊……光宙同學該怎麼辦？
其實大多數人都很崇拜光宙同學，但是肯定也有會對光宙同學看不慣的人……大概，大概就是某種微妙的嫉妒？
他肯定不能直接在現場再做一個背包出來啊，可是如果直接沉默的話，肯定會被當作心虛的啊！
綠谷有些擔憂地看著低垂腦袋的黑髮少年，光宙同學會怎麼應對呢？……他能不能幫助他解圍呢？如果自己站出去，大家的矛頭一定會指向他的？像平時那樣……
「你不相信嗎？」
少年突兀地抬眼，眼尾處向上勾了勾，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藐視地看向跳樑小丑一樣，黑沉的眼睛倒映著挑釁者的嘴臉。
「……是啊，是又怎麼樣？難道你還能在這裡現場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來嗎？我才不信！」
挑釁的男生名字叫做井田，他被目光盯得一陣心虛，有些惱羞成怒地大聲反駁。
其實他不是單純地看不慣光宙優這個存在，而是因為大概就在一個星期前，井田暗戀的女生在他告白以後冷漠地拒絕了他，然後居然滿臉羞澀地說，喜歡的人是班裡最耀眼的那位。
大受打擊的男生觀察了幾天，終於確定了暗戀對象喜歡的，居然就是——光宙優。
光宙優不像爆豪，喜歡有事沒事在班級裡面展示自己的個性，已經戴上了有色眼鏡的男生偷窺了光宙好幾天，產生了一種「他其實並不是很強」的錯覺，今天逮到了機會就忍不住想讓他出點丑。
沒想到事情似乎鬧大了，這讓他有些騎虎難下。但是事已至此，他只能梗著脖子應下。
「本王，當然不會輕易地展示自己的力量。可笑。」
黑髮少年輕輕哼了一聲，你讓他一個即將建國的王者做什麼他就做什麼，那不是太丟份了嗎？
綠谷：「……」
本王什麼的，光宙同學居然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來了！好……厲害！
「說得那麼好聽，其實就是騙人的。」男生偷偷長舒了一口氣，他意識到這樣太心虛了，立馬挺直了腰板，小人得志地笑起來。
看，沒有辦法證明啊，這樣大家就知道這個所謂的「校園王子」滿口謊言的真實面貌了？井田得意地瞄了自己的暗戀對象一眼，見女孩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失望，反而不滿地瞟了自己一眼。
這樣的反應顯然不是井田所期望的，怒意衝破了心裡的顧慮，他開始隨意亂罵了起來，「還本王，是中二病嗎？笑死了！我在國小的時候都不會那麼幼稚了！」
「是誰給你隨意評判王族的權利的？人類。」
光宙站起來，藐視地看著強自鎮定的井田。
被氣勢壓倒的井田有些慌張，他也不敢再吐槽光宙一口「人類」一口「王族」的言行，只是虛張聲勢地大聲道，「怎樣，你還想用個性嗎？難道你想被開除不成？這裡可不是敵人犯案的現場，你如果用了個性傷害同學，可是要被開除的！」
光宙將自己的手伸進了桌洞，摸出了一把細碎的銀色零件，瀟灑地鋪開在了木質的桌面上。
發出脆響的塑料材料在日光下熠熠生輝，拓著冷色調的光芒讓井田心裡一寒，所有人幾乎沒有怎麼看清少年的動作，他飛快地拾起零件，手指如穿花蝴蝶般律動，空氣中幾乎都是快速動作下的殘影。
這是怎樣的動作啊？正常人做得出來嗎？
他的大腦太可怕了？
動作這麼快，腦子是怎麼反應過來的？
明明就在面前不遠處，但是眼睛卻像是生鏽遲鈍的部件一樣讓人恨不得丟下，完全看不清楚。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巴，到處是倒抽涼氣的聲音。
原本還抱著臂留下一個冷漠的後腦勺的爆豪也忍不住回過了頭，他瞪大了眼睛，手裡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爆豪腦海中回想起曾經偷聽過國小的班主任在家長會後和自己家的臭老太婆稱讚自己的能力，無論是家政課堂做好食物，掌握個性的速度，還是在河邊和小夥伴們一起打水漂，他永遠是最先完成，最厲害的那一個。
「太厲害了，您的孩子！」
「過獎了，老師，我們家的那個混小子我自己還不知道嗎？」
「沒有，爆豪太太，勝己那個孩子是個天才啊，無論學習什麼都很快。」爆豪至今還記得那些圍繞著自己的所謂同伴臉上充滿了羨慕的眼神，滿是堆笑的班主任眼睛裡面滿是推崇的色彩，還有那一刻自己急劇膨脹的自信心。
「哈？」
「天才啊，是永遠不分年齡的。爆豪太太可不要因為勝己的年紀小就忽視啊。」
……
「沒錯。」
「沒錯啊，原來是這樣。」
「我是天才啊，怪不得這些人永遠都比不上我。」
「今後也不會有其他人能夠超過我的？！」
可是現在——
爆豪盛滿了強烈到無法忽視情緒的血紅色瞳孔中全然倒映著黑髮少年輕鬆寫意的表情，他手裡面的東西已經在他的動作下面迅速成型，旁邊有人開始驚呼，似乎分辨出了少年手裡的事物。
僅僅在一分鐘以內，這個傢伙居然，居然用這些破爛做出了一個非常精緻的塑料槍具，可怕的集中力，知識儲備量，嫻熟的技巧，他在組裝的過程完全不需要思考，最恐怖的是，以爆豪的眼力，也只能勉強分辨他的動作。
是那句話——
天才是不分年齡的！該死的！他完全不想承認啊！這個傢伙！他的天才程度！
奶金色的少年滿是不甘。
難道他以為這樣就能夠超過他了嗎？憑藉這些，他就能踩著自己登上這所中學的頂端了嗎？做夢。
光宙端詳著手裡的塑料武器，然後纖長白皙猶如藝術品一樣的手指一點一點搭在了槍柄上，食指虛虛地扣在了扳機的位置，他慢慢抬起武器，緩緩對準了怔住的井田，周圍的學生們意識到什麼轟然散開。
井田嘴唇發白：「你這個是塑料的？而且根本沒有子彈對嗎？難道你還想開槍打我嗎？這是犯法的啊！」
少年眼瞼上濃黑的睫毛籠下一片陰影，讓井田看不清裡面的神色，他只看見面前的少年輕輕笑了笑，歪著頭看他。
慌亂和恐懼下，已經被氣勢籠罩了的井田已經忘記自己身處在學校，只覺得面前的不是同齡人，而是一個生殺予奪的王者。
「誰知道呢？曾經有一個叫做【多手怪】的傢伙好像說過，如果誰敢對本王不敬，那麼想要怎麼處置他都是隨意哦。」光宙發出了任性熊孩子的無辜聲音。
井田牙關打顫，「你……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當英雄啊，明明是個怪物！」
手指微扣，在井田劇烈收縮的瞳孔中，他絕望地四顧，所有人都躲在一邊，根本沒有人敢靠近，他的周圍是一片寂寥無人的空白。
一切像是放慢了一般。
「砰砰砰！」
「快躲開！」
井田感覺到有人從背後撲了過來，一個鼻涕眼淚都糊成一團的大臉突然出現，把他按到了地上。爆炸聲從身後響起，一縷青煙從槍口飄出，整間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活，活下來了嗎？
身體自己動起來了的綠谷和被他推到在地面上的井田都露出了痴呆的表情。
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就連那一聲爆破的聲音都是前座的爆豪發出的。
爆豪手掌冒出一絲個性引起的白煙：「……」
靠！被騙了！
大魔王本人已經坐回了座位，恬靜漂亮的側臉被暖洋洋的陽光包圍著，從他們的角度還能看見在一片中顫動的細小絨毛。
「誒？！」
「怎麼，本王不是已經演示過自己的能力了嗎？哼，就算是螻蟻，好歹也不能剝奪看見神跡的機會啊，是嗎？」
井田劇烈地點頭，生怕光宙看不見一樣，然後屁滾尿流地爬回了座位，臨走前還狠狠瞪了把眼淚鼻涕都糊在他校服上的綠谷一眼。
綠谷：「……誒？」
其他的同學都鬆了一口氣，「搞什麼啊，光宙同學的演技太厲害了，我都相信了！」
女孩子一臉不滿地瞪著說話的人，「你在想什麼？光宙同學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呢？」
「剛才那個狡黠的眨眼！！！你看到了嗎？！簡直戳到我了！」
「話說井田不是之前追你的那個嗎？怎麼會這麼慫啊，他好像也是以普通高中的英雄科為目標的？！」
「是啊，太遜了！」
「話說剛才綠谷衝出來的那一下……」頂著羚羊角的女孩眨了眨眼睛，見眾人不感興趣的模樣，就沒有說下去。
背影還真的挺像一個英雄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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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鈴聲響起，
紀律散漫的學生們慢吞吞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話說，你們真是了不得啊，一個班裡面有三個人的志願是雄英啊。」
抹著髮膠把黃色頭髮全部聚攏在後腦勺上面的老師攏了攏自己油光發亮的頭髮，隨口說出了了不得的話。
「咦？」
「那所偏差值達到79的國立高中嗎？絕對有光宙君的？」
「現在成名的英雄多已經在年少時期就留下各種軼事，像光宙同學這樣已經出名的，還用說嗎？」
「是的，除了光宙優同學，還有爆豪同學也報名了呢。」
被點到名的爆豪將雙腿搭在課桌上，雙手反放掛在椅子背部，他臭著一張臉斜視著背後的少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凶神惡煞的眼神讓人不敢多看。
同學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畢竟是爆豪啊，這傢伙在光宙同學來之前一直是他們中稱霸的存在，「算不上意外啦。雖然脾氣很壞……」
「不過，」有人豎起一根手指，「感覺光宙同學來了之後，爆豪同學也沒有那麼經常對其他人發脾氣了。」
「換句話說，不就是光宙君一個人吸引了所有的火力嗎？」接話的男生撇嘴吐槽。
老師並不在意學生們的喧鬧，他又朝著人群扔了一枚炸彈。
「說起來，綠谷也報考了雄英呢。」
「……」
整個班頓時炸開。
「那個無個性嗎？哈哈哈哈哈！」
*
綠谷坐在冷冷清清的座位上面，同學們已經三三兩兩地結伴跑去了學校配備的食堂。
經歷了一天的折磨，綠谷有些沮喪，他耷拉著眉眼，憂心忡忡地將便當盒蓋掀開，露出裡面搭配完美、色彩豐富的伙食。
雀斑少年雙手合十，心裡輕輕地對自己說了一聲「我開動了」，然後舉起了筷子，瘦小的身影顯得格外落寞。
盯——
綠谷的筷尖抖了一下。
感受到莫大壓力的綠谷僵硬地將腦袋扭向了視線傳來的方向。
「光……光宙同學？」
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喊道，綠谷額角流下了一滴冷汗。
盯——
越是危機的時候腦袋轉得越快的綠谷很快捕捉到了那道如有實質的目光的終點，他瞥向自己的便當，在香甜飽滿的一層白米飯上面綴著幾條金黃色的天婦羅，頭尾相接地擺成了愛心的形狀。
……這是媽媽每天早上給他準備好的愛心便當。
綠谷福至心靈地出口邀請，雖然語氣還是猶豫不決的，「光宙同學，要吃點炸蝦嗎？這是媽媽做的……我沒有別的意思，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享用的！」
垂著頭的海藻頭少年眼神不時地往上面瞟著，心臟有些忐忑地碰碰直跳。
……會拒絕嗎？光宙同學已經來了幾個星期了，應該也知道他是個沒有用的【無個性】了？
「你的榮幸。」
果然是拒絕啊……
綠谷半天后才反應了過來，「……等等？」感覺有哪裡不對的樣子。
呆滯地看著自己便當裡面的炸蝦已經一個不剩地被夾走的綠谷根本來不及阻止。
他沉默地注視著眉眼都寫著高貴的少年鼓著臉頰嗷嗚一口把比嘴還大的炸蝦吃掉，只留下鮮紅的蝦尾巴在嘴巴外面無力地跳動。
超可愛的啊。
壓住詭異念頭的綠谷默默地埋頭：「……沒什麼。」
十幾秒後，默默扒飯的綠谷心情突然明朗了起來，背景似乎被激昂歡樂的音樂充斥了。
等等……
綠谷在班級裡面完全就是一個小透明，別說午餐結伴一起去吃便當，就連平時都沒有人願意搭理他，似乎他是什麼攜帶者病毒的傳染源，多說幾句話都會被排擠。
所以，所以！
這算是第一次和朋友一起吃午飯便當嗎？
綠谷在心裡默默地握拳，綠谷出久！加油！一定要把握好機會！
可是要怎麼搭話才不會被討厭呢？
難道要問個性……嗚，可是直接詢問個性這種還算隱私的東西會被直接拉黑的。
再想想，媽媽好像告訴過他，交朋友的時候要從他喜歡的東西入手！
光宙同學的話，會喜歡什麼呢？
腦海裡面迅速翻著小本本的綠谷回憶著，光宙同學看起來應該是一個科技控，平時喜歡自己發明或者製作東西，動手能力也非常強，從他自己製作的歐爾麥特背包和現場組裝的槍具就能看出。如果不是光宙同學志向也在英雄，而且個性強大，就讀於支援輔助科絕對是各大裝備公司搶破頭的人啊。
啊啊啊，又開始走神了。
氣氛好尷尬啊，要怎麼才能開起話題呢？那麼就從目前人氣火熱的英雄裝備【air jet】說好了！光宙同學一定會感興趣的。
綠谷顫顫巍巍地開口。
「光宙同學……你覺得，無個性的人有可能成為英雄嗎？」
唔，他究竟在問什麼啊！！！綠谷幾乎要飆出淚來。
天婦羅能量滿值的黑髮少年像貓一樣咂了咂嘴，滿足地眯起眼睛回味起美味的食物，他覺得昨天被多手怪搶走力量之源而不爽的心情終於平復了，對不安扭動著的綠谷也和顏悅色起來。
「哦，你想當英雄嗎？」
可惜綠谷並沒有感受到他的和善，這種看著愚蠢人類的睥睨眼神怎麼回事哇！
不知道是被刺激了還是被鼓勵到了，綠谷心中不知道憋了多久的話如同開閘的洪水無法控制地傾瀉了出來，他渾身都僵硬地顫抖了起來，但是雙拳用力地緊握著，似乎在攥住自己最後的搖搖欲墜的決心，「是的！我想要成為英雄，想要去歐爾麥特的母校雄英就讀！即使是無個性什麼的，但是……但是我也不想要放棄啊。我只是想要成為英雄而已啊！」
綠谷抬起手抹了一把眼角止不住的淚水，倔強地抿著不住顫抖的嘴唇。
會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嗎？明明都國三了，還是認不清自己的斤兩……說不定光宙同學也在心裡嘲笑著他的愚蠢。
光宙上下掃視著泣不成聲的綠谷，有些困惑：「成為英雄，還需要別人允許嗎？」
綠谷愣住，就連眼淚都忘記了流淌，他的心中不住顫慄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背著光的少年撐著腦袋，金色的光也不知道是從背後的太陽穿透過來的，還是從少年眼中發出來的，強得幾乎讓人炫目，綠谷感覺就像是一束無往而不勝的光芒刺破了被黑暗籠罩的蒼穹，打在永遠被人忘記的角落的自己身上，「本王准許了，從今以後，你就有成為英雄的資格了。」
「對了，剛才你說到個性這種東西，有沒有對於本王來說，根本沒有所謂。如果個性和成為英雄一定會扯上邊的話……」
綠谷以為光宙給他灌點雞湯，然而他聽見少年冷冷地繼續道：「那就想辦法讓所有人都失去個性好了。」
綠谷：「……？？？」
他是聽錯了嗎？
半晌後，綠谷破涕為笑，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像別人一樣總是無法將視線從光宙同學身上移開了，他的眼睛就像是一個鏡子，能夠映照出每一個人的最原本的樣子。
他這個人也帶著一種純粹的力量，他從來不覺得迷茫，就像是最純粹的孩子一樣，忠實於自己的願望，堅信著世界上沒有一件事情能夠難倒他。即使是站在整個世界的對立面，他也會對著整個世界揮出勢無可擋的一拳。
這種性格和他的天賦和個性沒有關係，這是一種源自於靈魂的強大力量。
少年的聲音還是弱弱的：「什麼啊……光宙同學。這種【地球以我為中心論】什麼的……還有【本王】這種稱呼真的太羞恥了……」
「說起來可能有些不好意思，」綠谷的眼神遊移不定，幾秒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直接站了起來朝著光宙瘋狂鞠躬，遠遠看去好像是什麼奇怪的校園霸凌活動，「可以請光宙同學做我的朋友嗎？！拜託了！」
「朋友嗎？」光宙眨了眨眼睛，對這個突如其來的直球有些不習慣，他扭開腦袋望著教室的另外一邊，「作為即將建立的dark eire的王，本王並不需要這種東西。」
綠谷抬起盈著淚波的圓眼睛，但是少年又開口，「當然了，如果你想成為dark eire裡面的成員，我就勉強允許了。」
綠谷無視了那一大段看不懂的東西，強行過濾成了「勉強和你做朋友」，他驚喜道：「真的嗎！那我明天讓媽媽再帶一些天婦羅來可以嗎？」
「唔。」
光宙又眨眨眼。
「好朋友就應該分享嘛。」綠谷露出了軟軟的笑容。
唔，這是一個會攜帶著力量之源補給的天使嗎？
「喂！！！」
「臭久！燈泡臉！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爆豪怒氣沖沖地衝到兩個人的旁邊，從他的角度看來，就是臭久和那個小白臉在談笑甚歡。
居然趁著他不注意就……臭久又想做什麼無用功了？
「區區一個無個性而已，還在做什麼無用的掙扎嗎？」陰森森地看著綠谷，爆豪磨牙，「臭久，早上的事情還沒找你算帳呢，報考雄英？就你嗎？」
「還有你，燈泡臉！你是絕對沒有我強的！即使你走了狗屎運進了雄英，入學考試的成績也絕對不可能比我高！！！聽見了沒有！！」
「還有，不准和臭久說話！」
綠谷：「噫！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