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病的野犬49
「優君,關於昨天的港口剿滅事件的具體情況我已有所耳聞,做的很好。」
港口黑手黨首領的語氣中滿是讚賞,「基層幹部中,也傳來很多對於你的才能敬畏有加的聲音呢。僅憑藉著一次奇襲,就能將對方基地直接瓦解,俘獲了大量敵方活口,並且能獲得如此多部下的認可和崇敬,真不愧是優君。」
中原中也在一旁「切」了一聲,卻沒有開口反駁。
森鷗外知道他這聲是什麼意思。如果僅僅派中也君去的話,大多數情況他會選擇暴力血洗敵人基地,搗毀情報中所謂的重要位置會將戰場交給部下,搜查不到重要信息的敵方基地底層成員慘遭港口黑手黨的殺害,最終必然會錯過躲藏在最底層的敵方異能者,以及隱藏在裡面的秘密資料與文件。
「那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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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鷗外笑了,他聽著少年毫無遲疑的回答,語調一轉,突然變得嚴肅,「另外一點這個基地背後恐怕另外有別有用心的組織在控制。」中也神情一肅,知道接下來的談話才是今天的重點。
「我們控制了敵方通訊系統,隱秘扣押了敵方的異能者,嚴格命令昨日的參與者封口,並且偽造異能者沒有被捕捉的假象,這才保下了對方的性命。」
森鷗外憂慮地嘆了一口氣,苦笑無奈的模樣就像是面對叛逆孩童無可奈何的可憐家長,語氣中的痛苦和憂心無法掩飾,「這麼做的原因,正是因為其中一名敵方異能者——我們發現很可能和組織內某一位幹部具有緊密的聯繫......作為首領,我真的難以面對部下會有異心並且謀劃已久的事實......優君,你有在聽嗎?」
「你太瞧不起黑暗帝王了吧,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只是基本奧義而已。」對於冗長且繁瑣的長篇大論完全沒有耐心的光宙優回神,已經沒有焦距的貓眼瞬間清醒。
首領又是一聲嘆氣,「能問一下優君究竟聽到了什麼嗎?」
「居然想要考驗本殿下,嗎。」光宙深沉地垂眸。
他毫不猶豫篤定地把耳朵里聽到的東西複述了一遍,「不是在談深淵魔龍列車的顏料塗裝、門票費用和軌道設計嗎?除了這個宏大的策劃,本殿下還有致命判官的大擺錘閻魔王的激烈碰碰車一系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想法可以分享!」
中也:「......」這小鬼完全已經去往另一個世界了啊。
哪怕是聽到這個讓港口黑手黨首領都忍不住靈魂顫抖的計劃,森鷗外的臉部表情依然沒有裂開縫隙,只是困擾地笑著,他大概是了解到對方的執著了。
「.......這不是完全都沒有在聽嗎。這樣吧,雖然港口黑手黨是將轉化暴力的經濟利益體,但其實在市內還是暗中掌握了很多不為人知的產業,我以首領的名義為你另外開闢一片土地,允許你在上面建造理想中的伊甸園。無論是門票的收取,塗裝的選擇,所有一切都在隸屬於你的黑手黨部隊的管轄下。」
明明是委派別人去為組織獲取利益和金錢,卻被首領說得像是成全對方去實現價值一樣慷慨。只是森自己將這句話說出口後,又莫名覺得哪裡有些不安,但強大的理智讓他直接將這種莫名的感覺壓制下去。
「既然中分的血族先生都這麼懇求我了,本殿下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吧。」少年答應得太果斷反而讓森鷗外無處施展,這位中分的血族先生對於自己新外號置若罔聞,只是微笑。
「說定了哦。那麼我們就回歸正題,因為昨天扣留的敵方成員是優君留下的,所以這些人在檢查後已經送往了為優君空出的實驗室,其中那位異能者的情況可能不大好,目前情況危機,我就長話短說,這位被涉及的組織成員是a,也就是五大幹部中的ace,由於a平時極少使用異能,組織內部對於他的異能力的具體情況並不是特別清楚,只知道大概與「寶石」這一項有關。」
對於部下的能力不大清楚......
如果太宰在的話絕對會對這位首領大人的話嗤之以鼻,但黑髮少年對於這個男人半真半假的話毫無觸動,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把這些當成了腦中歡快播放著的「深淵遊樂園企劃案」的GG來聽。
中也瞥了幾眼,感覺面前的景象有種看動畫片的小鬼對於家長喋喋不休的說教充耳不聞的既視感。
首領帶著中也和光宙進入頂層的電梯,輸入密碼後電梯啟動發出嗡鳴,向另一個樓層出發,他將手背在身後,語氣淡淡地繼續講述著,「而那位關押在優君你的實驗室里的敵方異能者,他的脖頸間正佩戴者曾出現在a手下脖頸上的寶石項圈,據推斷,a的異能力很可能可以通過這些寶石進行控制,這也是我們切斷對方聯繫通道並進行偽裝的原因。這個異能者是我們反向追蹤真正幕後者的線索,需要儘快在幕後者發現情況不對勁前對他的手下進行拷問獲取情報,所以希望能夠獲得你的幫助,將昏迷不醒的可疑異能力者喚醒。」
森鷗外轉頭看向少年,語氣有些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聽過敵方全員都是在優君如雷霆般的攻擊下瞬間陷入昏迷,至今未醒。但是全員的傷勢包括潰爛、槍傷、腦震盪都在某種類似於治癒的力量下逐漸好轉,情況步入穩定。聽起來,不像是一種攻擊,反倒像是保護呢,是有什麼特殊原因嗎?」
空間並不算大的電梯內頓時瀰漫起令頭皮都緊繃起來的氣氛,這種逐漸升騰起來的黑暗氣勢甚至能讓普通人腿軟跪在地面上發抖。
即使在這種堪稱審視的凝視下,光宙依然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只是抬起眼睛一眨不眨地和站在組織頂端的男人對視。
森看過無數雙眼睛,怨恨的、黑暗的,也有無聊的、疲憊的,或者算計的,向死的。
但卻莫名無法從這個喜歡在嘴裡叫囂著「作為統治世界的黑暗帝王」這種充滿野心的話的十四歲傢伙純黑的眼睛中看出什麼別的來。
就仿佛把目光探進了一片沒有邊際的黑色地帶,又好像在和某種生物對視,不是死寂的,而是一種活動的充滿力量的生物。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又闔上。
半晌後,首領像是打敗了一樣抬手,苦惱地按著沒有被髮絲遮擋的額頭,「真是的,優君讓我想起了之前見過的一個男人呢。」
說完這句話,男人便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跨出了密閉的電梯,走向了為組織內部科研者準備的大樓,用每日更換的口令和密碼進入好幾道門和迴廊形的走廊後,森鷗外終於帶著兩人進入了最嚴密的實驗室內。
「這間便是優你的實驗室,包括外面的區域都是屬於你的地盤。裡面的儀器和材料都可以隨意取用,這裡的人你也可以隨意指使。隔壁是組織另外一位研究者的地盤,如果願意可以互相交流。」森鷗外看了滿眼放光的小孩幾眼,笑著介紹道。
港口黑手黨內部的實驗基地空間寬敞,設備齊全,高大的實驗架上擺放著閃爍著銀光的精密儀器和各式各樣的實驗材料,分門別類地儲存在合適區域內。而這裡的許多都是通過走私等非法渠道從國外採購輸入港口黑手黨內部。
幾人走向了實驗室內部的某道大門,裡面用來關押昨天捕獲的可疑異能者,至於其它的無名小卒扣留在另外的房間。
森來到其中一位被束縛帶緊緊束縛著異能者面前,旁邊站立著作為警衛的黑手黨成員。
首領沒有感情的眼神投射在對方身上,平平淡淡的,卻仿佛下一秒就要說出類似「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用處不如殺了吧」這樣的話。
這是一位面容普通而蒼白的中年男子,哪怕是在昏迷不醒中,眉頭依然緊緊鎖著,似乎在被無法擺脫的可怕夢魘所糾纏驚擾。
「動手吧,優君。」
背手站立著森鷗外往旁邊移動了一步,讓開了位置,給足空間讓黑髮少年喚醒這位被功能不明的異能兵器攻擊而陷入昏迷的敵方異能者。
首領站在了視線並無阻擋的側面,中原中也站在了另外一邊,等待光宙的動作。
光宙鄭重其事地走到了中心,雙手合十作祈禱狀,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站在了原地。中也和森鷗外以為這只是某種習慣,所以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半分鐘後,原本只是靜靜站著的少年突然開始以左腿為中心開始旋轉,跳起了奇怪的舞步,左橫跨一步,右橫跨一步,合十的手分開又闔上,就像是一腳邁進了原始部落里開始為跳起了野牛舞一樣,背後充滿了野性的鼓點和吶喊聲不知從哪個角落裡響起。
「......」
站在一旁的中原中也和森鷗外甚至能看見,原本沒有表情地鎮守著的警衛黑手黨們雙手顫抖地背到身後去,不用想墨鏡底下絕對是呆滯的神色,看起來震驚到了極點。
當然,他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尤其是森鷗外,他居然開始懷念愛好自殺的太宰。
畢竟,對方哪怕是服藥自殺他也能毫不猶豫衝過去搶走藥物,為對方勞心勞力解除炸.彈,但是部下如果好好的突然就瘋了,除了傻站著,他完全無可奈何。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還是暈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