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病的野犬61


  太宰治並沒有抬頭,或者向子彈打來的方向看去,但嘴角卻揚起了一點笑意。

  芥川龍之介勃然大怒,背後的黑色外套下擺像是被激怒一樣揚起,他的心頭突然被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覺籠罩,就像在好多年前曾經遇見過這樣的對手。港口黑手黨的惡犬眯起眼睛抬頭看向不速之客,他陰狠問道:「居然敢參與港口黑手黨的鬥爭,是誰?」

  不速之客的外套靜靜地垂在樓層夾縫間的黑影,來者平靜道,「無名之輩,不足掛齒。」

  說罷,便身手矯健地翻身下來,毫不遲疑地落在了太宰治身邊,芥川龍之介沒有猶豫地暴喝,「開火!」

  火.藥子彈齊齊迸發,像是不要錢似朝著那人宣洩。神奇的是,哪怕是在如此密集的槍林彈雨中,那人卻像是有著能夠預料到所有能造成致命傷害的軌跡,神乎其技地躲避開了即將打在他身上子彈,跳到太宰治旁邊的同時,他沒有轉身,反手打出兩發子彈,一發向芥川的面部,一發向芥川的腳踝。芥川瞬間收回用於攻擊的黑獸,險而又險地在身前張開一道阻隔子彈的屏障。

  砰砰兩下,子彈被黑獸吐在地面。

  

  「是你?!」

  這熟悉的攻擊讓他很快聯想到了一個人,芥川龍之介抬眼看向出現的男人。

  和四年前同樣的風衣和褲子,滿是鬍渣的下巴,略顯滄桑的英俊臉龐。

  「喲,織田作。」太宰迎著刺目的光線笑著打招呼,就像是無數次在酒吧里碰面的時候那樣平淡。哪怕強烈的光讓他的眼睛產生了生理性的酸澀和疼痛,甚至閃起了光斑,他也沒有移開目光,只是這一次的笑容卻是四年來最真心實意的。

  「太宰。」織田作點頭回應,眼睛彎了彎。

  他並不習慣將過於激烈的情緒擺放在所有人都能夠看得見的地方,但是心裡的起伏是不言而喻的。

  「嘛,織田作還是老樣子啊。」

  原港口黑手黨的幹部,港口黑手黨的最下級成員,兩個看似毫無交集的平行線,跨越了生死與時空,再一次因為一個意外再一次交匯。

  無論是不敢置信的震驚,還是久別重逢的喜悅,無需言語,無需交談,就可以默契十足地並肩作戰。

  兩人眼中燃燒起火光,織田作用子彈和異能突破了黑手黨成員的封鎖,兩人在城市的森林裡挪轉著,很快甩掉了黑手黨的包圍,回到了武裝偵探社的大樓。

  此時,兩人敏銳地察覺到偵探社附近緊繃的氣氛,顯然有人在暗中窺視著。

  「織田作君啊,你在怎麼找到這裡的?」

  織田作之助,在成為港口黑手黨的下級成員之前是殺手的身份,最擅長的就是跟蹤潛伏,定位一個地址是再簡單不過。但他追蹤到武裝偵探社的方法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困難。因為他在光宙留下的手機上找到了優留給他的暗語。即使理解那段話用了90%的時間,但最終他還是找到了這個臨近港灣路上的紅磚建築。沒想到,會在過去的路上就遇見了被伏擊的太宰。

  「那個叫做優的少年給了我提示。」

  太宰沉默了片刻。他從剛才就注意到了。這個織田作的眼神和四年前瀕死時候完全不同,和mimic首領紀德同歸於盡的那個黃昏,織田作完全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哪怕最後可能還有搶救的希望,那個男人已經心灰意冷地放棄了。但他又能感覺到此時和他叫交談的人,絕對是織田作本人無誤。這個被所謂的「魔鬼」賦予力量重生的織田作,究竟發生了什麼?

  心路千迴百轉的太宰伸手按向電梯,上面紅字開始閃動變化。

  「說起來,織田作君。你還記得你是如何離開和醒來的嗎?」

  「我已經知道自己不在這個世界上的事實。」

  織田作抬手按向自己的胸口,似乎還能感覺到心臟在跳動,但那裡現在只是異能結晶的貯存之所。「但我不記得我是怎麼死去的了,所有的記憶,從某一天起就徹底斷開,我最後的記憶,是和安吾、還有你在那家酒吧裡面相遇的那天。」

  織田作回憶著,表情中帶著懷念,「那天,我們三人第一次用那種裝著古董膠片的感光照相機留下紀念。」

  居然是從那一天開始的嗎?

  作為一切開端的那天。

  「.......」太宰頓了頓,只是問道,「失去記憶?」

  「嗯。」

  「是重生的副作用嗎?」

  「嗯,畢竟我現在也算不上人類吧,只是一個攥著記憶彌留在這個世界上的異能生命體罷了。」織田作神色不慌不忙,倒沒有因為這個事實而惆悵。

  「......」太宰治心神懼震。

  織田作將自己重生的過程告訴了太宰,並且展示了自己上衣口袋裡面裝著的異能竹筒。

  「說起來,現在安吾還好嗎?以他的能力,應該已經在黑手黨高升了吧?不過,我醒來後並沒有在港口黑手黨裡面見到他,是外派出去了嗎?」

  兩人走進電梯。

  太宰治摩挲著承載著織田作彌留在世界上所有異能和記憶的兵器,眼眸頗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漫不經心地回答:「安吾?安吾死了。」

  織田作猛地看向他,「什麼?」

  太宰反應過來,笑道,「沒什麼,開玩笑的。」

  笑意完全達不到眼底。

  「我從未料想過還能與織田作君再次遇到的一天。」太宰看著電梯內部的字體跳到「2」這個數字上。

  即便他曾是港口黑手黨無數人的噩夢與不幸,做過無數預告,他也預料不到這個未來。

  太宰忍不住想到,如果那天優君真的成功被自己阻撓,無法進入偵探社,是不是他就永遠都再也見不到曾經的這位摯友了

  想著想著,他又忍不住笑了。畢竟那個誰也無法預料的少年,又怎麼可能能夠被輕易阻止呢?

  太宰帶著織田作來到紅磚建築的第二層。

  「港口黑手黨的威脅已經即將逼近偵探社的大門,一場大戰很快就要來臨了。好啦,我們要去干點活了。現在要把這整棟樓的無關人員都疏散,被接下來的戰鬥做準備。這應該是常年作為黑手黨下級成員的織田作君最擅長的事情吧~」太宰眨眨眼。

  「看來無論是怎麼樣的形態,都逃不過幹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的命運啊。」織田作苦笑。

  兩人很快將這棟樓的無關者請離。好在大家都是通情達理的人,在織田作表明了原因後都和善地收拾好東西離開了現場。

  「大家的脾氣比我想像中的要好多了。」

  「畢竟......武裝偵探社可是織田作君所期望的.......好人的這一方啊。」太宰喃喃道。

  兩人回到了武裝偵探社,推開門後,太宰一眼就看到了國木田獨步。

  武裝偵探社的支柱之一,國木田獨步不知道經歷了什麼,似乎已經奪回了原本的自信和堅定,臉上的陰霾被驅散。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大聲地安排和指示著所有社員們進行行動。

  國木田轉頭與太宰四目相對。

  偵探社裡很快傳來了十分熟悉的咆哮聲。

  「太宰,你這個傢伙!又在這種關鍵的時候跑掉!」

  「啊~路上看見有人端著槍就忍不住跑過去了~」

  「所以你為什麼要跑出去啊,啊?!」

  織田作有些驚訝地看著國木田用力搖晃著嘿嘿傻笑著的太宰的衣領,心中那種一直環繞不去的違和感終於浮上水面。

  如今的太宰,似乎再也不是原來那個令黑手黨敵人聞風喪膽的幹部大人,原本可沒有人敢用這樣放肆的口吻朝著太宰咆哮的人,可能早已經成為了槍下亡魂。

  「——這位是?」

  國木田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服,狐疑地看著織田作。

  「這是我請來幫助我們偵探社度過難關的朋友,名字叫做織田作!」

  「你們好,我是織田作之助。」男人無奈地自我介紹,他早就放棄了糾正稱呼。「是優將我從必死的境遇中解救出來,希望能夠幫到你們。」

  那個混蛋居然能有那么正常的朋友?!

  「我是國木田獨步,這傢伙的搭檔。」國木田推了推眼鏡。

  太宰道:「還以為國木田君會怒吼著『優那個傢伙除了搗亂還能做什麼不要給他貼金了呢!』這樣的話呢!真是讓人意外呢!」

  國木田狠狠剮了太宰一眼,什麼都沒有說。

  他打量著兩人混亂的打扮,顯然剛才經歷過一場鬥爭,「你們剛才遇到了什麼?」

  織田作簡單地講述了一下他們剛才的遭遇。

  「港口黑手黨的伏擊,嗎?」國木田一肅,他看向其他忙碌的社員。「——全員戒備!!!」

  費奧爾多從經過他所掌管的秘密基地外圍時,看到了臨時手下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稍微走近一些就能夠聽到這些粗糙的男人們大吼大叫的聲音。

  蒼白的俄羅斯人無聲無息地停在了原地。

  ——這群人中正中間的普希金。

  這個裹著棉衣的中年男人抱著一本眼熟的指南蹲在一張小桌邊,桌面上鋪著一個巨大的羊皮紙,上面畫著十六芒星。七八個手下一人站在一個角上,整個場面擁擠不堪。也不知道是不是普希金與光宙優接觸過才獲得了這樣能夠讓那麼多人同時加入的新遊戲玩法。

  「黑暗帝王降臨!你準備投降吧,我的幽靈騎士已經潛伏在你的軍隊裡了,呵呵,你絕對想像不到它在什麼位置上。」一個同樣包裹著灰撲撲棉衣、瘦尖嘴猴腮的手下得意洋洋地搖著骰子。

  「抱歉啊,你的青蛙勇士沒有經過真理之口的檢驗,哈哈哈哈哈。所以你的勇士被我吃掉了哦!」三角眼的手下用欠扁的語氣哼道。

  「見鬼,為什麼沒有暗之瘟疫觸手來綁架我的多手怪人!我——」普希金口吐芬芳。

  「……」

  費奧爾多:「……」

  如果不知道這是死屋之鼠的秘密基地,還以為這是什麼邪教現場或者是精神病醫院的的友好會談場所呢。

  作者有話要說:  永遠活在其他人口中的黑暗帝王

  突然懷疑能不能三章寫完【沉思】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小公主不打你、乖巧.jpg、3710073310瓶;十年、淼繆5瓶;君莫笑2瓶;青木羽成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