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中二病的雄英57
歐爾麥特覺得現在的情況脫離他的認知, 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穩重。
「起碼普通民眾並不知道這個起著【黑暗帝國】名字的組織究竟是什麼。」
「起碼對於他們來說, 這可能這是一個普通學生組建的興趣社團組織呢？畢竟，光宙少年在其他人眼中的標籤大概還停留在英雄預備役的印象上。」
根津淡定地反駁，「歐爾麥特, 一般正經的業餘社團是不會起這種名字的。」
歐爾麥特：「……」
sharp spit!!!（好犀利的吐槽！）
「但不管怎麼說, 大家並不了解那個叫『死柄木』的罪犯和光宙少年的關係，也不知道usj里是由於光宙少年的緣故而沒有成功緝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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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爾麥特並沒有因為光宙幫助敵人的行為而充滿戾氣或者怨恨, 這位心中充滿博愛的英雄，有的時候總是非常心軟。
他認為自己知道那個少年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他不應該被中傷。
「如果其他人知道這些事情的話, 記者們一定會大做文章的，不明真相的人也很容易被帶節奏。」
「謾罵、恐懼、失望……由此而升起的來自於弱者們的、居高臨下的惡意……」
「如果是這樣, 我們真的很難保護那孩子不受到傷害。」
歐爾麥特從事英雄這個職業那麼多年, 見過那麼多人和事，他即使擁有「one for all」, 卻也有拯救不了的人, 畢竟他只是一個人, 縱使神通廣大，有的時候也是分身乏術。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他們對於英雄有多麼敬重和推崇, 當危難時候沒有被拯救的時候就有多麼仇恨和絕望。
同樣，被那麼多人關注寄予厚望的光宙少年，如果被傳出和敵人有勾結，那麼會有多麼大的反彈可想而知。
校長沒有回應, 反而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茶。
嗯，總覺得那個學生並沒有那麼脆弱撒。
歐爾麥特幾乎2米多的身體團在沙發上，他滿心憂慮地按著腦袋，尖銳的下巴幾乎能戳穿自己的膝蓋，他一抬頭，就看見屏幕上的黑髮少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驚喜地以拳擊掌，幾乎是用吶喊的口氣，得意洋洋地宣告全世界。
「對了，差點忘記說了。在usj里就是我——偉大的黑暗帝王將已經由於失去了本體而不幸被擒獲的多手怪人擄走的！！！」
歐爾麥特痛苦地掩面：「……」
根津校長也被這個操作驚了一下：「……」
什麼保護。
不存在的。
光宙：自爆型選手了解一下。
根津嘆了一口氣，從背帶褲的口袋中摸出手機開始鼓搗起來，短短的爪子本應該操作非常不靈便，但早已習慣操作的校長動作的速度看起來比人類更快一些，叭叭叭地按了好幾下，根津快速地掃視著找到的頁面，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所有內容，將手機推到歐爾麥特面前。
金髮男人愣了一下，然後才拿起手機，「這是？」
「反應太快了，現在已經很多媒體發送了通稿，顯然這個投影不僅僅是出現在雄英，就連外界所有地方都囊括了。這下記者們們可興奮壞了吧？」根津校長嘆了一口氣。「人類才是撕咬著別人的血肉滿足自己的私慾的生物啊。」
歐爾麥特滑動著頁面，嘴裡把標題一行一行念了出來，眉頭越鎖越緊。
「雄英高材生竟與敵人有勾結，這背後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雄英高中竟妄圖包庇敵人同盟，隱瞞襲擊真相！」
「……」
不僅僅是新聞爆炸，網絡的所有地方都是硝煙瀰漫，烏煙瘴氣。因為每個在現代生活的人幾乎都無法離開網絡，被覆蓋的視訊頻道讓所有人無法不注意到異常。
論壇蓋起高樓，不明真相的人點進來，被氣氛一帶同樣開始激憤發表對雄英的質疑，以及對這次事件主角的「雄英高材生」本尊光宙優進行毫無根據的猜測，懷疑，咒罵。
劈頭蓋臉，痛心疾首的一句句留言，簡直就像秋風掃落葉般嚴酷無情。
「我不相信！光宙君居然是那樣的人！」
「培養對抗犯罪份子的英雄為目的的教育機構，居然會招收敵人同夥作為學生，太可笑了！我看雄英說不定早就有敵人潛入了！」
「我說前幾天的usj襲擊事件那麼蹊蹺，肯定是有內奸混入了！那個學生就是內奸吧！」
「還想要殺死歐爾麥特！太過分了！」
「那個個性，言靈什麼的，我記得是能控制別人吧，聽上去就很適合做壞事啊！」
網絡上的言論說的有鼻子有眼，就好像他們真的親眼看到了這些事情發生一樣。
也有人小心翼翼。
「話說那個雄英學生這麼有恃無恐，還自稱那個什麼組織的首領。顯然是挑釁吧，這根本不把英雄還是警察放在眼裡了……」
「他那麼大張旗鼓地入侵所有播放頻道，應該也能入侵網絡吧？英雄有自保能力好說，但我們如果被記恨上了……」
一時之間，原本熱血上腦的人都沉默了。
「那麼——」
全國範圍內持續關注事件發展的人們同時抬起頭，看向視頻里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過分華麗的王座的加持，少年看起來和在原本他們所熟知的模樣不大相同，一張臉仿佛沉浸在鬼片般時隱時現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鬼魅，又有種令人捉摸不透的高深莫測感。
他們才注意到投影另一頭看起來是一個裝扮奢靡的密閉空間，完全無法推測出所處環境和位置。
光宙不知道現在的網絡上完完全全是他的風評被害現場。
當然，如果知道了可能會高興地多吃兩隻炸蝦，再激動地仰天長嘯「黑暗帝王的恐懼即將深入人心！」
少年拖長調子，聲音忽遠忽近，忽快忽慢，「現在是第二件事情。」
所有懷著惡意或者審視心態而等待著的人都是一頭黑線：「……」
人工顫音真是夠了啊。
少年眯起圓圓的貓兒眼，似乎想像著所有人類正在用一種混合著忌憚仰慕畏懼的目光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下面打上濃濃的陰影，配上稍顯詭譎的背景，倒是產生了幾分荒誕的哥特風。
大家沒想到他居然一本正經的講了起來。
「混沌的超常黎明期，覺醒的個性讓法律失去原本的效力，強大的力量讓人類失去理智的束縛，暴行、搶劫、走私，無盡的欲望因為捷徑而不斷放大，英雄的存在由此而誕生。」
齊木楠雄有些怔忪地看著弟弟臉上嚴肅的表情，像是從未見過他一樣。
故作深沉和真正深沉，是完全不同的。
「超常的力量讓這個社會扭曲，英雄正是這個扭曲社會的產物。歐爾麥特成為所謂的【和平的象徵】，成為了這個社會的信仰和支柱，用笑容掩蓋整個世界搖搖欲墜的事實。真是可笑，一個國家居然由一個人苦苦支撐才能夠朝著未來緩慢地前進。難道沒有人想過，當這個人的肩膀不再有力去承擔的時候，對於數量不斷增長的強大敵人，你們該怎麼辦呢？」
光宙繼續道。
「……」a班的學生一臉震驚地看著視頻里這個有些陌生的人，雞皮疙瘩成批地掉在地上。
這傢伙這樣剖析社會現實看起來真的好不適應，正常情況難道不是「啊，這個社會都是些愚蠢的渣滓弱爆了」這樣嗎？
「……」至於，屏幕前其它收聽「節目」的英雄和普通人聞言都怔住了，他們想像了一下這個場面，失去了無所不能的最強大的英雄——光是思考一下都覺得心中悸然。
就好比剛剛亮起曦光的天空再次蒙上一層陰影。
「我在思考，讓這個社會變得如此扭曲的根源究竟是什麼，是個性嗎？不是。」
「究根結底，個性只是人類的一種進化而已。」
「想要揪出這個世界混亂之源，很簡單。」
大概是他的語氣太自信了，連屏幕前的剛剛還把他當成「敵人同夥」的人們都忍不住屏息以待。
光宙優突然挑了挑嘴角，這種笑意不是明朗的活力的，或者是高傲的深沉的，那是一種眼角眉梢都綻放出撼人心魄的光芒的笑意。
「和平，可不是因為所謂的可笑的正義和善良，而是——」
他的口氣徒然一變。
「因為畏懼。」
「對絕對的至高無上的力量的畏懼。」
「這樣的力量是屬於被人類遺忘的科技的力量，而他們都在我的手中！只有我才是新世界的【和平的象徵】！」
齊木楠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他不動聲色地將腦袋上的超能力抑制器摘了下來，原本200米的心靈感應範圍瞬間擴大到囊括全國的程度。上萬人紛雜的想法如洪流一股腦地湧進他的大腦。
【口說無憑，科技怎麼可能比個性厲害？！】
【怎麼回事，居然覺得有幾分道理？】
【歐爾麥特如果真的倒下了，其他的英雄真的有能力支撐這個世界嗎？新的和平的象徵……這個人可以相信嗎？】
【……】
「……」喂喂喂，居然真的被動搖了？！！能不能這麼隨便？稍微堅持一下啊！
超能力者的表情逐漸凝固，面無表情已經阻止不了他痛心疾首的內心了。
呀咧呀咧。
養了快十年的中二病，擦屁股擦了這麼久……居然功虧一簣，因為失憶一朝回到解放前，又身體力行做好統治世界的準備了！
呵呵。
究竟哪個傢伙如此喪心病狂，不想活了嗎。
「所以——」光宙長吁了一口氣。
終於把僕人給他改好的奇怪台詞念完了，現在是他的表演時間了！
「創世年元月元日成立的黑暗帝國，今日已經開通全球【職業英雄審判】項目和【渣滓回爐改造】計劃已經開始正式對外服務。」
眾人：「……」
畫風怎麼又變了？
「所以，不符合新世界要求的人類，請夾緊尾巴做人，因為你們是黑暗帝國要討伐的對象。【黑之審判者】管理肆意揮霍力量的雜碎，【白之審判者】監控不合格的冒牌英雄，他們手裡的審判之間所指，就是新世界的方向！」
「以上！」
屏幕黑掉。
「……」
一時間，所有人都默然無語，震撼到無以言語。
滿腦都環繞著這個人如被鍍上無法直視的金光的身影。
「……」
齊木楠雄默默地閉上了眼睛，十分鐘後旁邊的人擦了擦眼角止不住的淚水，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他小聲問，「話說這個強光燈要開多久？」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