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病的災難6
距離體育館很近的步行街上,壽喜燒店裡肉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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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塊牛油在汩汩冒泡的濃稠獨家醬汁中逐漸融化,細長的魔芋絲、翠綠的茼蒿、嫩白的豆腐簇擁在一起散發出一股股清香，紋理順滑清晰的和牛肉窩在黑色鍋的中央隨著牛油輕輕顫動著，豐盈鮮美的咸香味像是鼓動的觸手勾動運動少年們的食慾。
光宙規規矩矩地端坐在椅子上，一手托著自己的袖子以免沾上醬汁，一手用細長的筷子穩准狠地夾住了鍋內的和牛肉，動作輕柔典雅如古時候的貴族,將蒲扇般長片的牛肉攪上金黃色的蘭皇蛋液，完全無視一旁哼哼唧唧團在他身上的金毛犬。
「小光宙！你好狠的心啊！」
「剛才要不是明洸那群傢伙衝過來抱住你，把你當做他們學校的大功臣一樣扔到天上去,你就要踩著滑板跑掉了,我們還根本抓不住你！」
「而且居然第一個不聯繫我！回來的事情也只和小黑子說,我才是你最親最近最愛的同桌啊！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你一樣殘忍的負心漢！」
黃瀨嚶嚶嚶地假哭。
「吵死了,黃瀨。」
青峰不耐煩地攪拌著白色瓷碗裡面的金色蛋液，皺著眉頭挖了挖耳朵。
壽喜燒店裡採用的是類似咖啡廳的現代化設計,而帝光一伙人人多勢眾,店員便將三個連續的卡座拼接在了一起,一側是靠牆的沙發，一側是厚重的布質椅。
坐在黃瀨另一側的青峰黑沉沉的臉色越過金毛犬看向光宙時卻光彩照人了許多,「對了,優。要不我們吃完飯之後去打個球怎麼樣？我記得這附近有個街頭籃球場！」
綠間真太郎推了推眼鏡,平靜的語氣中不乏嘲諷。
「真是可笑，青峰你這傢伙，難道沒有一點生活常識嗎？吃飯之後不能進行劇烈運動。順帶一提,今天作為處女座的你運勢倒數第二，得闌尾炎的機率大幅度增加。」
沉默半晌，綠間看著斜對面的黑髮少年，終於忍不住開口：「光宙，這裡不是傳統的日式榻榻米店！你這傢伙能不能跪坐在半米高的普通凳子上！路過的人都在看著這裡的說！另外，你穿的是短袖，需要做這種毫無必要的攏袖子動作嗎？」
光宙撈了撈並不存在的袖子，眼眸里全是莫名其妙的高傲，「無知的青蛙勇士，只有智慧的人才能看見黑暗帝王在吃壽喜燒時候穿的隱形長袍。」
「……」
想起今天比賽時候慘狀的綠間忍無可忍地低吼：「所以說讓你不要叫這個難聽又羞恥的名字啊！」
黃瀨默默吐槽，「難道重點不是那個看不見的長袍嗎？」
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小光宙還是原來的那個小光宙！
沒存在感的黑子難得插話，他語氣平淡地感嘆：「真是太好了，難得大家能夠聚在一起，慶祝帝光最後的勝利。」
這是他能想像的最好的結局了。
注意到黑子無比複雜的眼神，感同身受的桃井垂眸掩飾眼眶中打轉的淚水。
說實在的，她原本以為這次慶功宴最後會是一群人隨意去回家路上便利店買瓶飲料草草解決，甚至有可能是最後離開時敷衍地喝口礦泉水以示敬意。
畢竟，最近大家都不聚在一起吃午餐了，要麼就是各自在天台或者課室解決，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像小光還在的時候那樣，一群人打打鬧鬧地聚在食堂享用便當。
如果不是小光回來，她可能根本見不到這樣的場景吧。
赤司瞥了光宙一眼，餘光掃了一圈桌上還未煮的和牛肉，他並沒有參合大家的討論，只是叫來了店員並將菜單遞給了他。「加三盤你們店的招牌天婦羅。」
果然不出他所料，還在被幾個人盤問的黑髮少年耳朵瞬間豎了起來，亮晶晶的貓眼垂涎地盯住了抱著菜單離開的服務員。
赤司垂眸輕笑了一聲。
這傢伙還是這樣。
「——nenne！我可期待很久了，這麼久沒有見！優你的技術，一定已經精進了不少吧！」
青峰可不管綠間教導主任似的的教導，回想起他這位前王牌隊友騷操作的籃球笨蛋感覺到籃球之魂在燃燒，與平日裡惰於練習判若兩人的模樣讓桃井都有些淚目。
「都說了飯後不能劇烈運動的說，真是不可理喻。」綠間惱怒。
綠間強行阻攔了青峰無理取鬧的行為，在看向光宙的時候表情格外正經，他公事公辦地挎包里拿出了一疊招生資料和各高校的邀請信，用手指按住將其推到光宙面前。
「這是那些注意到你之前表現的高中寄送過來的邀請函，因為他們親自來找你的時候你正處於完全不盡人事的休學期間，所以就把這些資料都送到學生會這邊來了。別誤會了，我是學生會的副會長，那邊是很多所高中學校寄送到我們這裡的邀請信，他們都曾經派人來找過你，只是順便幫你捎帶過來的。」
這一沓招生資料第一張上寫著明晃晃的大字——「秀德高中」。
綠間一臉不經意，「順帶一提，秀德高中是一個學風嚴謹的高校，無論是師資力量還是教學風格都是首屈一指的。當然，秀德還是擁有『東之王者』的籃球豪門，非常值得選擇。」
黃瀨大吃一驚。
「小綠間你怎麼回事？居然還夾帶私貨！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選的就是秀德高中嘛？——小光宙，那個地方無趣的要死啦！如果要我選的話，肯定是海常這邊更好。這邊的學校外面有很多小吃店哦，最重要的是我們學校的制服是最最帥氣的銀灰色西裝！來嘛來嘛，我已經答應海常的邀請了！」
奇蹟的時代，是黑暗帝王時代後最絢爛的花。
無法找到光宙的各大籃球豪門便將視野轉向了奇蹟們，野心勃勃地瓜分了剩下的人才，就連平日成績不堪入目的青峰黃瀨也很快憑藉著異稟的籃球天賦擁有了高中的落腳地。
不想成為被囊括在「奇蹟」這個稱號里的人，從未考慮過去同一所學校，早已經是秘而不宣的事情。
赤司慢條斯理地將蘸滿了滾燙湯汁和醬汁的白豆腐夾進白瓷碟里，靜靜等待豆腐放涼，緊接著有條不紊地開口。
「哲也的選擇暫且不論，看來無論是涼太、大輝、敦還是真太郎，都已經有自己明確的學校了吧。海常、桐皇、秀德、陽泉，以及我所選擇的洛山。」
赤司攝人的目光落在光宙身上，異色的眸里滿是強勢，「但是，優，你應該知道只有洛山這所豪門學校素來有『開闢的帝王』的稱號，這才最配得上你的選擇。」
「小光宙，來海常嘛！」黃瀨不管不顧地嚷嚷起來，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難道，你已經想好選哪所學校嗎？！」
話音落下，桌上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桃井被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嚇住了，下意識往黑子旁邊靠了靠。
「哼，我當然不可能像你們這群凡夫俗子一樣！我選擇的是，暗綠中的王者pinappleking學校！」
綠間：「……」菠蘿王？
青峰一臉懵：「……」英文名字，是國際學校嗎？
紫原喃喃：「聽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哦。」
光宙鏗鏘有力地繼續：「沒錯——簡稱！pk中學！」
黃瀨立馬拿出手機上網去搜尋這個學校的資料。
「s縣的左協腹町……這是一個什麼地方啊，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從東京過去要坐到新幹線尾站，坐兩趟公交和一趟地鐵才能找到！這樣的小學校裡面該不會連籃球部沒有吧，小光宙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你不懂，世界上真正的偉大都是隱藏在黑暗中不為人所知的角落，這可不是一所普通的高中。」光宙用一副神秘到令人便秘的表情搖了搖手指。
「……」
短暫的沉默後，綠間忍不住說道，「難道你要放棄高中的全國大賽嗎？那種連名字都沒有的學校……嘖，真是難以理解的選擇。」
青峰有些憤怒，「和一群弱不禁風的弱者為伍，這是自甘墮落！」
「哦，是嘛。你們這是在小瞧黑暗帝王？本殿下會率領著新的軍團，將你們——叛變的彩虹軍團打得落花流水，從此只能在奧古斯都黑暗帝國腳下用崇敬的目光仰望！」
「我們五個人？真是有意思的發言呢，優。」
赤司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什麼可笑的話，「真是期待已久的挑釁，那麼我們就約定好了下個學期的比賽吧。你帶著你的隊員和我們五個人的籃球賽。如果你輸了，就要無條件滿足我的一個要求。」
埋頭悶聲苦吃的黑子湛藍色的眼眸動了動，他抬眼看了下光宙，又默不作聲地垂眸，終於做下一個決定。
「等等！」
黃瀨嚷嚷著不公平：「憑什麼就小赤司能提要求，我們每個人都要一個要求！這個可是五個人的比賽！」
「誒……好像挺有意思的呢……向光仔提要求的話……」紫原慢吞吞地思考著。
「既然如此，如果我們輸了就每個人答應優一個要求。」青峰自信道。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會輸，哪怕是一百個要求也無所謂。
這不僅僅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他們五個人加起來絕對是無往而不勝。
綠間哼道，「無聊。不過我勉為其難地加入吧。」
黑暗帝王感覺到自己的威嚴在被挑釁。
「真是囂張的人類啊。一言為定！」
作者有話要說： 喲西！更新啦，我發現我居然寫了100w字了~今天隨機發紅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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